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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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二天下午, 蘇雨晴給自己換了身牛仔吊帶褲，紮了個美美的丸子頭，在發尾綁上藍色米菲發繩, 心情頗好去赴姐妹約。
去到天環廣場才發現，張桓寧也在，而此時站在張桓寧身後, 比他高半個頭的男生, 更是丟在人海裏都不能忽視的存在。
周時深上身套了件白色套頭衛衣，下身黑色運動褲。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幹凈，即使現在是冬天，蘇雨晴見到他的第一眼, 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的詞語還是“夏天”。
他手裏提著好幾杯各式各樣的奶茶, 笑著朝她們走來，向四個女生展開白色塑料袋封口：“不知道你們愛喝什麽。”
三個舍友開心到跺腳, 尤其是楊穎珊，挑好自己喜歡的珍珠奶茶，立馬用吸管戳破奶茶蓋塑料薄膜。
背過身，用力吸一口，護寶似的護住懷裏的奶茶，生怕蘇雨晴搶走不準她喝。
白色塑料袋隨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一轉，移動到蘇雨晴的眼前，她往袋子裏頭喵了一眼，珍珠奶茶、橙汁、西瓜汁、多肉葡萄......
棕的、紅的、紫的、冷的、熱的、半糖、少糖、全糖應有盡有。
不知道她們愛喝什麽。
所以周時深買了十多杯奶茶果汁讓她們挑。
平心而論，這種細心體貼，時時刻刻為人考慮的男生蘇雨晴真沒怎麽遇到過。
也不難理解為什麽他總能擁有絕佳的人緣。
但是, 暗戀不是非得要低到塵埃裏才能開出花。
她提醒自己，如果沒辦法把兩人之間的關系拉到對等, 如果要因為喜歡讓自己變得卑微，那真不必強求。
蘇雨晴收回目光，沒挑袋子裏的奶茶，而是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瓶農夫山泉，晃了下，“謝謝班長，我不愛喝奶茶，喝水就行了，走吧。”
周時深伸出去的雙手僵在半空，很快就縮了回去。
而走在前面的楊穎珊早已因為迫切想要見到自家愛豆失了魂，拿完奶茶便急吼吼挽著徐潔瑩和胡蔓蔓沖進商場，蘇雨晴一回頭，發現三人早已沒了影兒。
她趕緊跟上舍友的步伐，前腳剛踏進門檻，就聽見身後男生和正在清理垃圾桶的環衛工人說著“請你們喝的”、“大冬天，你們辛苦了”之類的。
距離隔得有點遠她聽不清。
緊接著，耳邊傳來張桓寧滿是鄙視的罵喊聲，“我去，周少爺，十幾杯奶茶喝都沒喝就全送環衛工人了？你他媽也不問問我喝不喝？你不喝給我喝啊！！！”
周時深聲音頗冷，“你想喝可以要回來，反正她們也還沒喝。”
這話落入蘇雨晴的耳朵裏，莫名覺得男生心裏有氣，聲音不大，可那語氣明顯帶著隱藏不住的怒氣。
但即使男生在生氣，當他把奶茶送給環衛工人時，說話依然是謙卑且有禮貌。
他平等地尊重每一份職業，平等地尊重每一個人。
骨子裏都滲著教養。
蘇雨晴心下一軟，又不爭氣地為他心動了。
她花了十分鐘追趕上楊穎珊的步伐，剛走到中央廣場，就見楊穎珊氣得頭發絲兒都在冒煙。
她擼起袖子，雙手叉腰朝張桓寧走去，一把擰起張桓寧的耳朵：“張桓寧你找死啊？！敢騙我？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
“痛死了！男人婆你趕緊給我松手！”張桓寧捂著自己的耳朵，然後兩人開始了一場貓捉老鼠的“大型追殺”。
楊穎珊追著張桓寧跑了半個商場，邊追邊打，直到跑到臨時搭建的舞臺旁時，被周時深攔下。
“楊穎珊，張桓寧剛說他跟你道歉，要請你們去三樓的電玩城玩。”
“我什麽時候說過？”張桓寧停下來，氣喘籲籲，彎腰問道。
周時深從褲袋裏掏了張黑色充值卡，不動聲色塞進張桓寧手心，湊近他身旁小聲說：“拿著，我在裏面充了3000塊，你帶她們去電玩城，當是你給楊穎珊賠罪的。”
張桓寧側目，挑了挑眉，“狗東西，終於良心發現了？”
“趕緊滾。”
在一旁看戲的胡蔓蔓和徐潔瑩聞言，頓時興致高昂，咬著奶茶吸管，拉住怒氣沖沖的楊穎珊：“珊珊，算了吧，即使看不成五月天，電玩城也很有意思呀！那跳舞機感覺就超帶感的！”
“那我問蘇蘇去不去。”楊穎珊轉身朝蘇雨晴走去。
“她不去，她要和我去購書中心買書。你們先過去玩，我們三小時後匯合。”周時深擋在蘇雨晴面前，對著楊穎珊恢覆了禮貌客氣好好班長的面孔。
蘇雨晴站在中央廣場舞臺下方，看著空空如也的舞臺，又瞅了眼站她身前的周時深，眼神裏全是困惑和迷茫。
還沒搞清楚狀況，猝不及防地，周時深回過頭，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男生與她肌膚相貼，蘇雨晴腦中一怔。
如過電般，緊張感順著電流從手腕處一直延伸至背脊，渾身激起一陣戰栗。
他的手心很熱，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緊張。
她還來不及細想，便被他拽著往二樓的方向走，直至坐上扶手電梯，他也不肯松開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她會掉頭走了似的。
蘇雨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卻發現男生的力道不輕，拽得她皮膚微微發紅，她問：“搞什麽？不是說五月天簽售會？”
“假的，是我讓張桓寧騙楊穎珊出來。”
“？”蘇雨晴徹底被他整懵，“班長，你騙珊珊幹嘛？無不無聊啊你，你知不知道珊珊多期待.......”
“我想約你，”周時深回過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坦誠而直白，“我想約你出來當面說清楚，直接約你你肯定不會出來，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蘇雨晴被他盯得臉紅又心跳，一時間準備抽離的手都僵住了。
那雙清澈得令人心動的眼睛讓她節節敗退。
她沒出息地別開眼不說話。
大概是感覺到她的抗拒，男生松開了她的手腕，“是不是那天我說不喜歡聽歌，你生氣了？”
周時深本就長得高，現在站在比她高一級的電梯上，身形帶來的壓迫感瞬間使得蘇雨晴不自覺抓緊了電梯的扶手帶。
氣氛陷入僵持。
見蘇雨晴默不作聲，周時深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我就知道。”
旋轉電梯緩緩上行。
很快，兩人到達了二樓，蘇雨晴擡起頭，看見黑色店面門框上立著一塊招牌，上面的五彩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把“星夜有約KTV”7個大字照得流光溢彩。
她盯著閃爍的霓虹燈，又望了一眼男生，他的側臉輪廓在燈影的映照下明明滅滅，卻異常幹凈利落，英俊得讓人移不動眼。
“你就是為了讓我來這，所以騙了珊珊？”蘇雨晴覺得“約”這個字太暧昧，她沒勇氣直接說出來，咽了口唾沫，平覆心情，又繼續問：“而且我們不是去買書嗎？來K房幹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周時深徑直走向前臺，在前臺開好房後，拉著蘇雨晴往前走。兩人沿著昏暗發紫的走廊，走到盡頭的最後一間K房。
他推開房門。
房間昏暗，沒有普通KTV慣有的煙酒味，天花板上懸掛一顆大大的玻璃球，房間裏紅綠色的燈光從球體的微小曲面反射下來，將整個房間的氣氛渲染得暧昧又朦朧。
蘇雨晴第一次對書本上“燈紅酒綠”這個詞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小包廂，電視對面的紅色沙發只能容納四五個人。
顯然，周時深並沒有邀請其他人一起唱K的打算。
其實蘇雨晴對自己的歌喉挺有信心的，可想起那天周時深對她說，他不喜歡聽歌，她一貫自信的技能仿佛憑空消失了。
而且要和他單獨唱三個小時，此時此刻的蘇雨晴多少有點不自在，當即想要掉頭就走。
她也的確這麽做了。
她擰開K房大門的門把手，推開大門。
身後那道清冽的聲音即刻傳來，稍顯無奈。
“今天心情不好，可不可以陪我唱歌？”周時深問。
她下意識不忍，腳步一頓，糾結三秒，咬牙繼續推開大門，沒走兩步，又心煩意亂地折身往回走，“可是我喉嚨好痛，不想唱歌。”
腳步停駐在K方門口，蘇雨晴憋著一肚子火。
看著屏幕旁的男生在點歌，姿態隨意地坐在高腳椅上，無處安放的長腿支著地，心裏更來氣。
周時深低頭垂眸，專註地滑動著點歌屏幕，劃拉半天，指尖最後定在英文歌曲的選歌區域。
“那你聽我唱。”
他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明明沒有任何的情緒，可蘇雨晴依然能透過昏暗暧昧的光線，看見他的眼神裏流露出的篤定。
憑什麽。
憑什麽他可以那麽自信，篤定只要一開口，她就一定會留下來陪他。
他心情不好關她什麽事啊。
既然一個月前，他都可以說出不喜歡聽她唱歌這種話，她為什麽還要巴巴留下來繼續唱給他聽。
氣死了，好想過去扇他兩巴掌。
蘇雨晴擰著門把手的指尖泛了白，不再在他面前努力維持乖巧可愛的“淑女”形象，氣鼓鼓地吹開擋眼的劉海，“作業還沒寫完，我得先回家趕作業了，沒時間聽。”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男生拿起茶幾上的麥克風，開口唱出了Timbaland/OneRepublic的《Apologize》的第一句。
歌聲在k房回蕩，蘇雨晴瞳孔震碎，雙腳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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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天環廣場才發現，張桓寧也在，而此時站在張桓寧身後, 比他高半個頭的男生, 更是丟在人海裏都不能忽視的存在。
周時深上身套了件白色套頭衛衣，下身黑色運動褲。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幹凈，即使現在是冬天，蘇雨晴見到他的第一眼, 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的詞語還是“夏天”。
他手裏提著好幾杯各式各樣的奶茶, 笑著朝她們走來，向四個女生展開白色塑料袋封口：“不知道你們愛喝什麽。”
三個舍友開心到跺腳, 尤其是楊穎珊，挑好自己喜歡的珍珠奶茶，立馬用吸管戳破奶茶蓋塑料薄膜。
背過身，用力吸一口，護寶似的護住懷裏的奶茶，生怕蘇雨晴搶走不準她喝。
白色塑料袋隨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一轉，移動到蘇雨晴的眼前，她往袋子裏頭喵了一眼，珍珠奶茶、橙汁、西瓜汁、多肉葡萄......
棕的、紅的、紫的、冷的、熱的、半糖、少糖、全糖應有盡有。
不知道她們愛喝什麽。
所以周時深買了十多杯奶茶果汁讓她們挑。
平心而論，這種細心體貼，時時刻刻為人考慮的男生蘇雨晴真沒怎麽遇到過。
也不難理解為什麽他總能擁有絕佳的人緣。
但是, 暗戀不是非得要低到塵埃裏才能開出花。
她提醒自己，如果沒辦法把兩人之間的關系拉到對等, 如果要因為喜歡讓自己變得卑微，那真不必強求。
蘇雨晴收回目光，沒挑袋子裏的奶茶，而是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瓶農夫山泉，晃了下，“謝謝班長，我不愛喝奶茶，喝水就行了，走吧。”
周時深伸出去的雙手僵在半空，很快就縮了回去。
而走在前面的楊穎珊早已因為迫切想要見到自家愛豆失了魂，拿完奶茶便急吼吼挽著徐潔瑩和胡蔓蔓沖進商場，蘇雨晴一回頭，發現三人早已沒了影兒。
她趕緊跟上舍友的步伐，前腳剛踏進門檻，就聽見身後男生和正在清理垃圾桶的環衛工人說著“請你們喝的”、“大冬天，你們辛苦了”之類的。
距離隔得有點遠她聽不清。
緊接著，耳邊傳來張桓寧滿是鄙視的罵喊聲，“我去，周少爺，十幾杯奶茶喝都沒喝就全送環衛工人了？你他媽也不問問我喝不喝？你不喝給我喝啊！！！”
周時深聲音頗冷，“你想喝可以要回來，反正她們也還沒喝。”
這話落入蘇雨晴的耳朵裏，莫名覺得男生心裏有氣，聲音不大，可那語氣明顯帶著隱藏不住的怒氣。
但即使男生在生氣，當他把奶茶送給環衛工人時，說話依然是謙卑且有禮貌。
他平等地尊重每一份職業，平等地尊重每一個人。
骨子裏都滲著教養。
蘇雨晴心下一軟，又不爭氣地為他心動了。
她花了十分鐘追趕上楊穎珊的步伐，剛走到中央廣場，就見楊穎珊氣得頭發絲兒都在冒煙。
她擼起袖子，雙手叉腰朝張桓寧走去，一把擰起張桓寧的耳朵：“張桓寧你找死啊？！敢騙我？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
“痛死了！男人婆你趕緊給我松手！”張桓寧捂著自己的耳朵，然後兩人開始了一場貓捉老鼠的“大型追殺”。
楊穎珊追著張桓寧跑了半個商場，邊追邊打，直到跑到臨時搭建的舞臺旁時，被周時深攔下。
“楊穎珊，張桓寧剛說他跟你道歉，要請你們去三樓的電玩城玩。”
“我什麽時候說過？”張桓寧停下來，氣喘籲籲，彎腰問道。
周時深從褲袋裏掏了張黑色充值卡，不動聲色塞進張桓寧手心，湊近他身旁小聲說：“拿著，我在裏面充了3000塊，你帶她們去電玩城，當是你給楊穎珊賠罪的。”
張桓寧側目，挑了挑眉，“狗東西，終於良心發現了？”
“趕緊滾。”
在一旁看戲的胡蔓蔓和徐潔瑩聞言，頓時興致高昂，咬著奶茶吸管，拉住怒氣沖沖的楊穎珊：“珊珊，算了吧，即使看不成五月天，電玩城也很有意思呀！那跳舞機感覺就超帶感的！”
“那我問蘇蘇去不去。”楊穎珊轉身朝蘇雨晴走去。
“她不去，她要和我去購書中心買書。你們先過去玩，我們三小時後匯合。”周時深擋在蘇雨晴面前，對著楊穎珊恢覆了禮貌客氣好好班長的面孔。
蘇雨晴站在中央廣場舞臺下方，看著空空如也的舞臺，又瞅了眼站她身前的周時深，眼神裏全是困惑和迷茫。
還沒搞清楚狀況，猝不及防地，周時深回過頭，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男生與她肌膚相貼，蘇雨晴腦中一怔。
如過電般，緊張感順著電流從手腕處一直延伸至背脊，渾身激起一陣戰栗。
他的手心很熱，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緊張。
她還來不及細想，便被他拽著往二樓的方向走，直至坐上扶手電梯，他也不肯松開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她會掉頭走了似的。
蘇雨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卻發現男生的力道不輕，拽得她皮膚微微發紅，她問：“搞什麽？不是說五月天簽售會？”
“假的，是我讓張桓寧騙楊穎珊出來。”
“？”蘇雨晴徹底被他整懵，“班長，你騙珊珊幹嘛？無不無聊啊你，你知不知道珊珊多期待.......”
“我想約你，”周時深回過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坦誠而直白，“我想約你出來當面說清楚，直接約你你肯定不會出來，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蘇雨晴被他盯得臉紅又心跳，一時間準備抽離的手都僵住了。
那雙清澈得令人心動的眼睛讓她節節敗退。
她沒出息地別開眼不說話。
大概是感覺到她的抗拒，男生松開了她的手腕，“是不是那天我說不喜歡聽歌，你生氣了？”
周時深本就長得高，現在站在比她高一級的電梯上，身形帶來的壓迫感瞬間使得蘇雨晴不自覺抓緊了電梯的扶手帶。
氣氛陷入僵持。
見蘇雨晴默不作聲，周時深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我就知道。”
旋轉電梯緩緩上行。
很快，兩人到達了二樓，蘇雨晴擡起頭，看見黑色店面門框上立著一塊招牌，上面的五彩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把“星夜有約KTV”7個大字照得流光溢彩。
她盯著閃爍的霓虹燈，又望了一眼男生，他的側臉輪廓在燈影的映照下明明滅滅，卻異常幹凈利落，英俊得讓人移不動眼。
“你就是為了讓我來這，所以騙了珊珊？”蘇雨晴覺得“約”這個字太暧昧，她沒勇氣直接說出來，咽了口唾沫，平覆心情，又繼續問：“而且我們不是去買書嗎？來K房幹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周時深徑直走向前臺，在前臺開好房後，拉著蘇雨晴往前走。兩人沿著昏暗發紫的走廊，走到盡頭的最後一間K房。
他推開房門。
房間昏暗，沒有普通KTV慣有的煙酒味，天花板上懸掛一顆大大的玻璃球，房間裏紅綠色的燈光從球體的微小曲面反射下來，將整個房間的氣氛渲染得暧昧又朦朧。
蘇雨晴第一次對書本上“燈紅酒綠”這個詞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小包廂，電視對面的紅色沙發只能容納四五個人。
顯然，周時深並沒有邀請其他人一起唱K的打算。
其實蘇雨晴對自己的歌喉挺有信心的，可想起那天周時深對她說，他不喜歡聽歌，她一貫自信的技能仿佛憑空消失了。
而且要和他單獨唱三個小時，此時此刻的蘇雨晴多少有點不自在，當即想要掉頭就走。
她也的確這麽做了。
她擰開K房大門的門把手，推開大門。
身後那道清冽的聲音即刻傳來，稍顯無奈。
“今天心情不好，可不可以陪我唱歌？”周時深問。
她下意識不忍，腳步一頓，糾結三秒，咬牙繼續推開大門，沒走兩步，又心煩意亂地折身往回走，“可是我喉嚨好痛，不想唱歌。”
腳步停駐在K方門口，蘇雨晴憋著一肚子火。
看著屏幕旁的男生在點歌，姿態隨意地坐在高腳椅上，無處安放的長腿支著地，心裏更來氣。
周時深低頭垂眸，專註地滑動著點歌屏幕，劃拉半天，指尖最後定在英文歌曲的選歌區域。
“那你聽我唱。”
他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明明沒有任何的情緒，可蘇雨晴依然能透過昏暗暧昧的光線，看見他的眼神裏流露出的篤定。
憑什麽。
憑什麽他可以那麽自信，篤定只要一開口，她就一定會留下來陪他。
他心情不好關她什麽事啊。
既然一個月前，他都可以說出不喜歡聽她唱歌這種話，她為什麽還要巴巴留下來繼續唱給他聽。
氣死了，好想過去扇他兩巴掌。
蘇雨晴擰著門把手的指尖泛了白，不再在他面前努力維持乖巧可愛的“淑女”形象，氣鼓鼓地吹開擋眼的劉海，“作業還沒寫完，我得先回家趕作業了，沒時間聽。”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男生拿起茶幾上的麥克風，開口唱出了Timbaland/OneRepublic的《Apologize》的第一句。
歌聲在k房回蕩，蘇雨晴瞳孔震碎，雙腳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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