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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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叢珍騎著從亦白的車,載著抱著一大堆她的東西的從亦白,從城東的學校到城西的路家不過二十分鐘就到了。

從亦白下車看著眼前的居民樓,語氣忽然就沈了下來:“你夠可以的,幹脆逃回家了。後面你是不是要直接去跟我媽請辭?”

路叢珍訝然看他:“你怎麽知道?”

“你還真要辭職?”從亦白眸子裏似乎能噴出火來,他好似氣急,一股腦地將手裏的東西全都塞給路叢珍,然後帶上頭盔上車發動,氣勢洶洶地留下一句:“路叢珍,你真牛逼!”

“小白!”路叢珍眼見著從亦白負氣而去,她想攔住他,奈何他騎車速度太快,她只能眼睜睜地望著他飛快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路叢珍本想稍後再與他解釋,可誰知從亦白卻一直不接電話,她想了想,還是改發短信。

“在幹什麽?接電話,有事跟你說。”

這條短信發出後,一直到路叢珍收拾完大包小包準備出門去醫院,都沒有得到從亦白的回應。

她想,也許他現在仍在氣頭上,不想理她也是正常的,還是晚點再跟他聯系好了。

晚上,路叢珍洗漱完畢後準備睡覺,從亦白還是沒有消息。

想不過她又發了一條短信給他:“還在生氣嗎?抱歉今天讓你有些誤會,我可以解釋。”

這條短信發出後又像石沈大海,路叢珍一直等到自己睡著,也沒等來從亦白的回信。

半夜三點,手機響了。

聽見鈴聲,路叢珍條件反射一般地從床上彈起,她匆忙拿起手機,看見來電顯示是從亦白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她靠在床頭接起電話:“餵……”電話剛一接通,那頭立刻就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酒瓶碰撞聲、還有尖叫聲。

突然的高分貝把路叢珍的耳膜炸的生疼,她連忙將聽筒拿遠一些,待漸漸適應了電話裏的嘈雜後她才又重新把手機貼近耳廓,“小白?”

她話一出口電話那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路叢珍等了很久才有人說話:“你在睡覺?我等你的電話等了一天,你竟然在睡覺?”

聽出了從亦白的聲音有些不對,她皺眉問:“你喝酒了?”

從亦白沈默了半晌,突然說:“解釋。”

路叢珍猶記得那天他醉酒之後情形,她覺得現在不是講話的時候,“你先回家休息,等你酒醒了我再跟你解釋行麽?”

從亦白拒絕,不依不饒的語氣像是撒嬌要糖的小孩子:“不行!我就要你現在說,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不找我,我等了你一整天!”

路叢珍有些冤枉:“我找過你,但是你沒有接電話……”

“我沒接電話你就不打了嗎?你一整天只給我打了兩個電話,發了兩條短信,你知不知道你再打一個電話過來我就會接,你為什麽不接著打!”從亦白好像醉的很厲害,說話的語氣和內容跟他平時完全不一樣。

面對此時不講道理的從亦白,路叢珍知道不能跟他硬來,只能無奈扶額嘆氣:“好好,是我不對。但是現在已經半夜三點了,有什麽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

從亦白頓了一會,然後問:“明天,我們還能見面嗎?”

他小心翼翼的語氣讓路叢珍心頭一酸,她放軟了語調輕聲道:“當然可以,明天等你睡醒了就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吃飯。你要的解釋,我都會告訴你。”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打給你!”電話那頭的從亦白一下就多雲轉晴了,連聲音裏都帶著雀躍。

路叢珍失笑:“好。”

掛了電話,路叢珍閉著眼睛剛剛睡著還沒一會,從亦白的電話如約而至:“某人昨晚說過的話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路叢珍看了眼時間,七點整。

她昨晚沒有睡好,這會正是困意正濃的時候,說話都迷迷蒙蒙的:“這麽早,你不用睡覺嗎?”

比起路叢珍,從亦白的聲音倒是顯得精神十足:“說了一早就是一早,別賴床了,快下來,我餓了。”

“……”路叢珍原以為從亦白玩的那麽晚,無論如何也得睡到中午去了,她沒想到他說的一早就真的是一大清早。

沒辦法,她帶著一身困意下了樓。

這麽早開門的飯店只有早餐店,於是兩人隨便在路邊找了一間早餐店。

比起清爽精神的從亦白,一路哈欠不斷的路叢珍反倒才像是那個一晚上沒睡的,路叢珍實在很佩服他:“為什麽你一晚上沒睡現在還能這麽精神?”

“年輕人不用睡。老板,這些還有那些,一樣來一份。”從亦白不屑地瞥了一眼路叢珍,順便指著看板上的字將店裏所有的早餐全點了個遍,也不管他們兩個人到底能不能吃完,“對了,豆漿先上,要冰的。”

老板一看來了個冤大頭,嘴都快笑裂了:“好嘞!”

兩人找了個電扇邊的位置坐下,老板很快就端來了兩杯冰豆漿。路叢珍喝了一口,冰涼微甜的液體滑入胃裏,她終於清醒了一些。

看著對面的從亦白,想起昨天晚上電話的嘈雜,她不由好奇問:“你怎麽喜歡去那麽吵的地方?”

從亦白咬著吸管說:“吵嗎?我不覺得,那麽多人都在一起,熱鬧。”

路叢珍望著他楞了半晌,正要說什麽,老板卻動作迅速地將點的食物端上來了,陸陸續續的,大碗小碗,冒著熱氣,五花八門的,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一大桌美食在前,路叢珍還來不及品嘗,她尷尬地摸向自己的荷包,掩著嘴小聲對從亦白道:“我沒有帶那麽多錢怎麽辦?”

從亦白聞言板著臉說:“你太沒誠意了,說請我吃飯結果不帶錢?”

路叢珍更加尷尬:“我沒想到你要吃這麽多。那要不我回去拿錢,你先吃,我一會就回來。”

從亦白隔著桌子攔住她,眼底笑意很明顯:“行了,我跟你開玩笑的。有男人在,哪有讓女人付錢的道理。”

路叢珍瞪大眼睛望著他:“那你還說要我請客?”

“是你自己說的。”從亦白見她嘟著嘴不高興的樣子,他莫名就覺得心情很好,他一邊給她將碗筷消毒,一邊說:“好了好了,你請客我付錢,一個意思,快吃吧。”

路叢珍看著面前被從亦白仔細擦洗過的碗筷,眼眸裏有柔光一閃而過,她忽然端起豆漿對從亦白說:“我敬你。”

從亦白手上動作一頓,懵了:“敬我?用豆漿?”

“是,快來碰杯!”路叢珍點點頭,催促著從亦白端起杯子然後與他相碰:“我以豆漿代酒,這一杯謝謝你之前幫我找回我的合同,還幫我教訓了那些流氓。”

從亦白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看見她眼中的笑意他就軟了心腸,端著杯子裝模作樣地配合她喝了一口:“行,這杯我喝了,不用客氣。這豆漿真烈!”

路叢珍笑意更濃,她又與從亦白碰了一下:“第二杯,謝謝你在我生病的時候整夜照顧我,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沒有占我便宜。”

從亦白又喝了一大口豆漿,壞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占你便宜,我要是占便宜了呢?”

路叢珍笑容不變:“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人。”

她這樣認真的表情讓從亦白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她好像不是在鬧著玩。

他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你現在是什麽意思,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路叢珍沒有正面回答,她再與從亦白碰了一下杯:“第三杯,雖然沒有給你上過幾次課,但謝謝你願意信任我,師生一場,都是緣分。”

她話音一落,從亦白手裏的豆漿杯忽然重重落到了桌上,米白色的液體晃蕩著灑到棕色的桌面上很是突兀,旁邊幾桌的客人紛紛側目,好奇地看著這一對年輕男女的矛盾。

從亦白的聲音很冷:“你說要請我吃飯,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不,不光是這些,我……”路叢珍還要繼續說下去,從亦白卻突然叫來老板要買單,他說:“就當今天我們沒有吃過這頓飯,你要說什麽也都不要說,我不聽。”

他付過錢後便大步向外走,路叢珍十分可惜桌上那些連動都沒動過的早點,她很想把這些東西打包,但又怕從亦白走遠,只好慌忙起身在他身後追:“小白,你等等,你聽我說!”

從亦白像是沒有聽見路叢珍的呼喊,頭也不回地直往前走,他腿長步大,頻率又快,一下就將路叢珍甩在身後老遠。

路叢珍落在後面懊惱地跺腳,這人怎麽總是這樣沖動不聽人把話說完!

這耽誤一會的功夫,從亦白走的越發遠了。

路叢珍慶幸他今天沒有騎車,她還能看見他的背影,於是幹脆跑了起來,一直追了半條街才趕上他。

她拉住他的手,氣喘籲籲道:“小白,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路叢珍話音還未落下就被從亦白拉入了懷中,他力道之大好像要將她的腰身給折斷了一般。

從亦白埋頭在路叢珍耳邊,聲音幾不可察地在顫抖:“別說你要離開,別說。”

他祈求的語氣讓路叢珍心尖一顫,就在這一刻,心臟像是被誰揉了一下,又痛又麻的感覺瞬間貫穿了她的四肢。

路叢珍緩緩擡手,輕輕搭在他的後背,柔聲說:“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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