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關燈
吃過飯,路叢珍推說自己腳傷未愈想要先行回家,拒絕了方力同要和她一起去看電影的邀請。

方力同將她送回了家。

路叢珍下車前,方力同突然跟她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今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路叢珍驚訝於方力同的敏感,她解釋說:“可能是因為我腳上有傷,註意力不太集中,對不起。”盡管方力同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但她卻是真的覺得抱歉。

見她如此,方力同眸光一暗。

短暫的沈默過後,他的聲音仍是溫和:“雖然我們只見過兩面,我也知道這樣唐突會很失禮,但我想請求你,如果可以的話,請允許我以結婚為前提與你交往。”

路叢珍一楞,她不由看向方力同,他眼睛裏的認真好像不是在開玩笑:“這,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方力同自嘲一笑:“是,如果我再年輕個十歲,也許是會覺得這樣太快了。但從上次見面之後,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期待和你今天的約會。我覺得自己很奇怪,一見鐘情在我們這個年紀發生的概率似乎不大,但它確確實實發生了,我不能否認。這種感覺太珍貴了,我不想錯過。”

“可是我……”路叢珍話還未說完,方力同卻打斷了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也許你還沒有準備好,但你總會準備好的。等你的傷口愈合,心也會安定下來,我想成為你的安定。”

方力同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望著路叢珍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想法,卻絲毫不會令她感覺到被侵犯。

路叢珍忽然不敢看他了,她垂下眼瞼沒有說話。

車內柔和的燈光照在兩人的頭頂,氣氛陷入了沈默。

方力同一直看著她,可路叢珍卻一直低著頭,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半晌後,在氣氛快要接近零度的時候,方力同突然伸手揉了揉路叢珍腦後的發絲。

路叢珍怔住了,她不由擡頭望著他。

方力同收回手溫柔對她說:“抱歉,讓你為難了,就當做我們剛才沒有說過那些話吧,今晚的晚餐還是很愉快,希望我們下一次能更自然地見面。”

路叢珍楞楞看著方力同,她很想說點什麽,但張張嘴卻還是什麽也沒說,方力同卻好像懂了她的意思,對她回以一個安慰的笑容。

也許這就是成年人之間默契,你懂我的沈默,就不用多說。

路叢珍下了車,回頭微笑對他揮手:“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回家路上小心。”

方力同一笑:“嗯。”

看著方力同的車一路駛出小區,路叢珍才回身進入單元樓棟。

等著電梯下來時候,路叢珍腦海裏一直在想剛才方力同跟她說的那些話,她不由嘆了口氣。

她完全能理解方力同的急切,因為她也一樣。這兩年路家父母一再催婚,她卻只推脫自己工作繁忙。一年又一年的生日過去,她不是不著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潛意識裏,她在等,至於等什麽,能不能等到,她全然不知。

想到那天在餐廳裏見到的從亦白和他的女伴,路叢珍忽略掉心頭微微的酸意,決定鄭重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接受方力同。

“叮”,電梯到了。

路叢珍晃神在想一些漫無邊際的事情,她擡腳要進入電梯,對身後突然逼近的高大身影毫無防備。

等她嗅到了酒氣,一雙大手卻突然從身後向她襲來,她被人捂住嘴,攔腰拖向一旁的樓梯間。

“唔!”

昏暗的樓梯間內。

路叢珍被人狠狠按到了墻面上,她被捂住了嘴鼻,背脊撞擊到墻面的痛苦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她心臟狂跳,當初決定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就是看中這裏的治安不錯,物業也很負責,沒想到她今天竟然會被人劫持?

面前的男人聽見她悶哼的聲音,手上的力道竟然松懈了不少,但這仍不足以讓路叢珍掙脫。

她一面偷偷摸向自己的手機,一面擡眼想去看那人的長相,但昏暗的光線根本無法讓她看清面前男人的面容。

就在這時,那男人說話了。

“你為什麽在他的車上待了那麽長時間,你們都說了什麽?”

路叢珍手上的動作狠狠一頓,這聲音,竟然是從亦白?!

他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酒意:“那個人是誰?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啊,你是我的!我不讓你坐別人的車,我不讓!”

路叢珍聽著他的胡言亂語,方才混亂的情緒瞬間就平靜了下來。她眸子一沈,擡腳狠狠地踢向他的小腿。圓頭平底鞋雖然沒有高跟鞋好使,但她的力道使得足夠大。

從亦白吃痛地彎腰後退,她一下重得了自由。

“嘶!你瘋了是不是?!”

趁著從亦白彎腰揉腿的時候,路叢珍揚起手裏的包包使勁砸向他的後背:“你才瘋了!這樣好玩嗎?把我嚇得半死你覺得好玩是不是?!你怎麽還是這麽幼稚?!”

路叢珍一邊說一邊打他,從亦白卻毫不躲閃,挨了兩下打,他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發力就重新奪回了控制權。

樓梯間內的聲控燈被兩人的動靜點亮,從亦白強硬地錮住路叢珍柔軟的腰身,他力氣大的像是要將她折斷。

他多想將這個女人就這樣揉進他的骨血裏,他多想。

路叢珍被從亦白禁錮在懷裏,她推拒不行,又氣又怒,面色通紅:“你放開我!要撒酒瘋到別處去撒!”

從亦白深深地望著她,突然埋頭在她頸窩裏,又濕又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令她顫栗的酥麻感如同過電一般從此處的皮膚下深入地傳向四肢百骸,一直深到她的心底。

她聽見他在耳邊輕聲說:“你在這裏,還要我去哪裏?”

路叢珍喉頭一哽,鼻尖突然忍不住地泛酸。

從亦白炙熱的唇瓣一寸一寸地爬上她的臉頰,逐漸移到她的唇邊,頭頂的聲控燈在這一瞬間突然熄滅,他低沈的聲音全都融化在了兩人緊貼的雙唇之間。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許是酒精也會傳染,路叢珍只覺身邊的一切都在旋轉,她好像也喝醉了,醉到無法拒絕這樣的從亦白。

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她的眼角有淚滴落。

好想你,我也是。

第二天,從亦白是在路叢珍家的沙發上醒來的。

他將身上的薄毯拉過頭頂,臉上陶醉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這是路叢珍的毯子,是她的沙發,是她的家,這裏的一切都是她的,他也是。

這樣真好!

路叢珍雙手抱胸,冷漠地看著從亦白抱著毯子在她的小沙發上扭曲翻滾了好一陣。就在他最陶醉的時候,她突然大聲問:“請問這位先生,你現在在幹什麽?!”

從亦白被她的大聲嚇的一個激靈,他蹭的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毫無防備地就將自己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外加驚慌失措的模樣全都暴露在了路叢珍面前。

他不敢正眼去看路叢珍,眼神四處飄散,面上還要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尷尬的樣子:“咳咳,那什麽,你這個沙發太小了點,我的腿都不好伸。”

路叢珍忍著笑意聽他胡扯,然後冷臉說:“哦,這樣啊,那還真是委屈你了。如果昨晚不是某個人撒潑打滾不願意回家,現在也不用這麽委屈了。”

從亦白面色一滯,他自知理虧,也不頂嘴,只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襯衫和西褲,小聲問:“衛生間在哪?”

路叢珍眼睛都沒擡,她伸手一指,從亦白就順著方向蹭蹭地跑過去了。

等他洗漱出來,路叢珍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她一面盛飯一面對他說:“吃飯了。”

兩人分別在餐桌兩邊坐下,從亦白捧著碗問:“你都習慣一早上就開始吃飯吃菜嗎?”

路叢珍正夾菜,聞言她放下筷子,將從亦白的手機遞給他:“麻煩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

從亦白看了眼手機,原來已經下午兩點了。時間顯示下方是一大片的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全是同一個人。

他眉頭微皺,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路叢珍假裝沒看見他皺起的眉頭,貌似不經意地說:“回個電話吧,從今天早上一直打到現在,也許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從亦白端起碗吃飯,語氣隨意:“不重要的人,沒有重要的事。”

他這樣說了,路叢珍也不再多說,只是吃飯的氣氛莫名有些壓抑。

吃過飯,從亦白主動說:“我來收碗。”

路叢珍避開了他的手,淡淡說:“不用了,客人坐著就好。”

從亦白眼眸一沈,沒有說話。

趁著路叢珍去洗碗,從亦白起身在這間房子裏四處轉了一圈,參觀了一下路叢珍平時的生活環境。

在這個空間裏,滿是她生活的氣息。

這間房子最多七十平,兩室兩廳的格局,緊湊小巧,每間房都被路叢珍收拾的幹幹凈凈。

從亦白的腳步停在廚房門口,他歪著腦袋倚在門框上,滿眼溫柔地望著路叢珍洗碗的背影,眼前這樣的場景他不知想象過多少次。

他心念一動,便上前從背後將她抱住。

路叢珍手中動作一頓,水管裏的水不斷沖刷在她手上。

從亦白低頭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側臉貼著她的臉頰輕輕地蹭:“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好開心。”

路叢珍一時沒有說話。

任他抱了一會,她關掉水龍頭,用手肘推了推他:“別撒嬌了,放開我。”

從亦白搖頭:“不要。九年了,我有好多好多話要跟你說,我不要放手。”

“好,那我們談一談。”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都有親親喲!

嘻嘻!

希望大家看的開心!

感謝閱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