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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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後背上的那一條條粗陋又瘀青的血痕暴露在卓曉桐眼前。
上面新舊傷痕交疊, 遍布了整個背部，能看得出來，傷口極深。
即便已經有所準備，但那沒一處能看的後背早已皮開肉綻, 上面雖塗了藥, 卻因為裂開滲出密密麻麻的血水。
傷口的皮向外翻卷著，卓曉桐清晰看到那皮下的血液在傷口中湧動, 血肉模糊, 有的粘在衣服上，觸目驚心。
深深的恐懼感堆積, 卓曉桐牙齒都在打顫, 這一幕太過血腥，她沒忍住, 忙偏過頭去擦臉。
明珩卻跟沒感覺似的, 不慌不忙的把那些藥的順序說了一遍, 察覺她此刻的沈默，他吹眸淡聲略過一句：“不是什麽大事，小傷好的快。”
剛露臉的那幾年, 有人不服他, 刀傷都成了他的家常便飯。
清涼的藥膏輕輕灑在傷口上，怕弄疼了他，卓曉桐抹藥地動作極小心，明珩忍不住“嘶”了一聲。
不是因為疼, 而是她指尖與他觸碰時，輕柔的癢意t。
“沒事, 你繼續。”明珩朝停下動作的卓曉桐說。
整個過程她都太過安靜，明珩蹙眉回頭。
“別動。”女生細弱的嗓音又啞又悶。
“你四叔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點傷，不值得。”他語氣狀似輕松，但卓曉桐忘不掉每一次她觸碰傷口時那微微發抖的雙肩。
她吸了下鼻子，甕聲問：“怎麽不反抗？”
“氣到了老爺子，該讓他出氣。”
換好藥，明珩拉好衣服，他沒再耽擱。
“時間太晚了，送你回去。”
卓曉桐沒動。
“怎麽……”
“為什麽要取消婚約？”還是憋不住，卓曉桐雙眼微紅，她眨了下，盡量平緩地問，“既然本來就不打算和她結婚，為什麽要和她做交易？”
“那個交易，很重要嗎？”
屋內靜的詭異，明珩額間還冒著細細的冷汗。他眼底沈穩冷靜，只膚色透著羸弱的蒼白，對視間，他呼吸也變得沈重起來，而後避開卓曉桐的視線，克制道：“很重要。”
和你有關怎麽會不重要。
卓曉桐：“是不是和畫廊有關？”
“無關。”明珩答得幹脆，“開畫廊是我私人的緣故，跟盈利無關。因為聯姻帶來的聯動利益，那是姜汐想要的報酬，我們只不過各取所需。”
話說到這，卓曉桐也沒什麽再問的了。
那場交易既是因為私人，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她拿起包，往門外走去：“走吧。”
默認了明珩要送她的決定。
因為沒提前跟任舟聯系，明珩就沒再讓他安排司機過來。他徑直拉開了主駕駛的車門，卓曉桐伸手擋了下：“我開吧。”
知道她這舉動是為何，明珩劍眉微挑，唇角爽朗的勾了下，然後胳膊一用力，還是把人帶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他伸手開車門：“坐著就行。”
“現在太晚了，想開車以後有的是機會。”
卓曉桐也沒再跟他爭。
繁華大街，燈紅酒路，汽車的尾燈串聯成一條線，川流不息。卓曉桐一直偏頭看向窗外，她沒說話，只漆黑透亮的眼底映著窗外此起彼伏的亮光。
路程沒多遠，到的也快。卓曉桐剛下車門衛室的大叔就認出她了，他探著頭招呼：“小姑娘，今天又有個你的快遞。”
腦袋中頓時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下了車的明珩要過去給她拿，卓曉桐慌忙拉住他，站在原地抿了抿唇，佯裝隨意道：“你先回去吧，一會我自己拿。”
明珩看了她幾秒，掀了掀眼皮：“現在不拿？”
“不急。”
沒再問。
明珩腳尖換了個方向，示意：“我送你上去。”
在卓曉桐要拒絕的前一秒，他又眸色平靜地補充了一句：“只送你上樓，不進屋。”
卓曉桐不知道怎麽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大爺跟看不懂眼色似的，以為卓曉桐忘了，特地拿著從裏面出來吆喝她：“快遞，小姑娘，快遞忘了。”
身體僵了一瞬，沒再遮擋，卓曉桐勉強牽了一個笑伸手去接，一旁的明珩奇怪她這反應，視線在門衛身上駐足了幾秒。
“走吧。”
明珩從她手上接過快遞，卓曉桐明顯猶豫了會，然後又收回：“不用，一個小東西，我自己拿。”
他偏眸，瞧著那快遞與平常沒有什麽異樣也沒再問。
樓梯的感應燈前幾日有一個壞了，卓曉桐跟物業說過，那邊估計也不上心，還沒派人來修。明珩開了手機燈，跟她保持著兩個階梯的距離，他低頭給任舟發去消息，安排他去解決，卓曉桐已經走到了門口，喊他：
“四叔，你回去吧。”
這稱呼，明珩的確是不想再要。但畢竟這麽多年的習慣，也不是一兩日能改過來的，他沒再說什麽，擡了擡下巴：
“我給你照著，你開門先進去。”
卓曉桐轉動鑰匙期間，明珩打量著四周已經脫落的墻壁，這裏是老小區，第一次過來時明珩就不太讚同她繼續住下去。
“我給你重新找個房子，換個吧。”
“不用了，住的挺好的。”卓曉桐垂著眼睫。
門已經被打開，她一手拿著快遞一手收起鑰匙，清澈的瞳孔在手機燈的映射下格外明亮。
“我先進去，四叔你回去開車慢點。”
等聽見裏面“開燈”的聲響後明珩才又轉身下了樓。
樓下門衛室已經到了換班的時刻，兩大爺聚在一塊還不忘嘮起了嗑：“快遞還剩5號樓王大姐的，她今晚應該是夜班，等她回來別忘了提醒。”
另一大爺想起：“住三樓的這小姑娘拿了沒？”
他手指著，明珩順著他的方向，看見了卓曉桐那間亮燈的屋子。
“拿了，差點忘了，還是我又提醒的。”
“下次我看都不用給她。”那大眼擠擠眼，常年待在這，收集八卦已是輕車熟路了，“那姑娘長得漂亮，估計最近是得罪人了，我看她每次拿完快遞都得扔，拆都不拆。”
要換班的大爺也不走了，忙湊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另一人壓低了聲音，明珩就站在幾步遠之外，他沒走，抽出一根煙腳搭在花壇邊上咬著點燃，半蹙著黑眉聽見那人說：
“我之前偷偷去看過，那快遞盒裏裝的都是一些嚇人的玩意，還有一些什麽‘殺人償命’的血書，估計小姑娘是收到過不少，現在拿到就直接扔了。”
“也不容易，以後再有她的快遞先替她檢查一下再給。”
正說著，那棟樓的樓梯感應燈接連亮起，除了二樓壞掉的那一盞。
門衛大爺：“瞧瞧，估計又是下來扔快遞的。”
話落沒幾秒，拿著快遞的卓曉桐行色匆匆地跑下來，因為害怕，她沒敢四處看，裹著個長款外套低頭把東西扔了又趕緊轉身跑回去。
腳步聲很重，走的也急，磕磕絆絆的。
煙尾的火星燙到明珩的手指。他黑眉皺的更緊，而後拿下煙碾滅，沒管後面兩大爺的叫喊徑直走向垃圾桶。
快遞盒被劃開了一個小口子，看的並不真切。
直到明珩徒手拿起，裏面黑色小貓的屍體徹底暴露出來。
兩門衛大爺緊跟著趕過來，瞧見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其中一個認出他是剛剛和卓曉桐一起回來的人，接連嘆了好幾聲：“你家這孩子估計是惹上了人，這是麻煩事。”
“這人寄東西不是一天兩天了，看這樣子也是個變態，你們可得註意了。”
連續說了幾句，才發現明珩沒反應。他捏著那抹屍體，手指間被浸上貓毛和褐色的血跡，明珩卻滿不在乎，只是夜色下的一雙黑眸漆沈寒涼，眸色兇戾陰惻，原本深邃清朗的五官只剩一臉的駭色。
周圍仿佛閻王殿的幽風吹過，兩大爺都後怕地打了個冷顫，沒人敢上去勸，直到明珩已經將那貓屍的血腥模樣徹底刻在腦子裏他才松手，而後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撥打：
“任舟，找點人過來。”
明珩直接在卓曉桐小區周圍安排了人，他讓任舟去查快遞的來歷，不到兩日，任舟給了結果：“都是不同的寄件人身份，各個地方的都有。”
“我查過，這些身份都是來自一個以恐怖為主題的群裏，裏面聚集的都是一些心理變態之人，愛好就是用血腥快遞嚇人整人。”
而對方就是把卓曉桐的信息散布在了不同的群裏暴露。
“能不能查到那人？”明珩問。
“還需要一段時間。”任舟低頭。對方狡猾，每次都換用不同的IP登錄，他似是提前知道會有人查他，有黑客早早的替他抹去了相關痕跡。
能和卓曉桐有仇的……
明珩站在桌前，擰著眉思考。微偏頭時側臉鋒利硬朗，這會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周身陰沈沈的。
剎那間，一個地點突然從他腦中閃過，明珩倏地看向任舟，急著嗓音：“查懷城。”
這麽多年過去，他都快忘了當年的那樁往事。
直到聯系上了卓曉桐的姑姑卓藝閆，明珩才知道這事早在年前就發生了，先是恐怖信息，再是血腥快遞……
明珩讓任舟多安排點人去查方士成兒子的相關信息。
他撚著眉心，眼底煩躁和疲憊交疊，臉色又白又冷，有些嚇人。
任舟壯著膽子問：“那現在……”
“讓人仔細跟著，其他都不重要，就一點，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是。”
“另外，”明珩擡眸，指尖在桌子上無意識地輕點了兩下，“給老爺子打個電話，讓他查查海京那些人。”
卓曉桐跟在t自己身邊露過臉，萬一被有心人記住……明珩如今又在寧江，孫家那些人他顧不上，只能讓老爺子先查著。
若是查到真跟那些玩意有關……明珩薄唇勾起，唇角的笑冷厲又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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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已經有所準備，但那沒一處能看的後背早已皮開肉綻, 上面雖塗了藥, 卻因為裂開滲出密密麻麻的血水。
傷口的皮向外翻卷著，卓曉桐清晰看到那皮下的血液在傷口中湧動, 血肉模糊, 有的粘在衣服上，觸目驚心。
深深的恐懼感堆積, 卓曉桐牙齒都在打顫, 這一幕太過血腥，她沒忍住, 忙偏過頭去擦臉。
明珩卻跟沒感覺似的, 不慌不忙的把那些藥的順序說了一遍, 察覺她此刻的沈默，他吹眸淡聲略過一句：“不是什麽大事，小傷好的快。”
剛露臉的那幾年, 有人不服他, 刀傷都成了他的家常便飯。
清涼的藥膏輕輕灑在傷口上，怕弄疼了他，卓曉桐抹藥地動作極小心，明珩忍不住“嘶”了一聲。
不是因為疼, 而是她指尖與他觸碰時，輕柔的癢意t。
“沒事, 你繼續。”明珩朝停下動作的卓曉桐說。
整個過程她都太過安靜，明珩蹙眉回頭。
“別動。”女生細弱的嗓音又啞又悶。
“你四叔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點傷，不值得。”他語氣狀似輕松，但卓曉桐忘不掉每一次她觸碰傷口時那微微發抖的雙肩。
她吸了下鼻子，甕聲問：“怎麽不反抗？”
“氣到了老爺子，該讓他出氣。”
換好藥，明珩拉好衣服，他沒再耽擱。
“時間太晚了，送你回去。”
卓曉桐沒動。
“怎麽……”
“為什麽要取消婚約？”還是憋不住，卓曉桐雙眼微紅，她眨了下，盡量平緩地問，“既然本來就不打算和她結婚，為什麽要和她做交易？”
“那個交易，很重要嗎？”
屋內靜的詭異，明珩額間還冒著細細的冷汗。他眼底沈穩冷靜，只膚色透著羸弱的蒼白，對視間，他呼吸也變得沈重起來，而後避開卓曉桐的視線，克制道：“很重要。”
和你有關怎麽會不重要。
卓曉桐：“是不是和畫廊有關？”
“無關。”明珩答得幹脆，“開畫廊是我私人的緣故，跟盈利無關。因為聯姻帶來的聯動利益，那是姜汐想要的報酬，我們只不過各取所需。”
話說到這，卓曉桐也沒什麽再問的了。
那場交易既是因為私人，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她拿起包，往門外走去：“走吧。”
默認了明珩要送她的決定。
因為沒提前跟任舟聯系，明珩就沒再讓他安排司機過來。他徑直拉開了主駕駛的車門，卓曉桐伸手擋了下：“我開吧。”
知道她這舉動是為何，明珩劍眉微挑，唇角爽朗的勾了下，然後胳膊一用力，還是把人帶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他伸手開車門：“坐著就行。”
“現在太晚了，想開車以後有的是機會。”
卓曉桐也沒再跟他爭。
繁華大街，燈紅酒路，汽車的尾燈串聯成一條線，川流不息。卓曉桐一直偏頭看向窗外，她沒說話，只漆黑透亮的眼底映著窗外此起彼伏的亮光。
路程沒多遠，到的也快。卓曉桐剛下車門衛室的大叔就認出她了，他探著頭招呼：“小姑娘，今天又有個你的快遞。”
腦袋中頓時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下了車的明珩要過去給她拿，卓曉桐慌忙拉住他，站在原地抿了抿唇，佯裝隨意道：“你先回去吧，一會我自己拿。”
明珩看了她幾秒，掀了掀眼皮：“現在不拿？”
“不急。”
沒再問。
明珩腳尖換了個方向，示意：“我送你上去。”
在卓曉桐要拒絕的前一秒，他又眸色平靜地補充了一句：“只送你上樓，不進屋。”
卓曉桐不知道怎麽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大爺跟看不懂眼色似的，以為卓曉桐忘了，特地拿著從裏面出來吆喝她：“快遞，小姑娘，快遞忘了。”
身體僵了一瞬，沒再遮擋，卓曉桐勉強牽了一個笑伸手去接，一旁的明珩奇怪她這反應，視線在門衛身上駐足了幾秒。
“走吧。”
明珩從她手上接過快遞，卓曉桐明顯猶豫了會，然後又收回：“不用，一個小東西，我自己拿。”
他偏眸，瞧著那快遞與平常沒有什麽異樣也沒再問。
樓梯的感應燈前幾日有一個壞了，卓曉桐跟物業說過，那邊估計也不上心，還沒派人來修。明珩開了手機燈，跟她保持著兩個階梯的距離，他低頭給任舟發去消息，安排他去解決，卓曉桐已經走到了門口，喊他：
“四叔，你回去吧。”
這稱呼，明珩的確是不想再要。但畢竟這麽多年的習慣，也不是一兩日能改過來的，他沒再說什麽，擡了擡下巴：
“我給你照著，你開門先進去。”
卓曉桐轉動鑰匙期間，明珩打量著四周已經脫落的墻壁，這裏是老小區，第一次過來時明珩就不太讚同她繼續住下去。
“我給你重新找個房子，換個吧。”
“不用了，住的挺好的。”卓曉桐垂著眼睫。
門已經被打開，她一手拿著快遞一手收起鑰匙，清澈的瞳孔在手機燈的映射下格外明亮。
“我先進去，四叔你回去開車慢點。”
等聽見裏面“開燈”的聲響後明珩才又轉身下了樓。
樓下門衛室已經到了換班的時刻，兩大爺聚在一塊還不忘嘮起了嗑：“快遞還剩5號樓王大姐的，她今晚應該是夜班，等她回來別忘了提醒。”
另一大爺想起：“住三樓的這小姑娘拿了沒？”
他手指著，明珩順著他的方向，看見了卓曉桐那間亮燈的屋子。
“拿了，差點忘了，還是我又提醒的。”
“下次我看都不用給她。”那大眼擠擠眼，常年待在這，收集八卦已是輕車熟路了，“那姑娘長得漂亮，估計最近是得罪人了，我看她每次拿完快遞都得扔，拆都不拆。”
要換班的大爺也不走了，忙湊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另一人壓低了聲音，明珩就站在幾步遠之外，他沒走，抽出一根煙腳搭在花壇邊上咬著點燃，半蹙著黑眉聽見那人說：
“我之前偷偷去看過，那快遞盒裏裝的都是一些嚇人的玩意，還有一些什麽‘殺人償命’的血書，估計小姑娘是收到過不少，現在拿到就直接扔了。”
“也不容易，以後再有她的快遞先替她檢查一下再給。”
正說著，那棟樓的樓梯感應燈接連亮起，除了二樓壞掉的那一盞。
門衛大爺：“瞧瞧，估計又是下來扔快遞的。”
話落沒幾秒，拿著快遞的卓曉桐行色匆匆地跑下來，因為害怕，她沒敢四處看，裹著個長款外套低頭把東西扔了又趕緊轉身跑回去。
腳步聲很重，走的也急，磕磕絆絆的。
煙尾的火星燙到明珩的手指。他黑眉皺的更緊，而後拿下煙碾滅，沒管後面兩大爺的叫喊徑直走向垃圾桶。
快遞盒被劃開了一個小口子，看的並不真切。
直到明珩徒手拿起，裏面黑色小貓的屍體徹底暴露出來。
兩門衛大爺緊跟著趕過來，瞧見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其中一個認出他是剛剛和卓曉桐一起回來的人，接連嘆了好幾聲：“你家這孩子估計是惹上了人，這是麻煩事。”
“這人寄東西不是一天兩天了，看這樣子也是個變態，你們可得註意了。”
連續說了幾句，才發現明珩沒反應。他捏著那抹屍體，手指間被浸上貓毛和褐色的血跡，明珩卻滿不在乎，只是夜色下的一雙黑眸漆沈寒涼，眸色兇戾陰惻，原本深邃清朗的五官只剩一臉的駭色。
周圍仿佛閻王殿的幽風吹過，兩大爺都後怕地打了個冷顫，沒人敢上去勸，直到明珩已經將那貓屍的血腥模樣徹底刻在腦子裏他才松手，而後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撥打：
“任舟，找點人過來。”
明珩直接在卓曉桐小區周圍安排了人，他讓任舟去查快遞的來歷，不到兩日，任舟給了結果：“都是不同的寄件人身份，各個地方的都有。”
“我查過，這些身份都是來自一個以恐怖為主題的群裏，裏面聚集的都是一些心理變態之人，愛好就是用血腥快遞嚇人整人。”
而對方就是把卓曉桐的信息散布在了不同的群裏暴露。
“能不能查到那人？”明珩問。
“還需要一段時間。”任舟低頭。對方狡猾，每次都換用不同的IP登錄，他似是提前知道會有人查他，有黑客早早的替他抹去了相關痕跡。
能和卓曉桐有仇的……
明珩站在桌前，擰著眉思考。微偏頭時側臉鋒利硬朗，這會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周身陰沈沈的。
剎那間，一個地點突然從他腦中閃過，明珩倏地看向任舟，急著嗓音：“查懷城。”
這麽多年過去，他都快忘了當年的那樁往事。
直到聯系上了卓曉桐的姑姑卓藝閆，明珩才知道這事早在年前就發生了，先是恐怖信息，再是血腥快遞……
明珩讓任舟多安排點人去查方士成兒子的相關信息。
他撚著眉心，眼底煩躁和疲憊交疊，臉色又白又冷，有些嚇人。
任舟壯著膽子問：“那現在……”
“讓人仔細跟著，其他都不重要，就一點，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是。”
“另外，”明珩擡眸，指尖在桌子上無意識地輕點了兩下，“給老爺子打個電話，讓他查查海京那些人。”
卓曉桐跟在t自己身邊露過臉，萬一被有心人記住……明珩如今又在寧江，孫家那些人他顧不上，只能讓老爺子先查著。
若是查到真跟那些玩意有關……明珩薄唇勾起，唇角的笑冷厲又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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