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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愛上就輸了,傅聿川輸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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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愛上就輸了,傅聿川輸得一塌糊塗

時音聽到他這句話時,無疑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忘記不愉快的事?

那還不如直接讓她把他忘了。

這個想法她早就有過,被現實擊敗了。生活不是,更不是修仙,沒有忘情水更沒有失憶靈藥,腦子裏的記憶哪能說清除就清除?

不過。

清不清除對她都沒有影響了。

時音對傅聿川愛過恨過,怨過也悔過,可那都是從前。現在的她,面對他已然心如止水,不再有任何波瀾,愛沒有了,恨也沒有了。

有一點點怨。

那就是他在醫院,用骨髓細胞威脅她懷孕生子的時候。那天晚上過後,她也想通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交易所,她要從他身上得到骨髓,就必須對等地犧牲掉自己某些東西。

公平交易。

因為沒有人會無條件地包容她,幫助她。傅聿川與世上任何一個陌生人一樣,都需要她付出同等的代價,才能換到所需的物品。

所以,對於傅聿川這句重新開始的話,時音沈默不語。

許是她沈默太久。

男人沒了耐心,便松了她一些。時音從他懷裏出來,擡頭看了他幾眼,依然只說:“你先下樓去餐廳,我等會兒就下來。”

傅聿川:“你不願意。”

時音腳下步伐再次停住,他說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是在陳述事實,給她打上了拒絕的標簽。

她其實不想跟他過多解釋。

可能是吃了那調理身體的中藥的緣故,時音變得很懶,能不說話她就不吭聲,能躺著她就不站著。

時音沒轉頭看他,她背對著他,聲音很輕:“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說這些,一時興起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什麼原因都不重要,我也不需要知道。”

“我沒有力氣再去做其他的事,我只想趕快完成與你的交易,懷了孕生了孩子,然後醫院那邊為我哥哥做骨髓移植手術。”

“其他的事,我做不了也不想去做了。請你不要給我太多要求,我會覺得很疲憊。我想活久一點,想看哥哥未來醒過來的樣子,想跟他一起去南方有海的地方生活,那是我夢裏的生活——”

時音離開了衣帽間。

她沒回頭,在說這番話的過程中沒回頭看過傅聿川一眼。也可以說,她並不在乎他會有什麼表情或是神態。

她好像不怕他了。

沒有畏懼也沒有害怕,同樣的,沒有愛意也沒有情感,什麼都沒有了。

傅聿川感受到了這無形中的空落,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註視著時音站過的地方,一遍又一遍。

他不相信時音對他沒了感情。

曾經那麼愛他的她,誰都能從她眼睛裏看到她對他的愛慕,傅聿川不承認現在的她對他沒了任何悸動。

陳媽說他感受不到時音對他的愛。

怎麼可能?

盡管他性格孤僻,對感情的感知能力偏弱,但他也明確地感受到了她熱烈的情感。她的愛意如篝火,待在炙熱的火堆旁邊,再冷情的人也能感受到。

也許就是知道她愛他,他才敢那麼肆無忌憚地欺負她。

應了那句話:“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傅聿川承認了,他當初能幾次三番拋下她、冷落她、給她臉色瞧,很大程度是因為知道她愛他,她離不開他。

傅聿川給林特助撥了通電話,交代道:“下發秘書部門團建的消息,地點定在海灣別墅,把煙花也運過去。”-

時音最近記性也差了許多。

很多事過耳就忘。

洗臉刷牙的短暫功夫,她已經不記得十分鐘前與傅聿川在衣帽間的談話了。她拿幹毛巾擦了擦臉,旋即出了浴室。

換好衣服。

拿起手機往樓下走。

下樓梯的時候收到了群聊信息,何姐艾特了全體成員:“明天部門團建,地點定在南方的海灣別墅,需要搭乘飛機過去。所以,今天下午五點所有人公司大門口集合,咱們一起前往機場。”

何姐額外發了一條:“@時音你也要來哦。”

秘書部團建時間一向是年初、年中或者年尾,怎麼忽然搞團建活動了?時音也沒多想,收到何姐的艾特信息後,便在群裏回覆了:“好的,我會準時到的。”

發完信息,時音將手機放進口袋。

她沿著臺階下樓。

客廳空蕩安靜,只有兩個傭人在打掃衛生。她穿過過道走去餐廳,早餐上了一部分,但是餐廳裏沒有人。

桌上那瓶鮮切花倒是挺好看。

時音走上前,仔細看了看這瓶新鮮的方德紅玫瑰。這是花匠最近培植的新品種,她蠻喜歡的,花瓣堅硬厚實,花莖粗壯,存活率更高,折回來插瓶也能活一個多星期。

她喜歡生命力強的動植物。

時音觀賞了一會兒,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偏頭看去,就看見系著卡通圍裙的傅聿川從廚房過來,手裏還拿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雲吞。

在時音的註視下,傅聿川走到她身旁,將手裏的雲吞擺在她坐的餐位桌上。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語氣溫柔:“吃早餐。”

傅管家這時也進了餐廳。

他看向時音,道:“小姐,試試今天的雲吞吧。是先生親手做的,桌上的玫瑰花也是先生親自去花房折的,剪裁後插進瓶子裏的呢。”

傅聿川做飯不算太稀奇。

他不會做大餐,但簡單的湯面他可以做,之前跨年的時候,他去了時家宅院,跟哥哥一起做過。

既然做了,時音也不會不給面子。

她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碟托上的白瓷勺子,輕攪了攪雲吞中濃郁的湯羹,舀起其中一個白白胖胖的小雲吞,低頭吹涼了些,放進了嘴裏。

她最近食欲並不好。

吃什麼都感覺差不多,嘗不出味道好壞。

本著禮貌的原則,時音咽下嘴裏的雲吞,擡頭與身旁的傅聿川說:“蠻好吃的。”

“多吃幾個。”他說。

“嗯。”時音點頭。

她不知道他為何忽然下廚去煮雲吞,也不清楚他的態度怎麼就轉變了。具體原因時音不多問,她也不想知道,沒這個功夫去探究。

這邊。

傅聿川脫下圍裙。

他在她對面的餐位坐下,拿濕毛巾擦了手,隨後拿起盤裏的雞蛋,剝了殼,再放去她手邊的盤中。

時音沒有多餘的反應。

她拿起雞蛋吃了幾口,也不覺得事出反常他會下毒什麼的,就那麼張嘴吃了。有些噎人,她喝了幾口水。

“秘書部今天團建?”傅聿川問。

他一向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的,日子久了時音也順應他的習慣,絕不在吃飯睡覺的時候說話。聽見他問,時音還是答了:“是明天,但是地點在海灣別墅,在南方的沿海城市,距離比較遠,今天下午就需要去公司門口集合,搭乘飛機過去。”

“我與你一起去。”

“好的。”時音應著,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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