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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裝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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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裝乖就好

安梨感覺自己好久沒有睡這麽好的一個覺了,如今一次性睡飽身體舒服極了,他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眼裏是睡飽的饜足。

回頭一定要問問這裏用的什麽香薰,真的太安神了。

安梨醒來之後一直到他洗漱完都沒有看見松牧,忍不住給松牧發了個消息。

摸魚:松先生,我們準備回去了嗎?

山海不見:醒了?在樓下

因為做仿古設計,酒莊建的酒店外邊看起來也像是木樓一般,只是用料極好,隔音這些也做的很好,也就是兩層樓的高度,安梨走到窗邊看了看,沒看到松牧,又走到另外一邊的窗往下看,總算看見了和其他三個人抽煙聊天的松牧。

只是松牧腳底下的煙頭數量明顯要比另外三個人的多。

安緒聽到頂上的動靜,擡頭一看,除了松牧家那個弟弟還有誰:“醒了啊?”

“嗯。”安梨和安緒不熟,只是點點頭表示禮貌。

松牧擡頭,兩個人目光相接,安梨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有些急促,此刻的松牧好像又恢覆到了昨晚之前的狀態,不茍言笑,難以接近,就好像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松牧喝醉了才出現的意外。

“醒了就下來吧,準備吃早飯了。”松牧邊說邊朝裏邊走,好像是要上去找安梨。

安緒看著松牧這樣,忍不住嗤笑一聲,跟仲盛才打趣:“我就說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又不是三歲的奶娃子,還怕摔了不成,要特地上去接。”

“行了,老松這麽多年自己一個人過來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你們笑他幹什麽,你們當初剛談戀愛的時候可比老松還著急。”殷明運掐了煙頭,毫不留情的揭兩個人的老底。

仲盛才也是搖頭笑了笑:“我們那時候才多大,可是老松都快奔四的人了,還跟毛頭小子一樣。走走走,再去下一盤棋,我昨晚覆盤了一下那個棋,我知道該怎麽走了。”

“可別。臭棋簍子,要不是老松沒來我昨天也不拉著你下棋。”殷明運頗為嫌棄的抖了一下肩膀,仲盛才十幾年了下棋技術都沒長進,還愛悔棋,他才不要。

“胡說八道,你和老松那都是打小下的象棋,我跟你們能比嗎?”仲盛才不服氣,他贏不了這兩個人肯定是因為學的年份不夠。

殷明運看了一眼下來的松牧和安梨,對著安梨招手:“小安,會下象棋不?”

“會一點。”安梨雖然會,但不敢托大。

“陪你緒哥下一局,贏了哥哥給你包紅包。”殷明運笑了笑,斜睨一眼仲盛才,“你要是下不過他,可就沒話說了。”

安梨看了一眼松牧,想征求松牧的意見,可是松牧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不給他一點建議。

安緒過去直接把安梨往殷明運那邊推:“別什麽都看老松,要學會自己做決定,你這樣日後要被老松吃死。”

“要是輸了呢?”安梨匆匆看了一眼松牧,見松牧還是不說話,只好看殷明運。

殷明運嗯了一聲,挑眉:“輸了就輸了唄,你還小,輸了又不丟人。”

仲盛才聽出來不對味:“那就是我贏了是勝之不武,輸了是技不如人唄?”

“對啊。”殷明運笑了笑。

仲盛才眼睛一黑:“那我還比什麽比?”

殷明運對著安梨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仲盛才:“慫了。”

安梨不敢說話,只是站在旁邊笑,松牧這才走過來站在安梨身邊,手搭在安梨肩膀上:“吃飯吧,大早上下什麽棋。”

安梨看著松牧的手,清楚這裏不是他的主場,沒有再繼續發言,就跟個陪襯一樣的站在松牧身邊,乖巧的就像是一只金絲雀一樣。

游俊雅跟另外一個服務生守在外面,不過游俊雅主要是琴師,不需要站著,可以坐在旁邊的木頭樁子一樣的凳子上休息,他目不斜視,好像完全不在意裏面人的一舉一動。

可是游俊雅不想看,卻有人想看戲:“小雅,我記得你好像跟松先生很熟悉。”

游俊雅側過臉,擡眼又垂眸,一舉一動好像是山水畫裏走出來的人:“松先生是我的資助人。”

“這好像還是松先生第一次身邊帶著人過來誒。”那服務生感嘆了一句,臉上全是艷羨,“你看他年紀也不必我大多少,看起來好像還比我小,你說怎麽就攀上了松先生呢?”

游俊雅微微皺眉,清楚的看到對方那艷羨的眼中帶著的惡意,他倏的一下站起身:“松先生不是那種人,也不是瞎子,他們如果在一起那一定是自由戀愛。”

“我就這麽一說,你看看那個人剛剛就像一個菟絲花,還沒有你跟松先生站一起的時候看起來般配。我這是為你不值。”服務生知道游俊雅跟松牧的關系還算好,松牧又是他們老板的朋友,甚至在酒莊還有一點股份,生怕游俊雅把這話告訴松牧。

游俊雅不喜歡告狀,何況還是這種小事松牧也不會放在心上,但他還是皺了皺眉:“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他也不是菟絲花,只是知道什麽場合該說什麽話。”

他相信松牧,在松牧口中對方是很優秀的一個人,那就一定是個優秀的人,絕對不是看起來的這樣。

好戲沒看到,反倒是碰了一鼻子灰,服務生撇撇嘴沒有再開口,心裏卻忍不住的唾棄游俊雅這些所謂的琴師,憑什麽就是會彈琴,幹的活比他們輕松就算了,工資還比他們高那麽多。

吃完早飯開車回程路上,安梨坐在副駕駛上戴著耳機裝死,松牧不提昨晚的事情他就也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坦白對方是自己的理想型什麽的,真的太社死了。

也不知道以後松牧會怎麽看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有所企圖。

“暈車?”松牧在後視鏡看安梨一直不說話,靠在椅背眼神好像生無可戀一般,“要不要休息一下緩一緩?”

安梨摘下耳機,滿臉無辜:“我沒事,就是在想明天去單位報道的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註意什麽。”

“沒什麽需要註意的,去到單位第一天裝的乖一點就好。”松牧還以為安梨在想什麽,知道是這個原因之後忍不住笑了笑,“不要被套話,不過技術部沒那麽多勾心鬥角,誰技術厲害誰就是老大,誰就有話語權。其他部門要註意一下。”

“聽說今年技術部就我一個新人。”安梨當初面試技術部的時候前面排了一長串的人,可是公司只招兩個,他還以為自己沒希望了,可是沒想到自己最後居然拿到了offer,甚至公司居然兩個人都沒招滿。

松牧昨晚就聽殷明運說了這件事:“也不算,有個是老員工覆職,所以原本另外一個人被調去了市場部。”

安梨眨眨眼:“技術部轉市場?這……”

這已經不是專業不對口了,是非常不對口,不管是刻板印象還是什麽都好,技術部的人不管是口才還是圓滑程度就不適合去市場部那個地方。

“對方接受了調度的,面試本來就是雙向選擇,他要是不接受可以放棄這個offer。”松牧提醒著安梨這個社會的殘酷,“他要是適應不了市場部他只能面對被辭退的結果,不過你也不要覺得自己就沒事,要是你適應不了技術部,你也一樣會面臨調部門和辭退。這個是你的戰場,我沒辦法為你提供其他的幫助。”

安梨心裏咯噔了一下:“昨晚松先生是故意帶我出來吃飯的嗎?”

“也不能用故意這個詞,不過是順手的事情而已。”松牧打著方向盤,往高速路口開去。

實力是安梨自己的,他造不了假,安梨如果能力不夠就算是他也不能舔著臉讓殷明運留下安梨。

他能為安梨解決的只有人際交往中的爾虞我詐。

安梨看著車窗外的綠化帶沒有說話,每次松牧都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他更加清楚彼此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裏,松牧已經成功,而他只是剛開始工作,連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都還沒做到。

安梨喜歡松牧,但他不喜歡那種落後於人的感覺,他不喜歡看別人的背影,他喜歡並肩而立。

安梨偷偷的看了一眼松牧,心一跳,又想如果旁邊的人不是松牧,而是另外一個他的理想型他還會不會這樣緊張和不知所措。

好像不會,他對松牧,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安梨慶幸自己現在對松牧沒有太深的感情,不然他可能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松先生,你為什麽要幫我?”安梨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松牧雇來的廚子,相處也不過幾天時間,為什麽松牧要這樣幫自己,自己哪裏值得松牧費心費力。

松牧自然不能跟安梨說實話:“沒什麽,就是看你一個小孩子挺努力的,又要上班又要兼職挺不容易的。”

“我其實還好,公司開的待遇挺好的,就是想趁著年輕多攢點錢。”安梨真的不算缺錢,但是就是喜歡存款越來越多的感覺,只有錢包鼓起來他才能安心,而松牧的招聘對他來說真的太完美了。

省了房租水電和夥食費還能額外多拿五千,而幹的活不過是一人份的飯菜變成兩人份,換做誰誰不迷糊啊。

只要腦子沒問題都不會錯過這個兼職好嗎?

松牧輕笑一聲,沒說什麽。

安梨聽著那聲輕笑,不知道為什麽又想到了昨晚松牧那帶著白酒的醇香又慵懶散漫的聲音,心臟不值錢的撲通撲通狂跳。

這個男人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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