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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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入黑名單難道還有罪不成?”

“沒罪!但這足以證明我在去之前壓根不知道酒店房間裏的是吳有為,如果我明知道約的是吳有為還一個勁打電話叫你過去,讓你撞見我跟別的男人私會,呵,我真的有那麽蠢嗎?難道我不知道你會把我說得有多不堪嗎?”

聽到這裏,陳嘉宜又按捺不住的跳了起來:“我看八成是你約不著競濤又改約了吳有為,想跟他私底下親近,你想給他當續弦是好事,大家都會為你高興的,又何必這麽偷偷摸摸的。”

說罷,還嫌不夠惡心人似的輕‘啐’一聲。

表情極近厭惡。

027:以後嫂子是你的親嫂子

顧悠然冷冷的瞪視著她,毫不客氣的反問:“那我又為什麽要讓莫少辰來救我?你不覺得這樣說太顛三倒四了點嗎?”

“誰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又不是我生的種,誰摸得清你的脾氣跟心思!說不定你就是喜歡玩刺激。”

陳嘉宜陰陽怪氣的調調著實能氣死人。

“那麽,你口口聲聲說唐顧兩家是一條船上的,卻叫上了大批娛記過來‘捉奸’是為什麽?如果真心認為房間裏的是我跟競濤哥,你為什麽不第一時間通知周阿姨和唐叔叔?為什麽二話不說就把這件事公之於眾,難道你就不怕兩家就此撕破了臉?”

陳嘉宜眼神閃爍,意識到有些事賴不掉了,幹脆先聲奪人:“我那是氣瘋了,怎麽,就許你水性揚花,作風淫亂,就不許別人把你的真面目公之於眾嗎?你這個賤人,見到男人就恨不得張開腿,就連吳總那樣的都不放過,真是下賤。”

“無恥,惡毒!”

顧悠然氣得大罵,恨不得沖上去撕了陳嘉宜的臭嘴。

顧曉言護在陳嘉宜面前:“顧悠然你想做什麽?你做了那麽多見不得人的事還想對我媽媽動手?”

“這一切分明就是你們母女倆在背後搞鬼,你們先在酒店開了房間,又刻意讓顧曉言跑來告訴我婚約的真相,勾起我想見競濤哥一面的念頭。你們以我的名義約了吳有為,又以競濤哥的名義把我騙過去,最後又用我那條語音做為所謂的證據,帶了一幫記者過去捉奸,其目的根本是想拍到我和吳有為在一起開房的畫面,如果不是莫少辰及時出現救了我,今天在頭條號新聞屏幕上出醜的人就是我,你們就是想看我聲名狼藉,在A市無處容身,你們心思惡毒手段骯臟,簡直令人惡心。”

在這一刻,她終究是沒忍住,恨不得撕盡她們虛偽的面皮。

這樣的顧悠然是所有人都沒有見到過的。

多少年來。

她寄人籬下飽受欺淩,被指責,被侮罵,她會生氣會悶不吭聲會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卻從未像這樣歇斯底裏的崩潰。

這代表什麽?

代表被欺負得太狠了,越過了她所能容忍的底限,兔子急了也咬人。

李冬梅忍不住放下手裏的活從廚房裏跑出來,紅著眼眶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局促間一時不敢上前。

唐競濤沈下了臉,目光幽深的看向跟前的未婚妻:“言言,這件事真的是你跟阿姨做的?”

唐競濤的眼神很平靜,可平靜之下卻醞釀著無窮無盡的漩渦,漩渦深處是叫人摸不著猜不透的心思。

叫人緊張,叫人害怕。

顧曉言瞬間紅起了眼,吸著鼻子搖頭:“別相信她競濤哥,別相信她,她就是想拆散我們,這都是她的陰謀!她說是有人騙她過去的,她有什麽證據?說不定這就是她自編自導的一場戲,她根本就是在挑撥離間,她沒有證據。”

顧悠然從包裏取出手機,按下一段錄音:

“您好,我這裏是威斯汀酒店,請問你是唐競濤先生的朋友嗎?……他在房間裏喝醉了,嘴裏一直喊著您的名字,我們從他的手機裏翻到你的號碼,能不能請您過來一趟!”

“我把他未婚妻的號碼告訴你,你通知她吧!”

“……唐先生狀態不太好,還發著燒,嘴裏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您還是親自過來一趟吧。”

客廳一片靜默。

真真假假已經很明了了。

明眼人也都看出來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顧悠然苦笑一聲:“沒想到吧!我一向有通話錄音的習慣!再不行還可以請邢醫生作證,如果我真的早有預謀要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總不會連邢醫生都一起叫上吧!還是陳女士想說我跟邢醫生也有一腿?”

邢醫生是唐家的家庭醫生,五十開外,同爸爸一樣的年紀,從小就看護著唐競濤和顧悠然長大。

李冬梅終於看不過去的走上前去,心疼不已的說道:“作孽啊!唐家和顧家已經訂了親,悠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競濤怎麽著,她是個好女孩,識禮懂分寸,為了不讓你們胡亂編排這陣子連唐家都索性不回了,你們還想她怎麽樣?陳女士你這樣做可真是太惡毒了,你自個兒也是有女兒的人,別人要這麽害你女兒你會怎麽樣?你們這樣欺負沒父沒母的孩子,可是會遭報應的。”

“你算什麽東西敢在這裏胡說八道!”陳嘉宜氣得嗆聲。

“我不是東西我是人,我在唐家做事整整八年!從悠然十六歲看到二十四歲,看著她從小姑娘長成大姑娘,她是個多好的丫頭我知道,自從競濤和顧小姐宣布在一起,她就再沒單獨跟競濤呆在一起,她知道什麽事不能做她就堅定不會去做,她是沒了爸媽,但她的教養比某些富家千金好多了!”

李冬梅還嫌說得不夠般,看著在場的人:“唐先生,周女士,悠然是你們親手養大的,唐家家教甚嚴,自家養出的孩子是什麽樣的性子別人不知道,你們還會不清楚嗎?受了這樣天大的委屈,難道就沒有人幫她討回公道嗎?”

顧悠然聽得一陣哽咽,眼淚奪眶而出。

李冬梅一把抱住顧悠然,撫著她的發絲安慰:“不哭丫頭,別人不護著你,嫂子護著你!以後嫂子就是你的親嫂子。”

唐承遠猛的拍案而起,一雙怒目狠瞪向陳嘉宜:“陳嘉宜,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最好給我說說清楚。”

陳嘉宜撐著張老臉,點頭道:“對,沒錯!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陳嘉宜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嫁你們唐家以後整個顧氏藥業都會跟著改姓唐!這個賤丫頭跟她媽長得一模一樣,犯賤勾引人的本事卻比她媽還要更高一籌,我見不得我的寶貝女兒整日提心吊膽的就怕競濤移情別戀,自然要替她打算!”

說得合情合理,倒還是旁人的錯了。

是旁人害得她們不得不生壞心做壞事的。

028:我要取消婚約

“爸、媽,我要取消跟顧家的婚約!”唐競濤黑沈著臉,冷不丁的出聲。

“不,競濤哥,你不能不要我!我們只是怕你知道顧悠然才是跟你有婚約的會去找她,怕你會讓兩家都失了顏面!我們沒有要害顧悠然出醜,只是安排她跟吳總私下處一處,說不定兩個人就能看對眼了,我們誰也不知道那個吳有為會那麽無恥去侵犯她呀!競濤哥,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顧曉言哭得泣不成聲。

字裏行間中盡是想將自己洗白。

那麽多的漏洞,只要有心又豈會不知她在避重就輕的掩飾過錯。

事到如今,顧悠然也不想再多說什麽。

一時間,客廳裏只剩下顧曉言抽抽泣泣和陳嘉宜咒罵女兒不爭氣的聲音。

周倩依舊在一旁喝著紅茶,對發生在顧悠然身上的一切,不理會也不參與。

“婚約的事等冷靜下來再決定!你跟曉言也不是全無感情的!”唐承遠站起身,沖著顧悠然招呼,“小然,跟唐叔叔進書房一趟!”

“嗯!”

顧悠然點頭,感激的握了握李冬梅的手,隨即跟了過去。

在這個家呆了近二十年,沒想到最信任她,最維護她的會是李嫂,她始料未及也感動萬分。

有人維護的感覺,真好!

書房內。

唐承遠錯開身讓顧悠然進屋,跟著合上了門。

兩人一前一後在沙發上坐下,顧悠然拭了拭眼角的淚,沒有開口說話。

唐承遠抽過一張面巾紙遞到她手邊。

顧悠然擡起眼來,叔侄倆的視線在不期然間對上。

看著那雙水光盈盈的瞳眸,唐承遠微微一怔,思緒回到了年少時期,那張與面前女孩相似的臉第一次出現在唐家,出現在他面前。

母親將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女孩領到自己面前,告訴他:“承遠,她叫梁笑,她可是奶奶給你定下的未婚妻哦!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知不知道?”

梁笑很愛笑,一雙水眸盈盈的,笑起來臉頰上有兩個酒窩,又可愛又美麗。

十七歲的少年,很快就迷上了這個笑容。

再後來——

出落得如翩翩仙子般,更加靈動可人的女孩卻牽著高出她一個頭的英俊男孩立在他面前,天真無邪道:“承遠哥哥,我不能做你的未婚妻了,我和伯奇是兩情相悅的,我們取消婚約好不好?”

好不好?

對著她那雙水盈盈的眸子,他還能說什麽呢?

她明知道從小到大,他都沒跟她說過半個‘不’字。

好,或者不好!

在她眨著水眸露著兩個酒窩,一臉期待朝著他笑的時候,他就已經繳械投降了。

……

“唐叔叔!?”顧悠然輕喚。

“哦!”唐承遠猛然收回思緒,想起剛剛在客廳裏的一切,不經嘆了口氣,“讓你受委屈了!”

顧悠然搖搖頭,沒打算繼續那個話題。

唐承遠嘆了口氣,點了支雪茄放在嘴裏緩解著心理上的沈重。

許久,他開口道:“當年的婚約確實是你跟競濤的。你母親跟我沒能履行的婚約原本想在你跟競濤身上彌補,但你也清楚,這些年你周阿姨對你一直心存芥蒂,一則,唐叔叔不想你一輩子在唐家受委屈,再則唐家以‘家和萬事興’為祖訓,婆媳不睦實在不利於家宅安寧,所以我默許了她們偷梁換柱,把競濤跟你的婚約換成了曉言。”

對於婚約的真相,原本多少有些委屈,此刻聽到唐叔叔的親口解釋,瞬間也跟著釋懷了。

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建立在一則婚約上,如果沒有感情,有婚約又能如何?

顧悠然低聲開口:“婚約的事就當從來沒發生過!今天我來找唐叔叔是有另外一件事!”

“哦?”唐承遠看向她。

顧悠然抿了抿唇,斟酌著開口:“剛剛在客廳有些話我沒有說清楚,其實昨晚我能逃過一劫是因為有個人及時出現救了我,從認識現在,他接二連三救了我三次,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已經無法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跟唐叔叔說話了!唐叔叔從小就教導我們,仇可以不報,但恩一定要還!前天在訂婚宴上我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知道他負資產近千萬,所以……我想幫他!”

“你說的是姓莫的那個年輕人!”唐承遠沈吟。

“嗯,他叫莫少辰!”

唐承遠想了想,問道:“你跟那小子是怎麽認識的?”

顧悠然聽罷,只好把當初跟莫少辰的經過跟唐承遠說了一遍,只是將他隨身攜帶金色手槍和中彈的事隱瞞了下來。

“你是說他單槍匹馬讓那幾個小混混伏首認罪?”

“嗯!”

顧悠然沒說對方人數有近三十人,也沒說個個人高馬大、滿身橫肉,生怕唐承遠覺得自己在誇大其詞。

“那他又是怎麽跑去酒店及時救下的你?還有,吳有為被綁著床單吊在酒店外墻上,這件事是不是跟他有關?”

“我……”顧悠然猶豫著該不該說定位器的事,最終還是選擇了隱瞞,“我打電話向他求救,他正好和幾個朋友在附近,及時趕來救下了我!後來他讓我先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我也是看了新聞才知道的。”

“沒想到堂堂莫氏藥業的公子,最後卻混跡於黑道!”

綜合上述,唐承遠得出結論。

“所以,你想怎麽還他人情?”

說到重點了,顧悠然面色一正:“我想把爸爸留給我的股份給賣了!”

“什麽?”唐承遠震驚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或者,賣一部分也行!”

顧悠然猜到唐承遠會生氣,來之前做足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他的反應給嚇到了,立即退而求其次。

029:那個人,到底是誰?

當年,顧伯奇離開A市之前,將手裏大部分的錢都換成了唐氏集團的股份,又轉到了女兒名下寫了份聲明,聲明上寫明了顧悠然在三十歲之前不得動用這筆股份,除非在此之前嫁人,否則將一直由唐承遠管理。

雖然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但按現在的市價算,起碼也值兩個億。

這麽多年來,顧悠然從未動過賣股份的念頭,甚至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一筆資產的存在,直到聽說莫少辰欠了近千萬的巨債,猜測他有可能為了還債而從事一些危險的工作,這才猛然記起。

如果賣了股份就可以幫他的話,她真的很願意這麽做。

“唐叔叔,這是唐氏的股份自然不能賣給別人,你不用給我很多,只要夠給莫少辰還債就可以了!”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也不會損害到唐氏的利益。

“不行!”唐承遠一口回絕,情緒激動的背過身去,不一會兒又按捺不住側過頭來訓斥,“你知不知道這是你父親留給你唯一的財富,你為了那個混黑道的臭小子就打算把所有身家都給交出去?當真是一顆心都撲到人家身上去了嗎?這才認識幾天?你知道那小子為人如何?萬一人家就是圖你手裏的這點股份怎麽辦?”

“不會的!”顧悠然急急搖頭,解釋道,“他根本不知道我手裏有這些股份,他也不知道我想買了股份幫他。”

唐承遠深吸了口氣,盡量壓下激動的情緒,語重心長道:“當初你父親把你交到我手中,我肩上就有教養你、督促你的責任,等你嫁了人,我自然會把所有股份都交還到你手上,由你自己自由支配,但在此之前,你別怪叔叔不通融!”

“可是唐叔叔……!”

唐承遠語氣如此堅定,顧悠然不經急了。

“還有,那個姓莫的不適合你!黑道上混的人個個刀口舔血枉顧法紀,萬一哪天出了事恐怕會連累到你!你盡快跟他劃清界線!”

唐承遠拿出雷厲風行的作派,順了順氣,未待她開口,又恢覆一臉慈父的走到她跟前,按著她的肩膀:“過幾天唐叔叔安排你見個人,放心,唐叔叔給你安排的絕對是在整個A市數一數二的!你從小就沒了父母,唐叔叔一直把你當成自己女兒看待,以前怕你周阿姨鬧脾氣才刻意忽略你,今後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唐叔叔會護著你,不會再讓你任人欺負。”

唐承遠的話觸動顧悠然心底的那一根弦,當下令她鼻尖一酸,想要落淚,也令她想起了小時候的許多畫面。

一直以來,周阿姨對她都是格外的嚴格,不準她吃零食不準她跑出去跟小朋友玩,每天讓她跟著個傭人一起洗碗拖地洗菜,說是良苦用心,鍛煉她成為賢妻良母。

唐叔叔明面上不會跟周阿姨爭執,可每回總是私下悄悄的給她塞一顆巧克力糖哄她開心。

有了唐叔叔給的巧克力糖,她就可以開心的連續彈上三個小時的鋼琴都不覺得累,跟著傭人一起擦完所有樓層的地板都不覺得辛苦。

她知道。

唐家的祖訓是‘家和萬事興’,所以從小到大,她鮮少聽到唐叔叔跟周阿姨吵架。

但關於讓她繼續念大學和練鋼琴這兩件事情上,唐叔叔卻從未有過妥協,哪怕周阿姨跟他冷戰,不吃飯,他也一定要讓她繼續念下去練下去。

顧悠然紅著眼眶靠進唐承遠的胸膛,像個女兒親密依偎在父親懷中,吸了記鼻子,哽咽的喚了一聲:“唐叔叔!”

唐承遠心下一陣柔軟,擡起手撫過她柔軟的發絲。

多少年了!

自從這孩子漸漸長大,離家的時間越來越久,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漸漸的從親密到委婉,從委婉到生疏,這孩子已經有多久沒有跟自己這樣親近?

“小然,聽叔叔的話!跟那小子斷了!你是大家閨秀,那樣的人他配不上你。”

顧悠然無奈的擡起頭來,柔嫩的臉頰上還掛著兩行淚,水盈盈的眸中多了一份撒嬌:“可是我欠了人家的,總是要還的嘛!”

唐承遠心底一軟,從口袋裏掏出了本支票薄,取過寫字臺上的簽字筆‘刷刷刷’的寫下一連串數字。

‘撕啦’一聲扯下,遞到顧悠然手邊。

“救了你的恩情自然要還,這裏是三百萬,一次一百萬,應該夠他緩上一陣子!”

顧悠然低頭看著三百萬支票,有些為難道:“唐叔叔,我還是想……”

唐承遠擡手阻止:“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三百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平常人家一輩子都賺不到這筆錢!據我所知,其實莫家還留著一幢別墅,位置極好,如果他真的急需還債完全可以把那幢別墅給賣了,如果有需要,讓他來找我!我會給他個滿意的價錢。”

別墅?!

顧悠然的腦海裏一下子閃過一幕燭火搖曳的畫面。

叩叩!

此刻,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唐競濤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爸,剛剛得到消息,新富四位董事手裏的股份已經被人買走了,另外,股市中很多散股也被同一個人收購,我們遲了一步。”

遲了一步?!

唐承遠濃眉一緊,緩緩站起身來:“能一口氣吃下這麽多股份的,整個A市除了我們唐氏,只有沈氏,沈氏一向不涉足醫藥行業,會是誰?”

唐競濤搖頭。

一時間沒有頭緒。

唐承遠長籲了口氣,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難道,真的有所謂的幕後黑手在暗中操控一切?

那個人,到底是誰?

030: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兒子

A市 看守所——

小小的一間,警備森嚴!

冰冷的鐵窗阻隔著外界的一切色彩,白墻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越發叫人肅敬。

此刻,安靜的空間裏卻響著不合適宜的聲音。

手機音效時不時發出一道道慘叫聲。

吳有為被看守所幹警帶了出來,就見一償位五官搶眼的‘律師先生’正激烈玩著當下最熱門的軍事游戲,修長的手指在游戲界面上帥氣操作,帶著光圈的主角人物靈活移動、隱蔽、出擊,熟練轉換著各種槍支武器,將敵人輕易扼殺在每個角落。

一局完畢。

不務正業的‘律師先生’擡起頭來,沖他客氣有禮的一笑。

吳有為瞪大眼認出了來人,立即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直指著他那張叫人心生膽顫的臉直叫:“他不是律師,不是律師!他是進來害我的,快,快幫我找律師來,我要上訴,我要伸冤!”

“嫌疑人情緒激動,必須提前結束探視。”

莫少辰涼涼一笑,心情不錯的轉動著手邊的鋼筆,漫不經心的開口:“吳總真的沒話對我說嗎?沒話說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作勢起身。

“慢著!”

吳有為瞬間冷靜了下來!

走到他對面,重新拉開椅子坐下。

莫少辰挑眉,跟著坐下。

吳有為緩緩擡起眼眸,直勾勾盯視著面前手腕一流的年輕人:“這一切都是你們設計的吧?你們讓那個婊/子使美人計騙我去房間,分明是給我使了一出仙人跳,什麽黑幫大嫂,統統都是狗屁!你們讓我在全市媒體面前出盡醜態,害得我聲敗名裂。我現在只想問一句,為了個女人,你至於做那麽絕嗎?”

莫少辰目光淩厲,薄唇微挪:“我的女人,誰動了,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只是跟她相個親!”吳有為無辜大叫。

莫少辰別開眼,不屑於理會。

吳有為面色漲紅,情緒稍緩:“是,我、我是對她動手動腳了!那也是有人設計把她送到老子床上來的,那麽白嫩嫩的女人,老子不要白不要,你要對付就該沖著顧氏唐氏去,挑我捏算怎麽回事?看老子軟好捏嗎?”

莫少辰看向他:“說完了嗎?”

‘撲嗵’一聲!

吳有為當著莫少辰的面跪了下來。

情緒轉換銜接毫不違合的哀求了起來:“莫少,經過昨夜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就高擡貴手饒了我吧!你要新富的股份我、我可以低價讓給你百分之十,你要董事長的位置,我、我也可以讓給你,求你饒我一命,我女兒還未成年,老丈人癱在床上沒人照料,你就發發慈悲,不要再搞我了。”

莫少辰眉宇一緊,提著椅子後退幾步,不讓他的鹹豬手碰上自己的衣襟,跟著,嘴裏乍然間吐出一句叫人心驚的問話:“當年,莫振華夫婦是怎麽死的?”

莫振華夫婦?

吳有為渾身瑟縮了一記。

“他們是被逼……”

莫少辰眼底射出一道精光,淩厲的叫人雙腿發顫。

吳有為搖頭:“我、我不知道!”

吳有為與莫振華夫婦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莫振華是吳有為大學時期的同窗,他的妻子胡娜更是吳有為的初戀女友,吳有為為了攀附權貴,一步登天,娶了新富制藥大小姐為妻,拋棄了胡娜,胡娜被一直默默守護在身邊的莫振華感動,兩人喜結了連理。

“想清楚要說什麽,讓人帶話!”莫少辰站起身,往鐵門走去。

“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兒子!”吳有為苦澀一笑,帶著一絲嘲弄的回憶起那段青春往事,“就那老小子那點基因,可生不出你這樣的兒子!”

記憶中的莫振華,矮矮的個子,身材圓潤,鼻梁上總架著副眼鏡,看起來憨厚又斯文。

而年輕時候的吳有為,個子高挑,身材也沒有發福,雖說稱不上英俊,卻也算是個青俊的有為少年。

那時候三人行,莫振華總跟在他們身邊。

他跟胡娜買禮物告白,他掏錢。

他給胡娜買花示愛,他掏錢。

他請胡娜看電影,他掏錢。

就連他第一次跟胡娜接吻,他也都在不遠處的大樹後偷看,像個傻子,悶不吭聲,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裏。

那段風流又荒唐的歲月,也曾一度是在歡聲笑語中度過的。

直到……

“你已經娶了呂慧了,何必還要來纏著我!”

“我現在有錢了,不用再花那個傻子的錢,你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吳有為你無恥,你把我胡娜當什麽了?我到現在才知道,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而真正愛我一直默默守護著我的男人,只有振華!我要跟他結婚了,今後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

胡娜牽著莫振華的手離開的那一刻,他的一顆心仿佛被掏空一般,前所未有的落寞和空蕩襲來,令他痛不欲生。

他唯一的兄弟,搶了他的女人。

那個一直默默守在邊上掏錢的傻子,居然冷不丁跳出來,在背後狠狠的捅了他一刀。

他明明知道,胡娜是他最愛的女人。

濃烈的恨意在那雙驚魂未定的眼底,冉冉升起。

……

頎長身影步出看守所大門,英俊高冷的臉上帶著一抹冷意,漆黑的眼底暗潮湧動,思緒尚還停留在結束交談前的最後一句話中。

【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兒子】

吳有為撐著膽子問出那句話的時候,莫少辰賞了他一記眼刀,嚇得他屁股尿流。

然而。

他說的沒錯。

莫振華夫婦的兒子早就死了,死在二十年前,而且……還是替他死的。

想到當年發生的事,插在褲袋中的拳頭不經一緊。

不論是大恩還是大仇,既然來了這裏,總是要報,當年的幕後黑手,他會一一揪出來,為恩人祭奠。

031:去她那裏

見到他靠近,停在樹蔭下的黑色轎車內立即下來一人,迅速打開車門恭敬等候。

莫少辰低下身坐進車內,整個人慵懶的往後一靠,閉上淩厲的雙眸,擡手擱在眉宇之間,修長手指自然搭在兩側太陽穴上輕輕按摩,一向精神奕奕、精力十足的俊容,難得流露出一絲倦色。

“去她那裏。”

薄唇輕吐,幹脆利落。

車內的兩個自然知道上司嘴裏的‘她’是誰。

夏嚴調侃的吹了記口哨,系上安全帶,啟動引擎上路。

陳冬卻是眉頭一皺,出聲勸道:“莫少已經忙了兩個晚上沒合眼,還是先回別墅,明日一早再去找顧小姐吧!”

莫少辰睜開眼,冰冷的掃了他一記。

陳冬立即閉嘴,不敢多言。

車內總算安靜了下來。

清爽的涼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徐徐灌入,如女子細嫩柔軟的手撫過臉頰,溫柔和煦中夾帶清香。

與此同時——

步出唐家的顧悠然被唐競濤急步攔下:“小然,吳有為的事真的是那個莫少辰做的?”

不論是倒吊在38樓窗外還是提前收集證據把吳有為送進監獄,抑或是就連那四位董事手中提前被買走的股份都與他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莫少辰的勢力不容小覷,唐家恐怕真會遇上勁敵。

顧悠然微微一怔,看向面前面色凝重的男人,驟然想起方才在客廳裏陳嘉宜說的話:“為什麽這麽問?難道當年莫氏夫婦的死,真的跟顧、唐兩家有關?”

唐競濤面色微變,沒有回答。

顧悠然點頭:“我知道了!”

“你會幫著他一起報覆唐家嗎?”唐競濤下意識的問。

他想想確定那個男人在她心目中的份量,更想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在她心中還剩下多少份量。

顧悠然微微沈思:“養育之恩大如天!如果真的是唐家對不起他,我願意盡自己的能力替唐家還債!”

替唐家還債,怎麽還?

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嗎?

唐競濤心臟猛然一縮,迅速扣住她的手腕:“當年的婚約是我和你……”

他今日的反應有些過激,與往日紳士儒雅的形容大相徑庭,顧悠然有些吃驚的看著被握得有些生痛的手腕,暗暗的使力扯了回來。

“一紙婚約算得了什麽?婚姻需要你情我願,竟然我和競濤哥都沒有考慮過在一起的事,又有什麽可在乎的?在這件事上,我誰都不怪,只希望今後顧曉言母女能放過我,也放過自己。”

說罷,抿緊了唇,轉身決絕離去。

心還會痛,證明她心裏還是有他。

可是有一句話顧曉言說得很對,只要是被她搶走過的東西,即便她顧悠然再喜歡,也不會再去搶回來。

骨子裏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去搶,也不允許自己再去接納被顧曉言搶走過的東西。

那是一種執拗,或者是,一種潔癖。

車子緩緩在貴族學校門外停下,車上的莫少辰睡著了。

陳冬與夏嚴交換了記眼神,輕手輕腳的下車,將車內的空間留給一向淺眠的上司,二人一左一右像個忠誠的護衛立在車身旁,隔離著周圍將要靠近的喧鬧,那一本正經又威嚴十足的模樣,嚇得經過的路人接連後退。

索性正值午休時間……

路人稀少。

陽光調皮的透過樹葉落在男人英俊挺立的鼻梁上,隨著時間徐徐移動,眼看就要落到那輕合的眼皮上,陳冬驚險的一記一移,擋住了擾人的光線。

看著車內熟睡的上司,‘保姆屬下’的臉上露出一抹慈愛的姨母笑。

對面的夏嚴見狀,忍不丁沖他豎起了大拇指,給他點了個讚。

陳冬得意一笑,還沒來得及客套,就見他把拇指往下一頂,態度180度轉彎,激得他差點想沖上去幹架一場。

顧悠然立在不遠處,看著兩個大男人幼稚又滑稽的互動,只覺得格外有趣。

下一秒,陳冬發現了她,立即擡步迎了過去。

“顧小姐,你好!我是、我是……”說到這裏,陳冬有點傷腦筋。

自稱‘屬下’唯恐會暴露身份,順著莫少之前的介紹自稱‘債主’又著實有些說不出口。

顧悠然善解人意的一笑:“我記得你,你是莫少辰的債主,我們昨晚在威斯汀見過面!你是來找我的嗎?”

昨晚三人送她回來之後,莫少辰就跟著他們離開了。

不知道他們又要讓他去做什麽危險的事還債,顧悠然心底一緊,迅速的從包裏掏出那張三百萬支票遞上:“他欠你們的錢,這些夠了嗎?”

陳冬一驚,立即推拒:“顧小姐誤會了,我們只是……”

刷一記!

手中的支票被奪了過去。

夏嚴勾著唇角,一臉帥氣的出現在二人面前,擺出一副大爺的模樣問話:“沒錯,我們就是莫少的債主,他是陳冬,我叫夏嚴,這三百萬支票是你拿來替他還債的?”

顧悠然點頭。

“沒想到那小子還傍上了個小富婆!”夏嚴語氣輕挑。

聽得一旁陳冬使勁沖他使眼色,暗示他註意分寸。

夏嚴白了他一眼,將支票遞還給顧悠然:“你先收好,讓莫少親自還,到時候我們自然會把欠條拿出來當面撕了,要是你現在給了我們可不認帳!”

對呀,還有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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