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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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掌門只覺荒唐。
沒有再與謝長衍多說, 帶洛染下山離開。
“洛染，你當要和謝長衍成婚？”
成婚不是兒戲，一旦和人締結同心契結為道侶, 會受到天道規則的束縛，再也無法像往常那樣自由。
洛染點頭。
掌門眉頭皺得更緊。
“你何時與謝長衍認識的？”他真正想問的並非只是認識, 但他也不知該如何問起。
“他回宗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呀。”
還當真是在這個時候，掌門沈思，莫非洛染打消對沈君臨的念頭，是因為謝長衍？原本他巴不得洛染將註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隨便是誰都好，只要別是沈君臨, 現在來看, 還不如沈君臨。
“所以，你為何要與謝長衍成親？”
即便成親, 也該有個過程，哪像洛染與謝長衍, 突然就說要成親，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要問清楚了，洛染究竟是迫不得已, 還當真是兩情相悅。
若兩情相悅，一年前洛染又為何狠得下心讓謝長衍在無崖洞禁閉一年？掌門越想越糊塗, 他是搞不清楚現在的年輕人究竟在想什麽了。
洛染還能怎麽辦呢, 她內心反覆掙紮，最後還是飛升的誘惑更大, 她默認了與謝長衍成婚一事。
洛染總不能說是貪戀謝長衍的靈力，想了想認真地道：“他長得好看。”
這倒不是假話, 洛染確實喜歡謝長衍的皮囊，若不喜歡，便是有任務在身也不會和他有這麽多的接觸。
“……”這次換掌門沈默了，謝長衍外貌確實出眾，但僅憑這一點是否太過草率？
不過洛染行事確實全憑心意，和她的性子也算相合。
“你就不再認真考慮一下？”掌門再次確認洛染的想法。
洛染今年不過十九，還是小孩子心性，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如果和謝長衍成親不過幾日就吵著和他解除契約該如何是好，雖然可以解除，但對彼此的傷害太大，同心契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修仙界修士即便遇到了心儀之人，也並非所有人都選擇成婚，畢竟或許過不了多久便會分開。
洛染也想再考慮一下，但是她怕玉青檀來了後情況會發生變化。
見閨女不想多說，掌門也不再問了，“成婚是大事，要慎重，爹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將洛染送到疏林苑，掌門正想離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洛染在南羅門時都在傳她懷孕，他也問過，但洛染不久便消失，這事也不了了之，當時他想到的人是沈君臨，但事實證明與沈君臨無關，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所說之人，其實是謝長衍。
思及此，掌門神色更是難看，下意識看了眼洛染小腹，但沒有問出口，這只是他的猜測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
洛染回到疏林苑，趴在桌上唉聲嘆氣，她其實根本沒有做好和謝長衍成婚的準備，不過應該也不會那麽快吧。
越想心情越是低落，只能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她想起玉青檀，不是說昨日就會到了嗎，怎麽還沒看見她，打開玉簡，認真看著弟子群的消息。
卻看見了她和謝長衍的名字，大家都在說她與謝長衍的關系，洛染快速滑過不想再看。
正好彈出玉青檀已經到了天極宗正門處的消息，洛染盯著看了片刻，收起玉簡走出疏林苑，她想看看玉青檀究竟是什麽人，當真像大家所說的那麽溫柔嗎？在洛染心裏，阿姐才是世上最溫柔最好的人。
走出疏林苑，弟子漸漸多起來，洛染順著人流走到宗門口，這個年紀的弟子大多愛湊熱鬧，雖然修煉才是重中之重，但總要有休息的時間。
有人看見洛染過來，目光齊刷刷聚集到她身上，心裏暗暗猜測她此次前來是做什麽的。
大家都知玉青檀此次前來宗門並非兩宗交流如此簡單，看見洛染八卦之心自然蠢蠢欲動。
洛染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走到宗門前，穿過人流，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色長裙，青絲垂在身後，發髻隨意別著一根木簪，裊裊婷婷，婉約淡雅，似乎察覺洛染的註視，玉青檀擡眸看向洛染的方向，眼裏含著笑意，朝她友善點頭後收回視線繼續和身邊的掌門說話。
掌門沒想到洛染來了，心情覆雜，早知如此他就將玉青檀前來天極宗的事尋個由頭拒了。
也不知洛染是否知道玉青檀來天極宗的彎彎繞繞，希望她不知吧。
將人領入天極宗，在表達了對玉青檀的歡迎後，讓弟子領人前往給她準備的住處，玉青檀喜靜，之前不知洛染與謝長衍之間的關系，便將玉青檀安排在了離疏林苑不遠的清瀾苑，現在人已經到了再換也來不及了。
洛染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走遠，站在原地沒動，她怔怔地看著，許多弟子都發現了她的異常，卻不知她到底在想什麽。
等人流漸漸散了，洛染才慌忙順著剛才玉青檀離開的方向追去。
她沒想到大家口中所說的玉青檀就是上回在南羅門遇見的姑娘，她和阿姐長得好像，即便洛染心裏知曉她不是，阿姐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還是忍不住跟上去。
玉青檀察覺到有人跟著她，轉頭看去，正好看見遠遠跟來的洛染，之前在宗門有過一面之緣，玉青檀記得洛染，停下腳步主動等待洛染走近。
洛染走到一半停下腳步，沒再靠近玉青檀，只是遠遠地看著她，玉青檀面露不解，她確定洛染在看著她，但不知她為何不過來。
但她也沒主動出聲詢問，畢竟她們並不熟。
身旁帶領她去清瀾苑的女弟子是溪靈，看見洛染心裏驚訝，她知道最近宗門裏的傳聞，但因為一直忙碌沒來得及找洛染詢問。
“洛染，你站在那兒做什麽？”溪靈開了口，好奇地問洛染。
誰知洛染竟轉身跑了，讓原地的溪靈和玉青檀兩人有些茫然。
以為玉青檀不認識洛染，溪靈主動介紹：“她叫洛染，是陸掌門之女，上次她去了南羅門，或許你們見過。”
“確實見過。”玉青檀笑著道。
溪靈沒有多說，畢竟她也不知洛染和玉青檀的關系如何，若傳言為真，兩人還是少接觸得好。
不過說這些未免太早，事情到底如何她還不知道呢，溪靈打算一會兒就找洛染問清楚。
“這就是清瀾苑，若是需要什麽只管與我說。”溪靈推開清瀾苑的門，在過來的路上已經加上了玉青檀的玉簡印記，有事可以用玉簡傳訊。
“多謝你了。”玉青檀柔聲對溪靈道謝。
溪靈連忙擺了擺手，“這有什麽。”
“對了，這是天極宗的入門手冊，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她給了玉青檀一本冊子，上面記錄了天極宗的門規、詳細方位介紹，還有課程安排。
玉青檀看見了謝長衍的名字。
溪靈見此主動道：“月曜日巳時謝師兄講授心經，他講得很好通俗易懂，你若感興趣可以去看看。”關鍵賞心悅目，聲音也極為好聽，如果沒有人數規定的話，會有很多女弟子前去。
說著說著，溪靈及時打住。
玉青檀給人的印象很好，溫溫柔柔，極為有禮，隨時會註意別人的情緒，溪靈忍不住和她多說，但想起了洛染。
“還有很多長老的課，你都可以看看。”
和玉青檀交代完，溪靈沒有再留，“玉姑娘那我就先走了。”
玉青檀是南羅門之人，以師姐相稱不太妥當，稱呼玉道友有些生疏，溪靈索性這麽叫她。
離開清瀾苑，溪靈拐了個彎兒去找洛染，也不知她回沒回來，走到疏林苑，靜悄悄的，並沒有人在，溪靈心裏嘀咕只能返回，卻沒想到會在湖邊柳樹下的八角亭看見洛染。
她坐在亭中，出神地看著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溪靈鮮少看見洛染露出這副表情，放輕腳步走近，但洛染根本沒註意，這是想什麽想得這麽認真。
她拍了拍洛染的肩，“洛染，剛才你跑什麽呀？”
洛染這才轉頭，沒什麽精氣神地看了溪靈一眼，又去看被風吹起漣漪的湖水。
“你到底和謝師兄是怎麽回事啊？”溪靈也沒計較洛染的態度，在她身邊坐下，頗為好奇。
“還有你一年前，你為什麽要離開天極宗？”關鍵是也不打聲招呼，不告而別。
身邊溪靈嘰嘰喳喳，洛染終於動了，整個人像是曬蔫兒的蘿蔔，沒有絲毫精氣神，傾身抱住溪靈，安靜靠在她身上，她離開天極宗是想和阿姐在一起，可阿姐回不來了。
“我不想說。”洛染抱著溪靈小聲道。
溪靈看出了洛染情緒低落，也沒再問了，或許是玉青檀來了天極宗洛染擔心了吧。
傳聞應該是真的，謝師兄與洛染關系肯定不一般。
“你不要擔心啦，謝師兄肯定不是三心二意之人，玉青檀只是過來交流學習的罷了。”
洛染才不是擔心這個。
她知道玉青檀並不是阿姐，但她忍不住靠近，她不能這樣，玉青檀是玉青檀，雖然她們長得很像，但她始終不是阿姐。
這樣的情緒反覆折磨著洛染。
*
回疏林苑的路上她看見了清瀾苑中的身影，忍住沒有走進去，看了片刻強迫自己回家。
草草洗完澡洛染躺在床上，腦中全是阿姐的身影，帶著對阿姐的思念入睡，夢裏也全是她心心念念之人，只是一會兒是她和阿姐在凡俗界生活時的場景，一會兒又是阿姐投生成小孩子蹲在藥田旁的畫面。
洛染這一覺睡了很久，久到屋外日光明亮刺眼。
臨近正午，洛染終於轉醒，她醒來時還有些恍惚。
“醒了？”
清朗的聲音傳至耳邊，洛染順著看過去，卻看見了謝長衍。
眼前的面龐越發清晰，洛染終於清醒，她只坐在床上沒有說話，也沒有理會一旁的人。
此時此刻，洛染眼中全無謝長衍的身影。
“做噩夢了嗎？”謝長衍已經來了近半個時辰，洛染睡得並不安穩，深陷夢境。
伸手擡起洛染的小臉，將她睡得亂糟糟的長發理順，但洛染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長發滑過謝長衍的手心，他看向空空蕩蕩的手，沒有言語。
洛染今日對他的態度一改往日，謝長衍知曉玉青檀來到宗門一事，方才在前來疏林苑的路上看見了她，但並未想過洛染會受此事影響。
他清楚地知曉自己在洛染心中的位置，她不會在意。
但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了，或許，洛染當真在意呢？
謝長衍手指輕動，靠近洛染去看她的小臉，“怎麽了？”
洛染性轉身朝向墻的方向，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謝長衍。
但她並未成功避開他，腰上攬過一條手臂，便落入謝長衍的懷裏，草藥香將她包裹，稍微驅散了夢裏延續到現實的情緒。
她半睜著雙眼趴在謝長衍肩頭，也不說話。
謝長衍攬住洛染的腰，將她稍稍拉開，看向她的臉，但洛染一直在躲，不願看謝長衍，眉頭皺緊，臉上的排斥顯而易見。
謝長衍看著她，“為何躲我？”
洛染不答，想從他身上下來，可還未撐起身體，就被按了回去，她坐在謝長衍身上，動彈不得。
兩人衣擺廝磨，長發糾纏，離得極近，洛染幾乎與謝長衍的緊密相貼，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卻被握住手腕禁錮在了謝長衍懷裏。
“反悔了？”謝長衍問。
反悔？洛染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抵著他的手，手腕被磨紅了也沒有掙脫，“你放開我。”
她想從他身上離開，卻又跌了回去。
謝長衍微涼的手指撫上女孩兒纖細的後頸，輕輕用力，拉近兩人的距離，唇開合，白皙如玉的面龐漾開笑容， “阿染，你可是忘了你說過的話。”
眼前是謝長衍漆黑的雙眸，長發落入洛染微敞的衣襟，慢慢在鎖骨掃過，她捏緊手指，身體微微顫栗。
謝長衍指尖抵開洛染抿緊的唇，觸碰她柔軟的舌尖，“看來果真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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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與謝長衍多說, 帶洛染下山離開。
“洛染，你當要和謝長衍成婚？”
成婚不是兒戲，一旦和人締結同心契結為道侶, 會受到天道規則的束縛，再也無法像往常那樣自由。
洛染點頭。
掌門眉頭皺得更緊。
“你何時與謝長衍認識的？”他真正想問的並非只是認識, 但他也不知該如何問起。
“他回宗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呀。”
還當真是在這個時候，掌門沈思，莫非洛染打消對沈君臨的念頭，是因為謝長衍？原本他巴不得洛染將註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隨便是誰都好，只要別是沈君臨, 現在來看, 還不如沈君臨。
“所以，你為何要與謝長衍成親？”
即便成親, 也該有個過程，哪像洛染與謝長衍, 突然就說要成親，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要問清楚了，洛染究竟是迫不得已, 還當真是兩情相悅。
若兩情相悅，一年前洛染又為何狠得下心讓謝長衍在無崖洞禁閉一年？掌門越想越糊塗, 他是搞不清楚現在的年輕人究竟在想什麽了。
洛染還能怎麽辦呢, 她內心反覆掙紮，最後還是飛升的誘惑更大, 她默認了與謝長衍成婚一事。
洛染總不能說是貪戀謝長衍的靈力，想了想認真地道：“他長得好看。”
這倒不是假話, 洛染確實喜歡謝長衍的皮囊，若不喜歡，便是有任務在身也不會和他有這麽多的接觸。
“……”這次換掌門沈默了，謝長衍外貌確實出眾，但僅憑這一點是否太過草率？
不過洛染行事確實全憑心意，和她的性子也算相合。
“你就不再認真考慮一下？”掌門再次確認洛染的想法。
洛染今年不過十九，還是小孩子心性，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如果和謝長衍成親不過幾日就吵著和他解除契約該如何是好，雖然可以解除，但對彼此的傷害太大，同心契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修仙界修士即便遇到了心儀之人，也並非所有人都選擇成婚，畢竟或許過不了多久便會分開。
洛染也想再考慮一下，但是她怕玉青檀來了後情況會發生變化。
見閨女不想多說，掌門也不再問了，“成婚是大事，要慎重，爹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將洛染送到疏林苑，掌門正想離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洛染在南羅門時都在傳她懷孕，他也問過，但洛染不久便消失，這事也不了了之，當時他想到的人是沈君臨，但事實證明與沈君臨無關，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所說之人，其實是謝長衍。
思及此，掌門神色更是難看，下意識看了眼洛染小腹，但沒有問出口，這只是他的猜測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
洛染回到疏林苑，趴在桌上唉聲嘆氣，她其實根本沒有做好和謝長衍成婚的準備，不過應該也不會那麽快吧。
越想心情越是低落，只能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她想起玉青檀，不是說昨日就會到了嗎，怎麽還沒看見她，打開玉簡，認真看著弟子群的消息。
卻看見了她和謝長衍的名字，大家都在說她與謝長衍的關系，洛染快速滑過不想再看。
正好彈出玉青檀已經到了天極宗正門處的消息，洛染盯著看了片刻，收起玉簡走出疏林苑，她想看看玉青檀究竟是什麽人，當真像大家所說的那麽溫柔嗎？在洛染心裏，阿姐才是世上最溫柔最好的人。
走出疏林苑，弟子漸漸多起來，洛染順著人流走到宗門口，這個年紀的弟子大多愛湊熱鬧，雖然修煉才是重中之重，但總要有休息的時間。
有人看見洛染過來，目光齊刷刷聚集到她身上，心裏暗暗猜測她此次前來是做什麽的。
大家都知玉青檀此次前來宗門並非兩宗交流如此簡單，看見洛染八卦之心自然蠢蠢欲動。
洛染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走到宗門前，穿過人流，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色長裙，青絲垂在身後，發髻隨意別著一根木簪，裊裊婷婷，婉約淡雅，似乎察覺洛染的註視，玉青檀擡眸看向洛染的方向，眼裏含著笑意，朝她友善點頭後收回視線繼續和身邊的掌門說話。
掌門沒想到洛染來了，心情覆雜，早知如此他就將玉青檀前來天極宗的事尋個由頭拒了。
也不知洛染是否知道玉青檀來天極宗的彎彎繞繞，希望她不知吧。
將人領入天極宗，在表達了對玉青檀的歡迎後，讓弟子領人前往給她準備的住處，玉青檀喜靜，之前不知洛染與謝長衍之間的關系，便將玉青檀安排在了離疏林苑不遠的清瀾苑，現在人已經到了再換也來不及了。
洛染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走遠，站在原地沒動，她怔怔地看著，許多弟子都發現了她的異常，卻不知她到底在想什麽。
等人流漸漸散了，洛染才慌忙順著剛才玉青檀離開的方向追去。
她沒想到大家口中所說的玉青檀就是上回在南羅門遇見的姑娘，她和阿姐長得好像，即便洛染心裏知曉她不是，阿姐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還是忍不住跟上去。
玉青檀察覺到有人跟著她，轉頭看去，正好看見遠遠跟來的洛染，之前在宗門有過一面之緣，玉青檀記得洛染，停下腳步主動等待洛染走近。
洛染走到一半停下腳步，沒再靠近玉青檀，只是遠遠地看著她，玉青檀面露不解，她確定洛染在看著她，但不知她為何不過來。
但她也沒主動出聲詢問，畢竟她們並不熟。
身旁帶領她去清瀾苑的女弟子是溪靈，看見洛染心裏驚訝，她知道最近宗門裏的傳聞，但因為一直忙碌沒來得及找洛染詢問。
“洛染，你站在那兒做什麽？”溪靈開了口，好奇地問洛染。
誰知洛染竟轉身跑了，讓原地的溪靈和玉青檀兩人有些茫然。
以為玉青檀不認識洛染，溪靈主動介紹：“她叫洛染，是陸掌門之女，上次她去了南羅門，或許你們見過。”
“確實見過。”玉青檀笑著道。
溪靈沒有多說，畢竟她也不知洛染和玉青檀的關系如何，若傳言為真，兩人還是少接觸得好。
不過說這些未免太早，事情到底如何她還不知道呢，溪靈打算一會兒就找洛染問清楚。
“這就是清瀾苑，若是需要什麽只管與我說。”溪靈推開清瀾苑的門，在過來的路上已經加上了玉青檀的玉簡印記，有事可以用玉簡傳訊。
“多謝你了。”玉青檀柔聲對溪靈道謝。
溪靈連忙擺了擺手，“這有什麽。”
“對了，這是天極宗的入門手冊，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她給了玉青檀一本冊子，上面記錄了天極宗的門規、詳細方位介紹，還有課程安排。
玉青檀看見了謝長衍的名字。
溪靈見此主動道：“月曜日巳時謝師兄講授心經，他講得很好通俗易懂，你若感興趣可以去看看。”關鍵賞心悅目，聲音也極為好聽，如果沒有人數規定的話，會有很多女弟子前去。
說著說著，溪靈及時打住。
玉青檀給人的印象很好，溫溫柔柔，極為有禮，隨時會註意別人的情緒，溪靈忍不住和她多說，但想起了洛染。
“還有很多長老的課，你都可以看看。”
和玉青檀交代完，溪靈沒有再留，“玉姑娘那我就先走了。”
玉青檀是南羅門之人，以師姐相稱不太妥當，稱呼玉道友有些生疏，溪靈索性這麽叫她。
離開清瀾苑，溪靈拐了個彎兒去找洛染，也不知她回沒回來，走到疏林苑，靜悄悄的，並沒有人在，溪靈心裏嘀咕只能返回，卻沒想到會在湖邊柳樹下的八角亭看見洛染。
她坐在亭中，出神地看著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溪靈鮮少看見洛染露出這副表情，放輕腳步走近，但洛染根本沒註意，這是想什麽想得這麽認真。
她拍了拍洛染的肩，“洛染，剛才你跑什麽呀？”
洛染這才轉頭，沒什麽精氣神地看了溪靈一眼，又去看被風吹起漣漪的湖水。
“你到底和謝師兄是怎麽回事啊？”溪靈也沒計較洛染的態度，在她身邊坐下，頗為好奇。
“還有你一年前，你為什麽要離開天極宗？”關鍵是也不打聲招呼，不告而別。
身邊溪靈嘰嘰喳喳，洛染終於動了，整個人像是曬蔫兒的蘿蔔，沒有絲毫精氣神，傾身抱住溪靈，安靜靠在她身上，她離開天極宗是想和阿姐在一起，可阿姐回不來了。
“我不想說。”洛染抱著溪靈小聲道。
溪靈看出了洛染情緒低落，也沒再問了，或許是玉青檀來了天極宗洛染擔心了吧。
傳聞應該是真的，謝師兄與洛染關系肯定不一般。
“你不要擔心啦，謝師兄肯定不是三心二意之人，玉青檀只是過來交流學習的罷了。”
洛染才不是擔心這個。
她知道玉青檀並不是阿姐，但她忍不住靠近，她不能這樣，玉青檀是玉青檀，雖然她們長得很像，但她始終不是阿姐。
這樣的情緒反覆折磨著洛染。
*
回疏林苑的路上她看見了清瀾苑中的身影，忍住沒有走進去，看了片刻強迫自己回家。
草草洗完澡洛染躺在床上，腦中全是阿姐的身影，帶著對阿姐的思念入睡，夢裏也全是她心心念念之人，只是一會兒是她和阿姐在凡俗界生活時的場景，一會兒又是阿姐投生成小孩子蹲在藥田旁的畫面。
洛染這一覺睡了很久，久到屋外日光明亮刺眼。
臨近正午，洛染終於轉醒，她醒來時還有些恍惚。
“醒了？”
清朗的聲音傳至耳邊，洛染順著看過去，卻看見了謝長衍。
眼前的面龐越發清晰，洛染終於清醒，她只坐在床上沒有說話，也沒有理會一旁的人。
此時此刻，洛染眼中全無謝長衍的身影。
“做噩夢了嗎？”謝長衍已經來了近半個時辰，洛染睡得並不安穩，深陷夢境。
伸手擡起洛染的小臉，將她睡得亂糟糟的長發理順，但洛染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長發滑過謝長衍的手心，他看向空空蕩蕩的手，沒有言語。
洛染今日對他的態度一改往日，謝長衍知曉玉青檀來到宗門一事，方才在前來疏林苑的路上看見了她，但並未想過洛染會受此事影響。
他清楚地知曉自己在洛染心中的位置，她不會在意。
但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了，或許，洛染當真在意呢？
謝長衍手指輕動，靠近洛染去看她的小臉，“怎麽了？”
洛染性轉身朝向墻的方向，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謝長衍。
但她並未成功避開他，腰上攬過一條手臂，便落入謝長衍的懷裏，草藥香將她包裹，稍微驅散了夢裏延續到現實的情緒。
她半睜著雙眼趴在謝長衍肩頭，也不說話。
謝長衍攬住洛染的腰，將她稍稍拉開，看向她的臉，但洛染一直在躲，不願看謝長衍，眉頭皺緊，臉上的排斥顯而易見。
謝長衍看著她，“為何躲我？”
洛染不答，想從他身上下來，可還未撐起身體，就被按了回去，她坐在謝長衍身上，動彈不得。
兩人衣擺廝磨，長發糾纏，離得極近，洛染幾乎與謝長衍的緊密相貼，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卻被握住手腕禁錮在了謝長衍懷裏。
“反悔了？”謝長衍問。
反悔？洛染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抵著他的手，手腕被磨紅了也沒有掙脫，“你放開我。”
她想從他身上離開，卻又跌了回去。
謝長衍微涼的手指撫上女孩兒纖細的後頸，輕輕用力，拉近兩人的距離，唇開合，白皙如玉的面龐漾開笑容， “阿染，你可是忘了你說過的話。”
眼前是謝長衍漆黑的雙眸，長發落入洛染微敞的衣襟，慢慢在鎖骨掃過，她捏緊手指，身體微微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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