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還是獲得？

這片虛空吸收外來人的意識，全憑最後的那一刺。

若兩人是同行之人，則其中一人會化為虛空中的虛影，刺向對方，

若兩人都被虛影所刺，則會在這個世界重生且意識回到初始化，再而意識所貢獻出的精力會歸為造出這片虛空的創始者——

也就是滄闕。

這就是為什麽到現在這片禁地都還存在的原因——

它並沒有擾亂這世界的秩序，人員並未增減，公民的意識也仍是這世界初始化的意識，

所以，這片禁地並不威脅到這世界的安危，盡管這對“外來人員”很不友好。

“我想怎麽死？”

滄闕沙啞的嗓音被微弱的寒風攪亂的更加不清晰。

“我現在可能已經命不久矣了……你們有這功夫倒不如想想之後該怎麽應付……”

“反派死於話多。”

滄闕並未理睬湛邢晨，

“我消失了之後並不會重生，這世界少了人數秩序就會混亂，到時候的結果怎麽樣你應該是知道的。”

湛邢晨正打算上前邁步下蹲舉匕首做這一連套動作了解了滄闕時，他搶話使得湛邢晨思緒一斷。

是的，如果有人員減少，這個世界的秩序就會被打亂。

她曾聽過這麽一個說法:

這個世界被一位名為“幀”的神所管理，

這裏的所有秩序以及所有那些所謂的好公民的意識，也都來源於它。

地上的血跡在隱隱褪去，禁地中暗發出的微弱的光愈加亮了些，這裏的力量在漸漸恢覆。

滄闕下意識擡頭盯向空中的某個角落，那片虛空竟也在自我修覆，

滄楚！

滄闕大腦一熱，面前只閃過這兩個字。

是的，在他們談話之間，沒有人註意到滄楚已經透進虛空，等待著那裏面的虛影滄闕去刺向他，而他，心甘情願。

頭上的這片虛空開始變得完整，只不過裏面的人物變得縹緲。

“為……”

“為什麽呢滄楚，你明知道進去虛空之後會被行刺並且會被抽出意識，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一直默默待在旁邊“觀戰”的吟酒順著滄闕剛蹦出的一個字棒讀，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趁你還有時間，趕緊去找他吧，不管是被手刃你還是等你自己消亡，他也快沒了。”

滄闕好似擡頭瞪了一眼吟酒，像是警告，亦或是無奈，但又立馬收回了目光。

他撐著地半跪著站起來，或許是吸收了人的意識，他癱軟的四肢恢覆了力量，

可為什麽，每走一步路，都那麽痛呢？

是因為吸收了他的意識嗎？

心臟跳的好快……

滄闕仰頭，

得快一些……

不然他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滄闕邁的步子大了起來，

由於萬物皆有反噬，且他又是這片禁地的創造者，他吸收了太多無辜人的意識，所以每靠近一步虛空邊緣，都會增強一步疼痛感——

這是那些逝去的有意識的人的冤魂最後的掙紮。

他嘗試透進虛空，可剛透過虛空邊緣，手指如刀攪般。

百因必有果，這不，報應來了。

“抓住你了。”

我這是，進入到虛空了嗎？

剛才，是滄楚的聲音。

滄闕癱倒在虛空裏，虛空中什麽都沒有，很空，很冷，

“滄……楚……”

“我不會放手了。”

“永遠。”

或許是進入虛空的時候失血過多，他聽不太清楚聲音的源頭，也無力睜開眼，只是感覺身旁的冷氣化為一絲暖流，這股暖流很熟悉，很有依靠感。

“這裏只有我們啦，永遠只有我們啦……”

滄闕努力舉起血肉已模糊的手，想要尋找他，嘴微微半張，想要說些什麽，

“噓，別說話，就這樣靜靜依靠著我就好。”

“我們時間不多……我想和你說一些事情，”

“其實，你不叫滄闕，很抱歉瞞著你這麽久……”

“你的原名叫做，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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