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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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有你的信件!”一個郵差站在岳青蓮家門口,將兩封郵件交給了岳青蓮。

“謝謝啊,王老哥!”岳青蓮有些奇怪的拿過信件,這年頭,誰還會寫信啊。

難道是那個白眼狼夏浩然,可是他們已經離婚了,離婚後她去夏浩然單位找過他,卻聽說夏浩然已經辭職了,不知道去向,他就這樣消失了,仿佛一瞬間就從這個世界蒸發了。

她本想報警,可是,白眼狼有什麽好可憐的,何況,他們現在已經不再有任何關系。

兒子幾天前偶然回來,問起父親的下落,岳青蓮直接甩了句:“那白眼狼,死了!”

兒子“哦”了一聲,拿著從母親那兒死拉活拽來的錢,漠不關心的走了,他要去過他的逍遙日子,哪裏管母親說的真假。

兩個信封,一大一下,寄信日期是一個星期前。

“這老家夥,居然背著我搞存貨!”

岳青蓮看了看信封上的筆跡,確實是那個白眼狼親筆所書,她手忙腳亂的將大的那信封拆開,發現是一些股票和保險的原始票據。她笑了笑,嘀咕道。

她又拆開小的那個信封,裏面是一張張信箋,信箋上滿滿的都是淚:

“青蓮吾妻: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魂歸故土,這些年,承蒙你的寬宏賢淑,才讓我有那麽多精力去做我熱愛的書畫。”

“”雖然,我們時常爭吵,可這恰恰證明你還在乎我,還在乎這個家。你常常說,我不在乎這個家,不愛我們的小青,其實,你錯了,我愛你,也愛我們的小青,更愛我們的家。”

“所以,每次的爭吵,我都先走開,我怕,怕這個家被吵散了……”

“你個白眼狼!”讀著,讀著,岳青蓮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一滴一滴滴落在信箋上。

岳青蓮含著淚,繼續往下讀,“一年前,我被查出了肝癌,晚期。我知道,我再不能,再不能連累你們。所以這次,我決定悄悄的離開,回到生我養我的那個地方,請原諒我的自私,走之前沒告訴你。”

“我承認我不夠坦誠,有個秘密,我一直藏在心裏,今天,我決定把它告訴你。我還有一個兒子,也是夏青的哥哥,我上次瞞著你去Q市的時候好像見到他了,他現在叫夏青天,就是神馬購物的夏青天。”

“說實話,他能有今天,我很高興。我走了後,希望你把夏青找回來,好好管教,我相信你,也相信他,只要他努力,他也許也會像他哥哥一樣出人頭地的。最後,希望你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忘了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吧!”

“浩然,絕筆!”

看到這熟悉筆跡寫下的落款,岳青蓮已經淚雨滂沱,她歇斯底裏的罵到:“夏浩然,你個混蛋,為什麽什麽都瞞著我!”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得了肝癌,為什麽,你走了,我們母子可怎麽活啊……”她依然歇斯底裏的叫著,眼淚連著鼻涕,看來,這次,她的心真的傷了。

可是生活還是得繼續,她的淚終於流幹,第一次,她再流不出半點淚來,她記得以前吵架時,她比現在能哭啊,為什麽現在竟哭不出來。

她將夏浩然的那封絕筆信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這是夏浩然最後的作品了,也是留給她最後的念想。她把那些淩亂的票據扔在桌子上,懶得去理會,第一次,她不再那麽看重金錢。

她懶懶的靠在沙發上,只感覺全身酸軟,提不起半點力氣,她看著天花板發呆,這裏再沒有爭吵,再沒有他的浩然。

“餵,兒子,你在哪兒?”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媽,什麽事啊!”一家賓館裏,夏青躺在一個女孩的被窩裏,他伸手來從被子裏找出手機,極不耐煩的說道。

“兒子,你爸爸……”岳青蓮話還沒說完,夏青就掛斷了電話,他根本就不想聽到爸爸這兩個字。

“誰啊!”被窩裏那個有些殺馬特的女孩從被窩探出頭來,問道。

“沒誰,騷擾電話!”為了避免母親的再次騷擾,夏青直接關機了,他將手機往桌上一扔,無所謂的笑了笑,和那個女孩鉆進被窩裏,被子開始蠕動起來。

岳青蓮把手機往地上一扔,又開始痛哭起來,雖然沒有淚。

她恨,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聽他的,如今釀成這樣的苦果,只有她獨自來品嘗。

人世間,有太多的苦與恨,所以,甜的時候要且行且珍惜,別等到辛苦時才知道甜的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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