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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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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殘

安梨下午回來其實除了個豬肉粽就什麽都沒吃,和松牧說開之後又被折騰了幾個小時,餓醒的時候他甚至還要思考一下自己到底繼續睡還是先吃點東西,因為他現在真的渾身沒力氣。

安梨想拉開松牧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但是手臂酸軟的使不上勁,他只好改成掐松牧的臉:“松牧、松牧,我餓了。”

松牧睜開眼,親了親他的側臉:“等著。”

“你TM的就是個牲口。”安梨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罵了一句。

“嗯。”松牧接下了這個稱呼,“等著,我去給你弄點粥。”

“不行,我要餓死了,我買回來的手撕雞這些還沒怎麽吃。”安梨瞪著他,等粥煮好他人估計都走了一會兒了。

松牧眼神幽暗:“聽話,不然你會後悔的。”

看到松牧的眼神,安梨忽然明白了什麽,松牧不提醒還好,一提醒他現在就覺得自己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頓時惡向膽邊生,也顧不得自己有“傷”在身,擡腳就踹松牧:“你怎麽跟個畜生一樣,我叫你停你為什麽不停!”

這個老男人嘴上說的好聽,說什麽主導權都在自己,結果在床上直接翻臉不認賬。

扯到傷處安梨整個人都扭曲起來,再看一眼什麽事都沒有的松牧,他甚至沒踢到對方,更加不爽了:“媽的,分手!離婚!滾出去!”

松牧悶笑:“乖。”

“乖你大爺啊!”安梨氣的語無倫次,甚至顧不得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禮儀教養,“你現在立馬滾出去。”

“好。”松牧離開了房間,去給安梨準備晚飯。

等房間回歸安靜之後,安梨把臉埋進枕頭裏,呼吸間全是松牧的味道,他在想為什麽事情忽然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好像從松牧那個吻開始,就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

他原本想著跟松牧說開,讓松牧停止平時對自己越界的行為,可是為什麽就是沒忍住呢?

他不得不承認,他的身體渴望松牧,不是渴望男人,而是松牧,明明決定了放下,可是真的和松牧發生親密接觸的時候,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看似理智的對話,實際上腦子早就成了一片漿糊。

都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他明明想說的不是那些,時間過去那麽久了,那些事情翻篇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說好不會重蹈覆轍的,果然人不能立flag。

安梨原本以為松牧要很久才回來,結果就一個上下樓的功夫,房間門就再次被打開,松牧開了一排地燈,把燈光調成暖光,讓房間不是很亮,但是卻能看得見人。

“煮好了?你是不是提前叫了外賣?”安梨瞇眼看著松牧手上的碗,冷笑一聲,“連自己動手都不願意是不是?”

松牧哪裏聽不出來他是在故意挑刺,只是把粥放在床頭櫃上,將安梨半抱著坐起來:“知道你沒吃東西,你暈過去的時候我叫阿姨來家裏煮的。”

安梨後腰被放了個枕頭,舒緩了腰部的壓力,耳根發紅:“那也不是你自己煮的。”

“先吃,明天我做飯。”松牧舀了一勺粥吹涼放在安梨唇邊,“今晚先別那麽嬌氣。”

安梨不想和自己的肚子作對,乖乖的吃了粥,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嗯,我嬌氣,哪裏敢讓雇主做飯是不是?不然不是白拿錢嗎?誰能有我冤枉,好心幫雇主打掃衛生居然還要挨罵。”

“沒罵你。只是那時候心疼你,但是又找不到其他說辭。”松牧一勺接一勺的給安梨餵粥,生怕安梨再說出什麽。

安梨躲開勺子,呵了一聲:“松先生心疼我什麽,我可還記得松先生當時說我是個隨便的人,說我……”

“我錯了乖乖。”松牧真怕安梨繼續翻舊賬把四五年前的一起翻出來。

安梨見好就收,乖乖的吃完一碗粥,立馬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松牧親著他的發頂:“你先睡著,我下去把碗洗了。”

“嗯。”安梨吃飽了,睡意很快襲來,他真的太累了,迷迷糊糊之間感覺身後貼上了一具溫暖的軀體,手腕被抓住,他嘟囔了兩聲,“你去睡沙發,我不和你睡。”

松牧抱著安梨,給安梨系上自己編的五彩繩,五彩繩上還有著小金羊,五彩繩終於出現在了該出現的地方,他滿意極了。

松牧好久沒有睡好覺了,自從和安梨分手之後他就一直逼著自己高強度的工作,根本沒心思睡覺,也擔心自己沒辦法達到自己想要的成功,一直惴惴不安,也睡不著。

如今安梨就在自己懷裏,這一次松牧睡得格外安心,也睡得很沈。

再睜眼,安梨的臉近在咫尺,他剛要擡手去碰安梨,卻發現自己的手動彈不得,他的雙手被手銬拷住了,而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睡在自己懷裏的安梨。

“安梨,你這是要幹什麽?”

安梨迷迷糊糊的一巴掌拍在松牧臉上,然後繼續摟著松牧的腰睡覺:“閉嘴,別吵,睡覺。”

本該是很荒誕的一件事,松牧卻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安梨跟自己說的,要是自己惹他不高興,就把自己鎖起來,然後睡在自己旁邊,讓自己看得見吃不著。

松牧哭笑不得:“安梨,快給我解開。”

安梨眼睛睜開一條縫,然後很快的合上:“不行,這是懲罰。”

他可是忍著痛下樓去拿外賣,再爬樓梯上來才把人拷住,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解開。

“小梨,你是要我這樣睡一晚嗎?”松牧看著自己手腕上的一圈印子。

“嗯,放心,我不會讓你感冒的。”安梨點點頭,胡亂的伸手捂著松牧的嘴巴,“別吵我,我要睡覺了。知不知道我這幾天跑來跑去很累,再打擾我睡覺我閹了你,化學閹割。”

松牧:“……”

很多時候他不想安梨和自己妹妹過多接觸就是怕兩個人在相處的過程中相互影響日漸兇殘。

“我想上廁所,你確定?”松牧挑眉。

安梨滿臉怨氣的擡頭,只好把手銬給松牧解開:“去吧。”

松牧從浴室裏出來之後,就看見手上抓著手銬坐在床上的安梨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顯然是要再一次拷住自己。

他扶額:“你哪來的這東西?”

安梨晃了一下鑰匙:“成人用品店嘍。”

安梨微笑,對著松牧勾勾手:“自己過來還是我幫你?這可是當初說好了的。”

松牧直接過去把那兩幅手銬奪了過來,放到安梨拿不到的位置:“當初是這樣說過沒有錯,可是小梨,我可一直沒有答應過,不算毀約。”

安梨也沒有去搶,甚至有些興致缺缺,把手擡起來,讓松牧看見自己手上的五彩繩:“我不喜歡羊,我要狗。”

“好。明天給你換。”松牧重新將人抱在懷裏,鼻尖嗅到安梨的氣息時感覺身上的擔子都輕了不少,“乖,讓我抱著睡會。”

安梨躺在他話裏,五指張開,無名指上的戒指有些顯眼:“這又是怎麽個事?我可不記得我答應你了。”

“嗯,我一廂情願,你滿足一下我可憐的幻想。”松牧的聲音裏帶著困倦的呢喃。

“那我枕頭旁邊一箱子的金條又是什麽說法?我看你”安梨被叫醒之後有點睡不著,幹脆趁現在把想問的都問完。

“說了你高考結束給你包紅包,讓然然給你,你不要,所以就給你換成金條了金子保值,還有你這些年的壓歲錢也在裏面。”松牧的聲音越來越輕,就像是在說夢話一般。

安梨看他確實很困,伸手對松牧的臉又是戳又是掐的:“你怎麽那麽大聰明呢,還給我換成金條收起來,怎麽不直接拿給我,只會躲在松然身後,你咋那麽窩囊?”

安梨伸手攬著松牧的脖子,緊緊挨著松牧入睡:“再敢渣我,絕對閹了你,物理閹割。”

松牧緊了緊抱著安梨的手:“嗯。”

松然原本是約了朋友去旅游,結果才在清遠市玩了兩天,對方居然跟她說忽然不想去外地旅游了,這讓原本期待了好久的松然有些洩氣,大概是被掃興到了,她也沒了繼續玩的念頭。

她托著行李箱回到家裏,她看著玄關的鞋子,雖然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但是她熟知自己哥哥的尿性,絕對不可能這樣放鞋子,拖鞋要是不穿肯定是要放到鞋櫃子裏的,會這樣放鞋子的只有住在隔壁樓的阿姨。

到底是什麽事情,讓她的好哥哥胡亂丟鞋子呢?

松然這次這次難得換了拖鞋,貓著腰躡手躡腳的要上二樓一看究竟,但還沒上去,就看到自己哥哥懷裏抱著安梨正要下來:“哦豁!”

老鐵樹終於再次開花了!

淦,老畜生不當人,居然還是比她年齡小的弟弟。

安梨雖然心理承受能力挺強,也不覺得有什麽,但是被松然這樣盯著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掩耳盜鈴一般的把臉埋在松牧脖子處,耳根紅的滴血:“都怪你,我說了我可以自己走。”

“我覺得你不行。”松牧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有眉眼間的軟化可以看得出來他此時心情不錯,“還擋著在哪裏幹什麽?”

松然小跑到樓下,彎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您請您請,小心點別摔著我嫂子哈。”

趁著松牧到廚房去做飯,松然屁顛屁顛的湊到安梨身邊:“嘿嘿,嫂子我們還沒加聯系方式。”

安梨定定的看著她:“你確定?”

“嗯吶!”松然使勁的點頭,然後楞了一下,“弟弟你是不想和我加好友嗎?”

“加好友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告訴我你哥前男友是怎麽一回事。我看他手機發現他在你放假前一個月還找你問對方的情況。”安梨笑得很溫柔,他這樣不過是在詐松然罷了。

他就想知道松然這些年隔三差五的發消息和要給自己寄東西是不是松牧在背後。

松然不知道有沒有人被嚇到呼吸上不了然後直打嗝過,但是她有,她現在就被嚇得直打嗝:“這……這……嗚……”

狗松牧!

“我看你好像也很喜歡他。”安梨又加了一句。

松然現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轉頭就想跑廚房去找她哥救命,但是卻被死死拉住,安梨臉上笑意不改:“我現在走路不舒服,你要是讓我傷勢加重,你哥不會放過你的哦,我讓她把你零花錢全部扣完。”

果然,松然當初隔著屏幕都能看到的傻氣完全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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