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難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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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難圓
寇聽許抱著一只黑貓, 腳搭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正在和鄧鈺寧打電話。
“什麽？”寇聽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真的, ”鄧鈺寧嘆了一口氣，“老楊已經瘋了, 我也快瘋了。”
“這是好事啊！”
“好什麽啊，我都還沒準備好當一個媽媽，”鄧鈺寧臉都皺起來了，靠在沙發上朝電話裏的寇聽許抱怨，“我結婚還不到一年, 我還沒享受夠兩個人的生活呢。”
“船到橋頭自然直，來了就是緣分，”寇聽許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好對待我幹女兒啊。”
“你怎麽就知道是女孩，萬一是個男孩呢？”
寇聽許還沒說話, 就聽到那邊老楊的聲音。
“那不行，生個兒子你欺負我們爺倆……”
話還沒說完, 鄧鈺寧就不樂意了。
“楊華林！你皮癢癢了是吧？！”
寇聽許忍著笑, “要是個女孩，最好別隨你的脾氣。”
“滾滾滾, ”鄧鈺寧氣道, “一個二個就只會氣我。”
“得，你趕緊給你媽報喜去吧, 改天我去看看我那未出世的幹女兒。”
“我的孩子沒有你這樣的幹爹。”
寇聽許哈哈笑了兩聲, 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雙手拖著小黑貓把它舉了起來，“三七, 你阿姨要有寶寶了——”
三七“喵”了一聲。
寇聽許把三七放在腿上揉了揉，舉著它兩只爪子問道，“怎麽還那麽瘦，給你買那麽多貓糧都浪費了……”
三七是他還在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年回澤安碰到的，其他三只黑貓都不見了，只剩下三七一只貓。寇聽許蹲在它旁邊看了很久，然後就把它抱回了家。
給它取了名，就舍不得它在外面繼續流浪。
寇聽許正撓著三七的下巴，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三七從他身上跳了下去，寇聽許拿過手機。
“餵，湯總。”
“對，我們可以做……”
“大概有多少公裏？”
“這樣，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我一會兒把報價發給你，你把位置發給我。”
“微信就是這個號碼，嗯，嗯，好，再見。”
寇聽許掛斷電話，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打開手機微信。
聯系人那裏彈出一個小紅點，寇聽許點開，看到頭像是一個簡單的風景圖。
寇聽許把手機屏幕給蹲在他旁邊的三七看了一眼，笑道：“你看這湯總，年紀不大，頭像卻像個老頭。”
點了同意之後，寇聽許主動發過去一條消息。
null：湯總你好[握手]
在寇聽許在翻報價表的時候，消息音突然響了一下，寇聽許切回微信頁面看了一眼。
Y：我是裴延。
寇聽許笑容淡了下去，他盯著那個名字楞了許久，直到屏幕都暗下去了，他也沒回過神來。
他又重新摁開手機，在聊天框裏刪刪改改，猶豫了很久，才發了一條自己覺得比較合理的回答過去。
null：有什麽事嗎？
Y：周末有空嗎？
寇聽許楞了一下，才動動手指，慢慢地打上去幾個字。
null：什麽意思？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寇聽許等了一會兒，才彈出一條新消息。
Y：我想見你。
寇聽許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相似的對話在幾年前就發生過一次，他如果再上當一次，就真的蠢得沒救了。
在店裏枯等五個小時的感覺，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他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問道：你不是在北京嗎？
這次那邊回得很快。
Y：我來臨濱工作。
寇聽許覺得有些好笑，這人還鍥而不舍追到臨濱來忽悠他，也不知道圖個什麽。
那邊湯總加了過來，寇聽許就回了個“哦”，先通過了湯總好友申請，轉頭去找報價表發給湯總。
他和湯總聊了一會兒工程上的問題，又接了一個電話，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臨睡前他又打開了微信，看到那個人沒再回應，嗤笑一聲。
果然是騙子。
他把手機一扔，抱著三七閉上了眼睛。
寇聽許微信裏人太多，沒一會兒就把這個聊天框擠了下去，寇聽許也只當是一個小插曲，沒再想起來這件事。
“你一會兒給梁工回個電話，和他說一下這件事，”寇聽許一邊在文件上簽字一邊說，“還有就是之前正新的那個活兒，他們老總給我打電話催了，你跟下面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快一點。”
“好的，寇總。”
寇聽許把簽好的文件遞給他，他朝寇聽許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寇聽許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看著窗臺上的綠植，默默地回想還有沒有什麽事情遺漏。
今天是周五下午，雖然對他來說周末還是工作日沒什麽區別，但是周末意味著電話會少一些，能輕松一點。
正這麽想著，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寇聽許嘆了口氣，接起了電話。
“餵。”
那邊的人似乎有些緊張，頓了好久才輕聲喊道：“寇聽許。”
寇聽許一下子就聽出了裴延的聲音，他沈默了一會兒，“……有什麽事嗎？”
“我之前給你發了微信……”裴延問，“你今天下午有空嗎？”
寇聽許忽然想起那幾句被他當成騙子的微信。
原來真的是裴延。
他翻了翻備忘錄，確認今天下午沒什麽事之後才開口說道：“嗯，有空。”
他看了眼表，“也快到飯點了，要不一起吃頓飯吧。”
“好。”
“你在哪兒？”寇聽許順口問道，“過來方便嗎？要不要我讓人去接一下你。”
“……我在你公司門口，”裴延說，“前臺讓我在會客室等你。”
寇聽許有些詫異，但還是說道：“行，我馬上出來。”
他稍微一收拾，囑咐了小陶兩句，就拿著手機離開了辦公室。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腳步有多急。
走到會客室門口，寇聽許握住門把手，頓了一下，推開了門。
裴延正放下茶杯，聽到動靜，擡起眼皮看了過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那一瞬間寇聽許幾乎忘記要呼吸。
前臺那個女生看到他，放下手中的茶壺，站了起來，“寇總。”
寇聽許微頷首，他問裴延：“現在走？”
“都可以，”裴延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他，“看你方便。”
“現在就方便，”寇聽許轉頭跟前臺那個女生說，“去叫小肖……等等，”
他突然回頭問裴延，“你開車了嗎？”
“沒有。”
寇聽許點點頭，轉過頭繼續跟女生說，“叫小肖不用等我了，我自己開車回去。”
“好的。”
寇聽許看著裴延，朝門外仰了仰下巴，“走吧。”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寇聽許緩緩啟動車子，隨口問道。
“都可以。”
寇聽許沒再說話，他開車帶著裴延去了一家比較安靜的茶餐廳。
兩個人一路無話，寇聽許摸不清楚裴延想幹嘛，索性閉嘴，裴延一路上都時不時去打量坐在駕駛座上扶著方向盤的寇聽許。
他覺得這樣的寇聽許好陌生，卻有種別樣的吸引力，讓他難以抑制地心跳加速。
以前寇聽許常來這個餐廳，他輕車熟路地拿起菜單，點了幾個比較清淡的食物。裴延坐在對面看著他從容又隨意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楞怔。
“你想吃什麽？”
寇聽許擡起眼看著對面明顯在走神的裴延，一旁的服務員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裴延。
寇聽許用眼神示意他面前的菜單，“不看看菜單？”
裴延回過神來，“你點就行。”
寇聽許點點頭，合上菜單還給服務員，“就這些吧。”
服務小姐邊記邊隨口問道，“兩位先生有什麽忌口嗎？”
寇聽許：“不要香菜。”
裴延：“不要蔥。”
兩個人同時說完後都楞住了。
一時間又回到了尷尬又沈默的氣氛。寇聽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主動問道：“你現在在臨濱工作？”
“嗯。”
“主要做什麽？”
裴延說了幾個寇聽許聽不懂的詞，隔行如隔山，當初選專業的時候，寇聽許就弄不明白裴延學得到底是什麽。
寇聽許隨意地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在聽。
他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眼神不自覺地看向旁邊。他們坐的地方靠玻璃，外面是噴泉和嬉鬧追逐的小孩。
“為什麽不留在北京？”寇聽許收回視線，朝他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不管怎麽看，北京都比臨濱要好吧。”
裴延定定地看著他，“不一樣。”
寇聽許有些受不了裴延這樣的目光，他掩飾般低頭喝了口茶。
你倒是說說哪裏不一樣啊。
寇聽許有些無奈，幹脆換了個話題，“周周怎麽樣？有照片嗎？”
裴延點點頭，打開手機調出照片，遞給寇聽許。
照片裏周周牽著江繁的手，大大方方地朝鏡頭笑。
“長這麽大了，”寇聽許臉上露出笑意，“長得好像你姐，以後肯定很漂亮。”
裴延的神色不自覺地變溫柔了一些，“挺活潑的，就喜歡讓我給她講故事。”
服務員站在旁邊上菜，寇聽許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感嘆道，“真快啊，周周出生那會兒好像還在眼前，一轉眼長得這麽大了。”
他看著裴延，眼神卻有些虛，像在回想以前，“那時候我還抱過她，那麽小一只，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得有六七年了吧。”
裴延垂下眼，輕聲道：“六年。”
寇聽許點點頭。
原來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嗎。
他心下嘆了一口氣。
等菜上齊了，裴延才註意到，寇聽許點了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從前他們每天會一起去吃飯，會一起挨個窗口嘗新菜式，偶爾下晚自習後寇聽許還會拉著他去吃夜宵，他們對彼此的口味了如指掌，卻沒想到會用在這種地方。
裴延擡眼看著對面的寇聽許，這種熟悉的視角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而來就是胸口的悶痛。
就像是許多年前造成的傷口，當時因為麻木沒覺得怎麽樣，現在那種細細密密的疼痛才沿著傷口爬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心都在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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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麽啊，我都還沒準備好當一個媽媽，”鄧鈺寧臉都皺起來了，靠在沙發上朝電話裏的寇聽許抱怨，“我結婚還不到一年, 我還沒享受夠兩個人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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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就知道是女孩，萬一是個男孩呢？”
寇聽許還沒說話, 就聽到那邊老楊的聲音。
“那不行，生個兒子你欺負我們爺倆……”
話還沒說完, 鄧鈺寧就不樂意了。
“楊華林！你皮癢癢了是吧？！”
寇聽許忍著笑, “要是個女孩，最好別隨你的脾氣。”
“滾滾滾, ”鄧鈺寧氣道, “一個二個就只會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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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沒有你這樣的幹爹。”
寇聽許哈哈笑了兩聲, 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雙手拖著小黑貓把它舉了起來，“三七, 你阿姨要有寶寶了——”
三七“喵”了一聲。
寇聽許把三七放在腿上揉了揉，舉著它兩只爪子問道，“怎麽還那麽瘦，給你買那麽多貓糧都浪費了……”
三七是他還在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年回澤安碰到的，其他三只黑貓都不見了，只剩下三七一只貓。寇聽許蹲在它旁邊看了很久，然後就把它抱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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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我一會兒把報價發給你，你把位置發給我。”
“微信就是這個號碼，嗯，嗯，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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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聽許笑容淡了下去，他盯著那個名字楞了許久，直到屏幕都暗下去了，他也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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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店裏枯等五個小時的感覺，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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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騙子。
他把手機一扔，抱著三七閉上了眼睛。
寇聽許微信裏人太多，沒一會兒就把這個聊天框擠了下去，寇聽許也只當是一個小插曲，沒再想起來這件事。
“你一會兒給梁工回個電話，和他說一下這件事，”寇聽許一邊在文件上簽字一邊說，“還有就是之前正新的那個活兒，他們老總給我打電話催了，你跟下面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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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麽想著，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寇聽許嘆了口氣，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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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聽許一下子就聽出了裴延的聲音，他沈默了一會兒，“……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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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聽許忽然想起那幾句被他當成騙子的微信。
原來真的是裴延。
他翻了翻備忘錄，確認今天下午沒什麽事之後才開口說道：“嗯，有空。”
他看了眼表，“也快到飯點了，要不一起吃頓飯吧。”
“好。”
“你在哪兒？”寇聽許順口問道，“過來方便嗎？要不要我讓人去接一下你。”
“……我在你公司門口，”裴延說，“前臺讓我在會客室等你。”
寇聽許有些詫異，但還是說道：“行，我馬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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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會客室門口，寇聽許握住門把手，頓了一下，推開了門。
裴延正放下茶杯，聽到動靜，擡起眼皮看了過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那一瞬間寇聽許幾乎忘記要呼吸。
前臺那個女生看到他，放下手中的茶壺，站了起來，“寇總。”
寇聽許微頷首，他問裴延：“現在走？”
“都可以，”裴延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他，“看你方便。”
“現在就方便，”寇聽許轉頭跟前臺那個女生說，“去叫小肖……等等，”
他突然回頭問裴延，“你開車了嗎？”
“沒有。”
寇聽許點點頭，轉過頭繼續跟女生說，“叫小肖不用等我了，我自己開車回去。”
“好的。”
寇聽許看著裴延，朝門外仰了仰下巴，“走吧。”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寇聽許緩緩啟動車子，隨口問道。
“都可以。”
寇聽許沒再說話，他開車帶著裴延去了一家比較安靜的茶餐廳。
兩個人一路無話，寇聽許摸不清楚裴延想幹嘛，索性閉嘴，裴延一路上都時不時去打量坐在駕駛座上扶著方向盤的寇聽許。
他覺得這樣的寇聽許好陌生，卻有種別樣的吸引力，讓他難以抑制地心跳加速。
以前寇聽許常來這個餐廳，他輕車熟路地拿起菜單，點了幾個比較清淡的食物。裴延坐在對面看著他從容又隨意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楞怔。
“你想吃什麽？”
寇聽許擡起眼看著對面明顯在走神的裴延，一旁的服務員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裴延。
寇聽許用眼神示意他面前的菜單，“不看看菜單？”
裴延回過神來，“你點就行。”
寇聽許點點頭，合上菜單還給服務員，“就這些吧。”
服務小姐邊記邊隨口問道，“兩位先生有什麽忌口嗎？”
寇聽許：“不要香菜。”
裴延：“不要蔥。”
兩個人同時說完後都楞住了。
一時間又回到了尷尬又沈默的氣氛。寇聽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主動問道：“你現在在臨濱工作？”
“嗯。”
“主要做什麽？”
裴延說了幾個寇聽許聽不懂的詞，隔行如隔山，當初選專業的時候，寇聽許就弄不明白裴延學得到底是什麽。
寇聽許隨意地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在聽。
他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眼神不自覺地看向旁邊。他們坐的地方靠玻璃，外面是噴泉和嬉鬧追逐的小孩。
“為什麽不留在北京？”寇聽許收回視線，朝他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不管怎麽看，北京都比臨濱要好吧。”
裴延定定地看著他，“不一樣。”
寇聽許有些受不了裴延這樣的目光，他掩飾般低頭喝了口茶。
你倒是說說哪裏不一樣啊。
寇聽許有些無奈，幹脆換了個話題，“周周怎麽樣？有照片嗎？”
裴延點點頭，打開手機調出照片，遞給寇聽許。
照片裏周周牽著江繁的手，大大方方地朝鏡頭笑。
“長這麽大了，”寇聽許臉上露出笑意，“長得好像你姐，以後肯定很漂亮。”
裴延的神色不自覺地變溫柔了一些，“挺活潑的，就喜歡讓我給她講故事。”
服務員站在旁邊上菜，寇聽許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感嘆道，“真快啊，周周出生那會兒好像還在眼前，一轉眼長得這麽大了。”
他看著裴延，眼神卻有些虛，像在回想以前，“那時候我還抱過她，那麽小一只，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得有六七年了吧。”
裴延垂下眼，輕聲道：“六年。”
寇聽許點點頭。
原來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嗎。
他心下嘆了一口氣。
等菜上齊了，裴延才註意到，寇聽許點了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從前他們每天會一起去吃飯，會一起挨個窗口嘗新菜式，偶爾下晚自習後寇聽許還會拉著他去吃夜宵，他們對彼此的口味了如指掌，卻沒想到會用在這種地方。
裴延擡眼看著對面的寇聽許，這種熟悉的視角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而來就是胸口的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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