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負得正

清除記憶徹底是真的徹底，清除了所有灌輸的意識，徹底保留了滄楚先前的記憶。

吟酒無語。

現在的毒藥都這麽帶勁嗎？

這完全不是按套路來的啊。

她驚奇的看著醒來的滄楚，滄楚也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手。

半小時前。

畫面轉移到滄闕和滄楚分開後，滄楚先是昏迷，醒來後他欣喜道:

“好的，我現在已經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了，什麽和滄闕一起逃離世界之類的，都是浮雲，那可不是好公民幹的……”

等等，他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麽 ？

滄闕……逃離世界……

……？

我的意識還在？

他擡起手臂，上面留有兩個很深的針孔印，

“負負得正？”

滄楚低頭喃喃道。

不會真有以毒攻毒的情況吧？

他自己一個人確實是承擔了他和滄闕兩人的毒性，但這也不至於兩毒相克……

“兩種性情相同的人在一起也容易引起紛爭，這不就跟兩倍的毒氣一種概念嘛。”

吃瓜吟酒在線毫無邏輯無力吐槽。

“勾搭重犯，罪加一等。”

畫面轉換到邊界外，滄闕正追殺著滄楚，嘴裏振振有詞。

在這白雪漫天的世界裏，連鮮紅的血滴下來都成了罪過。

“咳……”

滄楚顯然抵不過滄闕那流利的動作，他拖著血跡，停在雪中。

“我是有罪之人，好公民不會自尋死路。”

滄闕有理有據的朝著跌在雪上的滄楚走去。

“相反，好公民應該幹的是將我繩之以法，而不是勸我趕緊離開這裏。”

或許是因為邊界能量巨大，吸收著他的意思，滄闕的身子抖得很厲害。

“自己來，還是我動手？”

在這個世界，死亡的人可以重生，只不過記憶全無。

吟酒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家夥都懂得道理，他們怎麽會不懂？

“……滄闕，為什麽？”

“不為什麽。”

這句話顯然問的沒有意義，但是滄楚還是不解的想問向滄闕。

這就像是要走一個流程一樣，既然你明知答案的問，那我就照著這固有的答案去答。

湛邢晨？

一道白光閃過，白光過後，仍是這片看不到盡頭的雪。

湛邢晨謹慎走向這攤不明物體，確認是人後，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她背後漸漸顯現出人影，滄闕手中提溜著一個人，甩下她後，便迎來了那些對話。

對話過後，則是死一般的沈寂。

畫面沒了轉換，虛影也沒了動作，像是計算機卡了般。

吟酒摸不著頭腦，站起來朝前走去。

可這裏就像是沒有盡頭的虛空，穿過虛影便是無盡的白，她毫無目的的走著，就這樣走著。

現在，湛邢晨在哪，她怎麽樣，會不會跟我一樣都處於這樣一個幻境裏……

吟酒也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會萌生出這樣的想法。

“我以為，你多次重生之後，能被清除記憶。”

禁地裏，滄闕繞過枯樹，袖口順著最後一綹稍微帶點暖氣的風蕩起。

他那黑衣在禁地發出微弱的綠光中漸漸顯現出來。

滄楚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的外貌，他的神態他的動作，以及，看向他的眼神。

那是一種覆雜的，令人很難琢磨透的眼神，躲閃，傷心，惋惜，無奈……

“……我也沒想到。”

滄楚不忍滄闕一直停駐在哪裏，發了話，

“不過，你答應過我的……”

“唔……”

滄闕嘴角不知道何時多了幾滴鮮血，那是從嘴角順下的。

“因為當時的我不足以支撐我的力量讓我並且和你一起逃出去……”

滄闕踱步走到離滄楚不遠的面前停下，

“但是現在，我可以啦……”

禁地上方的空中開始變化，綠光變化為了無盡的白，而無盡的白被一道光劈成兩半，一半顯示的是吟酒的狀態，另一半顯示的是湛邢晨的狀態，他們都在空白的虛空中沒方向的走著，而她們之前所看見的，就是滄楚和滄闕的過往。

“滄楚……等把這兩個人的意識都吸收了，我就可以……”

“所以你一直在吸收這裏公民的意識嗎？”

滄楚盯著滄闕。

“怎麽……舍不得？”

滄闕反問，

“反正這裏都是沒有自己意識的公民，他們可以重生，而且記憶也能回到這裏的初始設定……”

盯著空中的滄闕停住了口，劈開中間虛空的光在漸漸隱去，兩塊虛空不斷在融合。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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