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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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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出軌

亓清目光追著這熟悉人影,大腦短路似地空白了半晌,過了好一會兒,思維才回歸邏輯。

這背影太像榮兆宇了,可如果真是榮兆宇,他為什麽會在這兒?

自己違禁出逃的消息一定已經傳遍了軍政處上上下下,包括研究所,但出逃一事輪不到榮兆宇來管,何況,看他這拼命奔逃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違禁的是他呢。

亓清眉頭陡然擰緊。

難道,榮兆宇真的也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才會如此鬼鬼祟祟?和孕婦爆炸案有關麽?

她心下一沈,猛地加速,直沖前方逃竄身影追去。

原本下水時,為了方便在狹小縫隙內穿行,亓清沒穿腳蹼,這會兒她心裏懊惱萬分,只能靠腳蹬水。

不過幾下蹬水過後,她竟已追至這人身後。

穿著腳蹼還能比光腳的自己游得慢,是運動廢柴榮兆宇無疑了,而且,他方才肯定也認出了自己。

亓清伸手一探,抓住榮兆宇一只腳腕。

結果手還沒抓穩,豈料這廢柴竟如搏命似的,擡起另只腿,爆發出超常力量,狠勁踹了她一腳。

亓清猝不及防,險些被踹中腦袋,手上松勁,榮兆宇乘機掙了出去。

亓清倉促抓了兩下,只抓下一只腳蹼。

如此搏命的姿態,絕不是“社恐”二字能解釋的了,榮兆宇必然心裏有鬼。

亓清一咬牙,使出了全力追趕,而榮兆宇失了一只腳蹼,連平衡都把控不了,沒幾下便又被追到。

亓清游至他上方,一把撲上他後背,想從後面勒住他脖子。

榮兆宇抵死反抗。

男女畢竟力量有截然差異,榮兆宇再怎麽廢柴,近身相搏之下,沒有武器的亓清也難以短時間內制住他。

亓清集中心神,目光錐子般釘在榮兆宇後腦勺上,兩人身側水流隨即翻湧激蕩。

她想要使用超凡能力,反正這塊水域沒有監控,對方又是知根知底的人,沒啥好遮掩的。

然而就在這時,榮兆宇突然放棄了掙紮,擡手奮力指向頭頂斜上方,好像在指什麽東西給她看。

亓清不由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裏,茂密人造枝葉的掩映下,半個圓形監控攝像頭隱隱露出,如狩獵怪獸的眼珠,正滴溜溜地四下窺視。

靠!居然裝上監控了!!還裝得如此隱蔽!

要不是嘴裏叼著氧氣管,亓清差點驚出聲。

她意念頓收,不敢再使用超凡能力了。

原本這犄角旮旯的地方根本沒監控,這會兒突然裝上,也說明酒店方已有所覺察。

那自己和榮兆宇在這兒近身相搏,很容易引起懷疑。

亓清心裏猶豫,手下力道便松動了。

榮兆宇瞅準時機,側身猛推了她一把,再度掙紮想逃。

亓清不敢有大動作拉扯,卻也不甘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便緊緊黏在榮兆宇身後,半步不退。

相持之際,榮兆宇手腕上的手環忽然閃爍起藍光,光亮跳動不停,提示有信息不斷進來。

不知是誰在持續給他發信息,似乎頗為急躁難耐。

亓清發現,榮兆宇在看到信息提示後明顯更加慌亂,不斷調整身體角度,唯恐被自己瞧見手環的樣子。

她心念一動——莫非,這些信息和榮兆宇出現在此處有關?所以他才百般遮掩?

再這麽纏鬥下去不是辦法,而且就算勒暈了榮兆宇,將他逮出泳池,也會引人懷疑,倒不如……

亓清視線落到榮兆宇的手環上。

她伸手一探,搭上對方手腕,指尖摸到手環卡扣位置,輕輕一摳,卡扣便松動了。

這一系列動作疾如閃電,等榮兆宇反應過來時,大驚失色。

他沒料到亓清突然變換了攻擊目標,慌忙想護住手環,可哪裏還來得及。

卡扣已經松了,亓清幾下擒拿,輕易就掀開他的手,將手環奪了過來。

提示藍光還在不斷閃爍。

亓清低頭看了眼,扭頭一蹬腿,狠踹了榮兆宇一腳,借力躥出老遠,眨眼功夫,連人影都瞧不見了。

回到爛尾別墅,亓清和何氏姐妹,還有符一鳴,合計了下在潛水泳池的調查結果。

泳池內的管道全部被塑料樹皮包裹住了,池水也徹底更換過,查不出什麽東西,而且到處密布監控,不方便細查。

唯一的收獲,只有從榮兆宇身上繳下的這只手環了。

亓清朝符一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過來。

“這手環,你能解鎖嗎?”亓清問。

符一鳴討好地拍著胸脯保證:“這我在行啊,敲詐勒索必備技能,看密碼鎖的覆雜程度,最短幾分鐘,最長也只要幾天,保證給您解開。”

他口氣裏對敲詐勒索毫無慚愧之情,還頗有幾分得意。

亓清心生厭惡,沈著臉命令:“我等不了幾天,幾分鐘內搞定它。”

沒有解鎖的手環會一直保持通訊信號,她擔心榮兆宇通過手環定位到爛尾別墅、知會軍方前來抓捕他們。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榮兆宇自己明顯也做賊心虛的樣子,大約不會將事情鬧大。

但亓清不能保證榮兆宇的舉動,只有盡快解鎖手環,將裏面的信息導出來,她才能安心。

萬幸的是,榮兆宇是個單純學者,不擅長什麽偵察反偵察,他更加沒料到亓清會搶了他手環,所以密碼鎖非常容易破解,符一鳴果真幾分鐘就搞定了。

亓清接過已解鎖的手環,環視屋內三人一圈。

符一鳴立刻識趣地走進隔壁小房間,回避開她們,何映菡隨即跟上、牢牢盯住他,何映嵐則走到亓清身旁。

亓清打開手環投幕,映入眼簾的刷屏信息全是由同一個人發給榮兆宇的。

這個人,榮兆宇給她的備註是——師母。

亓清心頭一跳,榮兆宇的師母,也就是程恩則的夫人章若蕓。

她一直懷疑程恩則,現在也能確認其是“侍蜂人”組織的核心成員,可她卻一直沒找到有效途徑調查程恩則。

而此刻,由程恩則身邊最親近之人發出的信息就擺在面前。

亓清呼吸加快,無法遏制地激動不已。

她匆匆掃過那些信息,觸目所及的,是無數“你導師”、“可怕”、“古怪”、“變了一個人”。

信息中不僅有文字,還有通話錄音,甚至有貌似偷拍的視頻,時間一直追溯至兩年前,內容非常多。

而近期的文字中,出現了數條呼救信息。

榮兆宇做事的嚴謹態度,以及超差的反偵察敏銳性,讓他將這些信息全部完整保留了。

亓清早有所耳聞,程恩則和夫人章若蕓結婚多年,婚後曾育有一個兒子,但那孩子沒到七歲便早夭。自此後,章若蕓因為哀思過度,身體壞了,怎麽也不能再懷上,所以妻倆至今都沒孩子。

而榮兆宇是程恩則的學生中跟隨他時間最長的,性子又純良,因此夫妻倆將他當做了半個兒子。

從這些信息也可以看出,章若蕓確實極其信任榮兆宇,許多私密話全向他傾吐。

亓清與何映嵐對視一眼,深深喘了口氣,平覆下心情,擡手操縱光幕,將信息滑動至最早的兩年前,按照時間順序,逐一仔細閱讀。

透過這些信息,章若蕓在過去兩年間所經歷的種種,她的擔憂、懷疑、害怕,乃至恐懼,慢慢勾勒於兩人眼前。

大約兩年前,程恩則的工作愈發忙碌。他不僅要負責工程院的工作,同時要監管瑞克公司的經營,時不時還須參與聯邦高層會晤。

雖然身兼數職的日子他已過了大半輩子,作為夫人的章若蕓陪伴他半生,早習以為常,可是,最近半年,這種異常忙碌還是讓章若蕓擔憂不已,常勸慰老公要註意休養。

程恩則一開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可不知從某天起,他像是聽進去了老婆的話,開始早起早睡、嚴格控制飲食、努力鍛煉,特別註重保養。

起先,章若蕓感到很欣慰,但過了沒多久,就覺察到有些不對勁。

她老公豈止是保養身體,簡直是要重塑他自己的形象!

程恩則染黑了頭發,凡出門,必註意衣著穿搭,加上持之以恒的健身,不出半年,居然整個人煥然新生了似的。

然而,他回家的時間卻並沒有增多,反而更少了。

而且,章若蕓從他的弟子們那兒打探到,程恩則最近也很少去工程院,絕大部分時候都待在瑞克公司他自己的辦公室裏。

“辦公室裏就你們老師一人嗎?”女人的直覺讓章若蕓生出了些不好的聯想。

“嗯……好像……好像不是一個人。”弟子們含混其辭,不敢再多說什麽。

章若蕓這下幾乎可以肯定,程恩則是對她不忠,出軌了!

她氣得快要爆炸,想到自己年輕時工作能力也極強,嫁給程恩則後,為了照顧家庭,犧牲了自己的事業,作為全職主婦一心一意輔佐丈夫,結果現在程恩則功成名就,轉身就勾搭上了外面的狐貍精,要拋棄糟糠之妻了!

不過,章若蕓年輕時為人處世的手腕仍然在,即使憤怒至極,她也沒沖動行事,而是迅速聯系上了程恩則在瑞克公司的助理。

幾番拉攏收買下來,助理對同為女性的章若蕓產生了深深同情,決定幫她收集程恩則的出軌證據,以後無論章若蕓離不離婚,這些證據都將是她維護自己利益的有力武器。

過了沒多久,助理便透露風聲,那個常與程恩則私會的人又來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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