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們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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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們很不對勁
陳優安的大腦飛速運轉。
所以401是喬識歲的家，而且陸知年就住在隔壁。
陸知年，年級第一的那個斷情絕愛的學霸，是喬識歲的鄰居。
且他們關系很好，喬識歲給他提起過自己的名字，此刻陸知年也愛屋及烏給了喬識歲的好朋友如沐春風的微笑。
那為什麽，都認識快大半年了，陳優安對這一切依然一無所知！
身後的門響動了一下，喬識歲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
“呀，優安，你來啦！”喬識歲接過陳優安的橘子和禮物，嘴型咧開，謝謝還沒說出口，這才註意到了陳優安的身後，還站著陸知年。
她微怔，倒是陸知年先開了口，“生日快樂。”
三個人僵持的氛圍有了輕微的松懈，喬識歲笑著說了一聲謝謝，話音未落，直接被陳優安拽到了一邊。
兩人背過身，放低了聲音。
“喬識歲，我才知道！你認識陸知年啊！”
陸知年就立在門口，面色毫無異樣，只有在瞬間偏了下腦袋，克制地露出了一個略帶狡黠的微笑。
“這個……“喬識歲臉上浮現出紅暈，從臉頰紅到耳垂，低頭躲避陳優安審視的視線，“真的沒有故意瞞你，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陳優安精辟總結。
“我們也是幾個月前剛和好，剛剛經歷了從陌生到熟悉的階段。”
陳優安很吃驚，嘴唇微張，“幾個月前剛和好？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他剛搬過來嗎？當時的關系為什麽不太好？又是怎麽和好的？”
她的問題很多，疑慮被她一股腦扔了出來。
喬識歲回頭看向陸知年，他一臉正經地杵在自家門口，不知道能不能聽到此刻她和陳優安之間的對話。
她轉回頭，聲線壓低，“我們兩家關系不太好。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完全沒有交集。”
“那現在的關系怎麽樣？”
“現在依然不是很好。”喬識歲這麽回答，“但是我和陸知年不一樣。”
陳優安猛然轉頭看她，表情狐疑，嗅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味道。
“我覺得你們——”
很不對勁。
喬識歲怕陳優安做一番驚世駭俗的總結，心虛地用手堵回了陳優安沒說完的後半句話。
她怕喬識歲不著邊際地蹦出一大堆驚世駭俗的詞語。
嘴驀然被喬識歲堵住，陳優安滿肚子疑惑無處發洩，放棄掙紮。
以她和喬識歲的默契來說，她是能夠知道喬識歲有些話有些事是不想讓陸知年知道的。
“我們進去吧，這麽長的路途你一定也有些勞累了。”喬識歲不由分說地挽著陳優安的胳膊往家裏走。
“陸知年不來嗎？”陳優安說完才反應過來。
陸知年還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只是聽到陳優安這一句反問，臉上一閃即逝幾分落寞。
“到時候給你送蛋糕。”喬識歲連忙出聲道，“有我親手做的。”
“嗯。”他彎彎眼，朝她們擺擺手。
等喬識歲關上家裏的門，陸知年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慢慢把門拉上。
“哢噠”一聲，門鎖被扣緊，家又重回寂靜。
相比於這邊的突然安靜，喬識歲家裏爆發出陳優安一聲後知後覺的尖叫。
“我的天呢，不敢相信！陸——”
這聲感嘆她依然沒有能夠說完。
程霖端著曲奇餅幹從廚房出來，看見門口站著的陳優安，連忙打招呼，“啊，有小美女來家裏了。”
“媽，這就是陳優安。”
“安安呀，我經常聽喬識歲說起你，快進來坐，剛烤好的餅幹，可以吃啦。”程霖放下曲奇餅幹，熱情地朝陳優安打招呼，笑容溫和。
陳優安儼然是一副乖巧的樣子，甜甜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喬識歲覺得現在的陳優安憋的應該很辛苦。
喬文瀚聽見動靜，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雙手上還戴著隔熱手套，“歲歲同學來了啊，熱烈歡迎！”
“叔叔好。”
“不用客氣，把這裏當作自己家就好，歲歲，拿點東西給安安吃，可以把電視打開，跟安安看會兒電視，飯菜可能還得等會兒。”程霖指了指電視機，“安安早飯吃過了沒有呀？”
“吃了吃了。”陳優安點頭，“叔叔阿姨你們忙，不用管我。”
“那歲歲你就好好招待一下。”
看著廚房的透明玻璃門被重新拉上，陳優安雙手抓上喬識歲的肩膀，用力晃了兩下，繼續剛才沒有完成的驚呼。
“你居然認識陸知年！陸知年居然就住在你的對面！”
陳優安壓低聲線，聲音難掩激動，“那可是陸知年，你小子真能藏啊。你真認識陸知年啊，我的天，做夢一樣。”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掌心拍兩下，又握拳錘後腦勺，“好像做夢。”
“那你緩一緩，接受一下。”喬識歲忍俊不禁。
然後陳優安撲在沙發上扯住玩偶的兔子耳朵，甩了兩圈，又站起來走了兩步，最後終於神色如常地坐了回去。
“好了嗎？”喬識歲的聲音裏面帶著笑。
茶幾上是程霖方才放下的曲奇，陳優安拿了一塊吃進嘴裏，點頭，“好了。”
“所以你們倆的故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問。
喬識歲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裏忙碌的父母，牽起陳優安的手，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臥室門，喬識歲坐在床邊，這才開口，“其實我爸媽現在都不知道我和陸知年和好了。”
“哇哦，”陳優安驚呼，眼睛滴溜轉了一圈，不知緣由，突然變得很興奮，“所以你們現在是瞞著雙方家長，瞞著學校的同學，在偷偷——”
她停頓了一下，斟酌用詞，“交朋友？”
這個詞不夠生動，她遺憾地撇撇嘴。
喬識歲懂她要表達的意思，“在學校，以前不認識，大家也都覺得我們不認識，後面突然走近了，反而會引起什麽誤會，陸知年自帶話題度，我覺得還是低調一點好。”
“所以你們就選擇了地下戀？”陳優安放棄了咬文嚼字，已經完全不管用詞的準確性，脫口而出。
這個名詞還是把喬識歲嚇了一跳。
“呃，其實也還好。”喬識歲臉頰發燙，撈起枕邊的玩偶，再次扯起玩偶的裙子，“也沒有刻意要瞞，我們倆都比較低調。”
陳優安躺在書桌邊的沙發上，聽著喬識歲皺眉形容。
“我們倆很早就認識了，基本上出生就認識了。”喬識歲選擇從頭說起。
陳優安點點頭，精辟概括，“青梅竹馬。”
“對。”喬識歲點頭，“小時候住在門對門，自然而然會一起玩，兩邊的家長也是，經常會串門。”
“我們一塊玩了很久，很長一段時間，是彼此唯一的玩伴，大概是幼兒園到小學。”如果不算一直用惡作劇和搞破壞為手段試圖找存在感並加入他們的林毅南。
“嗯，那屬於兩小無猜了。”
“後來二年級，兩家人鬧了矛盾。我們就沒有再一塊玩了。”喬識歲說到這，哽咽了一下，停頓住，嘆了口氣。
陳優安的表情有些不解，“為什麽鬧矛盾，而且家長們鬧矛盾和你們小孩有什麽關系？”
“那時候太小了，不懂得珍惜。”
“而且你一看，就很聽媽媽的話，你媽媽會轉變對鄰居的態度，會影響到你。”陳優安看了眼喬識歲，也就理解了喬識歲在六歲年紀的所作所為，她轉而問，“那陸知年呢？”
“每天晚上我們都會拿著玩具到小區樓下玩，那幾天他也在等我。”喬識歲聲音放輕放緩，抱著玩偶，看飄動的窗簾。
光影在地上撒了一小塊。
“但是沒有等到我。”
“久而久之，他就不等我了，可能是他媽媽不讓他等我了，也可能是他不想等我了。”喬識歲收回目光，看著陳優安，慢慢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不等我了。”
“就這麽一直到了高一，就是那個學長出事的那幾天。回家的路是一條小路，陸知年知道我害怕一個人回家，就開始在樓道裏等我，我們會一起走回去。”
她突然又想起那個夜晚，她單肩挎著書包火急火燎往樓下跑，身後突然傳來陸知年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大廳的燈亮起來，他站在光處。
等了很久。
“後來慢慢相處，就和好了。”那麽幾個月的相處，無數個讓喬識歲動容的瞬間。
頭頂的月亮、輕柔的雪、走在路上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路的花香。
兩個人並肩而立的影子，月光和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回想起高一第一個月兩個人見面不說話裝不熟的樣子，到現在已經是固定的陪對方上下學和一起去圖書館的關系。
試探著接近、破冰、重歸於好。
“真好。”喬識歲感慨。
陳優安看著喬識歲一副少女滿懷心事的模樣，笑著打趣，“有沒有可能不止於此？”
只見喬識歲陡然變紅了雙頰，抱著手裏的玩偶倒在了床上，“沒有。”
“那你們以後呢？繼續在學校裝不認識？這麽藏著掖著總不是辦法。”
“不知道，我不知道陸知年是怎麽想的。其實現在他們傳流言，我也不太在意，傳多了新鮮感過了，也就沒什麽了。”喬識歲側躺著，看向陳優安，“我只是不知道陸知年是怎麽想的。”
“陸知年也很躲著他們，總是在沒亮著燈的大廳裏等我回家，我們走那條不怎麽有人的側路，往西門出去。”
陳優安楞了一下，說出喬識歲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所以，陸知年把和你認識這件事藏著掖著，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好像是這樣，有一點。”喬識歲點了點頭，十分認可陳優安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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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401是喬識歲的家，而且陸知年就住在隔壁。
陸知年，年級第一的那個斷情絕愛的學霸，是喬識歲的鄰居。
且他們關系很好，喬識歲給他提起過自己的名字，此刻陸知年也愛屋及烏給了喬識歲的好朋友如沐春風的微笑。
那為什麽，都認識快大半年了，陳優安對這一切依然一無所知！
身後的門響動了一下，喬識歲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
“呀，優安，你來啦！”喬識歲接過陳優安的橘子和禮物，嘴型咧開，謝謝還沒說出口，這才註意到了陳優安的身後，還站著陸知年。
她微怔，倒是陸知年先開了口，“生日快樂。”
三個人僵持的氛圍有了輕微的松懈，喬識歲笑著說了一聲謝謝，話音未落，直接被陳優安拽到了一邊。
兩人背過身，放低了聲音。
“喬識歲，我才知道！你認識陸知年啊！”
陸知年就立在門口，面色毫無異樣，只有在瞬間偏了下腦袋，克制地露出了一個略帶狡黠的微笑。
“這個……“喬識歲臉上浮現出紅暈，從臉頰紅到耳垂，低頭躲避陳優安審視的視線，“真的沒有故意瞞你，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陳優安精辟總結。
“我們也是幾個月前剛和好，剛剛經歷了從陌生到熟悉的階段。”
陳優安很吃驚，嘴唇微張，“幾個月前剛和好？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他剛搬過來嗎？當時的關系為什麽不太好？又是怎麽和好的？”
她的問題很多，疑慮被她一股腦扔了出來。
喬識歲回頭看向陸知年，他一臉正經地杵在自家門口，不知道能不能聽到此刻她和陳優安之間的對話。
她轉回頭，聲線壓低，“我們兩家關系不太好。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完全沒有交集。”
“那現在的關系怎麽樣？”
“現在依然不是很好。”喬識歲這麽回答，“但是我和陸知年不一樣。”
陳優安猛然轉頭看她，表情狐疑，嗅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味道。
“我覺得你們——”
很不對勁。
喬識歲怕陳優安做一番驚世駭俗的總結，心虛地用手堵回了陳優安沒說完的後半句話。
她怕喬識歲不著邊際地蹦出一大堆驚世駭俗的詞語。
嘴驀然被喬識歲堵住，陳優安滿肚子疑惑無處發洩，放棄掙紮。
以她和喬識歲的默契來說，她是能夠知道喬識歲有些話有些事是不想讓陸知年知道的。
“我們進去吧，這麽長的路途你一定也有些勞累了。”喬識歲不由分說地挽著陳優安的胳膊往家裏走。
“陸知年不來嗎？”陳優安說完才反應過來。
陸知年還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只是聽到陳優安這一句反問，臉上一閃即逝幾分落寞。
“到時候給你送蛋糕。”喬識歲連忙出聲道，“有我親手做的。”
“嗯。”他彎彎眼，朝她們擺擺手。
等喬識歲關上家裏的門，陸知年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慢慢把門拉上。
“哢噠”一聲，門鎖被扣緊，家又重回寂靜。
相比於這邊的突然安靜，喬識歲家裏爆發出陳優安一聲後知後覺的尖叫。
“我的天呢，不敢相信！陸——”
這聲感嘆她依然沒有能夠說完。
程霖端著曲奇餅幹從廚房出來，看見門口站著的陳優安，連忙打招呼，“啊，有小美女來家裏了。”
“媽，這就是陳優安。”
“安安呀，我經常聽喬識歲說起你，快進來坐，剛烤好的餅幹，可以吃啦。”程霖放下曲奇餅幹，熱情地朝陳優安打招呼，笑容溫和。
陳優安儼然是一副乖巧的樣子，甜甜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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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瀚聽見動靜，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雙手上還戴著隔熱手套，“歲歲同學來了啊，熱烈歡迎！”
“叔叔好。”
“不用客氣，把這裏當作自己家就好，歲歲，拿點東西給安安吃，可以把電視打開，跟安安看會兒電視，飯菜可能還得等會兒。”程霖指了指電視機，“安安早飯吃過了沒有呀？”
“吃了吃了。”陳優安點頭，“叔叔阿姨你們忙，不用管我。”
“那歲歲你就好好招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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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認識陸知年！陸知年居然就住在你的對面！”
陳優安壓低聲線，聲音難掩激動，“那可是陸知年，你小子真能藏啊。你真認識陸知年啊，我的天，做夢一樣。”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掌心拍兩下，又握拳錘後腦勺，“好像做夢。”
“那你緩一緩，接受一下。”喬識歲忍俊不禁。
然後陳優安撲在沙發上扯住玩偶的兔子耳朵，甩了兩圈，又站起來走了兩步，最後終於神色如常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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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是程霖方才放下的曲奇，陳優安拿了一塊吃進嘴裏，點頭，“好了。”
“所以你們倆的故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問。
喬識歲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裏忙碌的父母，牽起陳優安的手，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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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陳優安驚呼，眼睛滴溜轉了一圈，不知緣由，突然變得很興奮，“所以你們現在是瞞著雙方家長，瞞著學校的同學，在偷偷——”
她停頓了一下，斟酌用詞，“交朋友？”
這個詞不夠生動，她遺憾地撇撇嘴。
喬識歲懂她要表達的意思，“在學校，以前不認識，大家也都覺得我們不認識，後面突然走近了，反而會引起什麽誤會，陸知年自帶話題度，我覺得還是低調一點好。”
“所以你們就選擇了地下戀？”陳優安放棄了咬文嚼字，已經完全不管用詞的準確性，脫口而出。
這個名詞還是把喬識歲嚇了一跳。
“呃，其實也還好。”喬識歲臉頰發燙，撈起枕邊的玩偶，再次扯起玩偶的裙子，“也沒有刻意要瞞，我們倆都比較低調。”
陳優安躺在書桌邊的沙發上，聽著喬識歲皺眉形容。
“我們倆很早就認識了，基本上出生就認識了。”喬識歲選擇從頭說起。
陳優安點點頭，精辟概括，“青梅竹馬。”
“對。”喬識歲點頭，“小時候住在門對門，自然而然會一起玩，兩邊的家長也是，經常會串門。”
“我們一塊玩了很久，很長一段時間，是彼此唯一的玩伴，大概是幼兒園到小學。”如果不算一直用惡作劇和搞破壞為手段試圖找存在感並加入他們的林毅南。
“嗯，那屬於兩小無猜了。”
“後來二年級，兩家人鬧了矛盾。我們就沒有再一塊玩了。”喬識歲說到這，哽咽了一下，停頓住，嘆了口氣。
陳優安的表情有些不解，“為什麽鬧矛盾，而且家長們鬧矛盾和你們小孩有什麽關系？”
“那時候太小了，不懂得珍惜。”
“而且你一看，就很聽媽媽的話，你媽媽會轉變對鄰居的態度，會影響到你。”陳優安看了眼喬識歲，也就理解了喬識歲在六歲年紀的所作所為，她轉而問，“那陸知年呢？”
“每天晚上我們都會拿著玩具到小區樓下玩，那幾天他也在等我。”喬識歲聲音放輕放緩，抱著玩偶，看飄動的窗簾。
光影在地上撒了一小塊。
“但是沒有等到我。”
“久而久之，他就不等我了，可能是他媽媽不讓他等我了，也可能是他不想等我了。”喬識歲收回目光，看著陳優安，慢慢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不等我了。”
“就這麽一直到了高一，就是那個學長出事的那幾天。回家的路是一條小路，陸知年知道我害怕一個人回家，就開始在樓道裏等我，我們會一起走回去。”
她突然又想起那個夜晚，她單肩挎著書包火急火燎往樓下跑，身後突然傳來陸知年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大廳的燈亮起來，他站在光處。
等了很久。
“後來慢慢相處，就和好了。”那麽幾個月的相處，無數個讓喬識歲動容的瞬間。
頭頂的月亮、輕柔的雪、走在路上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路的花香。
兩個人並肩而立的影子，月光和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回想起高一第一個月兩個人見面不說話裝不熟的樣子，到現在已經是固定的陪對方上下學和一起去圖書館的關系。
試探著接近、破冰、重歸於好。
“真好。”喬識歲感慨。
陳優安看著喬識歲一副少女滿懷心事的模樣，笑著打趣，“有沒有可能不止於此？”
只見喬識歲陡然變紅了雙頰，抱著手裏的玩偶倒在了床上，“沒有。”
“那你們以後呢？繼續在學校裝不認識？這麽藏著掖著總不是辦法。”
“不知道，我不知道陸知年是怎麽想的。其實現在他們傳流言，我也不太在意，傳多了新鮮感過了，也就沒什麽了。”喬識歲側躺著，看向陳優安，“我只是不知道陸知年是怎麽想的。”
“陸知年也很躲著他們，總是在沒亮著燈的大廳裏等我回家，我們走那條不怎麽有人的側路，往西門出去。”
陳優安楞了一下，說出喬識歲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所以，陸知年把和你認識這件事藏著掖著，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好像是這樣，有一點。”喬識歲點了點頭，十分認可陳優安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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