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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傅聿川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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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傅聿川受傷

第七十三章傅聿川受傷

京城醫院。

時音因吸入大量顆粒濃煙而暈厥,此刻人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室。

室外紅燈亮起。

救護車來的速度快很多,林特助趕到醫院的時候急救室外的走廊上只有傅聿川一人。男人站在空曠安靜的過道上,工整的西裝殘損不堪。

他頭發也亂了。

身上到處都是灰塵,臉上的金絲框眼鏡都歪了。

林特助不知道他是怎麼在那麼大的別墅裏找到時音,只記得當時火特別大,站在院子裏都覺得炙烤。

消防隊來了。

警員們在積極滅火。

那十幾分鍾是林特助等得最漫長的時間,直至看見大火濃煙裏傅聿川抱著時音穩步走出來,他吊著的那口氣才松下來。

救護車也候在外頭。

傅聿川沒理會任何人,抱著時音大步上了車,來了醫院。來的路上車程半小時,林特助開了近半小時的車,到了此刻,他也沒冷靜下來。

真的無法想象先生會做出這樣的事。

沖進火場。

冒著生命危險,幾乎是用命去尋找時小姐,把時小姐平安帶了出來。

先生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在乎時小姐。

也許,先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在乎時小姐吧。初見是因為背影相似,因為替身效應將她帶來梨園,日夜相處中,不知哪些點滴落進了他眼裏,紮根進了他心裏,慢慢占據了份量。-

翌日。

下了一夜的雨,今早終於放了晴。

空氣裏濕漉漉的,未幹的雨滴落在梧桐樹上,順著樹葉脈絡一滴一滴往下落。

時音睜開眼。

喉嚨的幹澀疼痛令她皺了皺眉。

“音音你醒了?”

“哪裏不舒服嗎?身上什麼地方疼嗎?醫生說你吸入過量的煙塵,呼吸道受到一定的影響,喉嚨是不是疼?”

“我給你倒了杯溫水,哥扶你坐起來喝水。”

耳旁有人說話。

時音聽到了聲音,但沒有聽清對方說什麼。她平躺在床上,腦子裏浮現的全都是陰暗潮濕地下室的景象。

著火了。

火勢很大,濃煙蔓延到了關押她的房間。

她拚盡全力咬著破碎的玻璃片,弓著身子反覆割著束縛在雙手手腕上的繩索。繩子太粗,她的口角出了血都割不斷。

屋子裏溫度持續升高。

強烈的煙灰令她喘不過氣,她忍著大腦缺氧窒息的難受,依然用著最後一小點力氣割著繩子,想要活下來。

在她意識渙散的前夕。

她聽見一道劇烈的踹門聲,刺眼的白熾燈光從門口照射進來。模糊的視線裏,她看見了傅聿川——

時音驀地回過神。

她轉過頭,視線裏裝入時長天端著水走到床邊的身影,時音坐起身就喊住他,問道:“哥,傅聿川是不是去救我了?”

她嗓音嘶啞。

剛開口說話有點費勁。

時長天想著要給她喝點水,但看見她這擔憂的模樣,只好先回答了她的問題:“嗯,是他去了程卓的別墅,冒著大火把你從地下室抱了出來。”

果然是傅聿川。

不是夢。

她那時以為是缺氧導致的眼花,原來沒看錯,就是傅聿川。

時音沒有心思喝水,“他現在在哪?”

“隔壁病房。”

“他受傷了?”

“是的,傷勢如何暫時不清楚,還睡著。要等醒過來,醫生才好做全面的檢查。”

沒等時長天說完,時音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穿好拖鞋快步往病房外走。

時長天連忙放下手裏的水杯,跟了上去:“音音,你自己的身體還沒好,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不能隨意走動——”

時音幾乎是跑著出了病房。

推門進了隔壁。

屋子裏非常安靜,沒有醫生也沒有護工,林特助也不在。時音邁開大步穿過客廳進入內室,入目便是躺在病床上的傅聿川。

他穿著藍色的病服。

安靜平躺著。

手背插著醫用針,床邊放著一架懸掛輸液瓶的架子,上面還有兩瓶沒輸完的藥水。

看慣了他西裝革履的樣子,忽然換成病服,時音有點不太習慣了。她頓了兩拍,才擡腳往床邊走過去。

她彎下腰,想幫他蓋被子。

握住他手腕那刻,她才發覺他手上有傷。他的手背、手指包括掌心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衣袖下的小臂能窺見被燙傷的紅痕。

時音心口緊了緊。

她真的沒有想過傅聿川會前往北郊別墅,更沒想過他會沖進烈火裏救她。光憑洩入地下室的濃煙,時音就能猜到火勢有多兇猛。

可他還是沖進來了。

在她命懸一刻時將她帶離火場。

她也沒想到,傅聿川與程卓合作是個幌子,實際上他幫了時長天。這件事,她還冤枉了他,在他請她吃中餐的那個晚上,失控地罵他,所有難聽的詞兒都往他身上堆積。

時音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放進被子裏。

仔細掖了掖被褥。

隨後拉開旁側的椅子,坐在床邊。她守了將近一個小時,窗外魚肚白的亮光逐漸被升起的太陽光取代。

床上的人還是沒什麼反應。

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時音有點擔心,她伏低身子靠近,輕聲喊道:“傅聿川?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不能有事,不然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程卓這件事是我武斷了,當時聽見哥哥暈厥入院的消息,我失去了理智。所以那天晚上在沁園春中餐廳才會對你說那些話,是我不對。”

“那是氣頭上的話,不是真的。回京前我挨餓受凍十九年,回到京城時家,我一邊討好時老爺子,一邊謹小慎微在時耀夫婦眼皮下偷生。來梨園,物質生活不用愁,比我前二十年過的日子都要好。”

“說你冷血沒有人的感情也不是真的,是我口不擇言。你給我買了很多漂亮的衣服,每次出差都給我帶不同樣式的粉色鉆石,我不該這樣說你的。”

“傅聿川?”

“聽見我說話了嗎傅聿川?”

時音低垂著眸子,就在她不抱希望的時候,男人低啞的嗓音忽地響起:“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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