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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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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主義

鄧郁幾乎從來沒有主動對紀香濃做過親密行為。

而今天他腦子裏不斷浮現楊桉的話。

討好她!

回家的路上, 紀香濃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一會兒,他也心不在焉地。

怕被她發現他和楊桉的合作, 於是便推開了她,說有些暈車,不大想親近。

他們已經加好了聯系方式。

楊桉卻像是將要幫他的事忘了一般。

一句招呼都沒有發過來。

這讓鄧郁有些不安。

紀香濃卻沒有絲毫不悅,只是松開他按下了車窗,老老實實地握著他的手坐在椅子上。

還從車裏的小冰箱拿出一瓶水給他。

鄧郁接過冰水喝了一口,內心的焦躁也被這股冰涼壓了下去。

紀香濃似乎很寵著他慣著他。

即便他常常表露出不願與抗拒。

她也從未因他的不服從發過脾氣。

鄧郁覺得是紀香濃對他還比較新鮮,所以願意事事讓著他。

仗著這點,他也得了不少自欺欺人的尊嚴。

回去後,紀香濃去書房處理工作。

鄧郁收到了楊桉的消息。

他的語氣帶著調侃:[怎麽樣?她有沒有因為我不高興?]

[對你發怒了嗎?]

絲毫沒有。

鄧郁想著楊桉大抵是在關心自己。

於是如實回了:[沒有, 她很正常,謝謝關心。]

殊不知那頭的人見到他發去的消息氣得臉都綠了。

楊桉:[嗯。給你個建議, 她這個人喜歡聽話的。你主動討好她, 讓她開心, 最好讓她覺得你非常喜歡她。這樣可以放松她的戒備。]

鄧郁:[放下戒備?]

楊桉:[她的重要資料都在書房, 想必你應該知道書房的位置。]

鄧郁:[沒錯,我去過。然後呢?]

楊桉:[挑幾樣重要東西拿走藏起來,然後找個機會交給我。有了她的把柄,她也不敢輕易動你了。]

原來是這樣。

未免太過危險。

不說會不會被她當場捉住進行報覆, 交給楊桉,真的就安全了嗎?

鄧郁存疑。

但鄧郁並沒有拒絕楊桉的提議。

他覺得潛進紀香濃的書房定是沒錯。

即便不偷拿她的重要文件,至少可以把那部相機偷出來。

思索半晌, 鄧郁回道:[知道了。我會做的, 謝謝。]

等他真拿到了能牽制紀香濃的東西, 再考慮要不要交給楊桉。

畢竟楊桉有實力讓她元氣大傷,自己可沒有。

正好紀香濃現在就在書房工作。

好時機!

反正都要陪她睡覺, 為了自由,放棄自己僅剩不多的尊嚴又如何?

不就是討好她?

鄧郁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

清冷的女生從屋內傳出。

她工作時的狀態和平時待他的那副溫柔的樣子完全不同。

總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鄧郁擰開了門把手,探頭輕聲道:“忙完了嗎?”

紀香濃揉了揉手,點點頭,“這就結束,怎麽了?”

鄧郁垂眸停了一秒,略顯扭捏道:“我,我有點睡不著。”

紀香濃扭了扭脖子,深呼了一口氣,“還在想今天的事?”

她指的是lx晚宴的事。

鄧郁沒有否認,繼續說:“嗯……我一個人睡,睡不著。”

這話明得不能再明,就是要紀香濃去陪他。

見她挑了挑眉,鄧郁用盡畢生的勇氣又說:“我,我想你。你陪陪我吧……”

紀香濃轉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哦?”隨後合上電腦,摘了眼鏡。

起身緩步走到門口,擡頭看著他的眼睛,“真的?”

鄧郁無法持續面對她灼熱的目光,偏過腦袋點點頭,“嗯。”

一副因表達心跡而害羞的樣子。

“好。”紀香濃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牽上他的手,帶著他回了房間。

兩人一起洗了澡。

在紀香濃浴室內的雙人浴缸裏。

她是一個很有情調且浪漫的人。

在浴缸裏撒上了花瓣,還點上了幾只蠟燭。

又關上了燈,只留蠟燭的火光照明。

鄧郁頓時覺得自己呼吸困難。

他將紀香濃抱在身上踏進了浴缸。

過程中兩人的唇一刻也沒有分離。

他腦子裏全是楊桉發來的那句:討好她!

不知是對自由的渴望在驅使著他,還是什麽。

鄧郁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主動。

他將紀香濃的兩條腿分開搭著浴缸邊。

像一只沒喝過水的鬣狗,一頭紮進水中。

這種五官都被液體包裹的感受,莫名讓他產生了一種安全感。

他在紀香濃面前從不用掩飾什麽,只做自己,她就會將工作之餘全部的註意力放在他身上。

喜歡他,逗弄他,讓他害怕,又給他快樂。

他的喉嚨在水下不斷吞咽,他也不知道喝下了多少。

由於太急,還嗆到了鼻子。

鄧郁猛地離開水面,撩開一頭金發,拼命地呼吸著。

嘴唇粉嫩,濕漉漉的。

水珠自鬢角向下,順著脖子、胸膛,滑入水中消失不見。

紀香濃腳趾蜷縮了幾下,隨後才慢慢緩過神,挺起身攬住他的脖子。

兩人對視著。

周圍安靜極了,什麽都聽不到。

漸漸地,鄧郁感到耳膜隨著心臟的跳動在不斷鼓動。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快到他想按住胸口阻止。

紀香濃的五官在燭火的映襯下多了幾分蠱惑。

毋庸置疑,她很漂亮!

鄧郁沒有噴她給的藥,身體的變化在水中悄悄掀起了一個小漩渦。

好在燭光昏暗,她應該沒有看見。

否則就太丟人了!

不對!就是應該讓她發現!

得按照楊桉的提議,讓她知道自己愛上了她。

會因她情不自禁。

於是鄧郁向前蹭了蹭,拉住了她的手沒入水中。

紀香濃手指動了動,眼中閃過疑惑。

然後微微用力,鄧郁頓時疼得膝蓋蜷縮起來,卻也沒有掰開她的手,反而眼中帶著渴求地望向她。

“沒事,我不疼,你弄吧。”

紀香濃歪了歪頭,沒有動作。

看著他這副自輕自賤的樣子,表情冷淡,不知在想什麽。

鄧郁有些慌了,難道她發現了?

他解釋道:“我只是有點嫉妒罷了。今天楊桉和我說,你們曾經有關一段很深刻的關系,而且他攔了你的車,你都沒有生氣。除了我,你對其他人可不會這樣寬容,我好擔心,你是不是還喜歡他。那我呢,是不是馬上就要被厭倦了?”

鄧郁知道自己是在找借口解釋他今夜的不尋常。

但一大串話脫口而出,仿佛靈魂被另一個人操控著。

說完,他才意識到方才講了什麽東西。

他還,挺會演戲的,對吧……

鄧郁想。

哪知這一套話講完紀香濃並沒有因此緩和,反而更加漠然。

她把手從水中拿出,抓上了鄧郁的金發。

粗魯地扯到自己面前,臉貼著臉,淡淡道:“誰教你的?”

“啊,疼,沒,沒人教我。”

“是我的真心話。”

“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你了。”

“啊!”

喜歡兩個字剛說完,紀香濃就猛地甩開手,使鄧郁的頭撞上了浴缸邊緣。

砸得他叫了一聲。

紀香濃倪了他一眼,站起身披上浴巾,頭也沒回,冷聲道:“出來。”

鄧郁頭有些暈,但她既然發話了,也來不及細想,就磕磕絆絆地鞋都沒來得穿跟了上去。

出來後紀香濃正披著浴袍坐在床上。

正想要要不要也穿上浴袍,紀香濃朝他勾了勾手。

雖說窗簾拉得嚴,但還是有些羞恥。

鄧郁光著身體走到紀香濃面前,身上的水啪嗒啪嗒地滴向地面。

腳底貼著地板,有點無所適從。

紀香濃向後一仰,兩手撐著床墊。

晃著脖子,略顯疲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這是在向他確認嗎?

見他沒說話,紀香濃語氣帶著些嘲諷又道:“喜歡我?”

她是不信嗎?

也是,參加了一場宴會態度就徹底變了。

誰會相信?

所以,他要證明自己。

一滴水從眉毛落進眼中,鄧郁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視線模糊了一瞬,他趁著這大腦懵怔的片刻,擡步上前跪到了床邊的地毯上。

只要讓她開心就可以了吧?

鄧郁不敢去想自己那廉價的尊嚴。

他做這一切,都是聽了楊桉的話,都是為了擺脫她!

他是為了自由!

沒錯!

這樣想著,鄧郁竟不再覺得此刻有多難堪。

相反還冒出了一絲輕松。

他握上了紀香濃的腳腕。

鄧郁的手很大,骨節分明,又長又白。

指腹粗糙的薄繭摩擦在紀香濃細膩的皮膚。

他低下頭,輕啄她腿上還未擦幹的水珠。

從腳踝開始一直向上。

屈辱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做起討好她的事來得心應手。

濕冷的空氣與在置身溫熱的水中不同。

他是徹底暴露的,沒有遮擋的。

但想通了的鄧郁絲毫不認為自己有多狼狽。

他只是順著本能拼命地想讓她快樂。

亂七八糟的想法也從內心深處湧了出來。

那個楊桉到底是她什麽人?

他剛才隨口編了句楊桉說兩人曾有過關系,她也沒否認,他們是談過戀愛嗎?

她和別人在一起時,也會對別人這樣好嗎?

還是說,他一直都是最特殊的一個。

他是她的特例,是她生命中美好的意外?

肯定是這樣的。

雖然楊桉在竭力掩飾,但他分明看得出那人眼中對他的鄙夷與嫉妒。

所以楊桉還喜歡她,對她又愛又恨。得不到,就要借他的手毀了她?

可惜楊桉算盤落空了。

他並不是傻子。只要讓紀香濃開心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而讓她開心又是多輕松的一件事。

越想,鄧郁呼吸愈發急促。

他扒著床壓在她身上,眼中是濃郁的深情。

演技真好。

他又默默誇了一遍自己。

“你技術好差,比起楊桉。”

鄧郁聽到身下的人如是說。

冷空氣吹過後背,涼得他身體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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