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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是假的, 被戲弄。
心中對江陵的信任崩塌，與江陵經歷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可笑。
他根本不需要你自作多情去擔心，也不需要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喜歡。
他只是為了滿足自己, 為了不那麽無聊，才將你拉入這個異世，你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虧你還心疼他的遭遇，可那不過是他自己捏造的，你的心疼根本就是多餘。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瞬間破碎，被欺騙、被戲耍，怒火與哀傷夾雜著襲卷全身, 喘不過氣來。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如此惡劣，僅僅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去殘忍地將與他毫無相關的人拉入局, 拿她的命開玩笑？
這樣玩弄一個人, 真的很有意思嗎？
幻境散去，蘇謹回到現實。
男人剛放開手，蘇謹手上還有血液流淌, 鮮紅的血液倒映在眼底。
溫熱的淚珠滑落，蘇謹松了握著匕首的手, 差點忘了，攻略難度已經到達五顆星, 所以現在的江陵再一次忘記了她。
然而江陵卻一把抽出匕首, 直接扔向男人, 男人立刻躲過，匕首直直嵌入一旁的山體中。
隨後淡藍色的陣法擴散開來。
男人見到陣法後臉色一變, 出口的話卻狂妄至極：“這次沒來得及破壞入口，被你們補上。不過，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男人拎著鶴雲的衣領，閃身離開。
過了不到十秒，陣法散開，江陵口吐鮮血，腹部被他捂著，卻依舊有血出來。
蘇謹看著江陵如今這幅虛弱的模樣，看著他站在懸崖邊緣，心底一股火團直冒，迫切地想要釋放，想要摧毀什麽東西。
既然任務是假的，那還有什麽做下去的必要？
“江陵。”
江陵擡頭，看見陌生的面孔，瞧見她臉上晶瑩淚珠灑落。
心忽然一顫。
分明不認識這個人，可為何看見她落淚，卻會感覺到心疼？
然而未等他開口詢問，卻見她伸出手，推向自己。
未設防備的他身子後傾，驟然墜落。
蘇謹用力一推，江陵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輕飄飄倒向身後的懸崖。
親手將江陵推落懸崖，沒有錯過他眼底那股陌生又震驚的眼神。
說不出此刻心底是什麽情緒，即便是親手將江陵推落懸崖，也未能解氣。
斷崖低下是巖石，不是幻境中的江河，江陵掉下去，就算死不了，應該也會重傷。
可這樣根本不解氣。
從進入這個世界到現在，經歷的一切磨難本就不是她應該遭受的，她本可以窩在自己的小窩裏，完成學業，順利畢業。
自己平靜的生活卻被一個突然興起的念頭打亂。
蘇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欺騙，接受不了戲弄。
他這樣的，根本不配稱為神！
風掀亂蘇謹的發絲，擋住了她的臉頰，也擋住了她面上的絕望與哀傷。
她定定站在懸崖邊，擡頭遙望逐漸亮起來的天際。
站了許久，久到眼淚幹涸，久到眼睛發澀。
忽然身後傳來輕呼，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仔細擦幹淚痕，蘇謹深吸一口氣，轉身。
“他們人呢？”
七懸只看到蘇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懸崖邊，不見其他人的蹤影。
蘇謹艱難開口，盡量控制自己發抖的聲線，可無論怎樣掩飾，都能被人輕易聽出不對勁的地方。
“鶴雲被抓走了。”
她沒有說江陵。
七懸聽出蘇謹情緒不對，擔心鶴雲，卻不敢細問。
那人為何要抓走鶴雲？
蘇謹控制自己揚起一抹笑意，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只能低著頭，任由發絲淩亂，擋住自己的臉。
“他不會有事的，會有人去救他的。”蘇謹安慰著七懸。
七懸沒有那麽樂觀，那人的修為絕對在元嬰之上，鶴雲落到他手裏，怎麽可能會沒事？
“你看到江陵了嗎？”
一聽到江陵這兩個字，蘇謹像是炸了毛一般，失聲喊道：“我不知道。”
說完，她快步離開斷崖。
“你要去哪？”
蘇謹頭也不回：“我回萬劍派，告訴長老。”
七懸不放心她一個人走，索性直接跟著蘇謹一起回萬劍派。
兩人身上都有傷，走的不快，到達萬劍派時，已是第二日早晨。
七懸只將蘇謹送到萬劍派附近，告別後獨自一人離開。
蘇謹知道七懸打算去找救鶴雲，沒有阻攔她。
她到底不過是個外人，不屬於這個世界。
什麽破任務，什麽攻略，她一刻都不想做。
可心底殘餘的那一絲善意，驅使著自己回到萬劍派，告訴諸位長老這多出來的一出被破壞的入口。
說完這件事，她就離開。
離開萬劍派，離得遠遠的。
“師姐請稍等片刻，端雲長老馬上就來。”
蘇謹站在議事廳內，渾身不舒服。
想要立刻逃離這裏，卻又克制著這股沖動。
終於等到腳步聲響起，蘇謹立刻轉身。
那人身著一襲白衣，發絲冠起，與昨日所見的狼狽模樣完全不同。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一把刀，刀刀割在蘇謹心上。
本應沈在崖底的江陵竟然好端端站在那，看向蘇謹的眼神極為陌生。
“你便是我的師妹？”蘇謹聽到他念出自己的名字，像是戀人之間的呢喃：“蘇謹？”
那一刻，蘇謹雙手緊緊握起。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這都能活著回來，命可真大。若是捅一次不夠，她還能捅第二次。
“可我為何，卻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江陵一步步逼近蘇謹，眼底滿是探究之意。
卻只字未提昨日被蘇謹推落懸崖的事。
蘇謹卻不看他，多看一眼都會引起怒火。
“端雲長老呢？”
說話的語氣也與之前完全不同，要不是為了傳遞消息，她絕對不會與江陵多說一個字。
“他有事，讓我來與你對接。”
江陵在距離蘇謹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看到她一臉抗拒的神情，很疑惑。
明明是第一次見，為何她好像與自己有過節一般。
蘇謹受不了，受不了與江陵站在同一個空間內，受不了他這幅惺惺作態的模樣。
看一眼都會覺得惡心。
她已經在努力控制自己，控制自己毀滅江陵的沖動。
這裏是萬劍派，她不能貿然動手。
可卻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遭遇那麽多磨難，而罪魁禍首只是簡簡單單忘記了她。
蘇謹張嘴，壓下自己即將出口的臟話，說了從七懸那得到的消息，還未說完，江陵打斷了她。
“那處的情況我已了解。”
蘇謹忍了忍，在心底咒罵一聲，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來故泠兮還留了個長老在萬劍派，不得不回頭問江陵。
同時也在心底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多管閑事。
“故泠兮你調查了嗎？她可能與破壞入口的人有關。”
江陵卻未正面回答，問她：“師妹要去哪？不如與我一同去查看破損入口？”
這句話說得毫無起伏，在蘇謹聽來充滿了挑釁。
“行啊。”
蘇謹答應得爽快，卻叫江陵一楞。
他本意是試探這個師妹，卻沒想到對方會立刻答應。
她臉上分明寫滿了不耐，還有敵意，為何要答應他的邀請？
江陵轉念一想，答應也好，這樣他就有機會探出她的底細。
為何有人告知他有個師妹，自己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連端雲長老都這麽說，又是他出了問題嗎？
江陵忽然頓住。
為什麽會想到又？難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斂去思緒，江陵起手畫陣，轉眼間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一處曠野中。
蘇謹頓時被江陵的陣法驚到，當初在破沙境裏，他的陣法還沒有達到瞬間轉移這麽遠的程度，如今竟然這麽厲害了？
而且昨日才將他推落懸崖，今日一早就看到他安然無恙出現，就連腹部的傷……
蘇謹視線移到江陵腹部，卻看不出一絲異常。
就連脖頸間都沒有被掐過的痕跡。
他，還是江陵嗎？
若是，那他的痊愈能力也太好了。
蘇謹的思緒驟然一頓，眼底覆蓋了一層哀愁。
小師弟的愈合能力就很好。
“嗯？怎麽不走？”
江陵的聲音傳來，蘇謹閉了眼，調整好情緒，跟了上去。
不知這裏是何處，周圍是寬闊的平原，幾乎看不到盡頭。
也看不到妖獸存在，更別提入口了。
這裏應該是另外破損的入口，不是之前發現的那四處。
蘇謹跟在江陵身後，盯著他的脖頸。
突然開始後悔一時沖動答應江陵跟來。
身上傷還未好全，以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殺了他，跟過來只是平添怒意罷了。
蘇謹雖是邁動步伐跟著江陵，可腦子裏想的卻是在幻境裏得知的真相。
那些日子的朝夕相處都是假的，他的在乎也是假的，可笑的是自己居然還動心了。
心底的怒意無處可發洩，恨意越來越濃。
真的很想讓江陵自己嘗嘗這被戲耍的滋味。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緊跟著響起江陵刻意壓低的嗓音。
“來了。”
隨著江陵話音落下，蘇謹感受到一股氣流自他們面前擴散開來，掀起衣角。
緊接著蘇謹感知到自己被一股強烈的殺意鎖定，腦中警鈴作響，下意識將身子朝旁邊一側，一只柄飛劍堪堪擦著胸前飛速掠過，直直墜入十米多遠後的地面，陷得很深。
蘇謹瞳孔皺縮，慶幸自己直覺很準，躲過一劫。
“江陵，我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謹擡頭看去，見到故泠兮一身鮮艷紅衣，氣勢與之前所見完全不同，渾身帶著邪氣。
“嘖嘖，你居然出來了。”看到蘇謹後，故泠兮遺憾地搖頭，很快就將目光鎖定在江陵身上：“我前幾日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以你的能力，待在那萬劍派有什麽好的，來我們這裏，幫我們奪得這天下，日後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屆時整個萬劍派都能是你的。”
故泠兮給出的條件很誘人，可江陵眼底沒有一絲興趣。
“不必多言，這處入口，我必須要關。”
蘇謹不知道自己離開的這一天裏，江陵與故泠兮發生了什麽，但目前看來，故泠兮就是破壞入口陣法的人之一，而且還與江陵開誠布公了。
那天璣宗呢？天璣宗可有參與進去？
蘇謹想到這，忽地懊惱。
這個世界分明就是捏造的，怎麽又控制不住開始擔心起這個世界來。
“哦豁”故泠兮笑出聲來，忽然將目光轉向蘇謹。
“你的確厲害，可她，就不一定了——”
話音落下，蘇謹瞬間感覺到身後有東西在迅速靠近，手中沒有武器，只能凝聚靈力釋放雷電，朝著攻擊自己的東西擊去。
雷電迅速攀上，顯露出真實面目。
是一只足足有人高的巨狼。
巨狼睜著猩紅眼睛，口中惡臭涎水滴落，被雷電擊中後短暫麻痹了片刻，又是一爪朝蘇謹揮來。那爪子有人的腦袋那麽大，若是被擊中，不死也會重傷。
蘇謹立刻動腳跑出巨狼的攻擊範圍，接著反手凝聚火花，與雷電交織著一齊攻向巨狼，火花擊中巨狼，瞬間燃起大火。
巨狼發出淒厲叫喊聲，不過一會化為灰燼。
蘇謹一連串的動作做下來，有些喘不過氣。
身上傷未好全，昨夜為了趕路沒有休息好，此刻身體狀態不是很好。
一次兩次還能抵擋住，若是一群……
剛想到這，周圍突然出現數只妖獸，每一只都齜牙咧嘴氣勢洶洶，只盯著蘇謹與江陵攻擊。
蘇謹一邊躲避妖獸攻擊，一邊給予致命一擊，空檔間瞥見故泠兮不受侵襲。
妖獸怎麽不攻擊她？她使了什麽法子？
身體漸漸感到吃力，蘇謹再次生火，靈力沒續上，手中沒有火花。
心下一凜，妖獸的攻擊已至身前。
腦中飛速轉動，還沒想出解決辦法，雙臂下意識格擋在身前。
然而那只妖獸被江陵四分五裂，濃稠的血液濺到蘇謹身上，惡臭侵襲，蘇謹立刻屏住呼吸。
周圍出現的妖獸都被解決完了，兩人四周的妖獸屍體遍布，場面有些血腥。
蘇謹喘著氣，胸口一陣一陣地疼。
早知道是這種情況，就不來了，當時真沖動。
“你們還挺厲害。”故泠兮直勾勾盯著江陵，眼底的勢在必得之色不加掩飾：“我果然沒看錯你，江陵。”
“不過，那些只是開胃菜，現在才是開始。”
蘇謹看了一眼江陵，故泠兮到底看中了江陵什麽，三番五次都想拉他入夥。
思索間忽然聽見江陵的聲音。
“小心。”
蘇謹回神，眼神覆雜，又是一陣無力感襲上心頭。她知道一切，江陵卻忘了一切，弄得她火氣都沒地方發。
等江陵想起來，她一定要好好報覆他。
留給兩人思考的時間不多，故泠兮拔出腰間佩劍，飛身朝江陵劈來。
蘇謹見狀後退，離開他們的戰場。
這裏只見到故泠兮一個人，她的同夥沒有來嗎？
兩人打鬥散出的靈力波波及到蘇謹所在的地方，蘇謹立刻下腰躲過，卻牽扯到傷，未能直起身子，直接摔倒了地上。
好在地面平坦也無妖獸屍體，但壞在這個動作使得身體極度拉伸，身體像是被撕裂一般，很疼。
蘇謹一時間沒能起得來，但見江陵與故泠兮打鬥的場地距離自己還算遠，就沒有第一時間起來。
她得緩緩。
但知道此刻情況危急，蘇謹沒敢躺多久，待身體裏的痛緩解後，慢慢站起來。看江陵與故泠兮打得游刃有餘，就沒湊到前面去，打算繞後離開。
這裏應該不缺她一個。
“她走了，她丟下你走了。”故泠兮看見蘇謹轉身，立刻嘲諷江陵：“你那麽在乎她，可她卻丟下你逃跑了。”
江陵有那一瞬間的分神，手中動作一頓。
故泠兮抓住時機，一劍揮向江陵，卻被他擋住。
故泠兮嘴角勾起笑來，在她揮劍的同時，左手捏碎了一個東西。
剎那間有一道巨大的陣法自蘇謹腳下浮現，陣法泛著詭異的黑霧。
蘇謹被這突然出現的陣法攔住了去路，不論她走到哪，都有一堵看不見墻堵住了前路。並且這股黑霧越來越濃，漸漸攀升，已經到達蘇謹小腿肚。
她立刻轉身，下意識看向江陵。
“她就要被傳送到破沙境裏了。”故泠兮低聲笑道：“你猜她一個人，能在妖獸潮裏活下來嗎？”
蘇謹聽到故泠兮的笑聲。
她將目光投向江陵，手中凝聚靈力想要擊碎那堵墻，卻絲毫不起作用。
而精通陣法的，只有江陵。
江陵皺起眉，回頭看了一眼蘇謹腳下的陣法。
隨後轉回去，繼續攻擊故泠兮。
蘇謹的心驟停，她不該再抱有奢望的。
她真的是，夠傻夠天真了。
怎麽會覺得江陵會來救她。
黑霧攀升到蘇謹腰間。
心中下定了決心，蓄起靈力，靜靜站在原地，任由黑霧一點點吞噬自己。
直到即將上升到脖頸處。
就在此刻，蘇謹心中默念：“使用置換。”
蘇謹盯著江陵，一字一句道：“我要與江陵置換。”
“好的，置換已使用，進入冷卻，倒計時一天。”
系統聲音落下，蘇謹轉眼間出現在故泠兮面前。
眼前的人突然變化，故泠兮楞神了一瞬。
而這短暫的一瞬間，給了蘇謹反擊的機會。
方才凝聚的靈力爆炸開來，巨大的火花與猛烈的雷電凝聚成一團直擊故泠兮面門。
兩人間的距離極近，故泠兮無處可躲，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擊中，像是顆炮彈一般猛地彈出去，狠狠撞到地面，火焰灼燒，雷電麻痹，撞到地面一時間沒能起得來。
蘇謹站在原地，撐著自己的身體喘息著。
剛剛施展的招數幾乎抽空了身體裏所有的靈力，若是這一擊不能重創故泠兮，怕是自己要遭殃。
蘇謹沒敢看向身後的陣法，沒敢去看江陵的情況。
按照黑霧蔓延的速度，這個時候江陵應該已經被黑霧包裹。
她是帶著私心的，心已經徹底冷了，生死攸關，這個時候還要在乎江陵的命嗎？
她不過是想活下去，比起江陵的惡劣，她這麽做幾乎是毛毛雨。
況且她無法解決這個陣法，換江陵進去，他說不定能有辦法破開陣法。
蘇謹盯著倒地的故泠兮，她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但雷電的麻痹效果還沒有結束，依舊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蘇謹沒有貿然前去查看，身後並無動靜。
方才打了許久的動靜忽然消失，詭異的寂靜。
蘇謹緩過來後，先去看了看故泠兮，確定她暫時沒有威脅，才轉身，視線裏身後空無一物，就連那陣法都消失了。
江陵已經被轉移到破沙境裏了嗎？
蘇謹楞楞看著先前陣法所在的地方，失神看了一會。
忽地身後有聲響發出，蘇謹立刻轉身，看到地上的故泠兮醒了，補了一刀，雷電麻痹她的身體，不能動彈。
蘇謹沒敢走太近，隔了些距離，低頭看向故泠兮。
見她面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們倆還真是，真‘在乎’對方啊。”
蘇謹不愛聽這種話，問她關於入口的事：“你們一共破壞了多少了？這裏是第幾個？”
從她來到這裏，遇見的妖獸比在業安城那少了很多，難道這裏的入口較小，破沙境裏的妖獸出不來？
“你知道也沒有用。”故泠兮笑著，逐漸咳出了聲：“有辦法解決的人被你送進了破沙境腹地，那裏有無數妖獸，就連凡世幾乎都沒有六階妖獸，你猜江陵能出得來嗎？”
“你居然親手將江陵送了進去，他的一片真心錯付了。”故泠兮仰頭看天：“他若是早日歸順我們，斷然不會被你害了。”
蘇謹忍無可忍：“歪曲事實你倒是有一手，若非你害我，我就不會那麽做。”
頓了頓，蘇謹強調：“我與江陵並無關系。”
故泠兮冷笑，轉過頭來盯著蘇謹，眼底滿是諷刺，那眼神看得蘇謹更煩。
她懂些什麽。
不想聽她多言，蘇謹直接一掌打暈故泠兮，心裏煩躁。
“系統。”
“小的在！宿主有何吩咐。”
蘇謹沈默一瞬，然後問系統：“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輪到系統沈默。
蘇謹扯了扯嘴角，繼續說：“所以，你們既然能拉我來這裏，肯定也有辦法送我離開。”
“抱歉宿主，目前已知的唯一辦法，就是宿主完成攻略任務，然後你才能離開。”
望著蒼茫曠野，蘇謹迷失了方向。
還是，逃離不開嗎？
“這本就是一場騙局，你叫我怎麽繼續？”
煩躁，憤怒……很難受。
江陵若是死在裏面，她興許還會愧疚一下，若是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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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對江陵的信任崩塌，與江陵經歷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可笑。
他根本不需要你自作多情去擔心，也不需要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喜歡。
他只是為了滿足自己, 為了不那麽無聊，才將你拉入這個異世，你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虧你還心疼他的遭遇，可那不過是他自己捏造的，你的心疼根本就是多餘。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瞬間破碎，被欺騙、被戲耍，怒火與哀傷夾雜著襲卷全身, 喘不過氣來。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如此惡劣，僅僅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去殘忍地將與他毫無相關的人拉入局, 拿她的命開玩笑？
這樣玩弄一個人, 真的很有意思嗎？
幻境散去，蘇謹回到現實。
男人剛放開手，蘇謹手上還有血液流淌, 鮮紅的血液倒映在眼底。
溫熱的淚珠滑落，蘇謹松了握著匕首的手, 差點忘了，攻略難度已經到達五顆星, 所以現在的江陵再一次忘記了她。
然而江陵卻一把抽出匕首, 直接扔向男人, 男人立刻躲過，匕首直直嵌入一旁的山體中。
隨後淡藍色的陣法擴散開來。
男人見到陣法後臉色一變, 出口的話卻狂妄至極：“這次沒來得及破壞入口，被你們補上。不過，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男人拎著鶴雲的衣領，閃身離開。
過了不到十秒，陣法散開，江陵口吐鮮血，腹部被他捂著，卻依舊有血出來。
蘇謹看著江陵如今這幅虛弱的模樣，看著他站在懸崖邊緣，心底一股火團直冒，迫切地想要釋放，想要摧毀什麽東西。
既然任務是假的，那還有什麽做下去的必要？
“江陵。”
江陵擡頭，看見陌生的面孔，瞧見她臉上晶瑩淚珠灑落。
心忽然一顫。
分明不認識這個人，可為何看見她落淚，卻會感覺到心疼？
然而未等他開口詢問，卻見她伸出手，推向自己。
未設防備的他身子後傾，驟然墜落。
蘇謹用力一推，江陵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輕飄飄倒向身後的懸崖。
親手將江陵推落懸崖，沒有錯過他眼底那股陌生又震驚的眼神。
說不出此刻心底是什麽情緒，即便是親手將江陵推落懸崖，也未能解氣。
斷崖低下是巖石，不是幻境中的江河，江陵掉下去，就算死不了，應該也會重傷。
可這樣根本不解氣。
從進入這個世界到現在，經歷的一切磨難本就不是她應該遭受的，她本可以窩在自己的小窩裏，完成學業，順利畢業。
自己平靜的生活卻被一個突然興起的念頭打亂。
蘇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欺騙，接受不了戲弄。
他這樣的，根本不配稱為神！
風掀亂蘇謹的發絲，擋住了她的臉頰，也擋住了她面上的絕望與哀傷。
她定定站在懸崖邊，擡頭遙望逐漸亮起來的天際。
站了許久，久到眼淚幹涸，久到眼睛發澀。
忽然身後傳來輕呼，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仔細擦幹淚痕，蘇謹深吸一口氣，轉身。
“他們人呢？”
七懸只看到蘇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懸崖邊，不見其他人的蹤影。
蘇謹艱難開口，盡量控制自己發抖的聲線，可無論怎樣掩飾，都能被人輕易聽出不對勁的地方。
“鶴雲被抓走了。”
她沒有說江陵。
七懸聽出蘇謹情緒不對，擔心鶴雲，卻不敢細問。
那人為何要抓走鶴雲？
蘇謹控制自己揚起一抹笑意，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只能低著頭，任由發絲淩亂，擋住自己的臉。
“他不會有事的，會有人去救他的。”蘇謹安慰著七懸。
七懸沒有那麽樂觀，那人的修為絕對在元嬰之上，鶴雲落到他手裏，怎麽可能會沒事？
“你看到江陵了嗎？”
一聽到江陵這兩個字，蘇謹像是炸了毛一般，失聲喊道：“我不知道。”
說完，她快步離開斷崖。
“你要去哪？”
蘇謹頭也不回：“我回萬劍派，告訴長老。”
七懸不放心她一個人走，索性直接跟著蘇謹一起回萬劍派。
兩人身上都有傷，走的不快，到達萬劍派時，已是第二日早晨。
七懸只將蘇謹送到萬劍派附近，告別後獨自一人離開。
蘇謹知道七懸打算去找救鶴雲，沒有阻攔她。
她到底不過是個外人，不屬於這個世界。
什麽破任務，什麽攻略，她一刻都不想做。
可心底殘餘的那一絲善意，驅使著自己回到萬劍派，告訴諸位長老這多出來的一出被破壞的入口。
說完這件事，她就離開。
離開萬劍派，離得遠遠的。
“師姐請稍等片刻，端雲長老馬上就來。”
蘇謹站在議事廳內，渾身不舒服。
想要立刻逃離這裏，卻又克制著這股沖動。
終於等到腳步聲響起，蘇謹立刻轉身。
那人身著一襲白衣，發絲冠起，與昨日所見的狼狽模樣完全不同。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一把刀，刀刀割在蘇謹心上。
本應沈在崖底的江陵竟然好端端站在那，看向蘇謹的眼神極為陌生。
“你便是我的師妹？”蘇謹聽到他念出自己的名字，像是戀人之間的呢喃：“蘇謹？”
那一刻，蘇謹雙手緊緊握起。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這都能活著回來，命可真大。若是捅一次不夠，她還能捅第二次。
“可我為何，卻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江陵一步步逼近蘇謹，眼底滿是探究之意。
卻只字未提昨日被蘇謹推落懸崖的事。
蘇謹卻不看他，多看一眼都會引起怒火。
“端雲長老呢？”
說話的語氣也與之前完全不同，要不是為了傳遞消息，她絕對不會與江陵多說一個字。
“他有事，讓我來與你對接。”
江陵在距離蘇謹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看到她一臉抗拒的神情，很疑惑。
明明是第一次見，為何她好像與自己有過節一般。
蘇謹受不了，受不了與江陵站在同一個空間內，受不了他這幅惺惺作態的模樣。
看一眼都會覺得惡心。
她已經在努力控制自己，控制自己毀滅江陵的沖動。
這裏是萬劍派，她不能貿然動手。
可卻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遭遇那麽多磨難，而罪魁禍首只是簡簡單單忘記了她。
蘇謹張嘴，壓下自己即將出口的臟話，說了從七懸那得到的消息，還未說完，江陵打斷了她。
“那處的情況我已了解。”
蘇謹忍了忍，在心底咒罵一聲，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來故泠兮還留了個長老在萬劍派，不得不回頭問江陵。
同時也在心底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多管閑事。
“故泠兮你調查了嗎？她可能與破壞入口的人有關。”
江陵卻未正面回答，問她：“師妹要去哪？不如與我一同去查看破損入口？”
這句話說得毫無起伏，在蘇謹聽來充滿了挑釁。
“行啊。”
蘇謹答應得爽快，卻叫江陵一楞。
他本意是試探這個師妹，卻沒想到對方會立刻答應。
她臉上分明寫滿了不耐，還有敵意，為何要答應他的邀請？
江陵轉念一想，答應也好，這樣他就有機會探出她的底細。
為何有人告知他有個師妹，自己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連端雲長老都這麽說，又是他出了問題嗎？
江陵忽然頓住。
為什麽會想到又？難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斂去思緒，江陵起手畫陣，轉眼間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一處曠野中。
蘇謹頓時被江陵的陣法驚到，當初在破沙境裏，他的陣法還沒有達到瞬間轉移這麽遠的程度，如今竟然這麽厲害了？
而且昨日才將他推落懸崖，今日一早就看到他安然無恙出現，就連腹部的傷……
蘇謹視線移到江陵腹部，卻看不出一絲異常。
就連脖頸間都沒有被掐過的痕跡。
他，還是江陵嗎？
若是，那他的痊愈能力也太好了。
蘇謹的思緒驟然一頓，眼底覆蓋了一層哀愁。
小師弟的愈合能力就很好。
“嗯？怎麽不走？”
江陵的聲音傳來，蘇謹閉了眼，調整好情緒，跟了上去。
不知這裏是何處，周圍是寬闊的平原，幾乎看不到盡頭。
也看不到妖獸存在，更別提入口了。
這裏應該是另外破損的入口，不是之前發現的那四處。
蘇謹跟在江陵身後，盯著他的脖頸。
突然開始後悔一時沖動答應江陵跟來。
身上傷還未好全，以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殺了他，跟過來只是平添怒意罷了。
蘇謹雖是邁動步伐跟著江陵，可腦子裏想的卻是在幻境裏得知的真相。
那些日子的朝夕相處都是假的，他的在乎也是假的，可笑的是自己居然還動心了。
心底的怒意無處可發洩，恨意越來越濃。
真的很想讓江陵自己嘗嘗這被戲耍的滋味。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緊跟著響起江陵刻意壓低的嗓音。
“來了。”
隨著江陵話音落下，蘇謹感受到一股氣流自他們面前擴散開來，掀起衣角。
緊接著蘇謹感知到自己被一股強烈的殺意鎖定，腦中警鈴作響，下意識將身子朝旁邊一側，一只柄飛劍堪堪擦著胸前飛速掠過，直直墜入十米多遠後的地面，陷得很深。
蘇謹瞳孔皺縮，慶幸自己直覺很準，躲過一劫。
“江陵，我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謹擡頭看去，見到故泠兮一身鮮艷紅衣，氣勢與之前所見完全不同，渾身帶著邪氣。
“嘖嘖，你居然出來了。”看到蘇謹後，故泠兮遺憾地搖頭，很快就將目光鎖定在江陵身上：“我前幾日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以你的能力，待在那萬劍派有什麽好的，來我們這裏，幫我們奪得這天下，日後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屆時整個萬劍派都能是你的。”
故泠兮給出的條件很誘人，可江陵眼底沒有一絲興趣。
“不必多言，這處入口，我必須要關。”
蘇謹不知道自己離開的這一天裏，江陵與故泠兮發生了什麽，但目前看來，故泠兮就是破壞入口陣法的人之一，而且還與江陵開誠布公了。
那天璣宗呢？天璣宗可有參與進去？
蘇謹想到這，忽地懊惱。
這個世界分明就是捏造的，怎麽又控制不住開始擔心起這個世界來。
“哦豁”故泠兮笑出聲來，忽然將目光轉向蘇謹。
“你的確厲害，可她，就不一定了——”
話音落下，蘇謹瞬間感覺到身後有東西在迅速靠近，手中沒有武器，只能凝聚靈力釋放雷電，朝著攻擊自己的東西擊去。
雷電迅速攀上，顯露出真實面目。
是一只足足有人高的巨狼。
巨狼睜著猩紅眼睛，口中惡臭涎水滴落，被雷電擊中後短暫麻痹了片刻，又是一爪朝蘇謹揮來。那爪子有人的腦袋那麽大，若是被擊中，不死也會重傷。
蘇謹立刻動腳跑出巨狼的攻擊範圍，接著反手凝聚火花，與雷電交織著一齊攻向巨狼，火花擊中巨狼，瞬間燃起大火。
巨狼發出淒厲叫喊聲，不過一會化為灰燼。
蘇謹一連串的動作做下來，有些喘不過氣。
身上傷未好全，昨夜為了趕路沒有休息好，此刻身體狀態不是很好。
一次兩次還能抵擋住，若是一群……
剛想到這，周圍突然出現數只妖獸，每一只都齜牙咧嘴氣勢洶洶，只盯著蘇謹與江陵攻擊。
蘇謹一邊躲避妖獸攻擊，一邊給予致命一擊，空檔間瞥見故泠兮不受侵襲。
妖獸怎麽不攻擊她？她使了什麽法子？
身體漸漸感到吃力，蘇謹再次生火，靈力沒續上，手中沒有火花。
心下一凜，妖獸的攻擊已至身前。
腦中飛速轉動，還沒想出解決辦法，雙臂下意識格擋在身前。
然而那只妖獸被江陵四分五裂，濃稠的血液濺到蘇謹身上，惡臭侵襲，蘇謹立刻屏住呼吸。
周圍出現的妖獸都被解決完了，兩人四周的妖獸屍體遍布，場面有些血腥。
蘇謹喘著氣，胸口一陣一陣地疼。
早知道是這種情況，就不來了，當時真沖動。
“你們還挺厲害。”故泠兮直勾勾盯著江陵，眼底的勢在必得之色不加掩飾：“我果然沒看錯你，江陵。”
“不過，那些只是開胃菜，現在才是開始。”
蘇謹看了一眼江陵，故泠兮到底看中了江陵什麽，三番五次都想拉他入夥。
思索間忽然聽見江陵的聲音。
“小心。”
蘇謹回神，眼神覆雜，又是一陣無力感襲上心頭。她知道一切，江陵卻忘了一切，弄得她火氣都沒地方發。
等江陵想起來，她一定要好好報覆他。
留給兩人思考的時間不多，故泠兮拔出腰間佩劍，飛身朝江陵劈來。
蘇謹見狀後退，離開他們的戰場。
這裏只見到故泠兮一個人，她的同夥沒有來嗎？
兩人打鬥散出的靈力波波及到蘇謹所在的地方，蘇謹立刻下腰躲過，卻牽扯到傷，未能直起身子，直接摔倒了地上。
好在地面平坦也無妖獸屍體，但壞在這個動作使得身體極度拉伸，身體像是被撕裂一般，很疼。
蘇謹一時間沒能起得來，但見江陵與故泠兮打鬥的場地距離自己還算遠，就沒有第一時間起來。
她得緩緩。
但知道此刻情況危急，蘇謹沒敢躺多久，待身體裏的痛緩解後，慢慢站起來。看江陵與故泠兮打得游刃有餘，就沒湊到前面去，打算繞後離開。
這裏應該不缺她一個。
“她走了，她丟下你走了。”故泠兮看見蘇謹轉身，立刻嘲諷江陵：“你那麽在乎她，可她卻丟下你逃跑了。”
江陵有那一瞬間的分神，手中動作一頓。
故泠兮抓住時機，一劍揮向江陵，卻被他擋住。
故泠兮嘴角勾起笑來，在她揮劍的同時，左手捏碎了一個東西。
剎那間有一道巨大的陣法自蘇謹腳下浮現，陣法泛著詭異的黑霧。
蘇謹被這突然出現的陣法攔住了去路，不論她走到哪，都有一堵看不見墻堵住了前路。並且這股黑霧越來越濃，漸漸攀升，已經到達蘇謹小腿肚。
她立刻轉身，下意識看向江陵。
“她就要被傳送到破沙境裏了。”故泠兮低聲笑道：“你猜她一個人，能在妖獸潮裏活下來嗎？”
蘇謹聽到故泠兮的笑聲。
她將目光投向江陵，手中凝聚靈力想要擊碎那堵墻，卻絲毫不起作用。
而精通陣法的，只有江陵。
江陵皺起眉，回頭看了一眼蘇謹腳下的陣法。
隨後轉回去，繼續攻擊故泠兮。
蘇謹的心驟停，她不該再抱有奢望的。
她真的是，夠傻夠天真了。
怎麽會覺得江陵會來救她。
黑霧攀升到蘇謹腰間。
心中下定了決心，蓄起靈力，靜靜站在原地，任由黑霧一點點吞噬自己。
直到即將上升到脖頸處。
就在此刻，蘇謹心中默念：“使用置換。”
蘇謹盯著江陵，一字一句道：“我要與江陵置換。”
“好的，置換已使用，進入冷卻，倒計時一天。”
系統聲音落下，蘇謹轉眼間出現在故泠兮面前。
眼前的人突然變化，故泠兮楞神了一瞬。
而這短暫的一瞬間，給了蘇謹反擊的機會。
方才凝聚的靈力爆炸開來，巨大的火花與猛烈的雷電凝聚成一團直擊故泠兮面門。
兩人間的距離極近，故泠兮無處可躲，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擊中，像是顆炮彈一般猛地彈出去，狠狠撞到地面，火焰灼燒，雷電麻痹，撞到地面一時間沒能起得來。
蘇謹站在原地，撐著自己的身體喘息著。
剛剛施展的招數幾乎抽空了身體裏所有的靈力，若是這一擊不能重創故泠兮，怕是自己要遭殃。
蘇謹沒敢看向身後的陣法，沒敢去看江陵的情況。
按照黑霧蔓延的速度，這個時候江陵應該已經被黑霧包裹。
她是帶著私心的，心已經徹底冷了，生死攸關，這個時候還要在乎江陵的命嗎？
她不過是想活下去，比起江陵的惡劣，她這麽做幾乎是毛毛雨。
況且她無法解決這個陣法，換江陵進去，他說不定能有辦法破開陣法。
蘇謹盯著倒地的故泠兮，她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但雷電的麻痹效果還沒有結束，依舊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蘇謹沒有貿然前去查看，身後並無動靜。
方才打了許久的動靜忽然消失，詭異的寂靜。
蘇謹緩過來後，先去看了看故泠兮，確定她暫時沒有威脅，才轉身，視線裏身後空無一物，就連那陣法都消失了。
江陵已經被轉移到破沙境裏了嗎？
蘇謹楞楞看著先前陣法所在的地方，失神看了一會。
忽地身後有聲響發出，蘇謹立刻轉身，看到地上的故泠兮醒了，補了一刀，雷電麻痹她的身體，不能動彈。
蘇謹沒敢走太近，隔了些距離，低頭看向故泠兮。
見她面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們倆還真是，真‘在乎’對方啊。”
蘇謹不愛聽這種話，問她關於入口的事：“你們一共破壞了多少了？這裏是第幾個？”
從她來到這裏，遇見的妖獸比在業安城那少了很多，難道這裏的入口較小，破沙境裏的妖獸出不來？
“你知道也沒有用。”故泠兮笑著，逐漸咳出了聲：“有辦法解決的人被你送進了破沙境腹地，那裏有無數妖獸，就連凡世幾乎都沒有六階妖獸，你猜江陵能出得來嗎？”
“你居然親手將江陵送了進去，他的一片真心錯付了。”故泠兮仰頭看天：“他若是早日歸順我們，斷然不會被你害了。”
蘇謹忍無可忍：“歪曲事實你倒是有一手，若非你害我，我就不會那麽做。”
頓了頓，蘇謹強調：“我與江陵並無關系。”
故泠兮冷笑，轉過頭來盯著蘇謹，眼底滿是諷刺，那眼神看得蘇謹更煩。
她懂些什麽。
不想聽她多言，蘇謹直接一掌打暈故泠兮，心裏煩躁。
“系統。”
“小的在！宿主有何吩咐。”
蘇謹沈默一瞬，然後問系統：“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輪到系統沈默。
蘇謹扯了扯嘴角，繼續說：“所以，你們既然能拉我來這裏，肯定也有辦法送我離開。”
“抱歉宿主，目前已知的唯一辦法，就是宿主完成攻略任務，然後你才能離開。”
望著蒼茫曠野，蘇謹迷失了方向。
還是，逃離不開嗎？
“這本就是一場騙局，你叫我怎麽繼續？”
煩躁，憤怒……很難受。
江陵若是死在裏面，她興許還會愧疚一下，若是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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