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師尊小課堂開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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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師尊小課堂開課啦
衛蘭蘭道：“你們不是第一批來的, 也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要求的。”
在兩人的註視中，她手指蜷縮著捏住了衣角，稍稍有些緊張。
那外層的衣服是洛勳披在她身上的流光紗, 炫彩至極。
明明是在暗中發著光的, 摸起來卻冰涼一片。
她輕聲道：“抱歉……我幫不了你們。”
“我沒有時間上山了……”
兩人救人之前，也並沒有想那麽多。
就算這個小姑娘不帶路，他們也有自己的法子。
為難一個凡人作甚。
洛勳笑道, “回家玩去吧，有些事就交給大人做好了。”
衛蘭蘭：……這兩個修真者看起來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等洛勳說完, 兩人真就往山上去了。
沒有繼續盤問衛蘭蘭的意思, 就像之前所做只是順手而已。
就在此時，衛蘭蘭突兀開口：“恩人！”
洛勳一個回頭，“咋？”
“你們跟他們不一樣。”
“哦？”帥氣的太突出了？
衛蘭蘭輕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山上的，只是像平常一樣, 每次我都能上去。”
“知道了，”洛勳道：“等你身體恢覆, 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
這些村民怪嚇人的, 跟個沒有自己思想的npc一樣。
墻頭草都比他們搖擺的慢一點。
在小世界尚未成長結束的時間裏, 人類的情緒很容易被放大和煽動。
但，在此之前, 那些洛勳經過的小世界裏, 人們的情緒只是特別不穩定而已, 並沒有這些村民表現的這麽誇張, 像是一個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山上禁止飛行, 洛勳和沈子歸進入困陣的範圍之後就感覺到了, 只能徒步往上爬。
即便不能飛行，體內的靈力運轉, 也能支撐兩人快速上山。
高聳入雲的山峰，兩人如履平地。
“太輕松了，太輕松了，”洛勳沖著系統叨叨：“小小帽兒山，拿捏！”
貓貓裴也清醒一點了，從領口露出貓貓頭，兩個軟乎乎的小爪子墊在下巴處。
“醒了，”洛勳摸摸貓頭，一路上饒有興致的給貓貓裴介紹草藥。
這是他作為林遮的時候學習的技能！
博學多識，說的就是自己~
沈子歸也聽得認真，“修真者對靈植靈藥了解的透徹，對於普通的草藥倒是沒有太多關註。”
洛勳表示：“這些可都是好東西，能救人命的。”
若不是兩人現在正在山上辦正事，洛勳就要點起一根煙，說起從前的輝煌了。
到了半山腰的時候，兩人的速度慢了下來。
也跟沒有完整的路有關，兩人又要開路，又要攀爬，還時不時能看到一些被處理過的血跡。
血跡不多，卻因為處理的人太過慌亂，而留下了不少的痕跡。
沈子歸撚了血滴，在手指揉搓了，有細小的靈力像是孢子一樣散開來，他篤定道：“受傷的是修真者。”
“沒有生命危險，”洛勳道：“搜尋他們太浪費時間了，我們先想辦法解開陣法。”
困陣中即便能將神識鋪開，卻會受到影響，不能準確的反饋現實。
神識放的越多，人就越被迷惑，越是走不出去。
但現在，神識在修真者的身上就像是觸須一樣，所有人在到一個陌生地方的時候，下意識就是放出神識探索。
這個陣法，是針對修真者的。
貓貓裴拍了拍洛勳的手臂，貓爪爪指向一棵樹。
洛勳：“嗯？”
沈子歸倒是反應快，“那難道是陣眼？”
貓貓裴點了點頭，洛勳站定，目光淩厲，手豎起，喚道：“劍來！”
然後緩緩從芥子空間裏抽出了破傷風之刃。
劍身上帶著雪霜，凜冬之味撲面而來。
沈子歸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這柄劍的非同小可，精妙的蕭條，淩冽的靈氣，不是天級就是地級。
洛勳將靈氣灌進去，手上輕輕一揮，劍氣將大樹攔腰斬斷，斷口處冰霜覆蓋，一絲微薄的靈氣夾雜著一縷黑氣逸散開來。
兩人臉色一變，對視一眼。
“那是魔氣？”
洛勳點頭，“雖然很淡，但是魔氣沒錯。”
人間怎麽會有魔氣？
“這陣法還在，”洛勳看向貓貓頭，“難道陣眼不止一個？”
在他的目光中，貓貓裴嚴肅的點了點頭。
“我們要快點了。”
兩人加快速度，但凡是貓貓指過的地方，一切草木皆被斬殺。
勢如破竹，兩人一直沖上了山頂。
洛勳一劍將山頂的茅草屋劈開，露出裏面打坐的姑娘。
這就是白娘說的那個設立陣法的人。
女人一身血汙，衣不蔽體，卻一臉傲然，看著兩人：“被你們找到了，修真界倒還有點正常人。”
只有赤子之心的人，才能不被困陣迷惑，找到陣眼，破了這個陣。
她一路都山底走上來，借山河氣運，才布成了這個陣。
她不知道兩人帶著貓貓掛。
兩人不敢多看，沈子歸從芥子空間取了件衣裙，披到了女子身上。
洛勳：……
“你的芥子空間裏怎麽會有這麽多女子的衣裙？”洛勳狐疑，“真人不露相啊。”
看著人模人樣的，看著一表人才的，竟然是個異裝癖。
沈子歸輕聲解釋：“黎兄誤會了，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是我路過城鎮的時候，看到成衣店，店家家裏出了事故，著急出手，我這才將其買了下來。”
洛勳瞬間想到了大學城門口，那個常年打著“倒閉，虧本甩賣”牌子的店家，已經活了三年了。
古代人應該沒有現代人雞賊吧？
系統表示：【他們只是古人，又不是傻子，智商還是在線的。】
聞言，洛勳拍了拍沈子歸的肩膀，“你真是個好人啊。”
被忽略的姑娘：……請問呢？有人在意重點嗎？她話還沒說完呢！
衣裙裹住身體，女子拿了手帕細細擦拭著臉上的汙穢，“臨死之前，也要保留體面。”
洛勳&沈子歸：……
“我們倒也不是見人就殺的。”
女子冷冷地看著兩人，“難道你們找到這裏，費了一番力氣上山，只是為了來恭賀我的嗎？”
洛勳搖了搖頭，“倒也沒怎麽費什麽力氣。”
女子心中一哽，頗有種郁悶的感覺。
“世上男人皆是負心漢，”女子道：“你們兩個現在看著情意正濃，到了最後，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等等……”洛勳越聽越不對勁，“啊？”
“你們難道不是那種關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傷害到了兩個人。
洛勳和沈子歸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拒絕。
“我們只是兄弟，”沈子歸連忙道，“在下還是喜歡女子的。”
“……俺們只是兄弟，就算我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他的，”洛勳粗聲粗氣。
他現在才剛剛接受自己可能喜歡裴明懷，還處於薛定諤的男同的階段，怎麽能隨意跟別人湊一對呢？
貓貓默默探出頭，試圖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女子暢快大笑，“你們倒是有意思，跟那些宗門弟子不同，是散修？”
聽到女子的話，洛勳心道：果然如此，這個女人雖然看出來他們是修真者，卻看不出他們的境界，還以為他們跟那些宗門弟子的境界一樣。
境界低於他們的修真者，雖然不能看透他們的境界，卻也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氣息。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這女人跟他猜的一樣，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沈子歸道：“這不重要，倒是你，無雙堡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無雙堡？”女子冷笑，“他們怎麽配得上無雙的稱呼！”
“本是雙生子，卻因為柳家老賊偷了我家秘寶，才轉陽為陰，得到了一雙子女。”
【是牽扯兩代人的恩怨！】系統激動起來。
洛勳：“你激動個毛啊，跟你有什麽關系。”
【哇庫哇庫！吃瓜吃瓜！】
洛勳：“……別賣萌。”
“得到了一雙兒女又怎麽樣，練我家傳秘法又怎麽樣！還不是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女子暢快大笑：“今日我所做之事，痛快至極，沒有半點悔意！你們要殺就殺！”
“公道自在人心！”
洛勳：……
自己好歹是化神期大能，怎麽能在單純貓貓頭面前打殺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女人？
洛勳雙標病犯了，在渣男面前降低的道德標準緩緩回升。
“倒也不必，你做的事情會有官府審判的。”
沈子歸也道：“嗯，那下山吧。”
“餵，”女人看著他們，“你們就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不想知道我在柳府做了什麽？”
“……也不是很好奇，”洛勳弱弱，“你好奇嗎？”
沈子歸：……
女人胸中悶到了極點，頓時噴出一口血來。
她就沒有見過這樣的修真者，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沒有一點好奇心。
“當年，我才三歲……
女人緩緩道。
洛勳：“啊，沈兄，你是打算把她送到官府，還是押送至修真界內。”
被洛勳忽視，女人更氣了，“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沈子歸無奈，“說吧，我聽著。”
對於他的心軟，洛勳也有些無奈。
他看到了沈子歸眼中的好奇和探究。
對一個背負血海深仇的人產生這樣的情緒，可是一個不太好的展開啊。
別忘了路上的約定……
“那就聽吧。”
“我不想說了！”女人嚷嚷著。
洛勳一喜：“不想說正好，那我們現在就下山！”
“我又想說了，”女人換了個坐姿，“有酒嗎，我想喝一口。”
“你，要求還不少！”
沈子歸已經默默遞了一壺酒出去，“上好的女兒紅。”
聽到女兒紅三字，女人楞了一下，隨後緩緩的笑了。
笑容沒有了剛才了狠厲，她輕聲道：“我出生的那年，父親也在院中樹下埋了女兒紅，只是……”
她喝了一口，眼淚淴泱而下，“一樣的味道。”
她出生在一個富饒的商賈之家，幼年時期無憂無慮，最大的憂慮就是爹娘不許她吃太多的糖葫蘆。
那時的江南，在她幼小的記憶力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只是，世事如刀斧，毫不留情的劈下！
柳澤堡是她父親幼年的好友，家中出了變故，帶了一家老小來投奔他。
剛到家裏，柳澤堡就生了一場大病，幾次差點身死。
為了兒時情誼，葉老爺拿出了自己家的秘法救了柳澤堡。
就是這救命之恩，葬送了葉家上下的性命。
柳澤堡看中了這秘法的商機，哄騙葉老爺將此秘法交出來。
葉老爺不願意，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懂得，直接拒絕了他。
葉老爺覺得兩人幼年的情誼在，他說清楚了，柳澤堡就不會再糾纏。
事後，柳澤堡也確實沒有表現出來對秘法的渴望，但是，這種渴望被他記在了心裏。
無時無刻不再煎熬他的內心，直讓他一日比一日更加渴望得到秘法！
銀錢他要，權利他也要！
於是，在答謝宴上，他在爺家的飯菜裏下了毒藥。
葉家二十幾口在昏迷過後，被他控制起來，一個個帶到葉老爺眼前殺！虐殺！
直至，讓他交出秘法！
葉老爺於心不忍，將秘法全盤托出，結果，柳澤堡依然選擇斬草除根。
“他是對的，”葉初然笑道：“這不，報應就來了！我僥幸活了下來，自是要報仇雪恨的。”
柳家上下這幾十口人，她殺的痛快極了！
“可恨跑了兩個小畜生！”葉初然雙目赤紅，“他用秘法換了修煉的功法，想要自己的一雙兒女逆天而行，修煉成仙祝他長命百歲。”
“妄想。”
她自活下來的那刻起，內心就充斥著仇恨，只有這樣，只能這樣！
她活著就是為了找柳澤堡報仇！
“冤冤相報何時了，”沈子歸道：“柳家也有無辜——”
葉初然打斷他的話，雙目流血，“我葉家上下二十多口就不無辜了？”
“他們哪裏無辜？”葉初然道：“想當初柳家投奔而來的時候，身無分文，潦倒至極，是我父親心善，出了本錢讓他能夠在江南活下來。”
“可是他呢？拿著葉家的家產，東山再次！”
葉初然狠聲道：“他們是依靠柳家活著的，而柳家是紮根在我葉家一家老小的骨血上。”
“他們便是吸收著我葉家的血脈生活，沒有人是無辜的，現在的結局就是他們的報應。”
“只恨，我只是個凡人……”
葉初然道：“不然，沒有一個人能逃。”
作為凡人，她能做到的東西有限，就算是依靠陣法，依靠著重金購買的靈器，也只能做成這個樣子了。
洛勳道：“等他們再找你報仇，這恩怨，豈不是無窮無盡了？”
葉初然笑道：“在此終止！讓他們盡管來！”
“我孑然一身，無畏無懼！”
她以女子之身，以凡人之身，殫精竭慮，耗費一切，開了相思明月樓。
等的就是今日！
常有人笑稱這相思明月樓，是否是寄托了少女思春之情。
不是。
這相思的是那年闔家團圓，花好月圓。
葉初然傷得很重，這一番狠厲的話說完，整個人迅速的灰敗下去。
沈子歸連忙掏出丹藥，卻被她拍掉，“沒用了，到時間了，我要死了。”
這句話好像在她心臟裏藏了很久，沈甸甸的讓她呼吸都十分艱難。現在說出來了，只覺得心中一松，臉上的笑容都真摯了一些。
“爹……”
“娘，小妹……”
葉初然透過兩人的面容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臉上浮現了一些委屈，“好累……”
“活著好累，”葉初然深吸一口氣，嘆道：“等等我，我來了……”
話音落下，氣息委頓，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的彌留之際了。
洛勳哪管那麽多，當即往她嘴裏塞了兩粒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化為靈力快速的修補女人體內的經脈。
葉初然慘白的臉上也有了點血色，呼吸也順暢了，她翻著白眼看著洛勳，“你隨便救人真的不太禮貌。”
“你以為你隨便殺人就禮貌了嗎？”
葉初然冷笑一聲，“真是不解風情，這個時候放任我去死，你們也好交差，非得要搞得大家都不好看嗎？”
“等等再死，”洛勳道：“還有事情要問你，別著急。”
沈子歸臉上有些躊躇，不知道是因為這個一心求死的女人，還是因為油鹽不進的洛勳。
兩人……都挺奇妙的。
洛勳表示：“殺了人就想死遁，想的還挺美，給我通通交代清楚了。”
“該說的已經說了。”
洛勳道：“不對吧，隱瞞了很多細節。”
“秘法是什麽秘法，怎麽能夠救人性命，還沒有後遺癥？”洛勳問道：“還有藏在陣眼中的魔氣是怎麽回事？”
“被發現了啊。”葉初然笑道：“倒是個機靈的。”
“你這個小夥子如此年輕，就有如此聰慧，前途無量。”
這個時候的她，倒是有種樓主的八面玲瓏來。
洛勳道：“誇我也沒有用，我知道自己很優秀。”
“不過，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叫我小夥子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了，”洛勳粗聲粗氣：“老夫可已經六十來歲了啊。”
葉初然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根本不能接受，“不可能！我這一雙眼睛，可以看到事物的真實。”
不然她也不會在陣法上取得如此成就。
洛勳嘚瑟，“想不到吧，我就是如此的優秀。”
葉初然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子歸，“你也是老頭子？”
年過四十，卻根本跟老頭子不沾邊的沈子歸：……
“修真人士的時間跟普通人不一樣……”
築基之後，衰老減慢，金丹之後更是駐顏。
對於他們來說，閉關幾個月，幾年都是正常的。
時間的流逝，對於他們來說，並不顯眼。
葉初然道：“呵。”
洛勳：“別呵了，說魔氣是怎麽回事，你不會想要我們搜魂的。”
搜魂是很嚴酷的法術，也很粗暴。
就是將神識沖進人的腦海，提取所有的記憶。
就算是修真者，被搜魂的人，輕則失憶，重則神識崩潰。
對於普通人，則只有死亡這一條路走。
葉初然笑笑，“那你就盡管來吧，我這屍體能留下來都是個奇跡。”
兩人一怔，葉初然又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甚至比剛才還要兇猛！
她身上的傷根本沒有好轉。
剛才的丹藥，只是延緩了她死亡的速度而已。
洛勳睜大了眼睛，“這可是近天級丹藥！”
能給修真者強行續命，卻救不了一個凡人？
這不科學。
洛勳根本不能接受。
葉初然道：“抱歉了，浪費了你的丹藥。”
洛勳心疼：“你真的不能活嗎？”
葉初然笑道：“待我死後，你們拿著我的令牌去相思明月樓，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話語漸弱，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她這短暫的一生，自家破人亡之後，便沒有半點的快樂。
沒想到在彌留之際，竟然遇到了這麽有意思的人。
修真者也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
不過，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了。
葉初然失去了生命，下一秒身體迅速消失，只留下塌在原地的衣服。
而，與她的死亡一同開始的是噴薄而出的魔氣。
魔氣猶如脫了韁的野馬，向天上奔騰。
卻被準備好的洛勳裝進了玉瓶裏。
不枉他們拖延了這麽多時間，還是讓他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幸好黎渡像個勤勞的小螞蟻似的，為了更好的照顧徒弟，到處搜羅有益於他們修煉的東西。
這不，這個玉瓶便是其一，可以收集紫氣和靈氣，濃縮保存，供他們修煉。
現在，正好用來裝這個魔氣。
沈子歸嘆了口氣，“她竟然跟魔界勾連……”
自結界出現之後，魔界便於人間分開來。
人間有靈氣，魔界卻只有魔氣和濁氣。
對於長久的修煉，修士的發展，當然還是沒有太多雜質的靈氣更好。
但魔界民風彪悍，從古至今就一直想要突破結界，占領修真界。
“麻煩大了，”沈子歸道：“相思明月樓在人間開了這麽久，若她跟魔界勾連，怕是已經傳遞了不少消息過去……”
這些年，相思明月樓被修真界用成了信息流app，可以說大大小小的消息就沒有相思明月樓不知道的。
“哦豁，”洛勳道:“是時候給修真界一點來自魔界的震撼了。”
沈子歸：……
“看看人魔界，積極向上，探索永不停的，再看看修真界，沈溺享受。”
年少的仰仗年老的，年老的混日子。
資源被掌握在那些古老的如同一潭死水的大家族手中，整個修真界也變得汙濁了起來。
起死回生，殺妻正道，枉顧倫理……
“是時候改變了！”
洛·走到哪改革到哪·不適應世界讓世界適應我·勳，如是說。
沈子歸嘆了口氣，“這樣說也不錯，是時候該改變了。”
他在人間歷練數年，就算偶爾會伸手幫助，但更多的時間裏還是一名看客。
“黎兄，我不如你，”沈子歸道：“我不敢入世，怕自己無法出世。”
“你卻浸在紅塵中，片刻不沾身。是我愚鈍，該像你一樣才對。”
洛勳：！！！
沈子歸的結局，不會是因為受到了自己的啟發吧？！
那可真是造孽了。
“不不不，”洛勳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分，不可強求，也不必對比。”
沈子歸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勳：……這聽沒聽進去啊！
不該聽的使勁聽，該聽的糊弄過去。
這倒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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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蘭道：“你們不是第一批來的, 也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要求的。”
在兩人的註視中，她手指蜷縮著捏住了衣角，稍稍有些緊張。
那外層的衣服是洛勳披在她身上的流光紗, 炫彩至極。
明明是在暗中發著光的, 摸起來卻冰涼一片。
她輕聲道：“抱歉……我幫不了你們。”
“我沒有時間上山了……”
兩人救人之前，也並沒有想那麽多。
就算這個小姑娘不帶路，他們也有自己的法子。
為難一個凡人作甚。
洛勳笑道, “回家玩去吧，有些事就交給大人做好了。”
衛蘭蘭：……這兩個修真者看起來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等洛勳說完, 兩人真就往山上去了。
沒有繼續盤問衛蘭蘭的意思, 就像之前所做只是順手而已。
就在此時，衛蘭蘭突兀開口：“恩人！”
洛勳一個回頭，“咋？”
“你們跟他們不一樣。”
“哦？”帥氣的太突出了？
衛蘭蘭輕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山上的，只是像平常一樣, 每次我都能上去。”
“知道了，”洛勳道：“等你身體恢覆, 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
這些村民怪嚇人的, 跟個沒有自己思想的npc一樣。
墻頭草都比他們搖擺的慢一點。
在小世界尚未成長結束的時間裏, 人類的情緒很容易被放大和煽動。
但，在此之前, 那些洛勳經過的小世界裏, 人們的情緒只是特別不穩定而已, 並沒有這些村民表現的這麽誇張, 像是一個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山上禁止飛行, 洛勳和沈子歸進入困陣的範圍之後就感覺到了, 只能徒步往上爬。
即便不能飛行，體內的靈力運轉, 也能支撐兩人快速上山。
高聳入雲的山峰，兩人如履平地。
“太輕松了，太輕松了，”洛勳沖著系統叨叨：“小小帽兒山，拿捏！”
貓貓裴也清醒一點了，從領口露出貓貓頭，兩個軟乎乎的小爪子墊在下巴處。
“醒了，”洛勳摸摸貓頭，一路上饒有興致的給貓貓裴介紹草藥。
這是他作為林遮的時候學習的技能！
博學多識，說的就是自己~
沈子歸也聽得認真，“修真者對靈植靈藥了解的透徹，對於普通的草藥倒是沒有太多關註。”
洛勳表示：“這些可都是好東西，能救人命的。”
若不是兩人現在正在山上辦正事，洛勳就要點起一根煙，說起從前的輝煌了。
到了半山腰的時候，兩人的速度慢了下來。
也跟沒有完整的路有關，兩人又要開路，又要攀爬，還時不時能看到一些被處理過的血跡。
血跡不多，卻因為處理的人太過慌亂，而留下了不少的痕跡。
沈子歸撚了血滴，在手指揉搓了，有細小的靈力像是孢子一樣散開來，他篤定道：“受傷的是修真者。”
“沒有生命危險，”洛勳道：“搜尋他們太浪費時間了，我們先想辦法解開陣法。”
困陣中即便能將神識鋪開，卻會受到影響，不能準確的反饋現實。
神識放的越多，人就越被迷惑，越是走不出去。
但現在，神識在修真者的身上就像是觸須一樣，所有人在到一個陌生地方的時候，下意識就是放出神識探索。
這個陣法，是針對修真者的。
貓貓裴拍了拍洛勳的手臂，貓爪爪指向一棵樹。
洛勳：“嗯？”
沈子歸倒是反應快，“那難道是陣眼？”
貓貓裴點了點頭，洛勳站定，目光淩厲，手豎起，喚道：“劍來！”
然後緩緩從芥子空間裏抽出了破傷風之刃。
劍身上帶著雪霜，凜冬之味撲面而來。
沈子歸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這柄劍的非同小可，精妙的蕭條，淩冽的靈氣，不是天級就是地級。
洛勳將靈氣灌進去，手上輕輕一揮，劍氣將大樹攔腰斬斷，斷口處冰霜覆蓋，一絲微薄的靈氣夾雜著一縷黑氣逸散開來。
兩人臉色一變，對視一眼。
“那是魔氣？”
洛勳點頭，“雖然很淡，但是魔氣沒錯。”
人間怎麽會有魔氣？
“這陣法還在，”洛勳看向貓貓頭，“難道陣眼不止一個？”
在他的目光中，貓貓裴嚴肅的點了點頭。
“我們要快點了。”
兩人加快速度，但凡是貓貓指過的地方，一切草木皆被斬殺。
勢如破竹，兩人一直沖上了山頂。
洛勳一劍將山頂的茅草屋劈開，露出裏面打坐的姑娘。
這就是白娘說的那個設立陣法的人。
女人一身血汙，衣不蔽體，卻一臉傲然，看著兩人：“被你們找到了，修真界倒還有點正常人。”
只有赤子之心的人，才能不被困陣迷惑，找到陣眼，破了這個陣。
她一路都山底走上來，借山河氣運，才布成了這個陣。
她不知道兩人帶著貓貓掛。
兩人不敢多看，沈子歸從芥子空間取了件衣裙，披到了女子身上。
洛勳：……
“你的芥子空間裏怎麽會有這麽多女子的衣裙？”洛勳狐疑，“真人不露相啊。”
看著人模人樣的，看著一表人才的，竟然是個異裝癖。
沈子歸輕聲解釋：“黎兄誤會了，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是我路過城鎮的時候，看到成衣店，店家家裏出了事故，著急出手，我這才將其買了下來。”
洛勳瞬間想到了大學城門口，那個常年打著“倒閉，虧本甩賣”牌子的店家，已經活了三年了。
古代人應該沒有現代人雞賊吧？
系統表示：【他們只是古人，又不是傻子，智商還是在線的。】
聞言，洛勳拍了拍沈子歸的肩膀，“你真是個好人啊。”
被忽略的姑娘：……請問呢？有人在意重點嗎？她話還沒說完呢！
衣裙裹住身體，女子拿了手帕細細擦拭著臉上的汙穢，“臨死之前，也要保留體面。”
洛勳&沈子歸：……
“我們倒也不是見人就殺的。”
女子冷冷地看著兩人，“難道你們找到這裏，費了一番力氣上山，只是為了來恭賀我的嗎？”
洛勳搖了搖頭，“倒也沒怎麽費什麽力氣。”
女子心中一哽，頗有種郁悶的感覺。
“世上男人皆是負心漢，”女子道：“你們兩個現在看著情意正濃，到了最後，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等等……”洛勳越聽越不對勁，“啊？”
“你們難道不是那種關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傷害到了兩個人。
洛勳和沈子歸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拒絕。
“我們只是兄弟，”沈子歸連忙道，“在下還是喜歡女子的。”
“……俺們只是兄弟，就算我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他的，”洛勳粗聲粗氣。
他現在才剛剛接受自己可能喜歡裴明懷，還處於薛定諤的男同的階段，怎麽能隨意跟別人湊一對呢？
貓貓默默探出頭，試圖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女子暢快大笑，“你們倒是有意思，跟那些宗門弟子不同，是散修？”
聽到女子的話，洛勳心道：果然如此，這個女人雖然看出來他們是修真者，卻看不出他們的境界，還以為他們跟那些宗門弟子的境界一樣。
境界低於他們的修真者，雖然不能看透他們的境界，卻也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氣息。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這女人跟他猜的一樣，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沈子歸道：“這不重要，倒是你，無雙堡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無雙堡？”女子冷笑，“他們怎麽配得上無雙的稱呼！”
“本是雙生子，卻因為柳家老賊偷了我家秘寶，才轉陽為陰，得到了一雙子女。”
【是牽扯兩代人的恩怨！】系統激動起來。
洛勳：“你激動個毛啊，跟你有什麽關系。”
【哇庫哇庫！吃瓜吃瓜！】
洛勳：“……別賣萌。”
“得到了一雙兒女又怎麽樣，練我家傳秘法又怎麽樣！還不是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女子暢快大笑：“今日我所做之事，痛快至極，沒有半點悔意！你們要殺就殺！”
“公道自在人心！”
洛勳：……
自己好歹是化神期大能，怎麽能在單純貓貓頭面前打殺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女人？
洛勳雙標病犯了，在渣男面前降低的道德標準緩緩回升。
“倒也不必，你做的事情會有官府審判的。”
沈子歸也道：“嗯，那下山吧。”
“餵，”女人看著他們，“你們就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不想知道我在柳府做了什麽？”
“……也不是很好奇，”洛勳弱弱，“你好奇嗎？”
沈子歸：……
女人胸中悶到了極點，頓時噴出一口血來。
她就沒有見過這樣的修真者，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沒有一點好奇心。
“當年，我才三歲……
女人緩緩道。
洛勳：“啊，沈兄，你是打算把她送到官府，還是押送至修真界內。”
被洛勳忽視，女人更氣了，“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沈子歸無奈，“說吧，我聽著。”
對於他的心軟，洛勳也有些無奈。
他看到了沈子歸眼中的好奇和探究。
對一個背負血海深仇的人產生這樣的情緒，可是一個不太好的展開啊。
別忘了路上的約定……
“那就聽吧。”
“我不想說了！”女人嚷嚷著。
洛勳一喜：“不想說正好，那我們現在就下山！”
“我又想說了，”女人換了個坐姿，“有酒嗎，我想喝一口。”
“你，要求還不少！”
沈子歸已經默默遞了一壺酒出去，“上好的女兒紅。”
聽到女兒紅三字，女人楞了一下，隨後緩緩的笑了。
笑容沒有了剛才了狠厲，她輕聲道：“我出生的那年，父親也在院中樹下埋了女兒紅，只是……”
她喝了一口，眼淚淴泱而下，“一樣的味道。”
她出生在一個富饒的商賈之家，幼年時期無憂無慮，最大的憂慮就是爹娘不許她吃太多的糖葫蘆。
那時的江南，在她幼小的記憶力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只是，世事如刀斧，毫不留情的劈下！
柳澤堡是她父親幼年的好友，家中出了變故，帶了一家老小來投奔他。
剛到家裏，柳澤堡就生了一場大病，幾次差點身死。
為了兒時情誼，葉老爺拿出了自己家的秘法救了柳澤堡。
就是這救命之恩，葬送了葉家上下的性命。
柳澤堡看中了這秘法的商機，哄騙葉老爺將此秘法交出來。
葉老爺不願意，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懂得，直接拒絕了他。
葉老爺覺得兩人幼年的情誼在，他說清楚了，柳澤堡就不會再糾纏。
事後，柳澤堡也確實沒有表現出來對秘法的渴望，但是，這種渴望被他記在了心裏。
無時無刻不再煎熬他的內心，直讓他一日比一日更加渴望得到秘法！
銀錢他要，權利他也要！
於是，在答謝宴上，他在爺家的飯菜裏下了毒藥。
葉家二十幾口在昏迷過後，被他控制起來，一個個帶到葉老爺眼前殺！虐殺！
直至，讓他交出秘法！
葉老爺於心不忍，將秘法全盤托出，結果，柳澤堡依然選擇斬草除根。
“他是對的，”葉初然笑道：“這不，報應就來了！我僥幸活了下來，自是要報仇雪恨的。”
柳家上下這幾十口人，她殺的痛快極了！
“可恨跑了兩個小畜生！”葉初然雙目赤紅，“他用秘法換了修煉的功法，想要自己的一雙兒女逆天而行，修煉成仙祝他長命百歲。”
“妄想。”
她自活下來的那刻起，內心就充斥著仇恨，只有這樣，只能這樣！
她活著就是為了找柳澤堡報仇！
“冤冤相報何時了，”沈子歸道：“柳家也有無辜——”
葉初然打斷他的話，雙目流血，“我葉家上下二十多口就不無辜了？”
“他們哪裏無辜？”葉初然道：“想當初柳家投奔而來的時候，身無分文，潦倒至極，是我父親心善，出了本錢讓他能夠在江南活下來。”
“可是他呢？拿著葉家的家產，東山再次！”
葉初然狠聲道：“他們是依靠柳家活著的，而柳家是紮根在我葉家一家老小的骨血上。”
“他們便是吸收著我葉家的血脈生活，沒有人是無辜的，現在的結局就是他們的報應。”
“只恨，我只是個凡人……”
葉初然道：“不然，沒有一個人能逃。”
作為凡人，她能做到的東西有限，就算是依靠陣法，依靠著重金購買的靈器，也只能做成這個樣子了。
洛勳道：“等他們再找你報仇，這恩怨，豈不是無窮無盡了？”
葉初然笑道：“在此終止！讓他們盡管來！”
“我孑然一身，無畏無懼！”
她以女子之身，以凡人之身，殫精竭慮，耗費一切，開了相思明月樓。
等的就是今日！
常有人笑稱這相思明月樓，是否是寄托了少女思春之情。
不是。
這相思的是那年闔家團圓，花好月圓。
葉初然傷得很重，這一番狠厲的話說完，整個人迅速的灰敗下去。
沈子歸連忙掏出丹藥，卻被她拍掉，“沒用了，到時間了，我要死了。”
這句話好像在她心臟裏藏了很久，沈甸甸的讓她呼吸都十分艱難。現在說出來了，只覺得心中一松，臉上的笑容都真摯了一些。
“爹……”
“娘，小妹……”
葉初然透過兩人的面容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臉上浮現了一些委屈，“好累……”
“活著好累，”葉初然深吸一口氣，嘆道：“等等我，我來了……”
話音落下，氣息委頓，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的彌留之際了。
洛勳哪管那麽多，當即往她嘴裏塞了兩粒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化為靈力快速的修補女人體內的經脈。
葉初然慘白的臉上也有了點血色，呼吸也順暢了，她翻著白眼看著洛勳，“你隨便救人真的不太禮貌。”
“你以為你隨便殺人就禮貌了嗎？”
葉初然冷笑一聲，“真是不解風情，這個時候放任我去死，你們也好交差，非得要搞得大家都不好看嗎？”
“等等再死，”洛勳道：“還有事情要問你，別著急。”
沈子歸臉上有些躊躇，不知道是因為這個一心求死的女人，還是因為油鹽不進的洛勳。
兩人……都挺奇妙的。
洛勳表示：“殺了人就想死遁，想的還挺美，給我通通交代清楚了。”
“該說的已經說了。”
洛勳道：“不對吧，隱瞞了很多細節。”
“秘法是什麽秘法，怎麽能夠救人性命，還沒有後遺癥？”洛勳問道：“還有藏在陣眼中的魔氣是怎麽回事？”
“被發現了啊。”葉初然笑道：“倒是個機靈的。”
“你這個小夥子如此年輕，就有如此聰慧，前途無量。”
這個時候的她，倒是有種樓主的八面玲瓏來。
洛勳道：“誇我也沒有用，我知道自己很優秀。”
“不過，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叫我小夥子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了，”洛勳粗聲粗氣：“老夫可已經六十來歲了啊。”
葉初然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根本不能接受，“不可能！我這一雙眼睛，可以看到事物的真實。”
不然她也不會在陣法上取得如此成就。
洛勳嘚瑟，“想不到吧，我就是如此的優秀。”
葉初然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子歸，“你也是老頭子？”
年過四十，卻根本跟老頭子不沾邊的沈子歸：……
“修真人士的時間跟普通人不一樣……”
築基之後，衰老減慢，金丹之後更是駐顏。
對於他們來說，閉關幾個月，幾年都是正常的。
時間的流逝，對於他們來說，並不顯眼。
葉初然道：“呵。”
洛勳：“別呵了，說魔氣是怎麽回事，你不會想要我們搜魂的。”
搜魂是很嚴酷的法術，也很粗暴。
就是將神識沖進人的腦海，提取所有的記憶。
就算是修真者，被搜魂的人，輕則失憶，重則神識崩潰。
對於普通人，則只有死亡這一條路走。
葉初然笑笑，“那你就盡管來吧，我這屍體能留下來都是個奇跡。”
兩人一怔，葉初然又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甚至比剛才還要兇猛！
她身上的傷根本沒有好轉。
剛才的丹藥，只是延緩了她死亡的速度而已。
洛勳睜大了眼睛，“這可是近天級丹藥！”
能給修真者強行續命，卻救不了一個凡人？
這不科學。
洛勳根本不能接受。
葉初然道：“抱歉了，浪費了你的丹藥。”
洛勳心疼：“你真的不能活嗎？”
葉初然笑道：“待我死後，你們拿著我的令牌去相思明月樓，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話語漸弱，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她這短暫的一生，自家破人亡之後，便沒有半點的快樂。
沒想到在彌留之際，竟然遇到了這麽有意思的人。
修真者也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
不過，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了。
葉初然失去了生命，下一秒身體迅速消失，只留下塌在原地的衣服。
而，與她的死亡一同開始的是噴薄而出的魔氣。
魔氣猶如脫了韁的野馬，向天上奔騰。
卻被準備好的洛勳裝進了玉瓶裏。
不枉他們拖延了這麽多時間，還是讓他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幸好黎渡像個勤勞的小螞蟻似的，為了更好的照顧徒弟，到處搜羅有益於他們修煉的東西。
這不，這個玉瓶便是其一，可以收集紫氣和靈氣，濃縮保存，供他們修煉。
現在，正好用來裝這個魔氣。
沈子歸嘆了口氣，“她竟然跟魔界勾連……”
自結界出現之後，魔界便於人間分開來。
人間有靈氣，魔界卻只有魔氣和濁氣。
對於長久的修煉，修士的發展，當然還是沒有太多雜質的靈氣更好。
但魔界民風彪悍，從古至今就一直想要突破結界，占領修真界。
“麻煩大了，”沈子歸道：“相思明月樓在人間開了這麽久，若她跟魔界勾連，怕是已經傳遞了不少消息過去……”
這些年，相思明月樓被修真界用成了信息流app，可以說大大小小的消息就沒有相思明月樓不知道的。
“哦豁，”洛勳道:“是時候給修真界一點來自魔界的震撼了。”
沈子歸：……
“看看人魔界，積極向上，探索永不停的，再看看修真界，沈溺享受。”
年少的仰仗年老的，年老的混日子。
資源被掌握在那些古老的如同一潭死水的大家族手中，整個修真界也變得汙濁了起來。
起死回生，殺妻正道，枉顧倫理……
“是時候改變了！”
洛·走到哪改革到哪·不適應世界讓世界適應我·勳，如是說。
沈子歸嘆了口氣，“這樣說也不錯，是時候該改變了。”
他在人間歷練數年，就算偶爾會伸手幫助，但更多的時間裏還是一名看客。
“黎兄，我不如你，”沈子歸道：“我不敢入世，怕自己無法出世。”
“你卻浸在紅塵中，片刻不沾身。是我愚鈍，該像你一樣才對。”
洛勳：！！！
沈子歸的結局，不會是因為受到了自己的啟發吧？！
那可真是造孽了。
“不不不，”洛勳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分，不可強求，也不必對比。”
沈子歸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勳：……這聽沒聽進去啊！
不該聽的使勁聽，該聽的糊弄過去。
這倒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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