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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時音鋒芒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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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時音鋒芒初露

第二十章時音鋒芒初露

半小時後。

餐廳。

傅聿川喜靜,食不言寢不語。偌大的廳裏,此刻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發出的輕微響聲。兩人相對坐著,時音認真低頭喝著粥。

陳媽這時端上來一盤剛煮好的黑虎蝦。

時音下意識看了一眼。

剛準備收回視線,就看見對面的男人放下了筷子。他蜷起衣袖,露出一節褐色的小臂,戴上一次性手套,有條不紊地開始剝蝦。

記得不錯的話,傅聿川不喜歡吃海鮮的。

正想著,那只被剝幹凈的蝦仁遞到了她眼前,放進了她手邊的白瓷盤裏。時音攸地擡起頭,無聲對上男人深邃如墨般的眼眸。

他身後是窗戶。

晨曦的光芒透過玻璃窗,全然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溫柔了幾分。

“嚐嚐味道。”

“……”時音恍惚回過神,連忙拿起盤中的筷子,夾起那只白花花的蝦放進嘴裏。

黑虎蝦的蝦肉偏甜。

是她喜歡吃的。

傅聿川又問:“怎麼樣?”

時音點著腦袋:“很好吃,鮮甜。”

她話音剛落,便看見他再次拿起了一只虎蝦,重覆先前的步驟,斯文地剝蝦,再將蝦仁放到她盤子裏。

時音挺意外的。

準確來說是驚訝,她註視著他剝蝦的動作,粉唇微抿:“傅先生,我記得您不太喜歡吃海鮮的。”

傅聿川:“不吃蝦不代表不會剝蝦。”

時音語塞。

她咬住筷子不再出聲。

餐廳又恢覆了安靜,傅聿川早餐吃完了,但他沒走。坐在原處,繼續剝蝦。時音一開始不太自然,吃了十幾個蝦仁後,動作逐漸嫻熟,喝幾口粥,夾一顆蝦仁放進嘴裏。

有幾下她吃得太快了。

夾空了。

白瓷盤裏沒有蝦。

時音僵了半拍,緩緩擡起眸子看對面的人,他還在剝,沒有太大的神情轉變,但是她看見他唇角有了一點點弧度,他好像在笑。-

九點。

林助理從梨園車庫將車開到林蔭道。

時音隨傅聿川一塊兒出了門,上了車。車廂裏很安靜,他拿著平板瀏覽文件,似乎是晨會的會議記錄。

時音沒敢多看。

她靠著車窗坐著,抱著自己的帆布包,偏著頭望外頭的街景。

“今天有幾節課?”傅聿川問。

“兩節。”時音轉回頭,補充道:“上午一節,下午一節。”

“幾點上完?”

“下午的話是五點半。”

“我晚上有個會,梨園的司機去接你。”

“嗯嗯好的。”時音應著。

賓利車在京城大學東門停下,時音下了車。她背上帆布包,微微彎腰朝後車座方向揮了揮手,而後轉身進了校門。

女孩身影消失,車子才重新發動。

開往傅氏集團寫字樓。

林助理一邊開車,一邊從車內後視鏡看後方的男人,詢問道:“先生,調香師做好了梨香,需要拿給時小姐嗎?”

別墅名為梨園。

院中種植的都是梨樹。

屋子裏的鮮切花也是阿梨小姐喜歡的百合和新鮮梨花枝,墻壁上的掛畫也都如此。

梨香也一樣。

跟過先生的那兩位小姐,先生都會讓她們使用梨香。

一瓶香水,一盞梨花熏香。

對於林助理的話,傅聿川翻閱會議記錄,沒擡頭:“不用。”

不用更換香料嗎?

林助理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先生,就讓時小姐使用她喜歡的香水嗎?”

傅聿川:“嗯。”

說起香水,她不用這些科技成分。

昨晚進到她的房間,屋子裏除了客廳那瓶新鮮的、梨園傭人統一提供的百合鮮切花外,就只有臥房那一小盞很淡的白茶熏香。

淡得令人聞不到味兒。

卻又覺得好聞,挺舒心。

她身上的氣味也淡淡的,洗澡過後的牛奶沐浴露清香,加上一點點白茶香味兒,很有助眠的效果。

傅氏集團入駐京城以來,傅聿川日以繼夜的工作,睡眠時間並不多。

並不是他不想睡。

也不是想成為圈內人說的工作機器。

他只是睡不著。

睡不穩妥。

醫生確診過他有重度的神經衰弱癥,夜裏但凡有半點聲響,或是白天發生了一些影響他心情的事,他都無法入眠,睡著了也會醒過來。

這種情況,從阿梨去世後就存在了。

十來年了。

吃過藥也做過心理輔導,沒有任何用。

昨天晚上她去衣帽間換衣服,他先行去了她的臥室。不同於他房間裏單一的冷色調,她的屋子很溫馨。

床邊的地毯是粉白色的。

擺著一個大玩偶,旁邊還放置著一盞落地燈。

她的床不算大,寬度一米八左右。碎花紋路的枕頭,草莓熊圖案的被子,很幼稚,但也不失她這個年齡該有的可愛。

他掀開被子躺下了。

床鋪被褥上有著她的香味兒,清雅恬淡,就跟她這個人一樣,令人放松舒心。

他睡著了。

淺眠間,察覺到有人走到床邊,在他身旁停下。原是打算睜開眼,卻感受到女孩柔軟的指腹輕按他的眉宇。

她一下又一下撫著。

動作輕柔。

傅聿川都不知道幾時睡著的,早晨醒來時身旁的位置空了,她起床了,他身上還留有她的體溫和清香。

他擡眸看了眼鍾表。

8:34分。

從他開始打拚事業起,就沒有睡到過這個時間點。八點鍾,那是他準時進入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時間,他會開始看文件報表,然後在八點半進入會議室。

時音。

這個文文弱弱的女孩子確實有點本事。-

午後。

時音收到群消息,趕到一教學樓A11教室。她到的時候教室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其中還包括一個熟人,時雪。

見她進來,時雪臉上頓時垮了。

女人睨了她幾眼,輕蔑道:“我沒看錯吧?珠寶設計大賽,文秘專業的人過來參加?嗬嗬,作品提交上去丟臉嗎?”

“雪姐。”有人喊住時雪,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輕聲說:“雪姐,她就是我們剛剛討論的,那條星光手鏈的設計者。”

聞言,時雪眉心緊皺。

她轉過頭看向張貼在黑板上的那副名為“星光”的手鏈設計稿。

這次設計比賽一共收到三百多個作品,設計學院的老師經過盲選,選出35個作品打算遞交賽事舉辦方。

尤其誇讚了這幅“星光”手鏈。

說是難得一遇的好作品。

但是,這些作品都沒有標註選手姓名,在作者抵達教室前,誰都不知道是誰畫的。此刻,盯著黑板上的設計稿,時雪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時音是從鄉下來的土包子啊。

她讀的文秘專業,一年來成績都平平無奇,什麼時候學會畫設計稿了?而且還畫得這麼好!

她怎麼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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