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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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日常
找裴延教是不可能的。
寇聽許想象不出自己拿著試卷去裴延面前，說：“裴延，這些簡單的題目李老頭不會講，你教教我吧。”
想想就覺得丟臉。
寇聽許拎著試卷走回教室，看著那窩心的幾個大叉叉，他隨手折了兩下試卷，隨便往櫃桶裏一塞，幹脆眼不見心不煩。
繼上次化學考試後，各科都抽時間安排了考試，很快就有學生反應了過來，這大概是上一屆整套模擬題拿來給他們當測驗，估計總成績也要在年級裏排名，因此不少學生都重視了起來。
寇聽許倒是也想認真對待，可惜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試卷題目難到炸裂，完全不給他掙紮的機會。
下午最後一科生物剛考完，晚上總成績和排名就出來了，第二節晚自習老趙匆匆走了進來，先把成績單貼到小黑板上。
烏泱泱的一群人圍在前面看成績單。
寇聽許擡頭看了一眼，估計自己也擠不進去，索性等到人少了一些的時候，才走上前找自己的名字。
因為這是題目難度大，所以他這次分數只有五百二十多，但是排名還算過得去。
他視線往上一移，看到成績單上最上面那個名字。
裴延。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裴延的成績，裴延總成績有六百五十多，化學因為感冒發揮有點失常，單科排名跌出前十，但是好在其他科都遙遙領先，總排名還是穩居第一。
寇聽許暗暗佩服，心想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穩。
他又往下看了看，看到鄧鈺寧的語文分數的時候稍微一停留，然後沒忍住翹了翹嘴角。
果然一回到座位上，就看到鄧鈺寧黑如鍋底的臉色。
他輕咳一聲，把笑意憋了回去，蹬了一下鄭子城的椅子，“哎，老鄭，你覺得這次語文考試難度怎麽樣？”
鄭子城：“？”
他瞟了一眼寇聽許旁邊目露兇光的鄧鈺寧，“……唔。”
“你說，這麽簡單的試卷，不會有人沒及格吧？”寇聽許語氣誇張，猛地一轉身，指著鄧鈺寧，“不會那個人就是你吧？”
“寇聽許！”鄧鈺寧抄起桌面上一本書就往寇聽許身上抽，怒道，“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寇聽許邊樂邊躲，“別告訴我你作文又沒寫完啊，你上次已經用過這個借口了，我看你這次回家怎麽和阿姨解釋。”
鄧鈺寧氣極了，“你管我怎麽解釋？我先抽死你個陰陽怪氣的玩意兒！”
鄧鈺寧和寇聽許算是半個發小，兩個人都不會承認的那種，兩家父母也都認識，打小兩人就以互相告狀為樂，今天你告我明天我告你。
小時候許映竹不太管寇聽許，當著鄧鈺寧的面就會笑著說道寇聽許兩句，但是鄧鈺寧他媽就不一樣了，鄧鈺寧的暴脾氣就遺傳他媽，兩個人吵起來的時候他爸都不敢勸，寇聽許告狀一告一個準。
後來長大之後好一點了，鄧鈺寧和寇聽許也是互相不對付。
於是段姐一進門就看見寇聽許上躥下跳的樣子。
她看著差點撞上來的寇聽許，冷笑一聲，“這麽有活力啊？”
不少人往寇聽許那邊看，看到鄧鈺寧卷著練習冊抽寇聽許的樣子，忍不住都樂了。
鄧鈺寧見段姐來了，也不好再打寇聽許，只能瞪了他一眼，寇聽許摸了摸鼻子，朝段姐笑了笑，坐回了座位上。
段姐站在講臺上把答題卡一扔，敲了敲桌子，“幹什麽幹什麽，有什麽好笑的，那麽興奮。”
寇聽許晃著椅子接話：“因為要上語文課了，激動。”
段姐瞪了他一眼，“寇聽許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的這次語文成績，我問你，覆壓三百餘裏的後一句是什麽？”
“嗯……”寇聽許默默站了起來，思索了一下，“……遮天蔽日？”
段姐氣笑了，“嘿我這暴脾氣，我給你們整理的高考必背古詩文是好看用的嗎，還是說早讀都去釣魚去了？瞧瞧你們這幫人，光是默寫平均分就比隔壁班低了一分，送分題變送命題，你們這次考試還考個屁！你們也就理科拉回了分，不然這次得倒數，趕緊給我調整好狀態，月考你們再考成這個鬼樣子我頭給你們擰掉。
“拿出我們剛考的那張試卷，我們這節課來評講一下。”
班內有同學“啊”了一聲，本來作業就寫不完，段姐還要占一節課講試卷。
段姐伸手示意寇聽許坐下，撐著講臺看著哀嚎的同學，“啊什麽啊，這節本來就是我看的晚自習，之前那麽多試卷都還沒講呢。”
“行了，課代表來發一下答題卡，小題分我放在電腦桌面上，你們自己有時間來看，還是老規矩，閱讀文言詩詞一節課，作文一節課，我們要爭取在周一前把這份卷子搞定。”
課代表將答題卡分給幾個人發了下去，段姐在黑板上簡單寫了選擇題的答案，看著講臺底下的學生大呼小叫，有的慶幸自己自己蒙對了三分，有的抱頭懊悔自己改了答案。
她清清嗓子，說道：“我已經和大家說過很多次，選擇題是語文拿高分的關鍵，這次選擇題沒什麽難度，低於三十三分的都給我在試卷上寫錯題分析交上來。”
寇聽許舉起自己答題卡上紅彤彤的數字二十四，難以置信，“沒什麽難度？”
旁邊鄧鈺寧看著自己試卷上的二十一，難得和寇聽許有共同語言。
“這套題是上上屆四校聯考的卷子，現在提前給你們做，就是讓你們心裏有個底，看清楚自己的實力，”段姐說，“過段時間我們再抽空做上一屆的……”
“我靠，”鄒起明捏著試卷小聲道，“這是我哥那一屆的四校聯考卷子。”
“你哥？哦，就是那個老李口中高二突飛猛進那個？上上屆榮譽榜榜首是吧，”鄭子城轉著筆，隨口道，“你沒看看你和你哥差了多少分？回去你媽不會說你啊？”
鄒起明翻了個白眼，“那能比嗎，人家高三之後就沒掉出過前五，我這分數……”
鄒起明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分數，“……估計得差個一百多分。”
鄭子城在後面嘿嘿笑，“你說這都是一個媽生的，怎麽你和你哥差別那麽大？我記得你妹成績也挺好的吧，你沒合理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鄒起明回頭瞪了他一眼，“滾啊。”
寇聽許在桌子地下抻了抻腿，段姐開始講論述類文本閱讀，寇聽許聽著聽著，他眼神就不自覺地飄到窗外走神。
他覺得學校生活挺無聊的，特別是上了高三，每天都是埋頭寫題擡頭聽講。
許映竹還比較重視他的成績，他這次排名退步了十幾名，不知道許映竹會不會說他。
許映竹說想讓他考臨濱，但寇聽許倒是挺喜歡澤安這種節奏比較慢的悠閑生活。
澤安這座小城太安靜了，城市活力自然比不上一些大城市，好多年輕人都喜歡往外跑，外面燈紅酒綠的浮華生活吸引力太大，好多年輕人走了都不願意再回來，所以城裏老人和小孩見的比較多。
他從小就在澤安大大小小的街坊裏到處玩著長大，也就養成了一身散漫隨意的少年脾性，他沒什麽大的抱負，想做的事卻不少。
他也不敢保證上大學後會不會改變想法，說不定哪天他就突然想出去看看闖蕩一番，畢竟他現在正處在對什麽都無懼無畏的年齡。但是他一點都不想高考，即使那個沒有作業的暑假很誘人，他有時候看到黑板上貼的高考倒計時，還會產生一種“幹脆永遠停在一個數字上”的想法。
他趴在桌子上，不自主地長嘆一口氣。
“行了，別的我也不多說，對試卷有問題的自己來找我。別人我不說，寇聽許和鄧鈺寧你們倆給我自覺點，喲，你們還是同桌，那正好，明天你們手牽手來辦公室走一趟吧。”
段姐收拾了一下教案，“下課。”
鄧鈺寧看了一眼蔫巴的寇聽許，“不是之前嘲笑我很得意嗎？不會只顧著看我的成績，沒看到自己也是倒數吧。”
寇聽許底氣不足，“意外而已……”
桌面忽然被敲了兩下，寇聽許下巴抵在桌面上，擡起眼，順著手臂看向來者。
裴延將碘伏棉簽放到桌面上，垂著眼看著他。
“處理一下傷口。”
寇聽許迷惑地眨了眨眼，“什麽傷口？”
裴延虛虛指了一下他的胳膊。
寇聽許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臂，“啊，什麽時候劃的一道，我怎麽沒註意到……”
鄧鈺寧在旁邊托著下巴，打量著裴延。
裴延皮膚挺白，有點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額上一些碎發垂了下來，高挺的一管鼻梁下是微抿的雙唇。平日裏會微微彎起的嘴角此時繃成一條直線。
其實在此之前，鄧鈺寧和裴延打交道也不算多，雖然裴延性格溫和，鄧鈺寧卻總覺得他有點清冷不太好相處的感覺。
這樣的裴延，卻註意到了寇聽許的傷，還給他送來了碘伏棉簽？
“估計是翻墻出去被劃的……”
寇聽許看著桌子上的碘伏棉簽，朝裴延一笑，“謝了啊。”
裴延正要走，寇聽許忽然被鄧鈺寧用胳膊搗了一下。
鄧鈺寧：“年級第一在這，不剛好問問選擇題？你忘了段姐還要的錯題分析了？”
寇聽許摸了摸耳朵，沒出聲。
裴延卻揚起眉，“有事？”
鄧鈺寧在底下瘋狂錘他，他只好拿出自己的語文試卷放在桌面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那個，問一下，用典有什麽好處？”
沒等裴延說話，寇聽許跟炮彈似的一連串發問：“還有這篇文章哪裏有伏筆？無可厚非和無可非議有什麽區別？這個選項語病在哪裏？哎，還有還有……”
裴延有些無奈，他看著寇聽許充滿求知欲的眼神，最後還是認命般給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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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覺得丟臉。
寇聽許拎著試卷走回教室，看著那窩心的幾個大叉叉，他隨手折了兩下試卷，隨便往櫃桶裏一塞，幹脆眼不見心不煩。
繼上次化學考試後，各科都抽時間安排了考試，很快就有學生反應了過來，這大概是上一屆整套模擬題拿來給他們當測驗，估計總成績也要在年級裏排名，因此不少學生都重視了起來。
寇聽許倒是也想認真對待，可惜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試卷題目難到炸裂，完全不給他掙紮的機會。
下午最後一科生物剛考完，晚上總成績和排名就出來了，第二節晚自習老趙匆匆走了進來，先把成績單貼到小黑板上。
烏泱泱的一群人圍在前面看成績單。
寇聽許擡頭看了一眼，估計自己也擠不進去，索性等到人少了一些的時候，才走上前找自己的名字。
因為這是題目難度大，所以他這次分數只有五百二十多，但是排名還算過得去。
他視線往上一移，看到成績單上最上面那個名字。
裴延。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裴延的成績，裴延總成績有六百五十多，化學因為感冒發揮有點失常，單科排名跌出前十，但是好在其他科都遙遙領先，總排名還是穩居第一。
寇聽許暗暗佩服，心想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穩。
他又往下看了看，看到鄧鈺寧的語文分數的時候稍微一停留，然後沒忍住翹了翹嘴角。
果然一回到座位上，就看到鄧鈺寧黑如鍋底的臉色。
他輕咳一聲，把笑意憋了回去，蹬了一下鄭子城的椅子，“哎，老鄭，你覺得這次語文考試難度怎麽樣？”
鄭子城：“？”
他瞟了一眼寇聽許旁邊目露兇光的鄧鈺寧，“……唔。”
“你說，這麽簡單的試卷，不會有人沒及格吧？”寇聽許語氣誇張，猛地一轉身，指著鄧鈺寧，“不會那個人就是你吧？”
“寇聽許！”鄧鈺寧抄起桌面上一本書就往寇聽許身上抽，怒道，“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寇聽許邊樂邊躲，“別告訴我你作文又沒寫完啊，你上次已經用過這個借口了，我看你這次回家怎麽和阿姨解釋。”
鄧鈺寧氣極了，“你管我怎麽解釋？我先抽死你個陰陽怪氣的玩意兒！”
鄧鈺寧和寇聽許算是半個發小，兩個人都不會承認的那種，兩家父母也都認識，打小兩人就以互相告狀為樂，今天你告我明天我告你。
小時候許映竹不太管寇聽許，當著鄧鈺寧的面就會笑著說道寇聽許兩句，但是鄧鈺寧他媽就不一樣了，鄧鈺寧的暴脾氣就遺傳他媽，兩個人吵起來的時候他爸都不敢勸，寇聽許告狀一告一個準。
後來長大之後好一點了，鄧鈺寧和寇聽許也是互相不對付。
於是段姐一進門就看見寇聽許上躥下跳的樣子。
她看著差點撞上來的寇聽許，冷笑一聲，“這麽有活力啊？”
不少人往寇聽許那邊看，看到鄧鈺寧卷著練習冊抽寇聽許的樣子，忍不住都樂了。
鄧鈺寧見段姐來了，也不好再打寇聽許，只能瞪了他一眼，寇聽許摸了摸鼻子，朝段姐笑了笑，坐回了座位上。
段姐站在講臺上把答題卡一扔，敲了敲桌子，“幹什麽幹什麽，有什麽好笑的，那麽興奮。”
寇聽許晃著椅子接話：“因為要上語文課了，激動。”
段姐瞪了他一眼，“寇聽許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的這次語文成績，我問你，覆壓三百餘裏的後一句是什麽？”
“嗯……”寇聽許默默站了起來，思索了一下，“……遮天蔽日？”
段姐氣笑了，“嘿我這暴脾氣，我給你們整理的高考必背古詩文是好看用的嗎，還是說早讀都去釣魚去了？瞧瞧你們這幫人，光是默寫平均分就比隔壁班低了一分，送分題變送命題，你們這次考試還考個屁！你們也就理科拉回了分，不然這次得倒數，趕緊給我調整好狀態，月考你們再考成這個鬼樣子我頭給你們擰掉。
“拿出我們剛考的那張試卷，我們這節課來評講一下。”
班內有同學“啊”了一聲，本來作業就寫不完，段姐還要占一節課講試卷。
段姐伸手示意寇聽許坐下，撐著講臺看著哀嚎的同學，“啊什麽啊，這節本來就是我看的晚自習，之前那麽多試卷都還沒講呢。”
“行了，課代表來發一下答題卡，小題分我放在電腦桌面上，你們自己有時間來看，還是老規矩，閱讀文言詩詞一節課，作文一節課，我們要爭取在周一前把這份卷子搞定。”
課代表將答題卡分給幾個人發了下去，段姐在黑板上簡單寫了選擇題的答案，看著講臺底下的學生大呼小叫，有的慶幸自己自己蒙對了三分，有的抱頭懊悔自己改了答案。
她清清嗓子，說道：“我已經和大家說過很多次，選擇題是語文拿高分的關鍵，這次選擇題沒什麽難度，低於三十三分的都給我在試卷上寫錯題分析交上來。”
寇聽許舉起自己答題卡上紅彤彤的數字二十四，難以置信，“沒什麽難度？”
旁邊鄧鈺寧看著自己試卷上的二十一，難得和寇聽許有共同語言。
“這套題是上上屆四校聯考的卷子，現在提前給你們做，就是讓你們心裏有個底，看清楚自己的實力，”段姐說，“過段時間我們再抽空做上一屆的……”
“我靠，”鄒起明捏著試卷小聲道，“這是我哥那一屆的四校聯考卷子。”
“你哥？哦，就是那個老李口中高二突飛猛進那個？上上屆榮譽榜榜首是吧，”鄭子城轉著筆，隨口道，“你沒看看你和你哥差了多少分？回去你媽不會說你啊？”
鄒起明翻了個白眼，“那能比嗎，人家高三之後就沒掉出過前五，我這分數……”
鄒起明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分數，“……估計得差個一百多分。”
鄭子城在後面嘿嘿笑，“你說這都是一個媽生的，怎麽你和你哥差別那麽大？我記得你妹成績也挺好的吧，你沒合理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鄒起明回頭瞪了他一眼，“滾啊。”
寇聽許在桌子地下抻了抻腿，段姐開始講論述類文本閱讀，寇聽許聽著聽著，他眼神就不自覺地飄到窗外走神。
他覺得學校生活挺無聊的，特別是上了高三，每天都是埋頭寫題擡頭聽講。
許映竹還比較重視他的成績，他這次排名退步了十幾名，不知道許映竹會不會說他。
許映竹說想讓他考臨濱，但寇聽許倒是挺喜歡澤安這種節奏比較慢的悠閑生活。
澤安這座小城太安靜了，城市活力自然比不上一些大城市，好多年輕人都喜歡往外跑，外面燈紅酒綠的浮華生活吸引力太大，好多年輕人走了都不願意再回來，所以城裏老人和小孩見的比較多。
他從小就在澤安大大小小的街坊裏到處玩著長大，也就養成了一身散漫隨意的少年脾性，他沒什麽大的抱負，想做的事卻不少。
他也不敢保證上大學後會不會改變想法，說不定哪天他就突然想出去看看闖蕩一番，畢竟他現在正處在對什麽都無懼無畏的年齡。但是他一點都不想高考，即使那個沒有作業的暑假很誘人，他有時候看到黑板上貼的高考倒計時，還會產生一種“幹脆永遠停在一個數字上”的想法。
他趴在桌子上，不自主地長嘆一口氣。
“行了，別的我也不多說，對試卷有問題的自己來找我。別人我不說，寇聽許和鄧鈺寧你們倆給我自覺點，喲，你們還是同桌，那正好，明天你們手牽手來辦公室走一趟吧。”
段姐收拾了一下教案，“下課。”
鄧鈺寧看了一眼蔫巴的寇聽許，“不是之前嘲笑我很得意嗎？不會只顧著看我的成績，沒看到自己也是倒數吧。”
寇聽許底氣不足，“意外而已……”
桌面忽然被敲了兩下，寇聽許下巴抵在桌面上，擡起眼，順著手臂看向來者。
裴延將碘伏棉簽放到桌面上，垂著眼看著他。
“處理一下傷口。”
寇聽許迷惑地眨了眨眼，“什麽傷口？”
裴延虛虛指了一下他的胳膊。
寇聽許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臂，“啊，什麽時候劃的一道，我怎麽沒註意到……”
鄧鈺寧在旁邊托著下巴，打量著裴延。
裴延皮膚挺白，有點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額上一些碎發垂了下來，高挺的一管鼻梁下是微抿的雙唇。平日裏會微微彎起的嘴角此時繃成一條直線。
其實在此之前，鄧鈺寧和裴延打交道也不算多，雖然裴延性格溫和，鄧鈺寧卻總覺得他有點清冷不太好相處的感覺。
這樣的裴延，卻註意到了寇聽許的傷，還給他送來了碘伏棉簽？
“估計是翻墻出去被劃的……”
寇聽許看著桌子上的碘伏棉簽，朝裴延一笑，“謝了啊。”
裴延正要走，寇聽許忽然被鄧鈺寧用胳膊搗了一下。
鄧鈺寧：“年級第一在這，不剛好問問選擇題？你忘了段姐還要的錯題分析了？”
寇聽許摸了摸耳朵，沒出聲。
裴延卻揚起眉，“有事？”
鄧鈺寧在底下瘋狂錘他，他只好拿出自己的語文試卷放在桌面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那個，問一下，用典有什麽好處？”
沒等裴延說話，寇聽許跟炮彈似的一連串發問：“還有這篇文章哪裏有伏筆？無可厚非和無可非議有什麽區別？這個選項語病在哪裏？哎，還有還有……”
裴延有些無奈，他看著寇聽許充滿求知欲的眼神，最後還是認命般給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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