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給你買糖吃
關燈
小
中
大
以後我給你買糖吃
夜色漸沈，公交車站形形色色的人從車上一擁而下，匆匆忙忙地撐起傘闖進雨幕裏。
喬識歲套著大紅色的雨衣，坐在角落裏的不銹鋼長椅上，偶爾有幾點濺起來的雨滴往臉上撲過來。
傘柄被她緊緊攥在手裏，另外一件明藍色的雨衣搭在腿上。
公交車上艷紅色的數字在雨天裏模糊不清，她註視著，隨著滴滴答答的喇叭聲辨認車次。
陸知年坐的721在半個小時才從模糊的雨天裏緩緩駛出，穿過了晚高峰層層疊疊的汽車，最後到了站。
車上的人並不多，喬識歲一眼就看到陸知年從後門下來，只是低垂著頭，心不在焉的樣子。
“陸知年！”
她出聲叫住他。
陸知年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頭發淩亂，聞聲朝她這邊看過來，眼睛亮了亮。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下烏青，劉海從額前飛到了頭頂，喬識歲覺得他好像瘦了很多。
身邊的椅子被雨淋的濕透，陸知年眼睛一眨不眨地在她身邊正欲坐下。
喬識歲連忙攔住他，抖開懷裏抱了有好一會兒的雨衣，披在了陸知年身上。
“好了，現在可以坐了。”
“好。”陸知年嘴角向上提了提，順從地坐在了喬識歲的身邊。
大雨瓢潑，公交廳留下的雨聚集成了一塊雨簾，陸知年安靜地坐在喬識歲的身邊。
車流行駛，帶過的風聲呼嘯，雨點敲下來，一聲聲劈裏啪啦地響動，而陸知年坐在喬識歲的身邊，很安靜。
陸知年沒說走，喬識歲拿著傘也沒說要離開。
“你騙我說你帶傘了。”
“嗯。”陸知年點點頭，隨即看向了喬識歲手裏拿的兩把傘。
他從學校離開的匆忙，連書包也沒背回家，在家裏這幾天忙得團團轉，更沒睡一個好覺，回來時沒看天氣預報，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車上睡著了，等到被雷聲吵醒，睜眼，就看到了一場來勢洶洶的雨。
晚上天涼，雨又大，陸知年不想讓喬識歲冒著大雨出來找他。
而當她穿著雨衣抱著雨傘出現在這裏，陸知年突然又覺得，這個時候、這個瞬間有她也挺好。
“我這兩天在我——”陸知年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道，“在我爺爺家。”
“我知道了。“喬識歲擡手在陸知年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其實這兩天隱隱猜到，而剛才又看到他憔悴的樣子，喬識歲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她示意陸知年不必再繼續說下去。
雨聲漸息，喬識歲和陸知年兩人並肩坐著，安靜地往外看過去，看街道對面的新芽落了滿地，不遠處的商場還亮著霓虹色的光。
等到不經意間喬識歲看向了陸知年，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流眼淚。
眼眶泛著淡淡的紅，有淚水一顆顆從眼尾無聲地滾出來。
喬識歲久遠的記憶裏還有陸知年爺爺的影子，那是一個和藹的老人，有自己的小庭院，種了櫻桃種了葡萄，藤樹下擺著一方茶桌，老人坐在太師椅上煮茶，笑瞇瞇地問他們想不想嘗嘗。
喬識歲踮著腳站在椅子上夠藤蔓下的葡萄，擺擺手說不要。
陸知年也說不要。
老人拿起一塊方型的椰子糖放在手心裏，馬上就把跟在喬識歲身後接葡萄的陸知年逗了過去。
陸知年接過了兩顆糖，又跑過去放一顆在喬識歲的手心裏。
他最喜歡吃的糖果。
那一顆顆眼淚沈沈地墜下去，敲在了喬識歲的心底，像落在鋼琴最低的音鍵。
喬識歲裝作不知覺地將頭轉回去。
雨滴聲響了十幾分鐘。
“以後有我給你買椰子糖吃。”
“好。”陸知年輕輕地說。
倆人在公交站坐了近一個小時，連綿的雨聲漸息，空氣中氤氳著一股香樟樹被雨打濕的淺香，陸知年站起身，朝喬識歲道，“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
“嗯。”喬識歲點點頭。
雨已經變小了很多，昏黃的路燈映出細密如絲的小雨，陸知年把喬識歲手裏兩把傘一並接了過去。
喬識歲帶出來的雨傘很大，一把就夠了。
一把傘撐在頭頂，一把傘拿在手上，喬識歲乖巧地站在他的身邊。
回家的路安靜，少有行人，冷風吹著樹梢聲沙沙作響，喬識歲和他肩並著肩。
傘面上滑落細密的雨點，靜靜地盛著一路月色。
他雜亂的混沌的心緒瘋狂漫長了兩天，卻在此刻忽然寧靜了下來。
回家的路不遠，陸知年腳步很慢，喬識歲也沒有出聲催促，三百米的路他們走了快十五分鐘。
直到喬識歲站在家門口朝他揮手告別。
她揮揮手，按指紋時突然又回頭看陸知年。
陸知年只是站在她身後，默默地註視著喬識歲。
“今天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好了。”
陸知年笑意清淺，點點頭。
“其實，嗯，偶爾哭一下也沒事。”
“好。”
“睡不著的話，聽聽歌，或者給我打電話，都可以。”
“好。”
喬識歲又擡手朝他揮了兩下，“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喬識歲按開指紋鎖，回身進門的時候還朝他無聲地笑了笑。
轉回身，看見玄關裏站著的程霖，下意識地往回跳了一大步。
“出去買東西，快兩個小時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都打算出去找你了。”程霖狐疑地上下掃了眼喬識歲，問，“買的東西呢？”
“啊——”喬識歲突然意識到自己出門的借口，一聲茫然的啊音節輾轉，及時轉回了恍然，“在兜裏，我還去逛了逛其他的文具，買了挺多東西的，怕雨淋濕了，都放在兜裏呢。”
“那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在樓道裏和誰說話。”程霖又說。
“沒有。”喬識歲連忙否認，“你可能是聽錯了，我並沒有和誰說話。”
她脫下雨衣，塑膠的材質下還淌著水，喬識歲開門放在了鞋架上，關上門換了鞋，怕程霖多問，飛也似的躥回了屋。
程霖嘆了口氣，沖著她的背影喊，“裏面的衣服淋濕了沒有呀？要不要再洗一個澡？記得換睡衣。”
“知道了媽媽。”
周六周日又下了兩天的大雨，陸知年休息了兩天，喬識歲也窩在家裏潦草地寫了幾張試卷，只在周六中午端了份剛烤出來的蛋撻敲了敲陸知年的家門。
他穿著黑色的棉質睡衣套裝，頭發淩亂，沒睡醒的樣子，打開門，順著端著食物的雙手看上去，看見喬識歲的臉。
眼睛亮了亮，說，“謝謝。”
“睡得還好嗎？”
“還好。”陸知年回答。
他睜著眼睛翻來覆去了一個晚上，直到灰藍色的窗簾外隱隱透過光，他盯著光斑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動，最終不知不覺地才睡了過去。
“我想到你可能沒有吃午飯，所以帶了一點過來。”喬識歲連盤子帶食物遞給他，“沒有打擾你休息就好。”
“不會的。”陸知年低頭看她，房間裏沒開燈，昏暗的光線裏能模糊地看到他五官輪廓，以及眼睛裏輕輕泛起的笑意，“你來，我很開心。”
又是新一周的上學路。
初春的雨季斷斷續續，翌日放了大晴，喬識歲推開單元樓的門，天光大亮。
陸知年站在石階上，背著黑色雙肩包，耳機掛在耳朵上，白色的耳機線連接著手裏深藍色的mp4，他望著前面發呆，視線散漫，沒有落點。
聽見門被拉開的聲音，朝喬識歲看過來，然後舉起手裏提的兩份早餐。
“一個肉餡的，一個豆沙餡的，加一份豆漿。”
他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藍白色的校服穿得服帖又規整，筆直地站著，看見她，臉上帶著笑。
“陸知年在就是好，還有早餐吃。”喬識歲笑意盈盈地接過。
陸知年摘下耳機，繞好線後裝進口袋裏，面前的喬識歲一口就咬了半個包子，吃得很香。
他指了指自己剛才盯了很久的方向，說，“櫻花開了。”
喬識歲朝他手指的方向開了過去，雪白色的櫻花開了半數，層層疊疊，張開花瓣小心翼翼觸碰春天。
“今年的櫻花開得好早。”
陸知年點點頭，接過喬識歲的書包，自然而然地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書包向來裝不了什麽東西，很輕。
太陽向北回歸線緩慢移動，上學的清晨也一天比一天明亮，上學的路上有昨天殘留的未幹的雨，但晨光明亮和煦，是一個溫暖的大晴天。
“這幾天孫嘉楊有沒有送你回家？”陸知年問。
喬識歲點點頭，面露尷尬，回想起來，窒息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如鯁在喉。
陸知年看出了她略帶異樣的表情，“怎麽了？”
“他送了，但出了一點意外。”喬識歲看著陸知年，不知為何，莫名有點心虛，“多了個人，我同學，他——”
“譚明源？”陸知年挑眉，幾乎是脫口而出。
“嗯對。”
“也好。”陸知年點點頭，“三個人更安全。要是孫嘉楊一個人送你我還不放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以後就不用了，我和你兩個人就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夜色漸沈，公交車站形形色色的人從車上一擁而下，匆匆忙忙地撐起傘闖進雨幕裏。
喬識歲套著大紅色的雨衣，坐在角落裏的不銹鋼長椅上，偶爾有幾點濺起來的雨滴往臉上撲過來。
傘柄被她緊緊攥在手裏，另外一件明藍色的雨衣搭在腿上。
公交車上艷紅色的數字在雨天裏模糊不清，她註視著，隨著滴滴答答的喇叭聲辨認車次。
陸知年坐的721在半個小時才從模糊的雨天裏緩緩駛出，穿過了晚高峰層層疊疊的汽車，最後到了站。
車上的人並不多，喬識歲一眼就看到陸知年從後門下來，只是低垂著頭，心不在焉的樣子。
“陸知年！”
她出聲叫住他。
陸知年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頭發淩亂，聞聲朝她這邊看過來，眼睛亮了亮。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下烏青，劉海從額前飛到了頭頂，喬識歲覺得他好像瘦了很多。
身邊的椅子被雨淋的濕透，陸知年眼睛一眨不眨地在她身邊正欲坐下。
喬識歲連忙攔住他，抖開懷裏抱了有好一會兒的雨衣，披在了陸知年身上。
“好了，現在可以坐了。”
“好。”陸知年嘴角向上提了提，順從地坐在了喬識歲的身邊。
大雨瓢潑，公交廳留下的雨聚集成了一塊雨簾，陸知年安靜地坐在喬識歲的身邊。
車流行駛，帶過的風聲呼嘯，雨點敲下來，一聲聲劈裏啪啦地響動，而陸知年坐在喬識歲的身邊，很安靜。
陸知年沒說走，喬識歲拿著傘也沒說要離開。
“你騙我說你帶傘了。”
“嗯。”陸知年點點頭，隨即看向了喬識歲手裏拿的兩把傘。
他從學校離開的匆忙，連書包也沒背回家，在家裏這幾天忙得團團轉，更沒睡一個好覺，回來時沒看天氣預報，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車上睡著了，等到被雷聲吵醒，睜眼，就看到了一場來勢洶洶的雨。
晚上天涼，雨又大，陸知年不想讓喬識歲冒著大雨出來找他。
而當她穿著雨衣抱著雨傘出現在這裏，陸知年突然又覺得，這個時候、這個瞬間有她也挺好。
“我這兩天在我——”陸知年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道，“在我爺爺家。”
“我知道了。“喬識歲擡手在陸知年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其實這兩天隱隱猜到，而剛才又看到他憔悴的樣子，喬識歲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她示意陸知年不必再繼續說下去。
雨聲漸息，喬識歲和陸知年兩人並肩坐著，安靜地往外看過去，看街道對面的新芽落了滿地，不遠處的商場還亮著霓虹色的光。
等到不經意間喬識歲看向了陸知年，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流眼淚。
眼眶泛著淡淡的紅，有淚水一顆顆從眼尾無聲地滾出來。
喬識歲久遠的記憶裏還有陸知年爺爺的影子，那是一個和藹的老人，有自己的小庭院，種了櫻桃種了葡萄，藤樹下擺著一方茶桌，老人坐在太師椅上煮茶，笑瞇瞇地問他們想不想嘗嘗。
喬識歲踮著腳站在椅子上夠藤蔓下的葡萄，擺擺手說不要。
陸知年也說不要。
老人拿起一塊方型的椰子糖放在手心裏，馬上就把跟在喬識歲身後接葡萄的陸知年逗了過去。
陸知年接過了兩顆糖，又跑過去放一顆在喬識歲的手心裏。
他最喜歡吃的糖果。
那一顆顆眼淚沈沈地墜下去，敲在了喬識歲的心底，像落在鋼琴最低的音鍵。
喬識歲裝作不知覺地將頭轉回去。
雨滴聲響了十幾分鐘。
“以後有我給你買椰子糖吃。”
“好。”陸知年輕輕地說。
倆人在公交站坐了近一個小時，連綿的雨聲漸息，空氣中氤氳著一股香樟樹被雨打濕的淺香，陸知年站起身，朝喬識歲道，“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
“嗯。”喬識歲點點頭。
雨已經變小了很多，昏黃的路燈映出細密如絲的小雨，陸知年把喬識歲手裏兩把傘一並接了過去。
喬識歲帶出來的雨傘很大，一把就夠了。
一把傘撐在頭頂，一把傘拿在手上，喬識歲乖巧地站在他的身邊。
回家的路安靜，少有行人，冷風吹著樹梢聲沙沙作響，喬識歲和他肩並著肩。
傘面上滑落細密的雨點，靜靜地盛著一路月色。
他雜亂的混沌的心緒瘋狂漫長了兩天，卻在此刻忽然寧靜了下來。
回家的路不遠，陸知年腳步很慢，喬識歲也沒有出聲催促，三百米的路他們走了快十五分鐘。
直到喬識歲站在家門口朝他揮手告別。
她揮揮手，按指紋時突然又回頭看陸知年。
陸知年只是站在她身後，默默地註視著喬識歲。
“今天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好了。”
陸知年笑意清淺，點點頭。
“其實，嗯，偶爾哭一下也沒事。”
“好。”
“睡不著的話，聽聽歌，或者給我打電話，都可以。”
“好。”
喬識歲又擡手朝他揮了兩下，“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喬識歲按開指紋鎖，回身進門的時候還朝他無聲地笑了笑。
轉回身，看見玄關裏站著的程霖，下意識地往回跳了一大步。
“出去買東西，快兩個小時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都打算出去找你了。”程霖狐疑地上下掃了眼喬識歲，問，“買的東西呢？”
“啊——”喬識歲突然意識到自己出門的借口，一聲茫然的啊音節輾轉，及時轉回了恍然，“在兜裏，我還去逛了逛其他的文具，買了挺多東西的，怕雨淋濕了，都放在兜裏呢。”
“那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在樓道裏和誰說話。”程霖又說。
“沒有。”喬識歲連忙否認，“你可能是聽錯了，我並沒有和誰說話。”
她脫下雨衣，塑膠的材質下還淌著水，喬識歲開門放在了鞋架上，關上門換了鞋，怕程霖多問，飛也似的躥回了屋。
程霖嘆了口氣，沖著她的背影喊，“裏面的衣服淋濕了沒有呀？要不要再洗一個澡？記得換睡衣。”
“知道了媽媽。”
周六周日又下了兩天的大雨，陸知年休息了兩天，喬識歲也窩在家裏潦草地寫了幾張試卷，只在周六中午端了份剛烤出來的蛋撻敲了敲陸知年的家門。
他穿著黑色的棉質睡衣套裝，頭發淩亂，沒睡醒的樣子，打開門，順著端著食物的雙手看上去，看見喬識歲的臉。
眼睛亮了亮，說，“謝謝。”
“睡得還好嗎？”
“還好。”陸知年回答。
他睜著眼睛翻來覆去了一個晚上，直到灰藍色的窗簾外隱隱透過光，他盯著光斑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動，最終不知不覺地才睡了過去。
“我想到你可能沒有吃午飯，所以帶了一點過來。”喬識歲連盤子帶食物遞給他，“沒有打擾你休息就好。”
“不會的。”陸知年低頭看她，房間裏沒開燈，昏暗的光線裏能模糊地看到他五官輪廓，以及眼睛裏輕輕泛起的笑意，“你來，我很開心。”
又是新一周的上學路。
初春的雨季斷斷續續，翌日放了大晴，喬識歲推開單元樓的門，天光大亮。
陸知年站在石階上，背著黑色雙肩包，耳機掛在耳朵上，白色的耳機線連接著手裏深藍色的mp4，他望著前面發呆，視線散漫，沒有落點。
聽見門被拉開的聲音，朝喬識歲看過來，然後舉起手裏提的兩份早餐。
“一個肉餡的，一個豆沙餡的，加一份豆漿。”
他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藍白色的校服穿得服帖又規整，筆直地站著，看見她，臉上帶著笑。
“陸知年在就是好，還有早餐吃。”喬識歲笑意盈盈地接過。
陸知年摘下耳機，繞好線後裝進口袋裏，面前的喬識歲一口就咬了半個包子，吃得很香。
他指了指自己剛才盯了很久的方向，說，“櫻花開了。”
喬識歲朝他手指的方向開了過去，雪白色的櫻花開了半數，層層疊疊，張開花瓣小心翼翼觸碰春天。
“今年的櫻花開得好早。”
陸知年點點頭，接過喬識歲的書包，自然而然地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書包向來裝不了什麽東西，很輕。
太陽向北回歸線緩慢移動，上學的清晨也一天比一天明亮，上學的路上有昨天殘留的未幹的雨，但晨光明亮和煦，是一個溫暖的大晴天。
“這幾天孫嘉楊有沒有送你回家？”陸知年問。
喬識歲點點頭，面露尷尬，回想起來，窒息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如鯁在喉。
陸知年看出了她略帶異樣的表情，“怎麽了？”
“他送了，但出了一點意外。”喬識歲看著陸知年，不知為何，莫名有點心虛，“多了個人，我同學，他——”
“譚明源？”陸知年挑眉，幾乎是脫口而出。
“嗯對。”
“也好。”陸知年點點頭，“三個人更安全。要是孫嘉楊一個人送你我還不放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以後就不用了，我和你兩個人就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