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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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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男人膝下有小腿◎

“你在說什麽!”

謝柯從來沒有這麽失態過, 震聲喊。

手邊掃過的調味品劈裏啪啦多米諾骨牌似的倒了一片,聽得人心亂。

路庭洲盯著那攤混在一起的油鹽醬醋,瞇了瞇眼。

謝柯最好是今晚能被打進醫院, 不然明天就給他把廚房收拾得蚊子趴上面都劈叉。

曹瑾琉面對謝柯的質問, 絲毫不慫,硬聲重覆:“我說,我喜歡周嶠,你倆既然分了,那就該我上位了。”

重點是“上位”兩字。

【好好好, 貼臉開大, 你真是張飛穿女裝又狂又囂張】

謝柯額角青筋迸起:“曹瑾琉,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周嶠是我的人, 輪不到你來染指。”

曹瑾琉嗤笑:“如果你說的是那份包養協議, 也太搞笑了,你拿出去看看哪家律所會認這東西?”

“小嶠哥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倆就沒在一起過,你從未承認過他!我追求我喜歡的人,有什麽問題?!”

【嘖嘖嘖, 這一段感情飽滿, 情緒噴發而出,表達了主角對嫂子滿滿的覬覦之情】

【只要嫂子選得好, 每天都在撬墻角】

寧駱趴在墻上跟壁虎似的吃瓜看戲,嘴巴突然被捏了下。

他不滿地回頭看,手語打得像結印:不許影響我吃瓜!

路庭洲卻更不滿地在看著他,又捏了一下。

什麽小爸小媽嫂子, 這家夥每天到底都在看些什麽東西?

寧駱撇了撇嘴, 把他的手牢牢攥住, 重新探出頭。

謝柯被曹瑾琉那段話氣得大腦充血,眼冒金星(餓的),指著他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是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曹瑾琉還嫌她不夠氣,火上澆油:“一見鐘情。可惜被你搶先一步,還真是肥豬拱白菜,鮮花插牛糞,癩蟲合.蟲莫覬覦白天鵝。呸!”

【說得好,還可以是低保七旬老漢垂涎隔壁漂亮村花!唾棄,隨一口!】

路庭洲:“……”

你倆去演對口相聲吧,我買票。

謝柯現在全身都在抖:“曹瑾琉,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我是你哥,不要挑戰我的底線肆意玩火!”

【咋滴,你是被火燒過腚嘛,整天玩火玩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小時候火玩多了尿床呢】

路庭洲嘴角抽搐,又想捏他嘴了。

結果發現自己兩只手都被寧駱攥緊了,就防他打擾自己吃瓜。

曹瑾琉寸步不讓:“那你也得拿出當哥的樣子,少來這光屁.股拉磨轉著圈不要臉,這不是你每次都說混賬話讓小嶠哥傷心難過,還怕他翅膀硬隨意插手他的事業斷他前程的時候了?”

謝柯難以置信,氣到說不出話來,更懟不過曹瑾琉那張嘴,半天才哆哆嗦嗦吼出一句:“你不是喜歡我,故意親近我嗎?居然全都是在騙我!曹瑾琉,你欺騙玩弄了我的感情!”

曹瑾琉的臉當即變了,五顏六色好不熱鬧,整個人站在那像是已經麻了。

寧駱沒忍住:“噗。”

【你倆情敵啊醒醒!還得是倒油哥,一句頂十句,直接把曹瑾琉cpu幹燒了】

這次換成曹瑾琉在抖了,擡手顫顫巍巍指向自己,震驚到破音:“我……喜歡你?!!”

他像踩到粑粑一樣,當即跟謝柯拉開距離,大喊:“不是,你有病吧?咱倆是近親啊!我親近你那是看在長輩的面上。是不是誰對你好一點,你都覺得那人對你別有所圖饞你身子?”

謝柯臉色漲紅,怒聲反駁:“那你上次喝醉酒為什麽抱我?”

曹瑾琉崩潰:“誰特麽知道是你來的啊,我讓我舍友給小嶠哥打的電話!”

誰懂他酒醒後記起自己是抱著謝柯喊“哥哥”撒嬌的絕望啊!

喊到最後,曹瑾琉好像都已經精神錯亂了,完全接受不了謝柯的認知。

突然,他靈光一閃:“等會,你不會也是這樣對小嶠哥說的,讓他誤會我吧?”

【bingo,恭喜你答對一半。但我猜絕對不是直接說,而是半遮半掩,半承認半否認,態度暧昧賊引人遐想的那種,不然怎麽讓替身有點危機感努力討好他呢?所以說,古早霸總都不做人,尤其是那些挖心換腎的】

路庭洲皺眉。

那要這樣說,跟人沾邊的事,謝柯是一件都沒幹。

謝柯不說話。

不用寧駱的講解,曹瑾琉自己也明白了,“靠”了聲,直接一拳掄了上去!

“我說他怎麽一直那麽討厭我!你個絆腳石!”

謝柯根本沒想到他突然動手,硬是吃了一拳,疼得半張臉發木。

“你覬覦嫂子,你還有理!”話音剛落,謝柯也一拳揮了上去。

可惜他常年坐辦公室,並不是曹瑾琉這個校籃球隊的對手,還有饑餓debuff疊加。

曹瑾琉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兒:“你這時候承認他了?這不是你一直羞辱他貶低他的時候了?”

寧駱處在絕佳觀戰席,往後縮了縮生怕被誤傷到,看表兄弟二人拉開轟轟烈烈愛情保衛戰,開始前線播報。

【好,現在是我方隊友綠茶小狗出擊,一拳揍到了倒油哥左胸處,直接擊中他的心巴】

【倒油哥燒血開大,勇敢還擊,一拳砸中了綠茶小狗顴骨,嘶~真疼啊……】

【哦哦!綠茶小狗虛晃一槍,完全掌握主動權把倒油哥壓在身下揍,把他日一聲打成糊糊!】

他激動得根本沒壓住聲音,在萬物俱籟的夜晚異常吵鬧。

被吵醒的寧煬和還沒睡的向蔔言等人:”……?“

不是,哥們兒你大晚上看拳擊賽呢?

反應了下,等會,不對!

這兩個代號賊熟悉啊,不就是曹瑾琉跟謝柯嗎?

向蔔言嘩一下打開窗戶,一眼就看到了亮著燈的主屋,裏面正傳來激烈的聲響。

寧駱的聲音飄蕩在整個小院上空,帶著蕩漾的尾音:

【倒油哥年老體衰,完全不敵綠茶小狗,被全方位壓制落於下風,讓我們賭一把還有沒有逆風翻盤的機會?】

向蔔言當即從床上鯉魚打挺瞬間彈起,麻溜穿著睡衣汲上拖鞋跑出門,力爭現場圍觀。

居然大晚上打起來了?

寧駱也太不夠意思了,這時候不喊他!

比他更快地是錢多多。

錢多多迎著風一路亂奔,頭發糊在了臉上,像個悲傷大猿猴。

別打了!他的節目還做不做了!!

廚房裏,兩人仍舊激烈。

他們打作一團,拳拳到肉,直接按著對方打,整個廚房都成了搏鬥場,亂成一團。

謝柯被砸到了料理臺上,身後的盤子劇烈搖晃,砸下來幾個,碎了一地。

路庭洲眉頭皺得更深了。

寧駱感受到一股冰涼的殺意從背後蔓延,扭頭看到他幽深的眼,眼底冷冽如刀,唇抿起的弧度異常涼薄。

寧駱打了個顫,覺得要是眼神能殺人,路庭洲此時已經把這兩人在廚房為非作歹的家夥片成生魚片,滾水下鍋了。

他趕忙給路庭洲順氣,小聲說:“你做飯,你好;他們弄亂廚房,他們壞。”

寧駱貼心出主意:“咱等會看看,進醫院的那個就先放過他,留下的那個廚房值日一周。”

路庭洲這才較為滿意地矜持點頭。

寧駱話音未落,主屋門被嘩啦一聲打開。

錢多多高分貝聲音吶喊:“住手!!”

曹瑾琉跟謝柯根本不聽他的,完全上頭了。

甚至前者還抓緊機會又給了謝柯一肘擊。

錢多多崩潰絕望,發出尖銳爆鳴:“別打了,再打我給你們跪了!”

【別跪啊,男人膝下有小腿】

跟著跑進來的向蔔言:“……”

艹,自己勾史一樣的笑點。

“停—手—啊—!”錢多多撕心裂肺爾康手。

“讓一讓,讓一讓!”

第三名短跑選手方鹿野撞了進來,一把推開向蔔言,探頭往裏面看去,跟錢多多的喊聲形成了二重奏:“別打了,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呀!”

錢多多出奇憤怒:靠,一群什麽人啊!

還有寧駱,這家夥躲哪去了?

謝柯顧及面子,一看有這麽多人闖進來,趕緊收手。

曹瑾琉才不管那麽多,掄拳就是沖。

面子?哥不要的鞋墊子!

謝柯又被揍了,怒了,再次燒血開大揍回去。

直到周嶠震驚不解的聲音響起:“你們?你們在幹什麽?”

曹瑾琉聽到他的聲音,理智瞬間回籠。看到迎面而來的拳頭完全沒有躲閃,硬是挨了一記,直接被力道摜在了地上。

他捂著青紫的嘴角,大腦飛速運轉,拎著自己丟垃圾桶裏的小綠茶人設,拍了拍再次利用。

曹瑾琉使勁擠出幾滴淚,眼圈發紅,趴在地上仰頭看周嶠,一雙下垂眼濕漉漉的,哭唧唧告狀:“哥哥,他打我。”

周嶠對上他小狗似委屈可憐的眼神,晃了一秒神。

【哥們兒,川劇變臉沒你不看哈】

之前的謝柯看到這樣的曹瑾琉只會覺得心疼,現在卻只剩下反胃。

他揪著曹瑾琉的衣領硬是把對方從地上拽起來,手指攥緊用力:“曹瑾琉,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曹瑾琉用行動告訴謝柯,還能。

他根本不反抗謝柯粗暴的動作,一張臉因為缺氧漲得通紅,眼角淚花點點,短促吸氣咳喘著,好不可憐:“哥,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聽的,你打我吧,只要能讓你出氣,我無所謂的。”

說完劇烈咳嗽幾聲,擡手捂住嘴,卻給周嶠暴露了自己胳膊上嚇人的淤青。

周嶠一看,立馬上前拽著謝柯讓他松手:“你幹什麽啊謝柯,你瘋了不成?松手!”

向思奇也在旁邊喊:“對啊,怎麽還能直接動手打弟弟的?怎麽當哥哥的!”

寧煬落井下石,專門添堵:“謝總,你也太不冷靜了,居然對自家人出手,還鬧得這麽難看。”

寧駱躲在角落裏附和:“對啊對啊。”

話音一落,方鹿野等人齊齊看向那個角落。

寧駱&路庭洲:“……”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寧駱磨磨蹭蹭要出去,被路庭洲一把扯了回來。

寧駱:?

“噓,”路庭洲壓低聲,唇瓣幾乎貼在他耳朵上,咬著字說,“你打算怎麽解釋我們兩個半夜不睡覺,穿著睡衣在一起?”

寧駱楞了楞。

【靠,不能深想,一想真解釋不了】

寧煬皺眉:深想什麽?解釋什麽?

方鹿野瞅著謝柯:“你怎麽還打你弟弟呢,有什麽事不能用嘴說?我哥就從不打我。”

謝柯這輩子沒這麽憋屈過,被眾人七手八腳扯開後大喊:“明明是他先動的手!”

寧駱小聲問路庭洲:“你真沒打過他?這家夥明明那麽欠揍。”

路庭洲以同樣的音量回他:“小時候揍哭過,他忘了。”

寧駱:“……”

心真大。

周嶠看著抱著自己像個可憐的、被拋棄的大型犬一樣的曹瑾琉,徹底對謝柯沒了好臉色:“他先動手?謝柯,這話你自己說出來,自己不心虛嗎?”

謝柯難以置信:“你!你不相信我?”

“周嶠,你居然不相信我!!”

他指著曹瑾琉:“曹瑾琉,你說實話!”

他看到曹瑾琉從周嶠的肩膀處擡頭,看著他做了個口型:

哥哥,被人誤解的感覺怎麽樣?

曹瑾琉說完垂頭。

就說小嶠哥為什麽那麽疏離討厭自己,原來有人一直給他上難度。

從困難模式一路反向升級到了地獄模式,氣死了。

謝柯也快要被氣死了,他又氣又餓,一瞬間都看到了天國。

錢多多生怕兩人再打起來,趕緊拉著謝柯拖去主屋的沙發上,讓他消消氣,心裏發苦,覺得一天天的都什麽事啊。

除了他之外,大家都是樂子人,有種不管節目死活的快樂。

向蔔言跟方鹿野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遺憾。

怎麽就收場了呢?

寧駱怎麽不早點播報前方戰況!

寧駱也是相當遺憾,覺得錢多多出現的時間太早了,不然自己就能看到三人狗血大戰。

只是沒遺憾多久,眾人就聽到了周嶠的詢問聲:”曹瑾琉,你為什麽會跟他打起來?“

他說著,從向思奇手中接過冰袋給曹瑾琉冷敷傷口。

眾人眼睛瞬間一亮:哦,對啊,周嶠現在還以為自己是表弟的替身呢。

誰知這兩人沖冠一怒是為了他。

寧駱眼神熱切看向曹瑾琉,這個問題,綠茶小狗會怎麽回答呢?

曹瑾琉趁著周嶠因他受傷有了短暫的心軟,打蛇隨棒上,直接說:”因為我跟他說,我喜歡小嶠哥,想追你。“

周嶠失神。

冰袋“啪嘰”一下砸在了曹瑾琉的鼻子上。

“嗷!”

曹瑾琉慘叫,疼得臉都扭曲了,捂著自己酸痛的鼻梁,眼睛裏的淚這次全是真的。

周嶠震驚重覆:“喜……歡我?”

可是……曹瑾琉不是喜歡謝柯嗎?

謝柯不是也喜歡他嗎?!

周嶠腦子都不轉了。

遠在沙發上的謝柯瞬間起身,隔空對線:“曹瑾琉,該死的,如果你想激怒我,你成功了!”

寧駱嘖嘖感嘆:【弟啊,你真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美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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