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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錢錢錢,就知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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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錢錢錢,就知道錢!

謝子謙企圖抽回手:“娘,娘你松開!”

周氏已經呼吸困難,卻仍往死裏掐。

她雙眼像是要被擠出來一樣,斷斷續續道:“謝子謙,你要是不……不想擔下殺……死親娘的罪……罪名,你就……簽字!”

眼看著周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謝子謙只能崩潰松口:“我簽!我簽!”

聞言,許迎荷跌坐在地。

一萬兩啊!

謝家最鼎盛的時候,他們這些小輩兒也沒機會見到過一萬兩。

如今他們已經成了罪奴,更沒有能力賺到這麽多錢。

許迎荷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兒女、孫子、曾孫子……都卑躬屈膝伺候陸晚音的模樣。

她抱緊倆孩子,哭得不能自已。

謝子謙一房都被迫簽了字,周氏拿著欠條去找謝子恒。

謝子恒餓得胃疼,索性學三叔謝德義,躺在地上啃黑面饃饃。

等周氏到跟前,他懶得掙紮。

沾了周氏食指上的血,麻溜簽下自己的名字。

最後輪到謝德曜,周氏是連問都不問一句。

她抓起他的手簽了名,摁了手印,轉身就走。

那叫一個幹脆利落。

周氏將欠條遞給陸晚音,一雙哭紅的眼腫得跟核桃似的:“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救不救得了我的幺兒”

說話時,淚水還在眼眶裏打轉。

“我既然敢開口就肯定能救得了。”

陸晚音看了看欠條。

確定該寫的都寫了,沒有任何錯漏之處,她將欠條收好。

從袖子中取出套從太醫院拿的銀針,陸晚音開始施針。

她還不忘嘲諷:“這次算他命大,下次再敢亂搶吃的,就不知道還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侯元基走了過來:“他那嘴黑得跟炭一樣了,你也能救”

七彩饅頭臉上,本就不大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

陸晚音壓根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倒是一旁的解差,嘰嘰歪歪議論個不停。

“不可能吧那氣喘得跟快死的耗子一樣一樣的,我估摸著我打個噴嚏,把他給吹死了。”

“說對咯!老哥我打過那麽多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人活不了了。”

“謝少夫人拿個將死之人裝模作樣,張口就是一萬兩,簡直比我都黑。”

“你們說,下次我把這幾人打得半死不活,能不能也讓他們給我簽一張欠條去”

言語間,透露出來對打死人這種事的熟練。

謝璟辭聽著,眼神暗了暗。

這群解差,說好聽的是押送犯人的公差。

但事實上都是收錢辦事的劊子手。

凡是落到他們手裏的犯人,能不能活著到流放之地,到地兒後能不能過得好。

主要取決於有沒有人要買犯人的命。

其次是犯人有沒有錢賄賂他們。

最後還要看他們高不高興,樂不樂意給犯人留一條狗命。

這種事情在本朝早已司空見慣。

他們不怕當眾說出來,甚至經常還有賭約,比如“誰先打死一個犯人,誰就能得五兩銀子”之類的。

且這種事最終都會成為他們酒後炫耀的資本。

因為看押的本就是犯人,都覺得死有餘辜,便也沒有人管。

陸晚音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犯了錯,自然有律法來懲治。

這群解差卻能無視律法,這麽肆無忌憚,究其根本,無非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但巧了麽不是

陸晚音也是從末世回來的。

在那個時候,規則法度,才是真正的廢土。

“還要紮”

周氏這麽一打岔,陸晚音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低頭瞧見謝子川被紮了滿臉銀針,要下針的手頓了頓。

她才不是什麽憑醫術救人。

不過是趁亂偷偷將靈泉滴到謝子川的嘴裏。

有靈泉在,她紮哪裏都不怕出事。

但是,都快把一張臉紮成刺猬了,她難得的有了一絲絲愧疚。

有解差眼紅陸晚音隨隨便便就能拿到一萬兩,酸溜溜道:“人都要死了,還得遭這老罪,太慘了。”

周氏本就不信任陸晚音,又聽解差眾口一詞說陸晚音在騙錢,心裏更是沒底。

再看自己兒子被紮成這副鬼樣子,她腦中嗡地一下就炸了。

“陸晚音!我的幺兒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你送去給他賠罪!”

“哦。”

陸晚音說完,幹脆利落地將那枚針紮到謝子川的臉上。

這回周氏看得清清楚楚。

紮針之前,陸晚音只是掃了一眼,根本沒有仔細確定穴位。

那動作,比她紮扣肉都隨便。

周氏火冒三丈:“你給我住手!”

陸晚音當真就停下來了。

她道:“我先說好了哈,你自己叫停的話,我是不會退欠條的,你們該還的錢還是得還。”

“不成!都沒把人救活,憑什麽要我們的錢”

謝德曜一聽到不退欠條也炸了。

殊不知他的反應,也把周氏給氣得七竅生煙。

錢!錢!錢!

幺兒都要死了,一個兩個都只惦記錢!

周氏一股腦將謝德曜推倒,任由他摔到地上嗷嗷叫。

她轉身便要去質問陸晚音。

卻看到陸晚音捏著銀針慢悠悠地晃著。

午時陽光正烈,將那銀針照出刺眼的寒芒。

周氏止住了腳,雙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良久,她敗下陣來,老淚縱橫:“我只想救活我的幺兒。”

“那就安分點。”

言罷,陸晚音終於在臉上找到個位置,火速將銀針紮進去。

這一針下去,周氏看得心裏哇涼哇涼的。

但陸晚音滿足了——可算對稱了!

嫉妒的瘦高解差見縫插針:“臉上都沒地兒紮了,你該不會還要往身上紮吧”

陸晚音從來都不是任人揉圓捏扁的性子。

忍這群解差到現在,純屬是她懶得搭理他們。

但,不代表她會一直忍著。

如此想著,陸晚音朝瘦高解差飛射去一枚銀針。

所有人都未察覺到異樣。

直到那解差屢次張嘴都說不出話來,激動地拉扯侯元基。

“啊……咿……”

旁人才發覺他慘遭毒手了。

侯元基踹開情緒失控的解差,想打探陸晚音醫術的虛實。

“嘶!”

就看到本已經現了死氣的謝子川,突然急切地深吸一口氣。

而後像是被嗆到一般,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著咳著,他睜開眼,將吃下的食物都給吐了出來。

臉色也由黑紫變成深紅。

雖然還是不怎麽正常,但明顯沒了瀕死的灰敗之色。

周氏沖過去對謝子川噓寒問暖。

謝家眾人也圍攏過來。

此事徹底顛覆了解差的認知,他們一個比一個吃驚。

解差推開謝家人,將謝子川拎起來,仔細打量他。

侯元基對此並不在意。

他目光緊緊跟隨飛快收針的陸晚音,有更在意的事情。

侯元基問:“你有這等醫術,為何不救謝璟辭”

陸晚音斜了他一眼:“你見過誰能把斷了的頭,重新安回屍體上”

聞言,侯元基眼裏的猜疑都凝固住了。

手腳筋被挑斷,就跟人斷頭一樣。

除非是神仙來了,不然絕對不能死而覆生。

可大抵是有烏鴉護佑和巨蟒送人這種離譜的事情在前,侯元基總覺得。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侯元基審視地看向謝璟辭。

若真是如此,他可絕不能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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