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物理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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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物理超度
厲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打擊, 茫然的看著洛勳，這個沒有健碩的身體，沒有大塊的腱子肉, 摸樣清秀, 四肢健全的標準小白臉，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還挺敢想，”厲玄聲音都帶了一點漂浮,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對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管我呢。”洛勳大聲嗶嗶, “我現在是你嫂子也算是你長輩了, 你管好你自己。”
厲玄過度震驚，化身覆讀機，“你算什麽長輩，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不過是個買來沖喜的工具，最好老實一點。”
“你不要威脅我, ”洛勳道：“我發起瘋來自己都怕。”
厲玄一聲冷笑, 回過神來, “瘋了正好，把你送去精神病院關著, 反正只要有這個身份在就行。”
洛勳：……喪心病狂。
原書中, 他的態度好像沒有這麽差啊！
什麽情況？
不是給個大棒又給個紅棗嗎？
怎麽到自己這都是大棒了？
殊不知, 他強大的攻擊力, 給厲玄換了個思路。
沒辦法智取, 就征服。
小辣椒也有小辣椒的味道。
征服起來, 十分帶感。
洛勳不滿，“我看你還是把自己關進去吧, 你看著就挺癲的。”
換了個心情之後，就連聽到這種懟人的話，厲玄也不會氣憤了。
相反，看到洛勳因為不滿瞪著的水汪汪的眼睛，他的心中甚至微微發癢。
他顯然不知道，上一個心裏發癢的渣男，現在墳頭草都已經老高咯。
也不知道厲玄是不是閑的，在洛勳這裏找了一頓罵就心情很好的離開了，並且給洛勳道：“你可以住在側臥。”
洛勳：“我愛睡哪裏睡哪裏。”
厲玄的聲調幾乎算得上是寵溺，“好，隨你。”
洛勳：……出去一趟，吃錯藥了？
茶喝多了，洛勳上了幾次廁所又餓了。
嘴甜的人有飯吃，他笑瞇瞇的：“阿姨，你做的飯特別香。”
吳媽高興極了，用廚房裏的新鮮海鮮，給洛勳做了一碗海鮮炒飯。
作為這個家的的老人，也是看著厲大少長大的人她看著洛勳吃飯的樣子，不由得感慨道：“大少爺也很喜歡吃我做的炒飯。”
洛勳不吝嗇誇獎，“你手藝很好，在古代是能進宮當禦廚的。”
這是聖上的誇獎。
“你別拿我說笑了，”吳媽笑的十分開心，“飯後我給你切點水果，多吃點東西，你看你瘦的。”
洛勳靦腆一笑。
不知道這個笑容是不是溫暖到吳媽了，她嘆了口氣，“真好啊，要是你能早點來就好了，大少爺看到你也會很開心的。”
“大少爺跟你的脾氣很合，要是他知道媳婦是你這樣的，九泉之下也會瞑目的。”
洛勳茫然的張大了嘴巴，“可是……他還沒死啊。”
吳媽：……
吳媽動作麻溜的擦掉眼淚，“也是，我來給大少爺做晚飯。”
“植物人也能吃飯啊？”
吳媽摁著粉碎機，將炒飯倒進去。
“可以通過鼻飼管，”吳媽解釋道：“除了飯還有營養劑，都是經過營養師合理搭配的。”
嗡~嗡~嗡~
炒飯變成了糊糊。
將水果倒進去。
嗡~嗡~嗡~
水果變成了糊糊。
洛勳：……厲大少的生存環境，還真是惡劣啊。
整天在鼻子裏灌這種東西，能嘗到味道嗎？
這樣看不清食材的糊糊狀東西，真的不會讓人覺得痛苦嗎？
洛勳沖著系統道：“我還以為植物人只需要躺著就能歲月靜好，只需要掛點營養液，就能保持生命。”
系統：【少看影視作品，那是經過美化的。】
植物人的生活，需要更多的照料。
身體保存著基本的生命活動，卻無法醒過來。
比普通人更容易生病，不細心照料，很容易死亡。
洛勳經過科普，問道：“那厲旭的死亡，是因為什麽，是因為身體機能惡化，還是跟身邊人照顧的不夠用心有關？”
厲家這麽有錢，養一個植物人，怎麽能養活不起呢？
【兩者都有。】
厲旭做為一個可以被自己扯起來的虎皮大旗，有他在，厲玄好歹還能有點顧忌。
要是沒了，自己的處境就更糟糕了。
洛勳不希望厲旭這麽快死。
“有沒有什麽能覆活植物人的道具？”
系統：【無，涉及生命的層次，系統不能插手。】
“行吧，沒用的東西。”
系統為了證明自己還是有點用的，補充說明，【厲旭的死亡跟他本身沒有求生欲望有關，再加上照顧的人的怠慢。】
【或許你努力努力，勾起他的求生欲望，再好好照顧，或許他還能夠醒來。】
【醫學中有例子，給予植物人足夠的刺激，是能夠讓他們醒來的。】
“是哦，”洛勳思考了一下，“我記得以前看過的一個電影，一個女性的植物人，因為分娩的刺激，清醒了過來。”
他有些為難的想道 ：“有沒有什麽生子丹之類的？我可以用積分換。”
【無。】
系統道：【宿主的想法略有點喪心病狂了。】
思考不如不思考。
真不知道厲旭知道自己醒過來，是因為生了個孩子，會不會想把洛勳弄死。
“行吧。”洛勳還有些失落，準備再想別的辦法。
這次他對厲玄的排斥感，比之前的兩個主角更甚，看到他就無法控制自己想要罵街的情緒。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但是洛勳覺得，這怪不了自己，實在是厲玄太過無孔不入了。
因為獻祭的特殊性，厲玄總是出現在戚澤的生活裏，監視著他的變化。
無論是現在，還是後面搬到了老宅。
他總是想法設防的接近戚澤，還命人監視以及控制戚澤的出行。
主動宅家可以忍受，被動禁足不太行。
現在，這個狗東西還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這誰能忍得住不罵他兩句。
一定要想辦法盡可能延緩厲旭的死亡。
畢竟，厲旭的死亡，就是戚澤貞操全面淪陷的信號。
一想到那些可怕的play，幾乎要超越人體極限的動作，洛勳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流氓！是變態！
是喜歡開一個lonely玩笑的變態。
反抗是情趣，拒絕會讓他更興奮，搬出倫理的問題，會讓他更加狂野。
所以，洛勳在一開始才會如此的有攻擊力，將嫂子兩個字徹底跟長輩掛鉤，跟父母掛鉤，跟一個會還嘴會反抗的人掛鉤。
有句時髦的話說得好，這就是性縮力。
他就不信，經過這麽一遭，再喊嫂子，他還能硬的起來。
趁著醫生理療完畢，洛勳溜進了厲旭的閨房。
主臥很大，床上的人蓋著被子，插著各種儀器，只有手露在外面。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床上的人臉。
洛勳道：“這個天氣，還蓋這麽厚的被子？”
“屋子裏還開著28度的熱風，這不得起痱子啊？”
洛勳只是站了一會，就覺得熱的受不了了。
難道是植物人需要更高的溫度保持體溫？
但是，看著男人滿是針孔的手背，洛勳臉上閑適的表情維持不住了。
“針孔可以理解，指甲裏的血線是什麽意思？”
【是指甲剪得太短，剪到了肉。】
剪到了指甲縫裏的肉？
十指連心，洛勳看著都替他疼。
“這麽有錢的人家，怎麽找這樣沒有道德的護工？”
系統：【護工也是人，在沒有人監督的時候，會懈怠。他們的工作是擦身按摩，配合醫生的治療，進行肌肉按摩。負責厲旭的身體清潔，一次性將指甲剪短，下一次工作的時候，就會少一個流程，可以早點下班。】
洛勳感覺到十分荒唐，“所以為了省點事，就直接剪到肉？”
“難道工資很低？”
【厲家給的工資十分優渥，不過是因為沒有人檢查罷了。你們人類是容易懈怠的生物。】
洛勳道：“就好像你不喜歡摸魚一樣。”
【被人類傳染了嚶嚶嚶。】
洛勳翻了個白眼，對這樣的事情感覺十分的荒唐，“他不是很厲害的人嗎，生病了之後，就沒有一個人關心他的身體嗎？”
看護工這個行為，應該也不是第一次了。
半年來，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
系統：【有，保鏢發現了，想著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便沒有提。誰知道這是不是厲少示意的。】
豪門兄弟的愛恨情仇，不是一個保鏢能夠插手的。
聽完，洛勳沈默了，走到床尾掀開了被子。
腳指甲也是一樣的，甚至因為看不見，剪的更深了。
這也太過分了，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良心都不會痛嗎？
洛勳磨了磨牙，正要掏出手機，將這些事情照下來。
現在老太爺不是因為身體不適，心臟不好，沒有關註自己的大孫子嗎？
現在自己把這些證據放在他的眼前，難道他還會當做看不見嗎？
“那還留著他一條命在這裏受罪幹什麽，幹脆安樂死好了。”
系統：……活菩薩見過很多，活閻王倒是第一次見。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打斷了洛勳的沈思。
就見厲玄站在門口，十分震驚的看著他，腳下還有一灘水漬。
那巨響就是他手中杯子落地的聲音。
“你怎麽又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嫌煩嗎？
熱水潑在厲玄的腳背上，冒著熱氣，腳背已經紅了一大片，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看著洛勳震驚說：“就算現在不能下手，你也不能饑渴到要拍他的裸照吧？”
“你來真的？！”
洛勳：？？？
“我哥還在昏迷啊，”厲玄道：“你最好打消這個想法，他的身體不好，經不起你折騰。”
“你這樣會要了他的命。”
“……”洛勳張了張嘴巴，竟然無法解釋，剛才那麽信誓旦旦，現在說著自己不圖色，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洛勳是什麽人啊，臉皮早就練出來了，這個時候，鎮定道：“什麽裸照，他穿著衣服呢，就算是拍照也是愛的寫真。”
“再說了，愛是克制，是尊重，在他醒來之前，我不會對他做什麽。”
“這樣最好，”厲旭道：“醫生說了，他蘇醒的可能有百分之二十，能保持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是不錯了。”
“厲家有錢，能夠維持他的生命特征。”
洛勳愛撫的摸過腳腕，“我知道，他會醒來的。”
厲玄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指了指墻上，“這裏有監控，你最好老實一點。”
“有監控？我還以為是擺設呢。”
厲玄皺著眉頭，“你什麽意思，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怎麽總是陰陽怪氣的？”
“你走近一點，就知道我為什麽陰陽怪氣了，難道你們都是瞎子嗎？真的有人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嗎？是不是只要連接心臟的儀器還在跳動，你們就能心安理得的將他放置play？”
“他是植物人，不是真的植物，不是澆點水，曬點陽光就能活的。”
就算厲玄再不想要直視厲旭的問題，這個時候也不能回避了，“什麽意思？”
“自己過來看，”洛勳壓抑著怒意，“厲旭有你這樣的親人，真的是他的福氣。”
明明人人富裕，不用為了溫飽奔波，卻還是沒有關心親人的習慣。
在他們眼裏，厲旭是什麽呢，是一個好用的賺錢機器嗎？
怪不得厲家和戚家的父母一拍即合，原來都是一樣的人，都是把人當工具的人。
厲玄看到了，也看到了洛勳手機的照片，皺眉道：“這是很好的護工，先前人家對他的評價也很好。”
“再好有什麽用，沒有人監管，總是會懈怠。”
厲玄：“我要告他故意傷害。”
洛勳道：“那不重要，先找幾個新的護工，互相監督，舉報有獎，在我不在這裏的時候，也能盡可能減少這種行為的發生，”
“好，”厲玄神情覆雜，“在新的護工來之前，就拜托你照顧我哥哥吧。”
“我？”洛勳果斷拒絕，“不要，請問我是來做保姆的嗎？”
“護理是另外的價錢。”
厲玄：“隨你，工資會每個月打給你。”
洛勳亮了亮眼睛，“最好再幫我交個五險一金。”
“可以，”厲玄說：“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對我哥做超出邊界行為的事情。”
洛勳冷笑一聲，“你管我。”
自己主動說可以，別人要求不可以。
洛勳反骨上來了，“我們是領了證的正式夫夫，我愛幹什麽幹什麽，你要是繼續在這裏待著，我連你一起撅。”
厲玄氣了，自己好好說話，這人怎麽又開始這樣了：“不可理喻！”
驢脾氣，一點就著。
明明剛才的氛圍還很和諧，怎麽突然就翻臉了？
“不管你了。”
“哦，”洛勳不在乎。
順手把玩了兩下腳脖子，“這個腳腕看著有點眼熟。”
更讓他好奇的是，“植物人的腳腕竟然也是溫熱的……”
【畢竟是活人，只是男男授受不親。】
洛勳：“說什麽鬼話，我之後給他當護工，全身都可以摸！先摸兩把腳腕，找找感覺。”
說是這樣說，但洛勳暫時也是個有節操的人，松開了手，感嘆道：“知道你是個要強的總裁，做了植物人也不得安寧，你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吧。不過之後沒關系了，你不用要強了，因為你的強來了。”
“以後我護著你，保準讓你活得好好的。”
讓你成為厲玄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永遠警示，讓他永遠不敢明目張膽的對自己的嫂子下手。
系統：……又開始犯病了。
洛勳哼著歌，往床前走去，“掀起你的蓋頭來，讓我來看看你的臉——”
歡快的聲音戛然而止，洛勳像是得了羊癲瘋，指著厲旭的手差點翹成了蘭花指。
“狗日的，這是個什麽東西。”
系統飄過去，【有什麽好害怕的，厲旭這個人設就醜不了啊——啊！！！】
系統再次發出尖銳爆鳴，【見鬼了！出現幻覺了，我中病毒了！】
洛勳一把將滿世界亂飛的系統攥在手裏，手心裏被嚇出來的汗，差點給系統做了個spa，“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是一種東西嗎？”
【本來確定的，你這麽一問，我又有些不確定了，】系統顫顫巍巍，從洛勳死緊的手指縫裏爬出來，系統本沒有口水，這個時候卻像是一條魚似的，長大了嘴巴，阿巴阿巴的半晌。
【你不是很想念嗎，看到了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高興個鬼啊，這根本讓人沒辦法思考啊，”洛勳怒罵：“這是朕的攝政王，還是朕的舍友？”
“直視我的眼睛崽種，告訴我，你高興的起來嗎？”
系統幾乎要被洛勳的長睫毛戳死，兩只手表示了拒絕，並對這個近距離的貼貼表示了不適，【我覺得我們有點暧昧了。】
“暧昧個鬼啊。”
洛勳道：“ 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說，整個世界只有我一個穿書者嗎？”
系統阿巴巴：【是啊，現在顯示也是只有你一個穿書者啊，一定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洛勳手指哆嗦，“所以，這真的是裴明懷的臉對吧。這個瘦到有點脫相了的臉，是裴明懷對吧？難道是裴明懷長得太好看了，所以每個小世界才會出現他的樣子嗎？”
床上躺著的厲旭，赫然有一張裴明懷的臉。
只是消減了，清瘦了，像是睡著了一樣，面無表情罷了。鴉羽一般的睫毛靜靜的覆蓋在眼睛上，卻也擋不住眼底的凹陷。
他昏迷太久了，也失去活力太久了。
現在這個身體，就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沒有一點生命力，只是在被人間的儀器苦苦維持著岌岌可危的生命而已。
經歷了兩個世界的洗禮，洛勳的想象力已經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難道這是司星舟轉世後的人？”
“因為在山洞了受了傷，所以現在才會成為植物人？”
系統：【不能跨世界投胎，更何況，他不是一出生就是植物人。】
“難道是小世界特別喜歡裴明懷的臉，捏了個替身？”
【一個人的形象太過渺小，世界意識不會註意到的。】
洛勳磨牙，“那你來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系統：【我有種想法，但是現在無可奉告。】
“幹！”
腦內交流結束，洛勳摸著厲旭消減的小臉，輕聲道：“我可憐見的，小臉瘦的，下巴都瘦出來了。”
“沒事哈，以後爸爸保護你。”
看著厲旭逐漸變紅的臉，洛勳疑惑道：“植物人有感覺嗎？”
系統：【有。你可以理解為，計算機的主機斷聯，能感受到卻不能處理。】
洛勳尷尬的松開手，“不是故意非禮你。”
厲旭臉上的紅暈卻沒有消失。
系統尖銳爆鳴，【你壓他氧氣管了！】
洛勳趕緊站了起來。
立竿見影的，厲旭爆紅的臉色慢慢恢覆了正常。
系統表示：【或許讓你來照顧厲旭也是一種錯誤。對他來說，或許是一場歷劫。】
這個粗心的架勢，估計很快就能送厲旭投胎轉世了。
洛勳：……我不信，不要懷疑我的實力，會打臉的。
“胡說什麽呢，只不過是第一次照顧人，不太熟練而已。”
為了證明自己的靠譜，洛勳當即就找來碘伏，給厲旭的指甲消毒。
一個指甲縫，一個指甲縫的擦過去。
隨即，又將房間的溫度調到適宜，換了個薄一點的被子。
這一通操作下來，厲旭皮膚的溫度降低了不少，眉頭都好似舒展了。
“看，還不錯吧，我還是很會照顧人的，看看。”
給厲旭翻身，檢查後背的時候，又被厲玄看見了。
這個人好像個固定的npc，總是在附近刷新。
閑的沒事幹，一直想要騷擾嫂子！
洛勳在他開口之前，率先道：“不是非禮你哥，只是他一直沒有翻身，後背長了褥瘡。”
一個因為照顧不盡心就會出現的疾病。
厲玄無法可說，打電話，大發雷霆，將醫生叫回來照顧。
醫生也有些驚訝啊，看這個環境，還有大少爺的生命體征，他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
醫生走後，厲玄陰陽怪氣，“嫂子還真是細心呢。”
對於這樣的誇獎，洛勳也沒得所謂，“多謝誇獎，以後你哥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保證不會少胳膊少腿的。”
“當然放心了，畢竟嫂子你已經證明給我看了。”
洛勳看著他，這個陰陽怪氣的勁頭，難道這個人又開始想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厲玄勾著嘴角，“嫂子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會滿足嫂子你各個方面的需求的。”
嚴重懷疑他這是在性騷擾。
洛勳：“打兩百萬，看看誠意。”
厲玄：“當然，小事。”
洛勳狐疑的看著他兩眼，又看了看手機上的到賬提醒，乖乖，這個人果然又開始想別的招數了。
自己是不會輕易被金錢腐蝕的！
“退下吧。”
厲玄禮貌的頷首，就好像是被奪舍了一樣，“嫂子晚安。”
有點精分在身上的。
很快，洛勳就將他拋諸腦後，摸了摸厲旭的臉。
小可憐，早點醒過來，我倒要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
那邊歡快的購物的一家人，為了給戚澤一點敲打，特意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去。
誰知道一到家，家裏一點光亮一點人氣都沒有。
戚澤的房間裏也沒有光照出來，這是還在睡覺？
一家人將東西放在地板上，大力收拾，動作沒有絲毫的註意，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戚河更是走到戚澤門前，踢了一下房門，“快起來，也給你帶了好東西。”
戚河的臉上有無法掩飾的惡意，他說的好東西不過是一家人吃完後打包的剩菜。
沒聽到回應，戚河也沒有在乎，反正聽到了就行，被自己這一膈應說不定又在房間裏氣得流眼淚了。
戚河雄赳赳氣昂昂的晃到廚房，跟媽媽請示，“媽，我能先嘗嘗戚澤買的蛋糕媽？”
“他會不高興的吧？”
戚河：“我就嘗一口，又不是全吃了，那麽大一個。”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我生日快到了，他卻提前買蛋糕。”
戚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就一個蛋糕，你哥不會跟你計較的。吃吧。”
“嗯！”
戚河高興了一瞬，心中又有些不滿。
有錢了就知道揮霍，買那麽貴的蛋糕，那麽多外賣。
就不應該把錢都給他才對。
爸媽還是心太軟。
冰箱門被打開，涼氣撲面而來，但他心心念念的蛋糕已經被糟蹋的面目全非了。
戚河：“媽！你看他多會糟蹋食物，蛋糕從中間吃！他這樣，讓我怎麽吃啊！”
“……用嘴吃，又沒壞。”
“惡心。”
戚河黑著臉，坐在餐桌旁，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戚澤門前，猛地一腳：“快起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馬上就要抱上厲家的大腿，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了？！”
“我跟你說話呢！”
“有本事吃蛋糕，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裏面沒有反應，戚河更氣了。
戚母怒罵道：“要死啊，門踢壞了怎麽辦？”
戚河道：“房門的鑰匙呢，他現在竟然還敢在裏面反鎖了。”
戚母嘆了口氣，準備去房間給他找鑰匙，結果卻聽到身後戚河大喊一聲，“他跑了！”
什麽？！
剛才，戚河試探性的一按門把手，竟然真的打開了房門。
一家人看著少東西但少得不明顯的房間，面面相覷。
“他能跑去哪裏？”
“他也沒有朋友！”
“帶的東西不多，看起來剛走沒多久！”
“先報警還是先通知厲家？”
要是戚澤跑了，厲家找他們要人要錢怎麽辦？
戚河看著慌起來的父母，“別著急，我先給他打個電話，我就不信，他敢跑。”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戚河還沒來得及質問，那邊就傳來了洛勳懶洋洋的聲音，“有事快說，我在陪我老公洗澡呢。”
戚河：？？？
“哪來的野男人？”戚河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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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打擊, 茫然的看著洛勳，這個沒有健碩的身體，沒有大塊的腱子肉, 摸樣清秀, 四肢健全的標準小白臉，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還挺敢想，”厲玄聲音都帶了一點漂浮,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對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管我呢。”洛勳大聲嗶嗶, “我現在是你嫂子也算是你長輩了, 你管好你自己。”
厲玄過度震驚，化身覆讀機，“你算什麽長輩，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不過是個買來沖喜的工具，最好老實一點。”
“你不要威脅我, ”洛勳道：“我發起瘋來自己都怕。”
厲玄一聲冷笑, 回過神來, “瘋了正好，把你送去精神病院關著, 反正只要有這個身份在就行。”
洛勳：……喪心病狂。
原書中, 他的態度好像沒有這麽差啊！
什麽情況？
不是給個大棒又給個紅棗嗎？
怎麽到自己這都是大棒了？
殊不知, 他強大的攻擊力, 給厲玄換了個思路。
沒辦法智取, 就征服。
小辣椒也有小辣椒的味道。
征服起來, 十分帶感。
洛勳不滿，“我看你還是把自己關進去吧, 你看著就挺癲的。”
換了個心情之後，就連聽到這種懟人的話，厲玄也不會氣憤了。
相反，看到洛勳因為不滿瞪著的水汪汪的眼睛，他的心中甚至微微發癢。
他顯然不知道，上一個心裏發癢的渣男，現在墳頭草都已經老高咯。
也不知道厲玄是不是閑的，在洛勳這裏找了一頓罵就心情很好的離開了，並且給洛勳道：“你可以住在側臥。”
洛勳：“我愛睡哪裏睡哪裏。”
厲玄的聲調幾乎算得上是寵溺，“好，隨你。”
洛勳：……出去一趟，吃錯藥了？
茶喝多了，洛勳上了幾次廁所又餓了。
嘴甜的人有飯吃，他笑瞇瞇的：“阿姨，你做的飯特別香。”
吳媽高興極了，用廚房裏的新鮮海鮮，給洛勳做了一碗海鮮炒飯。
作為這個家的的老人，也是看著厲大少長大的人她看著洛勳吃飯的樣子，不由得感慨道：“大少爺也很喜歡吃我做的炒飯。”
洛勳不吝嗇誇獎，“你手藝很好，在古代是能進宮當禦廚的。”
這是聖上的誇獎。
“你別拿我說笑了，”吳媽笑的十分開心，“飯後我給你切點水果，多吃點東西，你看你瘦的。”
洛勳靦腆一笑。
不知道這個笑容是不是溫暖到吳媽了，她嘆了口氣，“真好啊，要是你能早點來就好了，大少爺看到你也會很開心的。”
“大少爺跟你的脾氣很合，要是他知道媳婦是你這樣的，九泉之下也會瞑目的。”
洛勳茫然的張大了嘴巴，“可是……他還沒死啊。”
吳媽：……
吳媽動作麻溜的擦掉眼淚，“也是，我來給大少爺做晚飯。”
“植物人也能吃飯啊？”
吳媽摁著粉碎機，將炒飯倒進去。
“可以通過鼻飼管，”吳媽解釋道：“除了飯還有營養劑，都是經過營養師合理搭配的。”
嗡~嗡~嗡~
炒飯變成了糊糊。
將水果倒進去。
嗡~嗡~嗡~
水果變成了糊糊。
洛勳：……厲大少的生存環境，還真是惡劣啊。
整天在鼻子裏灌這種東西，能嘗到味道嗎？
這樣看不清食材的糊糊狀東西，真的不會讓人覺得痛苦嗎？
洛勳沖著系統道：“我還以為植物人只需要躺著就能歲月靜好，只需要掛點營養液，就能保持生命。”
系統：【少看影視作品，那是經過美化的。】
植物人的生活，需要更多的照料。
身體保存著基本的生命活動，卻無法醒過來。
比普通人更容易生病，不細心照料，很容易死亡。
洛勳經過科普，問道：“那厲旭的死亡，是因為什麽，是因為身體機能惡化，還是跟身邊人照顧的不夠用心有關？”
厲家這麽有錢，養一個植物人，怎麽能養活不起呢？
【兩者都有。】
厲旭做為一個可以被自己扯起來的虎皮大旗，有他在，厲玄好歹還能有點顧忌。
要是沒了，自己的處境就更糟糕了。
洛勳不希望厲旭這麽快死。
“有沒有什麽能覆活植物人的道具？”
系統：【無，涉及生命的層次，系統不能插手。】
“行吧，沒用的東西。”
系統為了證明自己還是有點用的，補充說明，【厲旭的死亡跟他本身沒有求生欲望有關，再加上照顧的人的怠慢。】
【或許你努力努力，勾起他的求生欲望，再好好照顧，或許他還能夠醒來。】
【醫學中有例子，給予植物人足夠的刺激，是能夠讓他們醒來的。】
“是哦，”洛勳思考了一下，“我記得以前看過的一個電影，一個女性的植物人，因為分娩的刺激，清醒了過來。”
他有些為難的想道 ：“有沒有什麽生子丹之類的？我可以用積分換。”
【無。】
系統道：【宿主的想法略有點喪心病狂了。】
思考不如不思考。
真不知道厲旭知道自己醒過來，是因為生了個孩子，會不會想把洛勳弄死。
“行吧。”洛勳還有些失落，準備再想別的辦法。
這次他對厲玄的排斥感，比之前的兩個主角更甚，看到他就無法控制自己想要罵街的情緒。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但是洛勳覺得，這怪不了自己，實在是厲玄太過無孔不入了。
因為獻祭的特殊性，厲玄總是出現在戚澤的生活裏，監視著他的變化。
無論是現在，還是後面搬到了老宅。
他總是想法設防的接近戚澤，還命人監視以及控制戚澤的出行。
主動宅家可以忍受，被動禁足不太行。
現在，這個狗東西還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這誰能忍得住不罵他兩句。
一定要想辦法盡可能延緩厲旭的死亡。
畢竟，厲旭的死亡，就是戚澤貞操全面淪陷的信號。
一想到那些可怕的play，幾乎要超越人體極限的動作，洛勳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流氓！是變態！
是喜歡開一個lonely玩笑的變態。
反抗是情趣，拒絕會讓他更興奮，搬出倫理的問題，會讓他更加狂野。
所以，洛勳在一開始才會如此的有攻擊力，將嫂子兩個字徹底跟長輩掛鉤，跟父母掛鉤，跟一個會還嘴會反抗的人掛鉤。
有句時髦的話說得好，這就是性縮力。
他就不信，經過這麽一遭，再喊嫂子，他還能硬的起來。
趁著醫生理療完畢，洛勳溜進了厲旭的閨房。
主臥很大，床上的人蓋著被子，插著各種儀器，只有手露在外面。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床上的人臉。
洛勳道：“這個天氣，還蓋這麽厚的被子？”
“屋子裏還開著28度的熱風，這不得起痱子啊？”
洛勳只是站了一會，就覺得熱的受不了了。
難道是植物人需要更高的溫度保持體溫？
但是，看著男人滿是針孔的手背，洛勳臉上閑適的表情維持不住了。
“針孔可以理解，指甲裏的血線是什麽意思？”
【是指甲剪得太短，剪到了肉。】
剪到了指甲縫裏的肉？
十指連心，洛勳看著都替他疼。
“這麽有錢的人家，怎麽找這樣沒有道德的護工？”
系統：【護工也是人，在沒有人監督的時候，會懈怠。他們的工作是擦身按摩，配合醫生的治療，進行肌肉按摩。負責厲旭的身體清潔，一次性將指甲剪短，下一次工作的時候，就會少一個流程，可以早點下班。】
洛勳感覺到十分荒唐，“所以為了省點事，就直接剪到肉？”
“難道工資很低？”
【厲家給的工資十分優渥，不過是因為沒有人檢查罷了。你們人類是容易懈怠的生物。】
洛勳道：“就好像你不喜歡摸魚一樣。”
【被人類傳染了嚶嚶嚶。】
洛勳翻了個白眼，對這樣的事情感覺十分的荒唐，“他不是很厲害的人嗎，生病了之後，就沒有一個人關心他的身體嗎？”
看護工這個行為，應該也不是第一次了。
半年來，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
系統：【有，保鏢發現了，想著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便沒有提。誰知道這是不是厲少示意的。】
豪門兄弟的愛恨情仇，不是一個保鏢能夠插手的。
聽完，洛勳沈默了，走到床尾掀開了被子。
腳指甲也是一樣的，甚至因為看不見，剪的更深了。
這也太過分了，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良心都不會痛嗎？
洛勳磨了磨牙，正要掏出手機，將這些事情照下來。
現在老太爺不是因為身體不適，心臟不好，沒有關註自己的大孫子嗎？
現在自己把這些證據放在他的眼前，難道他還會當做看不見嗎？
“那還留著他一條命在這裏受罪幹什麽，幹脆安樂死好了。”
系統：……活菩薩見過很多，活閻王倒是第一次見。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打斷了洛勳的沈思。
就見厲玄站在門口，十分震驚的看著他，腳下還有一灘水漬。
那巨響就是他手中杯子落地的聲音。
“你怎麽又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嫌煩嗎？
熱水潑在厲玄的腳背上，冒著熱氣，腳背已經紅了一大片，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看著洛勳震驚說：“就算現在不能下手，你也不能饑渴到要拍他的裸照吧？”
“你來真的？！”
洛勳：？？？
“我哥還在昏迷啊，”厲玄道：“你最好打消這個想法，他的身體不好，經不起你折騰。”
“你這樣會要了他的命。”
“……”洛勳張了張嘴巴，竟然無法解釋，剛才那麽信誓旦旦，現在說著自己不圖色，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洛勳是什麽人啊，臉皮早就練出來了，這個時候，鎮定道：“什麽裸照，他穿著衣服呢，就算是拍照也是愛的寫真。”
“再說了，愛是克制，是尊重，在他醒來之前，我不會對他做什麽。”
“這樣最好，”厲旭道：“醫生說了，他蘇醒的可能有百分之二十，能保持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是不錯了。”
“厲家有錢，能夠維持他的生命特征。”
洛勳愛撫的摸過腳腕，“我知道，他會醒來的。”
厲玄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指了指墻上，“這裏有監控，你最好老實一點。”
“有監控？我還以為是擺設呢。”
厲玄皺著眉頭，“你什麽意思，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怎麽總是陰陽怪氣的？”
“你走近一點，就知道我為什麽陰陽怪氣了，難道你們都是瞎子嗎？真的有人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嗎？是不是只要連接心臟的儀器還在跳動，你們就能心安理得的將他放置play？”
“他是植物人，不是真的植物，不是澆點水，曬點陽光就能活的。”
就算厲玄再不想要直視厲旭的問題，這個時候也不能回避了，“什麽意思？”
“自己過來看，”洛勳壓抑著怒意，“厲旭有你這樣的親人，真的是他的福氣。”
明明人人富裕，不用為了溫飽奔波，卻還是沒有關心親人的習慣。
在他們眼裏，厲旭是什麽呢，是一個好用的賺錢機器嗎？
怪不得厲家和戚家的父母一拍即合，原來都是一樣的人，都是把人當工具的人。
厲玄看到了，也看到了洛勳手機的照片，皺眉道：“這是很好的護工，先前人家對他的評價也很好。”
“再好有什麽用，沒有人監管，總是會懈怠。”
厲玄：“我要告他故意傷害。”
洛勳道：“那不重要，先找幾個新的護工，互相監督，舉報有獎，在我不在這裏的時候，也能盡可能減少這種行為的發生，”
“好，”厲玄神情覆雜，“在新的護工來之前，就拜托你照顧我哥哥吧。”
“我？”洛勳果斷拒絕，“不要，請問我是來做保姆的嗎？”
“護理是另外的價錢。”
厲玄：“隨你，工資會每個月打給你。”
洛勳亮了亮眼睛，“最好再幫我交個五險一金。”
“可以，”厲玄說：“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對我哥做超出邊界行為的事情。”
洛勳冷笑一聲，“你管我。”
自己主動說可以，別人要求不可以。
洛勳反骨上來了，“我們是領了證的正式夫夫，我愛幹什麽幹什麽，你要是繼續在這裏待著，我連你一起撅。”
厲玄氣了，自己好好說話，這人怎麽又開始這樣了：“不可理喻！”
驢脾氣，一點就著。
明明剛才的氛圍還很和諧，怎麽突然就翻臉了？
“不管你了。”
“哦，”洛勳不在乎。
順手把玩了兩下腳脖子，“這個腳腕看著有點眼熟。”
更讓他好奇的是，“植物人的腳腕竟然也是溫熱的……”
【畢竟是活人，只是男男授受不親。】
洛勳：“說什麽鬼話，我之後給他當護工，全身都可以摸！先摸兩把腳腕，找找感覺。”
說是這樣說，但洛勳暫時也是個有節操的人，松開了手，感嘆道：“知道你是個要強的總裁，做了植物人也不得安寧，你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吧。不過之後沒關系了，你不用要強了，因為你的強來了。”
“以後我護著你，保準讓你活得好好的。”
讓你成為厲玄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永遠警示，讓他永遠不敢明目張膽的對自己的嫂子下手。
系統：……又開始犯病了。
洛勳哼著歌，往床前走去，“掀起你的蓋頭來，讓我來看看你的臉——”
歡快的聲音戛然而止，洛勳像是得了羊癲瘋，指著厲旭的手差點翹成了蘭花指。
“狗日的，這是個什麽東西。”
系統飄過去，【有什麽好害怕的，厲旭這個人設就醜不了啊——啊！！！】
系統再次發出尖銳爆鳴，【見鬼了！出現幻覺了，我中病毒了！】
洛勳一把將滿世界亂飛的系統攥在手裏，手心裏被嚇出來的汗，差點給系統做了個spa，“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是一種東西嗎？”
【本來確定的，你這麽一問，我又有些不確定了，】系統顫顫巍巍，從洛勳死緊的手指縫裏爬出來，系統本沒有口水，這個時候卻像是一條魚似的，長大了嘴巴，阿巴阿巴的半晌。
【你不是很想念嗎，看到了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高興個鬼啊，這根本讓人沒辦法思考啊，”洛勳怒罵：“這是朕的攝政王，還是朕的舍友？”
“直視我的眼睛崽種，告訴我，你高興的起來嗎？”
系統幾乎要被洛勳的長睫毛戳死，兩只手表示了拒絕，並對這個近距離的貼貼表示了不適，【我覺得我們有點暧昧了。】
“暧昧個鬼啊。”
洛勳道：“ 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說，整個世界只有我一個穿書者嗎？”
系統阿巴巴：【是啊，現在顯示也是只有你一個穿書者啊，一定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洛勳手指哆嗦，“所以，這真的是裴明懷的臉對吧。這個瘦到有點脫相了的臉，是裴明懷對吧？難道是裴明懷長得太好看了，所以每個小世界才會出現他的樣子嗎？”
床上躺著的厲旭，赫然有一張裴明懷的臉。
只是消減了，清瘦了，像是睡著了一樣，面無表情罷了。鴉羽一般的睫毛靜靜的覆蓋在眼睛上，卻也擋不住眼底的凹陷。
他昏迷太久了，也失去活力太久了。
現在這個身體，就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沒有一點生命力，只是在被人間的儀器苦苦維持著岌岌可危的生命而已。
經歷了兩個世界的洗禮，洛勳的想象力已經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難道這是司星舟轉世後的人？”
“因為在山洞了受了傷，所以現在才會成為植物人？”
系統：【不能跨世界投胎，更何況，他不是一出生就是植物人。】
“難道是小世界特別喜歡裴明懷的臉，捏了個替身？”
【一個人的形象太過渺小，世界意識不會註意到的。】
洛勳磨牙，“那你來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系統：【我有種想法，但是現在無可奉告。】
“幹！”
腦內交流結束，洛勳摸著厲旭消減的小臉，輕聲道：“我可憐見的，小臉瘦的，下巴都瘦出來了。”
“沒事哈，以後爸爸保護你。”
看著厲旭逐漸變紅的臉，洛勳疑惑道：“植物人有感覺嗎？”
系統：【有。你可以理解為，計算機的主機斷聯，能感受到卻不能處理。】
洛勳尷尬的松開手，“不是故意非禮你。”
厲旭臉上的紅暈卻沒有消失。
系統尖銳爆鳴，【你壓他氧氣管了！】
洛勳趕緊站了起來。
立竿見影的，厲旭爆紅的臉色慢慢恢覆了正常。
系統表示：【或許讓你來照顧厲旭也是一種錯誤。對他來說，或許是一場歷劫。】
這個粗心的架勢，估計很快就能送厲旭投胎轉世了。
洛勳：……我不信，不要懷疑我的實力，會打臉的。
“胡說什麽呢，只不過是第一次照顧人，不太熟練而已。”
為了證明自己的靠譜，洛勳當即就找來碘伏，給厲旭的指甲消毒。
一個指甲縫，一個指甲縫的擦過去。
隨即，又將房間的溫度調到適宜，換了個薄一點的被子。
這一通操作下來，厲旭皮膚的溫度降低了不少，眉頭都好似舒展了。
“看，還不錯吧，我還是很會照顧人的，看看。”
給厲旭翻身，檢查後背的時候，又被厲玄看見了。
這個人好像個固定的npc，總是在附近刷新。
閑的沒事幹，一直想要騷擾嫂子！
洛勳在他開口之前，率先道：“不是非禮你哥，只是他一直沒有翻身，後背長了褥瘡。”
一個因為照顧不盡心就會出現的疾病。
厲玄無法可說，打電話，大發雷霆，將醫生叫回來照顧。
醫生也有些驚訝啊，看這個環境，還有大少爺的生命體征，他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
醫生走後，厲玄陰陽怪氣，“嫂子還真是細心呢。”
對於這樣的誇獎，洛勳也沒得所謂，“多謝誇獎，以後你哥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保證不會少胳膊少腿的。”
“當然放心了，畢竟嫂子你已經證明給我看了。”
洛勳看著他，這個陰陽怪氣的勁頭，難道這個人又開始想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厲玄勾著嘴角，“嫂子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會滿足嫂子你各個方面的需求的。”
嚴重懷疑他這是在性騷擾。
洛勳：“打兩百萬，看看誠意。”
厲玄：“當然，小事。”
洛勳狐疑的看著他兩眼，又看了看手機上的到賬提醒，乖乖，這個人果然又開始想別的招數了。
自己是不會輕易被金錢腐蝕的！
“退下吧。”
厲玄禮貌的頷首，就好像是被奪舍了一樣，“嫂子晚安。”
有點精分在身上的。
很快，洛勳就將他拋諸腦後，摸了摸厲旭的臉。
小可憐，早點醒過來，我倒要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
那邊歡快的購物的一家人，為了給戚澤一點敲打，特意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去。
誰知道一到家，家裏一點光亮一點人氣都沒有。
戚澤的房間裏也沒有光照出來，這是還在睡覺？
一家人將東西放在地板上，大力收拾，動作沒有絲毫的註意，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戚河更是走到戚澤門前，踢了一下房門，“快起來，也給你帶了好東西。”
戚河的臉上有無法掩飾的惡意，他說的好東西不過是一家人吃完後打包的剩菜。
沒聽到回應，戚河也沒有在乎，反正聽到了就行，被自己這一膈應說不定又在房間裏氣得流眼淚了。
戚河雄赳赳氣昂昂的晃到廚房，跟媽媽請示，“媽，我能先嘗嘗戚澤買的蛋糕媽？”
“他會不高興的吧？”
戚河：“我就嘗一口，又不是全吃了，那麽大一個。”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我生日快到了，他卻提前買蛋糕。”
戚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就一個蛋糕，你哥不會跟你計較的。吃吧。”
“嗯！”
戚河高興了一瞬，心中又有些不滿。
有錢了就知道揮霍，買那麽貴的蛋糕，那麽多外賣。
就不應該把錢都給他才對。
爸媽還是心太軟。
冰箱門被打開，涼氣撲面而來，但他心心念念的蛋糕已經被糟蹋的面目全非了。
戚河：“媽！你看他多會糟蹋食物，蛋糕從中間吃！他這樣，讓我怎麽吃啊！”
“……用嘴吃，又沒壞。”
“惡心。”
戚河黑著臉，坐在餐桌旁，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戚澤門前，猛地一腳：“快起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馬上就要抱上厲家的大腿，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了？！”
“我跟你說話呢！”
“有本事吃蛋糕，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裏面沒有反應，戚河更氣了。
戚母怒罵道：“要死啊，門踢壞了怎麽辦？”
戚河道：“房門的鑰匙呢，他現在竟然還敢在裏面反鎖了。”
戚母嘆了口氣，準備去房間給他找鑰匙，結果卻聽到身後戚河大喊一聲，“他跑了！”
什麽？！
剛才，戚河試探性的一按門把手，竟然真的打開了房門。
一家人看著少東西但少得不明顯的房間，面面相覷。
“他能跑去哪裏？”
“他也沒有朋友！”
“帶的東西不多，看起來剛走沒多久！”
“先報警還是先通知厲家？”
要是戚澤跑了，厲家找他們要人要錢怎麽辦？
戚河看著慌起來的父母，“別著急，我先給他打個電話，我就不信，他敢跑。”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戚河還沒來得及質問，那邊就傳來了洛勳懶洋洋的聲音，“有事快說，我在陪我老公洗澡呢。”
戚河：？？？
“哪來的野男人？”戚河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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