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獨白1(番外顧翛篇)

關燈
獨白1(番外顧翛篇)

(建議結合正文品嘗,以下為顧翛自我獨白,第一視角)

——————

那時,這個世界裏飽含毫無活人的氣息。各地陷阱最初可見,處處謊言,只有無窮的規則與自我麻痹。

而就在我快要放棄掙紮時,竟然在那塊還留有自我意識的水晶球碎片裏,遇到了兩位和最初的我一樣的,“不自量力”的真實人類。

但她們,竟然成為了我能夠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來到的這個世界,只記得還有意識的最後一刻,看見腳下的陸地瞬間被洪水淹沒,我淹沒在水中。

醒來的那天,地很冰冷,周遭混雜著鳴笛與嘈雜,震得有些耳鳴。

而當我起身的下一秒,便目擊了幾米外被一槍擊斃的公民。

“竟敢妄想離開這個世界,真是不自量力。”伴著槍口飄出的幽幽煙絲,遠處舉槍的士兵冷不丁的說著:“盡快處理掉,等他新生後,凈化掉他的靈魂。”

“唉,你說這些人到底是什麽心理才想要逃離這裏?”

不知身旁什麽時候坐下了個男人,身著布衣,似乎是這裏的居民,他看著那群士兵列隊走遠的背影,戳了戳我的胳膊問道。

我沒打算搭理他,畢竟這是哪裏我都沒搞清楚,還有,我不應該被淹死了嗎?

可是那人卻饒有興致的自顧自說了起來:“這是今天的第3個了,我之前的鄰居在今天也被打死了……誰讓他一直說著什麽逃離這裏的話,離開這裏還能去哪裏呢?難道大人待我們不好嗎?”

“……大人?”他的這些話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我喃喃著,卻被這人聽見了。

他頗有些頗有些震驚的扭過頭盯著我,又連忙朝四周張望後,湊到面前悄聲道:“就是生下我們的人呀!哎呦,可別再忘記這種事情了,不然下一個抓走的就是你啦。”

男人的表情有些誇張,眉毛都擰扯在一起,我也一樣。

我瞪大了眼的看著他。

生下來我們的……人?

他再說什麽???

我不知道是我已經死了,還是我沒醒,難道這裏還是個夢嗎?

“啪!”

“兄弟你這是幹嘛啊!”

我有些沮喪的摸著被自己的手打紅的臉。

看來,是到了一個不知道哪裏的世界。

“所以,我們現在是這那人說的,有著純凈的靈魂的公民?”

“那是當然!”男人自豪的拍了拍胸脯:“當年我可是第一個進的凈化室,操作員可是給了我最多計量的凈化水呢!哎,你註射幾瓶藥水?”

“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我好像沒有註射什麽東西,並且他好像忘記了我們的母親不一樣這件事。

經過短暫的思考以及長時間這個人的絮絮叨,我大概了解了這個奇怪的世界。

所謂的凈化水,不過就是讓來到這裏的人失去之前的記憶,從而被這裏馴服。

方才被殺掉的人,便是還保留著記憶並且欲逃離這裏的人。

……

“哎,我說你這人,怎麽不愛說話呀。”男人撅了撅嘴,無奈的擺手道:“算啦,我得回家吃飯了,後會有期!”

“……”

那人走後,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這裏是一片居民樓中心的公園空地處。

這周圍沒什麽新鮮東西,倒是這裏的天空顏色反常的陰,地面卻頗有些藍。

所以,逃跑的話就會被殺死?

……

太好了,

我這就去自首。

話是這麽說,但還是得嘗試逃跑一下。

於是經過幾天的投石問路,我找到了市中心邊境的管理局,不過屢次被抓。

初次被抓時,我竟有些竊喜,終於可以安心的走掉了,但當我再次睜開眼,躺在公園空地時,我就知道,這個bug是砸到我身上了。

這是老天故意這樣做的嗎……

“顧、翛?”

這是在我遇到那兩位的前一個夜晚發生的事情。

我之前由於被監察隊多次抓捕引起了上層的註意,事情鬧到了最高監察部,於是在某天挖地道找新的逃跑路徑時,我被突然襲擊,然後暈倒過去。

而當我再次恢覆知覺後,第一感覺便是渾身的酸痛,以及慢慢能夠感知到雙腿跪在地上,胳膊被一左一右的侍衛死死的摁住,動彈不得。

而正站在我面前一字一頓喊我名字的人,就是這個世界的最高管理者——軸。

我嘗試擡頭去看這位神秘監管者的面容,可眼部被蒙上了一層黑布。

是的,黑色視野只會引起被捕者內心無窮的恐懼,因此這樣蒙住眼睛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喲,是什麽風把軸大人您吹過來了?”

我被強制低下頭,但聲音不能有絲毫畏懼感,因為我無法想象,這個有著僅次於創世神以外第二至高無上的管理者,如果發現了我對它已經有了畏懼心理,會對我做出什麽更加出格的事兒。

不過想想,也沒什麽能夠再出格了吧,無非就消除記憶?毀屍滅跡?或者把我完完全全從這個變態的世界抹去,從此不會再有一個叫做顧翛的人來擾亂這“完美”的世界……

也挺好。

“你這個人類,真的很難理解。”高傲冷漠的聲音從上劈下。

人類?

它所說的人類,是指這個世界上那些毫無思想的行屍走肉,還是……

“我都有些分不清,你到底是不知悔改,還是據理力爭~”

軸停頓了幾秒,似乎是想要調出一種更加嚴肅的氣氛。

“不過,這樣的生物,才算是有意思的人啊……”

語音剛落,餘音未完,我身旁的物體似乎被消了音,世界在一瞬間進入了靜音狀態。

我動了動僵硬胳膊,身上的束縛也沒有了,我摘下眼前的黑布,才看見我身邊的事物如破碎的玻璃般一點點的落下,世界不知過了多久便變成了一片空白。

“啪。”

同樣是如碎片般的畫面從天而落,漸漸的如俄羅斯方塊般拼接成了一副完美的新世界。

懸空的腳終於落到了地上,我腦子裏一片空白,方長軸說的那些話也被短暫性的拋到身後。

因為現在剛剛被搭建好的,我眼前的這個世界,是我曾經經歷過的那個比原本的世界更加匪夷所思的世界。

那個碎片中的故事是我曾經落入這個世界的其中一個bug,那裏都人都很“和諧”——除了對我。

我這麽想並不是因為我討厭這裏,而是因為每次我一重生,他們就想著法的把我扛到斷頭臺。

本以為終於可以再換一個地方接著死,沒想到醒來之後竟然在這個地方陷入了重覆。

我似乎是進入了的夢境,因為我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所作所為,但又感覺不像是自己在真實操作著,反而像是一種可自控的夢境,擁有者上帝視角,可以縱觀全局。

唉,既然不能死的那麽理所當然,那就只好多換幾種方法隨便玩玩了。

可這個世界總是能給你點讓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我才重覆了六次,剛剛摸清這群傀儡每個人的行為習慣。還沒來得及覆習,結果到第七次時卻遇到了兩個新人物。

當我第七次醒來時,感覺這個桃花源的世界明顯有異動,天空中厚厚的雲層裏似乎閃過一道光。可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察覺了出來……

好吧,看來這裏的人是否真實存在我都得好好思量一下。

這兩個人站在公告面前研究著什麽,看她們的穿著與舉止狀態,似乎和這裏格格不入,並不像是這裏的新bug。

那就好好試探一下她們吧。

我走了過去,本打算用一種禮貌的方式來認識她們,沒想到被一個丫頭直接頂到墻上,力氣還挺大。

好吧,由於不能太快暴露我的真實力量與知曉的事情,那就先裝裝傻。

不過好像瞞不過她,似乎是遇見了同道中人。

那就逗逗她身旁的這個看起來不大靈光的人類吧。

不過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我的世界裏闖入了真實的人類,那就得想辦法打破這個bug。

不過,

這兩個人,似乎也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糟糕。

據我一次次“禮貌性”請教得知,這倆人和我初次一樣,也是掉進來某碎片的,

還有,這倆關系不一般。

如果要逃離目前因我而幻化出的世界,我肯定是不能夠親自動手了,但吟酒肯定能猜出來我的想法,現在就靠她來操縱這裏了。

過程還算順利,她親手一槍崩了我,這個世界終於破碎了。

空間畫面在周圍坍塌,我覺得可以再嘗試一下和她們合作。

“合作什麽?破壞這個世界?”

看來她們對我保持懷疑,可這些話必須得有一個人說出來,那我……

“說是破壞這個世界,倒不如重建這個世界。”是的,我倒是想看看她們究竟是把持著什麽樣的態度。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和你合作,一起幹掉這個世界,然後打算讓自己管控這個世界?”

我看著面前和我對峙的這位叫做吟酒的丫頭,雖然比我矮一點,但又能把我摁到墻上,又能仰著頭似俯視的神態看著我,倒是有些難對付呢。

“你是這麽認為的?”我再次反問道。

鋥鋥——!

一把匕首果斷利落的架到我的脖子上,她的手絲毫不抖,似乎是要逼著我說出來。

“我告訴你,”她把湛邢晨往身後掖了掖,“你最好是跟我誠實的交代你的目的,別讓我逼你。”

我感受到了她的要動真格,但她身後的那個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倒是讓我感到有些奇怪。

吟酒似乎是怕自己生猛的動作會誤傷到對方,而湛邢晨藏著一絲神秘的微笑,老老實實的就這樣待在吟酒身後。

匕首頂著我的下頜,絲毫沒有要松懈下來的意思,她盯著我,我也平靜的回望著她,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別拖時間。”

匕首往皮肉嵌入,鋒利的刀刃割破了我的皮膚。

眼看著血珠一點點往外滲出,我竟有些害怕。

“……好,我說。”

既然暫時拗不過這丫頭,那就用個緩兵之計吧,看來只有等到那個時候她才會停下來好好聽我說。

“我來到這個世界不知道重生多少次了,被太多人蒙騙過,所以才會對這個世界抱有種種懷疑的心理。不過重新管理這個世界是不可能的,”

我感到脖頸處的力量稍稍送了送,順了一口氣,接著朝她們說:“我的目的是破壞這個世界,然後,回到原本的那個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