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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時音陷入昏迷,遲遲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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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時音陷入昏迷,遲遲未醒

第兩百零一章時音陷入昏迷,遲遲未醒

時音做了一個夢。

夢裏沒有京城的寒冬,她來到了一個春暖花開的小漁村,日光和煦,溫和的風夾帶著海水的鹹甜,白色的海浪輕輕揚起,蕩漾在她腳邊。

哥哥從遠方走來。

懷裏抱著她喜歡的山茶花,笑著走到她面前,牽上她的手,帶著她往山花開滿的海邊小木屋方向走,他說:“回家吃晚飯啦,我做了你喜歡吃的小菜。盛飯的功夫一轉身你就不見了,原來是貪玩,又跑來海邊撿貝殼?”

時音楞了。

她擡著腦袋,雙目定定地望著身旁男人柔和的臉,貪婪地註視著。眼淚無征兆地從眼眶掉下來,時音主動地摟上他的手臂,摟得緊緊的。

見到她落淚,時長天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他連忙伸手擦拭她的面頰,“音音,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哥哥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哥哥。”

她忽地抱住他。

一雙纖細的胳膊用足了力氣,生怕放松一點兒他就會消失。

眼淚不斷下落,時音將臉埋入他的胸膛,淚水打濕了他款式簡單的休閑T恤:“他們說你遭遇了空難,在回京城的飛行途中飛機墜入海裏,生還人員的名單裏沒有你。”

男人溫熱的手掌撫上她的腦袋。

揉了揉她的頭發。

溫柔安慰,仔細嗬護。

時長天輕拍了怕她的手背,笑道:“音音你做夢了吧?”

聞言,時音啜泣的哭腔有了稍許停頓。她緩緩直起身子,朝著陽光照耀過來的方向,擡起頭看上方時長天溫潤帶笑的臉。

她凝著他數秒鍾,擰了眉:“夢?”

“是呀,咱們來這個島嶼好多年了,不曾離開過,更別說搭乘飛機了。”

“我們不是在京城——”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兒了吧?”時長天彎下腰,湊近看她的臉,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很喜歡大海,咱們十年前就把時氏企業轉讓出去,帶著足夠的錢離開京城,選了這個環境適宜、遠離城市喧囂的小漁村呀。”

“今天怎麼了?昨晚沒睡好還是想起以前的事,懷念曾經在京城的日子了?如果你想回去,哥哥也可以帶你回去的,時宅還在,時氏企業的股份也都在,回去養老不是問題。”

“我不回去!”

時音不假思索,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的回答。

她緊緊握著時長天的手,目光定格在他臉上就沒移開過。她靠近他,久違地彎起了眉眼:“哥哥,我喜歡這裏,我想永遠和你一起住在這。”

時長天:“嗯,我們回家吧。”

時音點著腦袋:“好。”

回家。

我們回家。

回那個由哥哥搭建的房子,裏面有為她準備的公主房,琳瑯滿目的衣服首飾,有她愛吃的小零食和餐點,院子裏種滿了她喜歡的花。

在那裏,時音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公主。

哥哥將她放在心上,捧在掌中,事事順著她,萬事寵著她,她不需要做任何事,哥哥都會為她辦好。

她本人就是特權。

享有哥哥獨一無二的偏愛。

不用再受委屈,不用再擔驚受怕,更加不用做他人的替身。她是時音,一個擁有絕對自由與寵愛的小女生。

她要永遠留在這裏。

在她喜歡的海邊,吹著海風,踏著海浪,與哥哥一起生活。-

彼時。

京城醫院。

窗外的大雪還在持續下,院內的梧桐樹都被壓斷了幾棵。

自那晚在梨園門口暈倒之後,時音就沒再醒來。今天已經是她住院的第三天,生命體征平穩,身體除了之前沒完全愈合的撕裂損傷,沒有其他傷痕。

按理說早該醒了。

可偏偏沒醒來。

院長接到消息立馬中斷醫學研討會,匆忙從隔壁城市趕回來。他敲門進了VIP病房,踏入房中便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他往裏頭走。

先是看見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主任醫師,全都是他們京城醫院的骨幹分子。隨後視線側移,見到坐在黑色沙發上的傅聿川。

男人身著西裝。

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強大的氣場令人望而生畏,格外沈冷的面色讓人心裏發怵。尤其當傅聿川掀開眼簾看過來的那瞬,院長立馬低下頭彎了腰:“傅總。”

“她為什麼還沒醒過來?”

這個她,不言而喻。

正是躺在病床上安靜睡著的時音。

院長膽戰心驚,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恭謹且小心翼翼:“傅總,我在來的路上詳細了解了一下時小姐的情況。時小姐並沒有生命危險,至於還未醒來,這個我們也給不出具體的答案——”

傅聿川黑眸一沈再沈。

猶如地獄修羅。

冰冷的嗓音仿若利劍,敲打著房間裏所有人的神經,眾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傅氏集團每年給醫院捐贈上億的資產,不是為了在我有需要的時候讓你告訴我一句不知道!”

“傅總實在是抱歉,這是我的疏忽,我即刻召開主任醫師大會,並把派遣去其他城市和國家的醫師全部召回來,一定在最短的時間裏讓時小姐醒過來。”

“三天。”

“傅、傅總——”

“三天後她若是還沒醒過來,醫院不用開了!”

“……”

醫師們離開病房時,各個都佝僂著身子,尤其是院長,腰背上仿佛壓著千萬斤重的泰山,令人喘不過氣。

走廊上。

關上了房門,眾人才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

傅總一向是斯文冷漠的,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發這麼大的脾氣。回想在病房裏那十幾分鍾,每一秒都度日如年讓人窒息。

“院長,傅總給的期限咱們根本完不成。”

“時小姐身體無恙,所有CT都拍了一遍,都看不出問題。”

“她並不是因為身體創傷昏迷不醒,而是精神創傷。”心理科室的主任插話,又說:“一定是遭遇了嚴重的精神創傷,導致大腦陷入重度昏迷,簡而言之就是她潛意識不願意醒過來。”

這根本治不了。

除非她自己醒過來,其他人幫不上忙。

院長何嚐不懂?

就算知道這個道理,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傅總下達的命令,他只能遵從。院長與後方十幾名主任說:“查一下時小姐近期遇到的事,如果可以知道她昏睡的根源,說不定能對癥下藥,讓她醒過來。”

一墻之隔內。

病房裏。

眾人陸續出去後,屋內重新靜了下來。

傅聿川起身走向床邊,他低眸凝視床上女人安靜的睡顔。三天前的夜裏,他在梨園院門口的雪地裏將她抱起,她暈倒前夕睜著眼望著他,呢喃地說恨他。

恨也無所謂。

只要她能醒過來。

傅聿川彎下腰,伸手輕撫了撫她皙白的面頰,話語聲輕且溫和:“還要睡到什麼時候?鬧脾氣也要有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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