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66章 她是我的安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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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樹臉上的笑越來越難看了。

可他一時卻不知道該接什麽。

在感受到頭頂的那道目光,越來越陰寒時,才支吾道,“那個老大,阿渺說,說她有家主的消息了!”

榕昀顯然不輕信他的話,譏諷地笑了一聲,卻沒有拆穿他。

“你出去吧。”

滑樹面上一喜,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榕昀還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可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不遠處空著的辦公桌上。

手,越捏越緊。

好久後,他才收回了視線,迅速拿了外套,也離開了辦公室。

榕昀開車來到了聶秋歡的小區。

他在車上坐了好久,才下了車,走到了聶秋歡的公寓門口。

擡手,按了門鈴。

很奇怪,聶母並沒有立即趕來開門。

榕昀很耐心地按了第二遍門鈴時,門才被打開。

聶母的神色明顯有些黯淡,精神看著也沒以前好了。

她下意識地掃了眼榕昀的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聲音聽著很沒勁,“小昀,你怎麽來了?”

榕昀有些愧疚。

終歸是因為他的原因,小蠢貨才會失蹤,也害的聶母這麽為她擔心。

這兩天,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小蠢貨的身上,完全忽略了她的父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任何情緒。

“是這樣的伯母,秋秋被派出去出差了,可能要很長時間,也怪我不好,這兩天忙暈了,現在才想起來通知你們。”

頓了頓,他又歉意地說道,“真對不起伯母,害的你們這麽為她擔心。”

看到他以這麽一副低姿態的模樣跟自己講話,聶母便什麽抱怨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是榕家的大少爺,能這麽低聲下氣地跟自己講話,想來也是看在歡歡的面子上吧。

可她終究是做母親的。

女兒無故失蹤兩天,還一點消息都沒有,說不擔心是假的。

可面對這個樣子的榕昀,聶母卻不好再說些什麽。

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小昀,你告訴歡歡,讓她有空的時候,給我們回個電話,我和她爸都很掛念她。”

榕昀捏緊了拳,卻是笑著回道,“知道了伯母。”

聶母又擡頭望了眼榕昀,猶豫地張了口,“小昀,你進來下,我有事要找你。”

“好。”

進了屋,榕昀才看到了沙發上擺著的幾個行李包。

這個時候,聶父也推著個行李箱,從次臥走了出來。

榕昀心一緊,連忙問道,“伯母,你們要走了?”

聶母點點頭。

“怎麽走的這麽匆忙,秋秋她……”

聶父打斷了他,“我們來這也有一段時間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可是秋秋還不知道,萬一她回來……”

聶父搖搖頭,“不等她了,我們還是習慣老家那個地方,這個大城市,終歸不是我們落腳的地方。”

聶母也笑了笑,然後找了個借口,將聶父支了出去。

榕昀本來是沒什麽感覺的,可當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聶母,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時,他頓時便變得慌張了。

他突然有一種丈母娘審問女婿的錯覺。

他臉上的笑,便變得不自然了。

手也無處安放,他只能緊緊的握著,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緩和一些心裏的緊張。

聶母嘴邊的弧度,越來越大了。

卻一直望著榕昀,什麽話都不說。

不知過了多久,榕昀才終於忍不住了,狀似鎮定地問道,“伯母,你有事就直說好了。”

聶母這才漸漸收了臉上的笑意,嘆了口氣,望了眼榕昀,然後又低下了頭。

“小昀,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榕昀並沒有一下子反應過來她的話。

“伯母,你想起來什麽了?”

聶母低著頭,苦澀地笑了一聲,然後才從懷裏掏了樣東西,放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榕昀拿過來看了。

他的眼裏,頓時布滿了不可置信。

“伯母你……”

“前幾日,我看到她爸一直盯著這照片看,還當個寶貝似的,天天收懷裏,我還以為是他的初戀情人呢,可沒想到……”

話還沒說完,聶母的眼眶就泛了紅,聲音裏也多了股哽咽,說不下去了。

榕昀是知道聶秋歡的過往的。

她頂著她那個孿生姐姐的名字,活了那麽多年,被聶母遺忘了那麽多年……

眼裏有些酸酸的脹意,榕昀眨了下眼,這才覺得好受點。

他緊緊捏著照片的一角。

這時候,聶母又開口了。

“那個孩子,怕是心底一直是怨恨我的吧,為了我這個患了精神病的母親,她拋棄了她真實的姓名……”

榕昀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可看著聶母的身體輕輕地晃動時,耳邊也傳來啜泣聲時,他才感覺心裏堵得慌。

他又沈默地坐了好一會,才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聶母的身旁,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伯母,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況且你是秋秋的母親,她那麽善良,怎麽還會怨恨你呢?”

聶母依舊在哭,“可是,她是安安啊,歡歡早就死了,她是我的安安啊……”

榕昀覺得呼吸很吃力。

他在知道小蠢貨身世的那天,小蠢貨也像聶母這樣,哭的很傷心。

要不是他掉頭,看到她蹲在大橋上哭的那麽傷心,他怕是,永遠都不知道她的過往了……

在榕昀面前,聶母終究是名長輩,她也知道自己剛剛在榕昀面前丟了臉面,連忙止住了哭泣。

不過,她心底這幾天以來,一直壓抑的難受,卻是好受了點。

“伯母,那伯父知道這事了嗎?”

聶母搖搖頭,恍惚地回道,“還是不讓他知道了吧,他是為了我,才逼著安安那麽做的,怕是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為那件事自責愧疚吧。”

“我若是現在把我恢覆記憶的事,跟他講了,他怕是,怕是更不好受。怪不得他一直不叫她歡歡,怪不得啊……”

榕昀一直安靜地聽著她絮叨,見她停下來後,才開口問,“伯母,你打算把這事告訴秋秋嗎?”

聶母紅著眼眶,還是搖了搖頭,“不了,這件事我只能告訴你,安安按照歡歡的方式,活了那麽多年,我知道,她心底,終究對我是有埋怨的。”

這話榕昀沒有反駁。

聶母又開口,“我若是告訴她了,她與我之間,會有隔閡的,那樣得不償失,所以我想來想去,我只能把這事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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