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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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外表下,潛藏著欲望,痛苦不堪卻無法抵抗。

多麽次跟黑夜抗爭都輸了,於是我棄戰了。】

出院前幾天,景添來看我,以朋友的身份,鄭重其事地說了一段話:“愛是自私的,也是無私的,有時候,人會為了愛,做些或許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一開始我不能理解景添,他是個玩世不恭的男人,說出這樣一番深沈的話,不免讓人質疑。

後來見到他望安潔的眼神,我明白了,渾身竟有說不出的放松,原來人都一樣,對愛不自控地渴望。

我沒有預先計劃再次遇上徐宇澤會怎樣,也沒有想過他是否還愛我,但在我們相遇的那一瞬間,都無法控制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一切。我確定我們相愛了,再次相愛了,盡管時間過去那麽久,發生了那麽多不可逆轉的事情,可是我們又一次渴望彼此了,這種欲望勢不可擋。

我並不想標榜自己的高尚,可是下意識地想到安潔。

安潔呢,安潔怎麽辦。

惶惶不可終日,到了次月20號,明天是他們領證的日子,我決定去找徐宇澤,將整個事件劃上圓滿的句號。

頭發散下來,塗上淡淡的櫻色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明亮一些。

雨開始下了,起初只是零星的小雨點,慢慢地大了起來,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片刻寂靜後,雷聲轟然而至。

心情激動。

我站在了他的面前,不確定一路上怎麽過來的,只是他在眼前,就心安了。

徐宇澤一言不發地側身讓我進屋,在踏入門口的那一刻,一道閃電劈下來,我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你還是老樣子。”他說。

我扭頭,發現他並沒有看我,所以我不確定他說的是我的模樣還是我怕閃電的毛病。

“你在等我?”我故意問他,人很奇怪,有時候明知答案還是需要對方的肯定。

徐宇澤冷著臉,凜然於他的溫柔,到底還是用沈默代替回答。

“是嗎?”人是需要一些執著的,特別是在我們迫切渴望得到什麽的時候。

他一臉凝重地註視著我,他的瞳色很深,像看不見底的湖。我們對望著,沈默了很久,仿佛經歷了一個輪回。

“你明知道。”他到底妥協了。

很好,這是我要的答案。

我心滿意足地走到屋子中央,仔細觀察著這個房子。客廳的布置很簡潔,一張四方桌,上面零星放著杯子與幾本雜志,沒有茶幾,兩張黑色沙發空無一物,臥室的門開著,如他的人一樣,整個色調是有些沈郁的黑與白...沒有找到另一種痕跡,心裏湧出一絲自欺欺人的竊喜。

“你有等過我嗎?”徐宇澤說話的語氣冷漠中帶著蠱惑,像是火舌,燙過我的心窩,疼得我不敢說。

沈默又一次在我們之間蔓延,他似乎放棄了我的回答,靠近我,追問:“跟他真的幸福嗎?”

“我過得很好。”這是事實,我回答得極利落。

“我問的是,幸福嗎?”他擡起右手掐住我的手腕,語調有些惱火。

我該怎麽回答呢,在徐宇澤離開的這三年,我經常做一個夢,夢裏我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地,徐宇澤牽著安潔的手對我說:“是你不要我的。”而後決絕地走了,我急得抓耳撓腮地要去追,可我前面是雪,後面是雪,滿眼都是路,我卻無路可走。醒來,是林光安安穩地躺在我身邊。

我低下頭望著徐宇澤貼在我皮膚上的手,一股強烈的委屈與怨恨忽然像龍卷風一樣把我包圍,我忍無可忍地甩掉他的手:“幸不幸福的又...”

“你在後悔,”他簡短地打斷我,“我知道你在後悔。”

我用力地呼吸,拼命抵禦著那陣陣襲來的新鮮的疼痛,和酸澀難耐的眼睛。

“不準哭,”他把我逼到角落,擒著我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對我說,“聽見沒有!不準哭。”

我不知道我的眼淚到底有沒有流下來,嘴巴先放棄了抵抗:“是的,我後悔,後悔得要死。”

雷聲再度響起,他猛地把我抱進懷裏,我終於聽到了那句熟悉的,“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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