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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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周冬冬說做就做, 下午便帶人出了宮。
不過和他做青州侯時身邊只有趙江、錢汪兩個侍衛不同，成為皇帝後的他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不但有禦林軍開道, 身邊還跟著百餘名侍衛，除此之外跑前跑後傳遞消息的太監和在鑾輿上服侍的宮女也不少。
趙江和錢汪是周冬冬身邊的老人了，自從他來到這裏之後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辦事盡心盡力, 所以現在都升官了, 是四品的禦前侍衛。
至於宮女同樣是周冬冬熟悉的, 就是之前從宮中出去，在周府任職過一段時間的阿青, 如今為從二品的禦侍。
因為熟人們都在, 所以一路上周冬冬都沒有覺得無聊。
等到了趙府所在的街道, 更是一片安靜，錦衣衛們隔幾步就站了一個人, 閑雜人等根本不能靠近。見到禦駕親臨, 他們刷刷跪地。
“參加陛下！”
周冬冬從鑾輿上探出頭來，示意他們起身，然後讓人去敲門。
而此時的趙府內, 趙良策這位前朝次輔正和兩位心腹門生交代後事。
“……周遇之此人, 深不可測。”
“我雖與他同朝為官，但卻不知他什麽時候起了謀逆之心, 也不知道他竟然和王家關系莫逆, 以至於釀成今日之禍。”
“此禍在他、在劉廉、亦在我！”
“周遇之禍在有不臣之心；劉廉禍在魚肉百姓，罔顧社稷；而我禍在優柔寡斷, 未能及時發覺朝中的異常。”說到這裏，趙良策嘆息一聲, “早在三年前，他將張浩正順路送去幽州時，我便應該察覺出不對的。”
他說的是三年前立太孫一事時，當時的左都禦史張浩正堅決反對立年幼的趙燁，於是聯合了其餘兩位禦史在金鑾殿內撞柱直諫。結果三人流血倒地的場景把才六歲的趙燁嚇壞了，險些一病不起，於是三人被下了大獄。
最後是周遇之進言，將三人貶至幽州。
當時趙良策不是沒有懷疑，但還是被周遇之及王長茂表現出來的不對付迷惑住了，以為周遇之只是個尋常奸臣，甚至為了抵抗越發勢大的劉廉，他和對方在某些事情上還有了默契，後面這一點也是改朝換代後最讓他難受的地方。
總覺得自己成了幫兇！
先帝駕崩後的三年裏從刑部尚書到工部尚書，如今更是成為了“前朝餘孽”的簡嚴忙寬慰道：“大人言重了！”
“不但是您未能察覺，我等更是被蒙在鼓裏啊！”
翰林院大學士唐叔仲亦點頭，“是啊，我們都沒有想到。”
他們防備過劉廉把持朝政、防備過晉王父子取而代之，還防備過鎮西親王謀反，但誰都沒有防備身為太監的周遇之會謀朝篡位。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嘆息。
過了一會兒，還是趙良策先提起了精神，道：“如今劉廉及其在京城的門人、黨羽等皆已下獄，以周遇之的性情，地方上的那些或許罷了，但京城的這些人他是斷不能容的。”
“而這正是你們的機會！”
“新朝初立，雖不是百廢待興，但想要辦事還是需要不少人的。待老夫回鄉之後，其他人就靠你們了，我觀那周遇之自從成為顧命大臣之後，對其門人多有約束，貪贓枉法者甚少……”
提到這個趙良策又懊惱自己以前想的是對方開始愛惜羽毛了，完全沒想到是別有用心，是以一陣黯然，過了一會兒才道：“……想來只要你們忠心辦差，性命應是無礙的。實在不行還可自請外放，就像浩正那般在地方上給百姓們做些實事也未嘗不可。”
簡嚴和唐叔仲齊齊喊了一聲“大人……”，但趙良策還是擺擺手道：“不必多言，老夫此意已決。”
“況且老夫做了十餘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次輔，能在此次宮變中保下自己和安王的性命已是萬幸了，也對得起先帝。”
“其餘的不必強求。”
那周遇之想讓他為新朝效力，但自己年事已高，且自己存在一日，簡嚴等人礙於舊情便會聽從一日，長此以往必會讓周遇之和新帝忌憚。
只有自己告老還鄉，他們這些人才能另謀出路。
趙良策覺得如此對誰都好。
簡嚴和唐叔仲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對視一眼後嘆了口氣。
而正當幾人商量後續事情的時候，趙府的門房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老爺，老爺——”他的表情非常惶恐，聲音更是大得屋內的三人都聽見了。
“陛下，陛下在門口啊老爺！”
“陛下駕臨，老爺你快去，快去接駕啊！”
陛下駕臨，如今就在門口？
接駕？？？
屋內的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門房再三催促才慌忙地整理了衣裳，然後往大門口趕去。
至於簡嚴和唐叔仲原本想要躲起來的，因為他們兩個今天前往趙府完全沒有大張旗鼓，反而是私下前來。而且這個時候被新朝的人看到他們三人坐在一起，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對想要致仕的趙良策而言。
但趙良策卻苦笑道：“你們難道以為京城發生的事，能瞞得了周遇之？罷了，你們也一起來吧，讓我們看看這位小皇帝想要做什麽。”
“……他今年才七歲啊。”
想到另外一位膽小怯弱的小皇帝趙燁，趙良策眉頭緊縮，不明白周遇之把這麽小的孩子放出來做什麽。
而此時的小皇帝周冬冬正好奇地看來看去，這還是他除了自家以及隔壁的尚家外見到的第一個朝臣府邸呢，所以他邊走邊看，並且和自家一一對應。
門沒有家裏的大，也沒有家裏的好看。
因為爹說家裏的門是按照侯府的規模做的，而這位“趙卿”聽說謝絕了朝廷給予的爵位，所以門口不但比較小，而且擺放的石獅子也沒有那麽威風。
但趙卿家裏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就好像……
對了，就好像某次他去聞人叔叔家裏拜訪時感受到的那樣，花草樹木亭臺樓閣，就連青磚縫隙裏沒有清掃的積雪都好像別有意味，能讓人看著看著就讀出來一首詩一樣。只可惜他不會做詩，兩個爹也不會。
“趙卿！”
看到一個白頭發的老人帶著兩個中年男子迎出來後，周冬冬顧不得看風景了，而是快走幾步跑了過去，仰著頭問道：“你就是趙卿了吧？”
“爹跟我說過你！”
趙良策先是被眼前這個孩子那張和周遇之如出一轍的臉驚住了，心想怪不得外頭的人常說周家父子長得一模一樣，這咋一看還真是一模一樣，若不是那雙眼睛，他都要以為是周遇之變小了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但聽到這位“新帝”脫口而出的話，他的表情頓時覆雜起來。
不過這些心緒並未影響他帶著兩位門生行禮，“草民趙良策/簡嚴/唐叔仲拜見陛下，未曾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不知者無罪。”
周冬冬本想學著幹爹親自扶他們起來的，但趙江已領著人擋在了他的面前，防止眼前的三位前朝舊臣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所以又收回了手。
“免禮平身。”
說完這話，還沒學會長篇大論彎彎繞繞的周冬冬，直接了當地道：“我今天來，是想問趙卿你為何不願為周朝效力啊？”
“爹說你是個能臣，若有你相助，百姓們就能更快過上好日子了。可你不願在周朝做官，是因為你對周朝有什麽不滿嗎？”
趙良策：“……？”
簡嚴：“！！”
唐叔仲：“！！！”
饒是他們三人加起來已過百歲，也還是被這話驚到了。
而且這是什麽問題？
他們能答嗎？敢答嗎？在皇帝面前，哪怕這位“皇帝”只有七歲，但這樣的問題一個答不好也會人頭落地的吧？！
簡嚴上前一步，就要岔開話題，但趙良策卻開口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陛下今日前來，就是想知道此事？”
“對啊！”周冬冬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聽爹說趙卿你想致仕返鄉，可你明明還沒到致仕的年紀啊，所以要麽你是對新建的周朝不滿，要麽便是滿腔抱負無法施展。”
“所以我就來問問你。”
這也是葵花老師教的，自從他成為皇帝後，葵花老師就專門給他開了一門課，講如何用人。
葵花老師當時是這麽說的：“管理一個天下，其實和管理封地差不多，本質上管的都是人。只不過封地小，所以你可以直接管百姓，只要讓他們吃飽穿暖能讀書，有地種有事情做有錢收，還不讓人欺壓他們就行。”
“但天下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不能再按照管封地的模式去做，如此一來你就只能通過管理朝廷來達成目的，通過大大小小的官員們來管理百姓。”
“所以如何用人便顯得尤為要緊。”
“冬冬你作為皇帝，有時候要把自己當做是一個人，但有時候又不能把自己當做是一個‘人’。這裏面的度需要你以後慢慢把控，但有個管理官員的簡單方法是你現在就能用的。”
“那就是找出問題、解決問題、解決不了的棄之不用。”
“這話的意思是說，你用一個人的時候，得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是升官發財，還是為百姓謀福祉，亦或者是兩者皆有？知道了後你問一問自己，你能夠給他嗎？能那這個人你就用吧，不能就看看怎樣才能給，若實在是給不了就幹脆不要這個人。”
“想要升官發財那就給他派任務，許他高俸祿，想要為百姓謀福祉那就跟他談理想，讓他看看你管理封地的成就！”
“這個法子夠你這些年用的了。”
周冬冬覺得很有道理，想找個人試試，不過這個辦法不能用在現在常出入宮廷的婁長風、蔡慶他們身上，因為前些日子封賞功臣的時候他和幹爹已經給過他們高官厚祿了，再給會讓自己變成冤大頭。
但不要緊，現在不就有實踐機會了嗎？
趙卿想要的東西他能給，給得了嗎？
如果能給那皆大歡喜，他多了一個幫忙管理百姓，且經驗豐富的官員，如果給不了雖然有點遺憾，但也要學會放棄。
他回去就勸爹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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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和他做青州侯時身邊只有趙江、錢汪兩個侍衛不同，成為皇帝後的他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不但有禦林軍開道, 身邊還跟著百餘名侍衛，除此之外跑前跑後傳遞消息的太監和在鑾輿上服侍的宮女也不少。
趙江和錢汪是周冬冬身邊的老人了，自從他來到這裏之後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辦事盡心盡力, 所以現在都升官了, 是四品的禦前侍衛。
至於宮女同樣是周冬冬熟悉的, 就是之前從宮中出去，在周府任職過一段時間的阿青, 如今為從二品的禦侍。
因為熟人們都在, 所以一路上周冬冬都沒有覺得無聊。
等到了趙府所在的街道, 更是一片安靜，錦衣衛們隔幾步就站了一個人, 閑雜人等根本不能靠近。見到禦駕親臨, 他們刷刷跪地。
“參加陛下！”
周冬冬從鑾輿上探出頭來，示意他們起身，然後讓人去敲門。
而此時的趙府內, 趙良策這位前朝次輔正和兩位心腹門生交代後事。
“……周遇之此人, 深不可測。”
“我雖與他同朝為官，但卻不知他什麽時候起了謀逆之心, 也不知道他竟然和王家關系莫逆, 以至於釀成今日之禍。”
“此禍在他、在劉廉、亦在我！”
“周遇之禍在有不臣之心；劉廉禍在魚肉百姓，罔顧社稷；而我禍在優柔寡斷, 未能及時發覺朝中的異常。”說到這裏，趙良策嘆息一聲, “早在三年前，他將張浩正順路送去幽州時，我便應該察覺出不對的。”
他說的是三年前立太孫一事時，當時的左都禦史張浩正堅決反對立年幼的趙燁，於是聯合了其餘兩位禦史在金鑾殿內撞柱直諫。結果三人流血倒地的場景把才六歲的趙燁嚇壞了，險些一病不起，於是三人被下了大獄。
最後是周遇之進言，將三人貶至幽州。
當時趙良策不是沒有懷疑，但還是被周遇之及王長茂表現出來的不對付迷惑住了，以為周遇之只是個尋常奸臣，甚至為了抵抗越發勢大的劉廉，他和對方在某些事情上還有了默契，後面這一點也是改朝換代後最讓他難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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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駕崩後的三年裏從刑部尚書到工部尚書，如今更是成為了“前朝餘孽”的簡嚴忙寬慰道：“大人言重了！”
“不但是您未能察覺，我等更是被蒙在鼓裏啊！”
翰林院大學士唐叔仲亦點頭，“是啊，我們都沒有想到。”
他們防備過劉廉把持朝政、防備過晉王父子取而代之，還防備過鎮西親王謀反，但誰都沒有防備身為太監的周遇之會謀朝篡位。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嘆息。
過了一會兒，還是趙良策先提起了精神，道：“如今劉廉及其在京城的門人、黨羽等皆已下獄，以周遇之的性情，地方上的那些或許罷了，但京城的這些人他是斷不能容的。”
“而這正是你們的機會！”
“新朝初立，雖不是百廢待興，但想要辦事還是需要不少人的。待老夫回鄉之後，其他人就靠你們了，我觀那周遇之自從成為顧命大臣之後，對其門人多有約束，貪贓枉法者甚少……”
提到這個趙良策又懊惱自己以前想的是對方開始愛惜羽毛了，完全沒想到是別有用心，是以一陣黯然，過了一會兒才道：“……想來只要你們忠心辦差，性命應是無礙的。實在不行還可自請外放，就像浩正那般在地方上給百姓們做些實事也未嘗不可。”
簡嚴和唐叔仲齊齊喊了一聲“大人……”，但趙良策還是擺擺手道：“不必多言，老夫此意已決。”
“況且老夫做了十餘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次輔，能在此次宮變中保下自己和安王的性命已是萬幸了，也對得起先帝。”
“其餘的不必強求。”
那周遇之想讓他為新朝效力，但自己年事已高，且自己存在一日，簡嚴等人礙於舊情便會聽從一日，長此以往必會讓周遇之和新帝忌憚。
只有自己告老還鄉，他們這些人才能另謀出路。
趙良策覺得如此對誰都好。
簡嚴和唐叔仲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對視一眼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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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老爺——”他的表情非常惶恐，聲音更是大得屋內的三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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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簡嚴和唐叔仲原本想要躲起來的，因為他們兩個今天前往趙府完全沒有大張旗鼓，反而是私下前來。而且這個時候被新朝的人看到他們三人坐在一起，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對想要致仕的趙良策而言。
但趙良策卻苦笑道：“你們難道以為京城發生的事，能瞞得了周遇之？罷了，你們也一起來吧，讓我們看看這位小皇帝想要做什麽。”
“……他今年才七歲啊。”
想到另外一位膽小怯弱的小皇帝趙燁，趙良策眉頭緊縮，不明白周遇之把這麽小的孩子放出來做什麽。
而此時的小皇帝周冬冬正好奇地看來看去，這還是他除了自家以及隔壁的尚家外見到的第一個朝臣府邸呢，所以他邊走邊看，並且和自家一一對應。
門沒有家裏的大，也沒有家裏的好看。
因為爹說家裏的門是按照侯府的規模做的，而這位“趙卿”聽說謝絕了朝廷給予的爵位，所以門口不但比較小，而且擺放的石獅子也沒有那麽威風。
但趙卿家裏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就好像……
對了，就好像某次他去聞人叔叔家裏拜訪時感受到的那樣，花草樹木亭臺樓閣，就連青磚縫隙裏沒有清掃的積雪都好像別有意味，能讓人看著看著就讀出來一首詩一樣。只可惜他不會做詩，兩個爹也不會。
“趙卿！”
看到一個白頭發的老人帶著兩個中年男子迎出來後，周冬冬顧不得看風景了，而是快走幾步跑了過去，仰著頭問道：“你就是趙卿了吧？”
“爹跟我說過你！”
趙良策先是被眼前這個孩子那張和周遇之如出一轍的臉驚住了，心想怪不得外頭的人常說周家父子長得一模一樣，這咋一看還真是一模一樣，若不是那雙眼睛，他都要以為是周遇之變小了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但聽到這位“新帝”脫口而出的話，他的表情頓時覆雜起來。
不過這些心緒並未影響他帶著兩位門生行禮，“草民趙良策/簡嚴/唐叔仲拜見陛下，未曾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不知者無罪。”
周冬冬本想學著幹爹親自扶他們起來的，但趙江已領著人擋在了他的面前，防止眼前的三位前朝舊臣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所以又收回了手。
“免禮平身。”
說完這話，還沒學會長篇大論彎彎繞繞的周冬冬，直接了當地道：“我今天來，是想問趙卿你為何不願為周朝效力啊？”
“爹說你是個能臣，若有你相助，百姓們就能更快過上好日子了。可你不願在周朝做官，是因為你對周朝有什麽不滿嗎？”
趙良策：“……？”
簡嚴：“！！”
唐叔仲：“！！！”
饒是他們三人加起來已過百歲，也還是被這話驚到了。
而且這是什麽問題？
他們能答嗎？敢答嗎？在皇帝面前，哪怕這位“皇帝”只有七歲，但這樣的問題一個答不好也會人頭落地的吧？！
簡嚴上前一步，就要岔開話題，但趙良策卻開口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陛下今日前來，就是想知道此事？”
“對啊！”周冬冬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聽爹說趙卿你想致仕返鄉，可你明明還沒到致仕的年紀啊，所以要麽你是對新建的周朝不滿，要麽便是滿腔抱負無法施展。”
“所以我就來問問你。”
這也是葵花老師教的，自從他成為皇帝後，葵花老師就專門給他開了一門課，講如何用人。
葵花老師當時是這麽說的：“管理一個天下，其實和管理封地差不多，本質上管的都是人。只不過封地小，所以你可以直接管百姓，只要讓他們吃飽穿暖能讀書，有地種有事情做有錢收，還不讓人欺壓他們就行。”
“但天下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不能再按照管封地的模式去做，如此一來你就只能通過管理朝廷來達成目的，通過大大小小的官員們來管理百姓。”
“所以如何用人便顯得尤為要緊。”
“冬冬你作為皇帝，有時候要把自己當做是一個人，但有時候又不能把自己當做是一個‘人’。這裏面的度需要你以後慢慢把控，但有個管理官員的簡單方法是你現在就能用的。”
“那就是找出問題、解決問題、解決不了的棄之不用。”
“這話的意思是說，你用一個人的時候，得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是升官發財，還是為百姓謀福祉，亦或者是兩者皆有？知道了後你問一問自己，你能夠給他嗎？能那這個人你就用吧，不能就看看怎樣才能給，若實在是給不了就幹脆不要這個人。”
“想要升官發財那就給他派任務，許他高俸祿，想要為百姓謀福祉那就跟他談理想，讓他看看你管理封地的成就！”
“這個法子夠你這些年用的了。”
周冬冬覺得很有道理，想找個人試試，不過這個辦法不能用在現在常出入宮廷的婁長風、蔡慶他們身上，因為前些日子封賞功臣的時候他和幹爹已經給過他們高官厚祿了，再給會讓自己變成冤大頭。
但不要緊，現在不就有實踐機會了嗎？
趙卿想要的東西他能給，給得了嗎？
如果能給那皆大歡喜，他多了一個幫忙管理百姓，且經驗豐富的官員，如果給不了雖然有點遺憾，但也要學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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