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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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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主義

電梯門剛打開, 鄧郁就見到了侯在門口的小森。

小森兩步上前,十分貼心地幫他扶著電梯門, 露出兩排潔亮的牙齒笑道:“聽說你來了,紀姐特意讓我出來等你。”

言行間,顯得極其重視。

鄧郁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

小森見他手上提著東西,便擡手要幫他拿。

鄧郁下意識地移開了。

小森了然一笑,“啊,是給紀姐送的嘛?”

小森的笑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特意為了紀香濃來的。

還是為了送湯這種令人難以啟齒的小事。

“沒,我就是——”

“滴”地一聲,打斷了鄧郁的話。

小森刷了一下胸上的卡打開了紀香濃的辦公室門。

“鄧先生, 請進,紀姐在等你。”

說完就轉身按了電梯下樓。

想來這一層只屬於紀香濃一個人。

他握了握袋子, 拇指摩擦著布料的紋路, 給自己提了口氣走了進去。

她的辦公室也不大, 裝飾亦不豪華, 和家裏的風格很像。

家?

意識到自己想了這個字,鄧郁嚇得一驚。

他怎麽會把和紀香濃的別墅當成家?

“傻站著幹嘛呢?”

紀香濃出聲喚道。

鄧郁這才看到左側辦公桌後的女人。

她穿得與平日剛回家時候一樣。

不過之前她都是到家就換上了家居服,偶爾穿著正裝也是在書房。

很少見她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

還是在這種嚴肅的環境中。

鄧郁一時覺得這樣的紀香濃有些陌生。

“我……”

紀香濃起身走到靠窗的沙發旁坐下,手裏還拿著一杯咖啡。

她看到了鄧郁手上提著的袋子, 挑了挑眉問道:“是給我的?”

鄧郁垂下眸,沒能有勇氣承認。

紀香濃笑了笑,招招手, “過來說話。”

這個動作倒是有些眼熟了。

平時她叫他上床也是這樣……

鄧郁似乎像是一條被專業訓犬師教導了幾周的野狗, 此刻聽到熟悉的指令立刻按照本能前進。

他將裝著冰袋的湯壺放到矮桌上, 坐到了挨著她的另一座沙發上。

“錢阿姨煮了些湯,怕你中暑, 叫我送一點過來。”

紀香濃也不拆穿他的謊話,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然後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那打開我看看。”

鄧郁側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默默地扭開了蓋子。

一股清醒的綠豆香氣鋪面而來。

紀香濃歪頭看著他,瞇著眼,“你餵我喝。”

鄧郁盛湯的手一頓,“我?”

“怎麽,不想嘛?”

紀香濃語氣沒變,但鄧郁莫名感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若是不聽話,難道她要在這對他做些什麽不好的事嗎?

也,也不是不可能……

鄧郁猶豫著點了點頭,“沒。”

然後蹭到了沙發邊,靠近她,舉起勺子。

但兩個沙發還有點縫隙,紀香濃要是想喝就要挪動位置也靠過去,還得伸脖子。

麻煩得緊。

她搖了搖頭,緩慢眨了眨眼,看向腳邊的地毯。

“你過來餵我。”

“你!”你別太過分!

鄧郁想說。

可他受的屈辱還少嗎?

鄧郁捏了捏碗底,漂亮的指尖捏得發白。

半跪在紀香濃身邊,微微舉起了碗湊到她唇邊。

“喝吧。”

他就是自討苦吃!

早知道就不該來!

紀香濃見他這副吃癟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似乎十分開心。

抿唇笑了笑,微微張口喝下了一勺湯。

鄧郁身形高大,肩寬腰窄,腿上的肌肉不多不少,半跪在地上時肩膀、腰際的肌肉都被牽扯出極為好看的形狀。

辦公室的落地窗很大,外面陽光正好,照進屋子裏襯得他金色的發透亮晃眼。

仿佛太陽是反射了他的發才泛出了光。

很美。

紀香濃咽下了口中解暑的湯,覺得有些燥熱。

“你這麽遠過來送湯,是不是想我了?”

紀香濃握住了他拿著勺子的手腕,自我感覺良好地問道。

他手腕也不粗。

內側有兩根因著用力微微凸起的筋骨。

血管有青有紫。

讓人想咬上一口。

紀香濃這麽想,便也這樣做了。

她擡起鄧郁的手腕,慢慢地放進齒尖摩挲著。

鄧郁本想反駁並不是想她了,可手腕的癢意讓他無法張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喝了冰水,唇邊濕漉漉地,口水也是冰的。

讓鄧郁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紀香濃見狀張開嘴唇咬上了他緊實的皮肉。

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怎地,鄧郁半跪的腿一松,徹底屈在地上。

“唔……”

“怎麽了?”

鄧郁沒有抽出手,側頸泛上了潮紅,“有點疼。”

紀香濃放開他的胳膊伸手摸了摸他發紅的耳後,“疼得耳朵都紅了?”

鄧郁偏過頭,“熱的。”

“熱?那應該是你穿的太多了。”

紀香濃低頭看了眼他的長褲,饒有興致地說道:“不如你脫了。”

鄧郁猛地擡頭,瞪大了雙眼,“什麽?”

紀香濃‘噗嗤’笑了一聲,“想什麽呢?我就是想——”

她的尾音拉長,半晌才說出下一句話,“就是想給你拍一張照而已。”

拍照沒問題,他早就習慣了。

但那是在她家裏。

即便渾身赤-裸,他也能勉強說服自己接受。

畢竟四周都是厚實遮光的窗簾。

這裏——

他看了看幾米長的落地窗。

遠處的大廈,下方的矮樓,一覽無餘。

他能從內瞧見,別人定然也能從外瞧見。

尤其這是還是她的公司。

現在業內的人已經知道他走了紀家的後門。

得了這麽多資源,本就遭人忌憚。

若是被拍到,或是被看到他赤-裸著在辦公室被他玩弄,他的人生就真毀了。

喉結上下動了動,鄧郁搖搖頭,“我,”

但他也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生日那日紀香濃說的那番話令他感動。

他已經開始在心裏將她慢慢當成了家人。

現在的生活很幸福,要什麽有什麽,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

事業蒸蒸日上,無需擔憂未來的發展。

而且,她給了他很多愛。

粗暴的,溫柔的,都是愛。

都是對他的占有。

他很幸福。

出生二十年來最幸福的時候,就是現在。

他理解紀香濃的樂趣與愛好。

她欣賞他,癡迷於他的身體,從頭到腳,她幾乎誇簪過他的每一處。

所以才會控制不住想記錄下來。

他能理解。

但在這裏,真的太過分了……

為什麽她總是要在他最喜歡她,認了命選擇愛她的時候,讓他陷入難堪的境地。

為什麽!

可這要求他無法拒絕。

現在的一切都是她給的,他心知肚明。

如果真的讓她不高興,說不準什麽都沒了。

優渥的生活,還有她的愛,什麽都沒了。

莫名地,鄧郁感到了害怕。

他吸了吸鼻子,低頭下,沈聲道:“好。”

紀香濃又揉了揉他的金發,笑道:“真乖。”

然後指向辦公桌,“相機在第二層抽屜裏。”

鄧郁聽言緩緩點頭,扶著茶幾起身走去。

此刻他腦子混亂得很。

也無暇去想,她平日工作的地方怎麽會放著照相機。

而走到近前,鄧郁瞧見辦公桌上擺著的相框,渾身一緊。

那,那竟是他的照片!

他轉動瞳孔掃了幾眼。

桌上一共三個相框,都是他的。

一副是他靠在二樓陽臺欄桿看日落的側臉。

一副是兩人頭靠著頭,像是情侶的合照。

一副是生日那天他被捂著眼睛許願的。

她……

聽說只有愛家的人,才會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擺上家人的照片。

她竟然這樣喜歡他!

鄧郁盯著那張合照鼻子有些酸。

他和自己的家人都沒拍過合照。

這一生拍的照片,全都是為了賺錢所拍的模特照。

他從沒想過為了記錄生活,為了自己,而拍攝什麽。

就連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都從未做過。

或許,他和紀香濃真的就是天造地設最合適的一對。

他需要的她都有。

她想要的他正好就是。

手臂碰上桌子,鼠標微動電腦屏幕亮了起來。

鎖屏上的問題大喇喇地刺向等於的雙目。

問題是:他的生日?

鄧郁瞥了一眼默默等待的紀香濃,隨後敲下了自己的生日。

屏幕一閃,果真解開了密碼鎖。

一滴淚落在鍵盤上。

他擔心這樣重要的電腦進了水發生故障,也怕紀香濃發現恥笑自己的脆弱,連忙伸手抹去。

罷了,答應她又怎麽樣。

不就是拍幾張照片。

以她的本事,即便被人發現了,也不會傳出去的。

她會為他解決所有麻煩。

他相信。

因為他是屬於她的。

她肯定不希望再有第三個人見到她如此下賤的模樣。

拉開抽屜,裏面果然躺著一個黑色相機。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勾起握住相機,走回沙發旁遞給紀香濃。

行動間,全然沒了方才的遲疑。

堅定得好像兩人要拍婚紗照。

他擡眸望了眼窗外的太陽,最後不死心地指向外面那層白色的薄遮光簾問道:“要拉上一層嗎?”

紀香濃調試著相機,隨口回道:“不用。”

然後發現自己語氣太過冷淡可能會導致他後悔,於是朝他笑了笑,柔聲道:“不用的,現在光線正好,拍出來一定很美。”

“站過去吧。”

“全脫掉”

鄧郁的手指很長,但是解開衣服的速度卻不快。

每脫一件,都在心裏想著紀香濃的一樣好。

脫到下面的最後一層,他握住了內褲邊邊,遲遲沒有動作。

紀香濃卻十分有耐心。

只是舉著手裏的相機,看著他,不說話。

鄧郁恨極了她這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但在心底裏卻慶幸著。

她就是吃定了他。

他們的關系,已經親密到了這種地步。

也默契到了做什麽都無需多言。

“要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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