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囚禁和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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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恩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戴安娜在自己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死去,她夢見父母在她面前被分屍,她夢見自己身處一片迷霧,Joker獰笑著走出迷霧,一點一點地靠近自己,那張化著厚厚小醜妝容的臉與自己近在咫尺,仿佛可以聞到一絲油漆味。

緩緩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一雙透露著死亡氣息的咖啡色的眼睛,然後是白皮膚,綠頭發,紅嘴巴。Joker的臉占滿道恩的視野,嚇得她條件反射往後退了退,卻發現自己此刻躺在水泥地上。(想象一□□位,對,體位。)

“早上好,睡美人。”Joker看見道恩醒了後,自然地將臉移開她面前,不留痕跡地後退了幾步。

“早上…好…”道恩立刻站了起來,一臉緊張地看著Joker,她越發地肯定戴安娜的死與這個人脫不了幹系。

“上次你跑得那麽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名字呢,恩?”依舊是那樣陰陽怪調的語氣。

“道恩,我叫道恩·懷特。”道恩盯著Joker,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就跟那時在階梯教室一樣。

“真是個好名字。”Joker在誇道恩名字的時候語調十分誇張,“那麽請允許我直呼你為道恩。”

“那麽我應該直呼你為Joker嗎?Joker。”道恩雖然這麽問,但已經這麽做了。

“那麽,道恩。”Joker親昵地摟過道恩,帶她環顧了這個空蕩蕩的房間。這個房間內只有幾張矮櫃子、一個靠窗的大衣櫃、一張桌子和一個鐘,桌子上放置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而鐘正好顯示著此時的時間11:20(am)。地上躺著一個男人,道恩認出這就是殺了戴安娜的兇手,她感到有一股怒火和悲痛湧上自己的心頭,而Joker仿佛看穿了她的內心。

“你看,是這個人殺了你朋友,對吧?現在他處於深度昏迷,就算地震也不會醒。”Joker在道恩耳邊低語,就像是一只貓舔舐耳廓,一陣一陣瘙癢直達心底。

“我知道你恨他。”說著,Joker拿起桌子上的刀將刀柄放在道恩手中,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那種感覺很不好受,但是你馬上就能擺脫那種感覺了。恩…你知道這感受有什麽好處麽?它能讓人無所畏懼。”

“Mr.J~你跟那小碧池聊好了嗎?!~”門外傳來尖銳的娃娃音。

“哦,小聲點哈莉!你嚇到我們未來的夥伴了。”Joker不滿地朝門外吼了一句後立刻轉過頭對道恩說,“他大概晚上7點醒來,在那之前你可以讓他永遠沈睡,但是一旦他醒來,哈哈哈……”

“動作快。”隨著門一點點關上,Joker紫色的身影消失在道恩的視野裏。

太狠了,Joker真是太狠了。道恩憤憤地瞪了一眼門。她算是明白了,Joker就是逼著她去殺人,讓她墮落成Joker手下的一員,還不給她後路。而且道恩不知道Joker是真的缺人手看上自己某一點還是單純的想制造混亂而已,反正他就是混亂的代表。道恩不確定自己在殺死那個男人能活下來。

非常的,不確定。

看著躺在地上猶如死去的男人,道恩持著刀子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手心滲出了絲絲汗珠。她,真的恨這個男人嗎?

是啊,她真的很這個男人恨到非殺不可的地步嗎?當自己父母被殺時,朋友死去時,她真的很難過嗎?難過到想要覆仇嗎?她甚至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唉。”道恩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將刀子緩緩放在桌子上。

這間房間有一個由鐵欄桿圍成的窗戶,雖說是鐵欄桿,但大部分都生滿了銹,如果能拆下兩根那足夠讓道恩通過了。道恩看了看窗外,這是一棟廢棄的老樓,她所在的房間離地面很近,而周圍墻壁有很多陽臺邊、管子和鐵樓梯,這簡直是為了逃跑而準備的大樓啊!道恩感到內心一陣狂喜,立刻拿起刀子磨起欄桿生銹的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此時鐘已經指向5點,不知道為什麽哥譚市的夜晚總是來得這麽快,明明才5點出頭,天色卻早已變得黑漆漆一片。鐵欄桿已經被道恩拆下來兩根,為了安全,她還特意將自己的外套和男人的衣服撕下來做成繩子系在窗邊。

道恩看著只穿著一條褲衩躺在水泥地上的男人,嘴角不由地抽搐了幾下。這男的肯定活不成了,安息吧,混球。道恩在心中默默豎起中指。

但男人好像聽到了道恩心中的嘲笑,手指突然動了一下,道恩心中猛地揪禁。(正派死於磨嘰)

“我可愛的小道恩有沒有殺了他呢?哼哼~”門外傳來Joker的歌聲和不規則的腳步聲。

道恩看著漆黑一片的窗外,立刻反應過來,這個鐘慢了2個小時,估計也是Joker故意安排的!現在從窗戶逃跑肯定來不及了。隨著男人動作越來越大,腳步聲越來越近,道恩又暗暗地賭了一把。

“嘎吱——”門被完全打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嗚咽。

房間裏,兩根鐵欄桿孤零零地躺在窗邊,道恩和刀子都不知所蹤,而男人正晃著腦袋,一臉不解。

“Boss,這……”男人話還沒說完,一顆子彈就穿過他的頭顱,終結了他的生命。

“我的睡美人逃跑了。”Joker走到窗前,掂量了幾下被綁在窗邊的衣物做成的繩子,但緊接著,他的視線又集中到一旁的衣櫃上,並露出獰笑一點點靠近衣櫃。

“鏘鏘!!”衣櫃被猛地打開,但裏面空無一人,Joker撇了撇嘴。

“看來我的睡美人真的變成萵苣姑娘逃跑了。”Joker這麽嘟囔著,向門外走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看著衣櫃旁邊的矮櫃子,露出一抹譏笑。

道恩快被嚇哭了,尤其在Joker打開衣櫃的那一瞬間她幾乎快尖叫出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全是自己被虐殺的場景。

房間又重歸寂靜,矮櫃子的門被輕輕打開,驚魂未定的道恩幾乎是顫抖著爬了出來。她將刀子含在嘴中,爬出窗子。道恩沒敢看男人的屍體,她怕因為那屍體聯想到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機智,那麽她現在已經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透徹了。

順著繩子緩緩爬到街道上,道恩迅速朝自己家走去。

黑夜籠罩著這裏,道恩的步伐也十分踉蹌,她看不見路的那頭,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黎明似乎永遠不會到來。

夜,還很長。

(註:道恩,Dawn,譯為: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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