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宜婚56

關燈
第 56 章 宜婚56

話音落,這場面倏然僵持起來。

原本盛家老幺不出聲,他面對著未婚妻,懷裏卻摟著其他小情人這事兒付衍或許不會計較,可眼下這人毫無眼色地挑明了關系。

付衍手指發癢,抑制不住地攥了攥。

捕捉到他這極小的動作,黎思甜拽著他的袖口往後扯了下,揚起笑意看向盛老幺:“居然這麼不巧啊。呦,上次身邊不是個唱歌的嗎?”

“吃醋了?”他揚眉,“早說啊,知道你——”

黎思甜笑吟吟地譏諷:“吃你的醋?盛平煦,你怎麼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鏡子呢。”

付衍側目看她,忍耐著笑。

不遠處的賀境時聞言,唇邊也掛上了淺淺的弧度,宋宜禾更沒想到黎思甜嘴這麼毒。

“……”盛平煦臉色一變,頓時覺得在其他幾人跟前下了面子,“黎思甜,怎麼說話呢你。”

付衍閑閑開口:“怎麼怎麼說話?”

盛平煦恨恨地看向他,只見付衍吊兒郎當地聳了聳肩:“跟人說人話,跟畜生說畜生話嘍。”

沈默三秒,盛平煦倏然發作,松開被他掐腰的小明星握拳就要往上:“我操.你祖……”

“小盛弟弟,你確定要在這兒動手是吧。”

賀境時突然出聲。

被喊住的盛平煦扭過頭,迎面對上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四名黑衣保鏢。眼神微變,緊接著又去看前面一步的賀境時。

他低垂下眼,單手擺弄著手機。

註意到盛平煦看過來,賀境時散漫擡眼,將屏幕對向他晃了晃:“要不要我給你大哥現在打個電話?我記得他最近跟我大哥好像有合作。”

“……”

“順便聊聊你這一拳頭能不能把合作打散。”

賀境時很少拿身份唬人,一方面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另一方面實在沒必要跟小時候一樣,有什麼事兒去找家長,的確很掉價。

但盛家情況特殊,家族內部向來弱肉強食,盛平煦不像賀境時這樣受寵,父母雖有權勢,可他到底是空有個小少爺的名頭。

一提及他那掌權的大哥不得不慫。

果不其然,盛平煦聞言瞬間縮回手。

賀境時扯了扯唇:“還挺乖。”

話音落,宋宜禾面色稍頓,看了眼他的臉,雖然沒吭聲,但表情明顯看上去有些微妙。

視線掃過賀境時游刃有餘的模樣,實在是很欠揍,又染著氣定神閑的帥氣。

恰好這會兒拍賣會即將敲鍾入場,幾人也沒再分出耐心繼續逗留。

付衍沒打算讓黎思甜落單,像是宣布擁有權般搭著她的肩,眼風涼涼刮過盛平煦,隨著提步朝前的動作上下打量:“慫包。”

“……”

見那邊翻不起風浪來,賀境時收起手機,牽住宋宜禾的手往裏走,闖入不少人的視線。

驚訝地、好奇地。

畢竟他從來沒在公

開場合裏有過女伴。

而之前那場求婚,雖說小道消息已經傳遍,大多也都知曉對方是宋家女,可宋宜禾比賀境時還要低調,根本沒有機會一窺究竟。

這會兒好不容易見到,紛紛駐足。

宋宜禾今晚的禮裙是L家秋季款高定,黑色心形的絲絨抹胸,高腰款式,往下是銀色細閃的百褶裙擺,垂地感上佳。

搭配同色細閃小平底,長發被珍珠扣高束。

整個妝容精致明媚到仿若油畫公主。

唯獨美中不足的,是渾身上下沒有佩戴任何首飾,除了左手無名指那枚鉆戒。

脖頸纖細,鎖骨深凹精巧。

原本對賀境時這位聯姻妻子不抱高期待的,此時也被宋宜禾不谙世事的純粹模樣驚艷。

外場一時安靜下來。

宋宜禾恍若未聞,滿腦子都還停留在賀境時那句“還挺乖”上。她抿了抿唇,剛想說話,直接撞上賀境時低眸看過來的目光。

“緊張?”見她半天不吭聲,賀境時猜測,“不適應的話就等等再進去。”

宋宜禾回神:“什麼?”

賀境時歪頭打量她:“想什麼呢你?”

四目相對,宋宜禾輕輕抿了下唇,停下步子靠過去,但由於賀境時太高,她不得不踮腳。

而賀境時同時刻傾身彎腰。

宋宜禾順利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悄悄咬著耳朵:“你怎麼對其他人也這樣。”

賀境時揚眉:“我哪樣兒?”

似是覺得這話燙嘴,宋宜禾想了想,眼睫細微顫動,慢騰騰學著他語氣:“還挺乖。”

賀境時頃刻間楞住。

幾秒後,他難掩笑意地彎起眼睛,笑得氣息顫顫,半天沒說出話。

對上他的笑眼,宋宜禾莫名覺得羞窘。

剛剛還存在的那點兒勇氣瞬間消失。她放下腳站穩,心虛窘迫地站直身子。

然而下一瞬,賀境時抓住她,說話的聲音都被笑得沙啞:“不是,你怎麼還吃他醋呢。”

“沒有。”宋宜禾嘴硬,目視前方,笨拙地試圖岔開話題,“拍賣會快要開始了。”

“我現在就能讓人喊停。”賀境時偏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放在她臉上,“說清楚,真吃醋了?”

宋宜禾避讓開他這道溫度極高的視線,忸怩地清了清嗓子:“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好。”

賀境時無言到直樂:“你怎麼成天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吃醋?之前好歹還是個女的,現在看我跟其他男人說句話,也開始找茬是吧?”

“我沒。”宋宜禾別過臉,“我——”

話還沒說完,下頜忽地被賀境時捏住,然後扭轉回面朝他的姿勢,迎面撞入他眼裏。

剛剛面對盛平煦的淡漠懶散消失,此刻賀境時的面色布滿了寵溺。

這一幕落在偷偷張望的旁人眼中驚訝不已。

可偏偏賀境時習以為常地低頭,淺淺啄了下她嘴角,低

聲哄:“寶寶(),你比他乖。”

“……”

宋宜禾的臉騰地熱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伸手推開他。這下才註意到旁邊的視線,耳根倏然紅得更厲害了,輕拽了下賀境時,強裝淡定往前走。

賀境時被拉著跟在旁邊。

瞧見她耳垂通紅,提了提唇角,另外一只手抄進兜裏,一臉聽話的樣子。

進入內場,付衍與黎思甜已經被工作人員領著到了位置,見他們進來,黎思甜回頭招手。

這舉動一出,其餘人順勢望過去。

“哎阿瑤,那不是賀境時嗎?”

“沒想到他今晚居然來了。”

“旁邊那個就是你家前幾年帶回來的養女?”金發女孩兒碰了下宋星瑤胳膊,“挺漂亮啊。”

聞言,宋星瑤不悅地看她一眼:“漂亮能當飯吃嗎?你看看這周圍誰不漂亮。”

“生什麼氣呀。”金發女孩兒打趣,“這麼多年了你還跟人別苗頭呢?要我說又沒礙著你。”

宋星瑤冷嗤:“你知道沒有?”

“那人家不還幫你去承擔聯姻了嗎?”女孩兒不以為意,“要不然你現在能繼續逍遙自在啊。”

這話不知道戳中宋星瑤的哪根神經,她猛地合上競品手冊,冷冷看向安靜地跟在賀境時身邊,備受矚目的宋宜禾。

猝不及防地,她的耳邊響起之前賀境時的那句“聯姻對象不是她,你以為我會應下”的話。

鬼知道宋宜禾這小賤人跟賀境時暗通款曲了多久,可不就是等著這聯姻位置呢。

尤其是在宋星瑤前不久得知宋宜禾身世,這念頭便如龍卷風過境,半點也壓制不住。

看出她心情不好,金發女孩兒跟其餘幾個都沒再開口,只靜悄悄地瞧著斜右方的人。

直到穿著旗袍的拍賣師登臺,敲響小鍾。

叮的一聲。

內場細微的喧嘩聲漸隱,席位之間的光線稍稍變暗,拍賣師開始按照流程開場。

賀境時將競品手冊遞交給宋宜禾:“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拍下婚禮用。”

“你真要拍啊?”宋宜禾眨眼,“就算是婚禮,也用不著這麼貴重的首飾呀。”

“怎麼不用。”賀境時平直肩背稍傾,靠近她輕聲說,“你今晚不拍,等籌備婚禮時,媽和奶奶會送更貴重的,況且婚禮總是做給外人的。”

宋宜禾無言以對,但也明白他的意思。

或許是他們兩情相悅,時間一長,連宋宜禾自己都忘記了,這段婚姻其實是家族聯姻。

領證是為了兩家,舉辦婚禮自然也無法任由他們像普通夫妻那樣隨心所欲,無論是規模還是裝飾,總不能被挑出錯的。

思及此。

宋宜禾沒再多說,乖乖低頭翻起手冊。黑金硬板質地的封面厚重細膩,鎏金印花凸顯了今晚這場高級珠寶拍賣會註定不平凡。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居然在手冊內頁看到了一枚極為眼熟的祖母綠天然珍珠胸針。

()????照片裏,胸針被設計成了花環造型,玫瑰型鉆石點綴,花蕊處鑲著天然珍珠。

而花枝蔓延的頂部嵌著整顆祖母綠寶石。

這是宋宜禾在母親那份孕期日記中,僅留的唯一一張年輕時相片裏看到的。

那會兒她約莫二十出頭,黑長卷發戴著一頂碎花遮陽帽,白色小洋裝簡單雅致,渾身上下只在胸前別了一枚艷麗胸針。

宋宜禾只看過一眼,便將輪廓記下。

饒是現在在另一頁紙面看到,她也能毫不猶豫地認出來,因為在日記裏寫道,這是母親二十歲生日,宋南山遠赴蘇黎世拍下的藏品。

宋宜禾輕輕吸了口氣。

既然是宋南山送給母親的禮物,怎麼會突兀地出現在這場拍賣會上。

難道是當年母親將它轉手賣給旁人?

可按照她對宋南山的情意,這個概率小到幾乎不存在,那又怎麼會在今天被拍賣?

註意到她的異樣,賀境時正要說話。

旋即,一束熾亮的落地燈灑在拍賣臺中央,切割精巧的玻璃罩子內,放置著寶石胸針。

“怎麼了?”賀境時收回眼,重新將目光放在宋宜禾身上,眉心微斂,“身體不舒服?”

宋宜禾腦間極為混亂,抓住他的腕骨,另一只手點了點內頁,聲音發緊:“這個。”

賀境時擡眉:“喜歡這個啊?”

“不是……”宋宜禾著急想要解釋,可臺上拍賣師的聲音透過音筒,蓋過了她的,“寶石胸針,起拍價五百萬,現在開始競價。”

席間陸續有人追加價格。

宋宜禾置若罔聞,拉住賀境時稍稍用力,將人拽到身前,吸了吸鼻子:“這是我媽媽的。”

“……”賀境時眼皮一動,“岳母的?”

宋宜禾生怕他會不相信,急迫到眼睫潮濕。

看了她兩秒,賀境時已經很久沒有在宋宜禾臉上看到這樣驚惶的表情,摸摸她的手。

而後若有所思地坐直了身子。

只是在剛剛交涉的過程裏,胸針價格已經被擡高至一千三百萬,許多人見溢價太高,便逐漸停下了追價,在場只剩兩名男性仍在競爭。

賀境時等了片刻,見其中一人忽然停止。

擡手,隨意地按壓競價鈴。

就在他這叮鈴一聲響起的前半秒,來自左手往後兩排位置傳出另一道響鈴。

緊隨其後的熟悉女聲清脆悅耳,能細微辨別出帶著勢在必得。

“兩千萬!”

話落,全場冷不丁喧嘩一瞬。

宋宜禾瞳孔微張,立馬跟著眾人回頭去尋那道聲音。果不其然,隔著不算擁擠的攢動人影,她看到宋星瑤正遙遙看著她。

清麗的眉眼染著笑,趾高氣揚又囂張。

見宋宜禾轉身,四目相對時,宋星瑤笑瞇瞇地擡起手,姿態親昵地朝她揮了兩下。

在這一眼對視的電光石火間,宋宜禾忽地想到了什麼,睫毛微顫。

唐瑾說:“山雞終究是當不了鳳凰,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還非要生出個女兒來礙眼。”

唐瑾很早就知道她的身世。

以及從賀境時口中得知,前幾個月裏,唐瑾與許志國的聯絡。

宋宜禾面色微變,某個難以宣之於口的念頭在這一瞬間緩緩浮出水面。

還不待成形。

旋即,賀境時的兩道鈴響起。

全場所有註意力全部投遞過來,萬眾矚目的男人掃過宋星瑤,眉頭極淡地皺了下,像是很瞧不上她這種上趕著被虐的行為一般。

然後漫不經心地叫價:“三千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