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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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梨不明白松牧上樓之前看自己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只是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對不起松牧,等腳踝上的疼痛緩解了之後他就把腳擦幹。

安梨把飯吃完都還沒見松牧下來,他看著松牧還沒吃多少的飯,嘆口氣。

安梨把一樓整理好之後就去廚房煮了一碗面條,又泡了一壺茶,他端著茶上去給松牧,可是這次書房和臥室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松牧在哪。

敲了敲書房的門,沒有聲音,安梨打開門,書房空無一人,他只好把茶放到書桌上,然後去敲松牧臥室的門:“松先生?”

安梨沒有得到回應,可還是耐著性子的又敲了敲門:“松先生,我給你重新下了一碗面條,你要不要再吃點?”

這幾天接觸下來他就發現松牧其實很註重三餐的規律。

如果不吃晚飯,會餓吧?

可是松牧還是沒有回答安梨,安梨繼續敲門,聲音帶上了一點哄的味道:“松先生,不吃晚飯對胃不好,還是你不想吃面條,那我重新給你做一頓飯可以嗎?”

松牧在健身房裏面踩著自行車,他知道自己不該生氣,他目前還沒有資格插手安梨的事情,可是想到安梨這樣不懂照顧自己,他總是會克制不住自己。

隱約的聽見安梨的聲音,松牧想到自己可能嚇到安梨了,他擦了擦汗,從自行車上下來,打開健身房的門,看著安梨固執的敲自己臥室門的樣子,又氣又笑:“敲錯門了。”

安梨面上一閃而過的尷尬,有點僵硬的轉身:“那,松先生你吃嗎?面條。”

松牧靜靜的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給人的壓力感會倍增,就猶如此刻的安梨:“松先生?”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我給你約了兩個專家,到時候看看你的腳。”松牧像是妥協又像是認命一般,不管他怎麽試圖隱藏,躲避,催眠自己安梨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他都沒辦法真的做到,那天晚上的酒就好像打開了一個開關,一旦流露出過一次自己心裏的感情,就再也壓不住了。

“不,不用,太麻煩了,松先生不用那麽關心我的。”安梨沒有高興,只有驚慌,對於松牧這樣超乎界線的關心他應對不了,他害怕把兩個人的關系搞砸。

這樣,會讓他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松牧垂下眸:“安梨,我有一件事或許說錯了。”

“什麽?”

“我說我跟你之間的關系雖然算不上親密,但起碼能當朋友。”松牧想自己當時說這話的時候真的可笑,他什麽時候想當過安梨的朋友了,他和安梨怎麽可能成為朋友。

安梨以為是自己的拒絕傷害到了松牧,連忙解釋:“松先生,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真的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不,安梨,你不懂我的意思。”松牧唇角展開一個笑,就是看起來像是難過中帶著釋然,“或許,我該這樣說,我在追你。”

安梨感覺好像有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開,他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他應該是聽錯了吧,松先生說在追自己,這怎麽可能呢?

他和松先生之間,明明就有那麽大的距離。

“安梨。”

“啊?”安梨回神,這才發現松牧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仰著頭,眼裏有著迷茫,無措和懷疑,“松先生?”

懷疑什麽呢?

懷疑松牧在開玩笑,安梨覺得松牧根本不可能喜歡自己,就像四年前他一開始也是不被考慮在範圍內的。雖然最後他靠著死纏爛打得到了對方的認可,最後的結果依舊不盡人意,甚至可以說是可笑。

所以,松牧怎麽會喜歡自己呢?

“我能夠追你嗎?”松牧面色平淡,看起來就像在問安梨今天吃飯了沒有,但是攥緊的手卻暴露了松牧此刻真正的感受,“你能接受我追你嗎?”

安梨感覺自己喉嚨有些幹澀:“我不明白,為什麽是我?”

安梨在問松牧為什麽會喜歡自己,松牧身邊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甚至比自己好的人實在太多了,為什麽松牧會選擇自己?

“因為,喜歡。”松牧笑了笑,那雙眼睛看起來就像是春日裏剛剛破冰的湖面,“所以,可以嗎?”

因為喜歡,喜歡了很久的那種。

安梨卻因為這個答案冷靜下來,看起來有點固執:“喜歡什麽呢?”

那個答案對安梨來說很重要。

是的,他怕了,他害怕自己的感情再次變成一場笑話,自以為是的喜歡可能不過是另一個人那段時間荷爾蒙爆發用來消遣的游戲。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被人戲耍的感覺。

松牧看著安梨的眼神十分溫柔,但是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這讓安梨更加冷靜:“松先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我什麽是嗎?那我該如何相信松先生呢?松先生,我覺得感情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並不該拿來消遣。”

他也不想再當小醜了。

“不是消遣。”松牧垂下眼,眼中帶著無奈和寵溺,“安梨,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慢慢來。”

安梨呼吸一窒,按道理他不應該難受,可是想到自己將要說出口的話,他卻覺得心裏十分堵:“松先生,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我的時間很寶貴,我還有夢想沒有實現,我不想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這些事情上面。我覺得,我們可以當朋友。”

他不喜歡拉鋸戰,他如果談戀愛他希望是一段健康穩定的關系,不會再一次內耗他的情緒。

這些年來他一直是這樣告誡自己的。

一旦有一段關系讓他覺得耗費精力了,他會立馬結束。

有人問他在懼怕什麽,他也不知道,他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只有花在刀刃上的精力才是值得的。

“安梨,我不想和你當朋友。”松牧想過只和安梨維持在朋友層面,可是他嘗試了,不行,他做不到。

安梨狠下心,閉了閉眼:“松先生,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我們之間並不合適,不管是社會地位,還是年齡閱歷,我們之間有著很遠的距離,甚至,我們的三觀可能也不是很契合。”

“可是我覺得除了你不喜歡我以外,這些都不是問題。”松牧的手撫上安梨的臉,動作親昵又暧昧,但並不帶任何的欲望,“你以為我前幾天為什麽一直對你那麽冷淡。”

因為安梨現在說的這些,就是這幾天松牧一直在考慮的事情。

可如今他發現,比起一點努力都不做就永遠的失去安梨,這些也沒什麽可怕的。

沒有誰的社會地位會一成不變,年齡和閱歷也不應該成為阻礙,他不接受安梨不喜歡之外的任何答案。

安梨躲開松牧的手,清醒又認真:“可是我能給你什麽呢?我和你之間的距離那麽大,我什麽都給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向我源源不斷的投資是不公平的。投資我這樣的一個,日後隨時可能會拋棄你的人,值得嗎?”

他在松牧的世界裏,真的算不上一支績優股。

何必呢?冒這麽大的風險。

“我想一直照顧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為止。”松牧執起安梨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個吻,“我喜歡你所以想得到你的喜歡,我對你的付出也是希望得到你的喜歡,但不代表我要求你必須要喜歡我。你是個自由人,我也是。”

上一段戀愛談的太失敗了,所以他們重新來一次。

他知道安梨害怕什麽,所以這一次就換他來追安梨。

“不值得,松先生。”安梨覺得松牧的年紀應該找一個穩定一點的人,而不是他這種,他自己都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的人,“你是一個商人,更應該知道怎麽權衡利弊。”

松牧放下安梨的手,眼裏好像還有著不舍:“安梨,感情這種東西,一旦考慮值不值,就不純粹了,也不能叫感情了,我既然敢喜歡你並和你坦白那自然說明我贏得起也輸得起。”

安梨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之前怎麽沒發現,松牧居然還是個戀愛腦。

裝的吧?

還有點油。

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安梨原本還想著嚴肅一點,此刻莫名想笑:“我再想想。”

松牧本來也沒打算讓安梨現在就給答案,對安梨的再想想也很無所謂:“明天跟我去看醫生。”

“一定要去嗎?”安梨臉上出現為難,他這腳的原因每次看醫生都要遭罪,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看,“松先生,我是真的已經習慣了,其實並不影響我日常生活,看不看都一樣。”

要是能看好,早就好了,也不會折騰了那麽多年。

“你說了不算,醫生說了才算。”松牧不跟安梨打馬虎眼,更不可能因為安梨這番話就打消帶安梨看醫生的念頭,這件事他已經計劃了四年多,只是前幾天安梨沒有什麽癥狀他沒辦法實行。

安梨臉上有菜色:“能不針灸了嗎?”

“問醫生,我又不是醫生,怎麽給你保證。”松牧特地找了一個中醫一個西醫,打算讓安梨都看看,到底還能不能治,真的治不好該怎麽養。

安梨看著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某個男人:“松先生,面要坨了。”

比起這樣較真難纏,還不如油膩點。

這腳傷覆發的也太不是時候了,不然就可以省了這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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