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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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記憶裏最美的風景,何以說遺忘。】

看見徐宇澤的時候,他正陪一個女人挑選戒指,他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西裝,插著兜,痞帥十足。

門口的招牌--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次,心裏有些唏噓。

這個曾經發誓此生只我不娶,只喊我一人老婆的男人,要為她人戴上鉆戒,許諾一生了。

無礙,我也早已跟了別人。

時間帶走了好多東西,也帶來了好多。

“好久不見。”他們來到我面前。

嗯?沒發覺自己竟然倚靠在了店門口,發呆了半天。

徐宇澤眉宇之間一切如故,只是經過這幾年的沈澱,多了幾分成熟。旁邊的女人穿著柔軟的粉白色毛衣,如墨一般的黑色直發柔順地披在腦後,一副溫柔乖巧的樣子。

我站直身體,沖他們笑笑,“好久不見。”

那女人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然後迅速轉換為淺淡疏離的微笑。

“要結婚了啊,恭喜了。”我看著那女人臉上的笑意,發出祝福。

“什麽時候回來的?”徐宇澤問。

“剛回來。”

“都還好?”

“嗯,還好。”

我們的對話平靜自然,分開的時間,好像並沒有在我們之間插入尷尬、生疏和距離,仿佛這些年,我們仍是彼此的身邊人。

這種感覺讓我溫暖又心酸。

“只吃這個?”徐宇澤盯著我手上滿滿一袋子的全麥面包,我下意識地看向那女人,毫不意外地在她眼中看到了幽怨。

“減肥啊,你以為誰都跟你老婆似的,身材那麽好。”

我想,不管是稱呼還是對她的稱讚,對女人都應該是受用的,但這似乎對她沒有作用,她沖我微微點頭,甩下徐宇澤大步走了出去。

氣氛有些尷尬。

“我說錯什麽了嗎?”

“你覺得呢,”徐宇澤面無表情地說,然後沖我擺擺手,“以後再說吧。”

他追向那女人,邁著略顯沈重的步子,幾步就捉到了她的手。

以後再說?有什麽以後呢?激情總會褪去,陪伴與包容會將其取代,補償給身邊的那個人。

那女人應該要感到幸福的,他始終站在她身邊。

其實我是真的羨慕。

徐宇澤是我的初戀,我們在一起七年。

畢業後,我想留在慶陽,他想回老家九州。他說慶陽始終是個城市,不是家,可對我來說,慶陽是夢想,是未來,回去就意味著失敗,意味著丟臉。

我讓他在我和九州之間選,那時我信心滿滿。

後來,從最初的協商,到爭吵,到冷戰,到爆發,幾個月時間磨滅掉了我們在一起七年的感情。

可能所謂的七年之癢是存在的。

他提著行李箱站在登機口的時候,落了淚,再一次求我跟他回去。

最後,他輸了,我也輸了。他輸了我,我輸了我的自信---原來他可以離開我。

臨出商場的時候,徐宇澤急急地追來,塞給我兩份米村家的石鍋拌飯,來不及推脫,他低低地命令:“拿著!”而後匆匆地走了。

或許,心臟長出的新意是無法掩埋舊情的,但在如今,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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