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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總攻的初戀白月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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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總攻的初戀白月光15

眼見就要入夏, 拖了許久, 皇帝終於還是熬不住了, 馭龍賓天。

天下縞素,百日禁聲樂嫁娶。

姬清從馬車裏醒來,聽得外面人對黎燦匯報京都近況。

黎燦眼前未蒙錦緞,臉上神情涼涼的, 對帝王的駕崩沒有絲毫情緒。低聲對外面等著回話的人交代了幾句。

狹長的鳳眸眼尾上揚, 瞥了眼醒來的姬清,這才說道:“醒了就起來,我沒綁著你。”

姬清閉上眼睛嘆息一聲:“師父料事如神。”

黎燦總是說姬清膽大肆意,實則最一意孤行,叫人忤逆不得的卻是他自己。

那日庭前水榭對話, 黎燦沈著臉不悅,卻也並未多言勸阻。

姬清原以為黎燦是不打算管他了, 沒想到對方卻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通知他一聲罷了。既是如此,自然不用在意他願不願意。

出發前一晚忽然被他出手制住, 醒來便已經是這寧國境內了。

“怎麽, 生我的氣?”黎燦淡淡的說,神情依舊倨傲目下無塵,卻似乎隱隱的心情愉快。

姬清闔眼搖頭,唇邊溫和似笑非笑:“怎麽會,是我想差了,若是在京都豈不是還要為皇帝百日服喪?到時候離玉樓去不得, 酒宴喝不得的,還是師父想得周到。”

黎燦冷哼了一聲,閉目養神再不理他。

姬清被打亂了計劃,不由要重新整理一番。

……

他卻不知,前日情形如何兇險。

黎燦本意制住姬清送他先出城門,卻沒想到被黎騫半途截去。一想到他察覺不對追上去看到的情景,心中便升起一股無名火。

六扇門內部有人被黎騫策反,這事並不意外,明面上的眼線,黎燦心中自來也有數。

但皇帝重病沒幾日好活時候,黎騫竟然還惦記著做這種下作事,著實令他大開眼界。皇帝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孫。

黎騫從昏迷的那人身上起來,深沈不露,還記得替那人拉上扯開的衣領:“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才收下的弟子,皇叔未免也太真情實感了。我倒是想慢慢來,左右等了這許多年了,他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可誰叫皇叔想要將人一並帶走?”

等抓到手裏了,乖乖的閉著眼睛不動也不會拒絕他,對比當初那人溫柔的笑著,對他狠下下手的情景。

有多危險美麗,就有多脆弱可欺。

危險,刺激,憤怒,興奮。一一在心頭跌宕起伏。

這一激動起來,便顧不得許多了。

“皇叔見笑了,羽飛年紀尚輕,不過弱冠,”黎騫臉上似是幾分赧然,神情卻又不以為然,“心上人在身邊,免不得有些許放浪。”

黎燦來得倉促沒有蒙眼,臉上幾分冷笑,擡著下巴,鳳眸自上而下睨著他:“心上人?呵,君子不強人所難,皇侄何必一廂情願?”

黎騫看著也不惱,他取字羽飛,名字的由來卻是與黎燦相關。

據他皇爺爺所說,黎燦自小便是如今這副做派,生來目中有疾,便很自然的放大助長了倨傲的性子。他又不需要討好誰換取支持,倒比皇帝正經的兒孫,更像天之驕子鳳子龍孫。

曾經有皇子被他拂了臉面,氣不過授意禦史彈劾聖前,說他騫騫倨傲,類小人爾。

皇帝問起時,黎燦彼時不過八歲,聞言淡淡道:“鳳騫騫以降瑞兮,患山雞之雜飛。不遭人妒是庸才。”

黎燦可不只是世襲的離王,更是牽扯到與寧國的關系,豈能叫人借著隨便一點由頭就欺辱的。

那禦史和他背後的人蠢,皇帝卻比誰都清楚,不管心中如何想,當著眾臣卻是愉快大笑,讚他敏銳聰慧。不久更是為第一個皇孫取名黎騫,字羽飛。

皇家的人,忌憚黎燦倨傲放肆,但又何嘗不羨慕嫉妒他的肆意隨性。

但黎騫並不這麽覺得,表面的放肆狂傲並不能證明什麽,一時面上的退讓謙忍也無妨,只要能達到最終目的,笑到最後。又何必在乎沿途別人如何想?

為何這麽多兒孫裏,皇帝最喜歡黎騫?因為他外在脾性最像皇帝年輕時候,骨子裏卻有皇帝最想要卻不能的驕傲。就像他最想成為的人。

黎騫一直算是皇子皇孫裏與黎燦最為交好的幾人,他一直以為黎燦會是他坐穩江山的一個助力,至少在牽扯上寧國之前是這樣的。

沒想到一個姬清,就叫他們脆弱的叔侄情誼,露出虛假的內核了。

黎騫笑容淡極:“皇叔說我一廂情願,那是因為皇叔自來君子如風,不曉風月之事。”

黎騫的手指,沿著昏迷的人臉上的線條,輕柔戀慕的游走。從背後攬著他,讓那張沈睡美麗的臉,對著那義正言辭高高在上的男人。

“是他自己跑到我的馬車裏來的。皇叔沒見過吧,他和那個聞人重天一起時的樣子,就像一只軟糯粘人的小兔子,澄澈明媚純潔溫暖,叫人恨不得捧在手心裏細細啜吻,卻只對那一個人如此。眼裏心裏都只對那一個人笑。叫人忍不住羨慕妒忌得緊。”

黎騫笑著忽然冷下臉,掐著懷裏人的下巴,手指有意無意的去撚他柔軟的唇瓣:“後來我才知道,他花了這麽多心思,演得這樣動人,竟毫無真心全是算計。”

黎燦冷笑:“此事與你何幹?”

被算計的聞人重天尚且不知如何,倒是他這個旁觀的人,像被背叛一般刺激的黑化了。

黎騫眼眸暗沈,讓懷裏的人靠著他的肩,親昵的收緊懷抱:“當然是因為嫉妒,好借題發揮。”他坦然極了,“我聽說皇叔一直不滿他戀慕者滿天下,斥令他不許對人笑,私下裏卻替他擋了無數人。是不是嘴裏罵他招蜂惹蝶,心裏卻覺得他最純凈無辜?”

黎燦見他隱隱病態的舉止,嘴裏越發不知所謂,眼神不善道:“當著我的面就敢如此放肆?把他給我,回你的東宮去。”

黎騫幽幽的笑了,隱隱一絲嘲弄:“皇叔,你真是活得沒意思極了。這樣的美人在身側,卻只是收來做徒弟,替他兜攬恁多麻煩。我若是你一開始就將他鎖在床上,誰都不見,自然誰都不會覬覦。與其叫他不要對人笑,不如叫他只對我笑,想讓他怎麽哭,就怎麽哭……”

“住嘴!”黎燦再是不通曉風月之事,也能感覺到他話裏隱帶的狎昵邪念。

然而,屋裏狹小,黎燦只是稍一進攻,就要因顧慮被黎騫制在懷裏的人而束手束腳。

黎騫不慌不忙,手指撫在姬清纖細的脖頸,隨著綻開的笑意,慢慢收攏:“該住手的是你,若是侄兒一個緊張……”

黎燦瞳孔驟縮,眼神淩厲冷漠,握緊折扇抿唇不語。

黎騫定定看了看他,忽然像是商討一個秘密的口吻,鄭重說道:“皇叔,你把他給我,寧國我在位之年絕不插手。我從來沒有特別想要過什麽,只有這一個人,我想要得快要魔障了。”

黎燦不知道他是真瘋假瘋,冷聲道:“他不喜歡你。”

黎騫沒什麽情緒的笑了:“我會讓他喜歡的。反正,他不喜歡也願意讓人碰他的,只不過不願意被我罷了。”語音帶著一點低落的迷茫,像是忽然難過。

黎燦怒極:“胡說什麽?你這般汙蔑欺辱他,竟還敢叫他喜歡你?”

黎騫面無表情沈沈的看著他:“聞人重天,他讓聞人重天……就在那天你離開後。我看見了。就為了一本破秘籍,呵。”他嘲弄的去看震驚不語的黎燦,“三天後有人才見他從聞人重天的床上下來。就是這樣一個人,你何必為他與我交惡?”

黎燦神情微微變了變,幾息之後卻看不出絲毫端倪來:“你如何知道,那兩人不是兩情相悅?”

黎騫怔了怔,不可能,想起那一日無意撞見兩個人的關系,風雪夜他一路走回去,嫉妒的發瘋。從密探那知道姬清和黎燦的交易,才叫他從孤寂寒冷的麻木裏蘇醒來。

水性楊花毫無真心的姬清,好過一心一意只喜歡聞人重天的姬清。

不然,他受不了。

我也認識了他兩年,只比聞人重天晚一年而已,為什麽不能那樣喜歡我?待我溫存?

不能這麽想。這麽想下去就太可笑可悲了。

不如只是戀慕他的美麗,覬覦他的身體。不如對所有人厭棄他的放蕩濫情,讓人都知曉他的真面目放棄他,然後緊抓住他不放。

今夜,他的皇爺爺駕崩了,臨終卻叫他瞞住了消息,秘不發喪。強令還在京都的有威脅的王爺,尤其是離王,馬上動身離開。好讓他順利執掌大權。

他帶病守了幾日,渾渾噩噩,卻還是不能留下皇爺爺。

叔伯們卻已經開始暗地裏蠢蠢欲動,父母兄弟無一可靠。

忽覺世界之大唯他一人,滿心愴然孤獨。卻聽底下人來報,離王似要帶著姬清一同離開。怎麽可以?

黎燦沒有說錯,黎騫到底是壓抑的狠了,這會兒突然一起爆發出來,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包括黎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古語:鳳騫騫以降瑞兮,患山雞之雜飛。

鳳凰在空中飛翔來降臨祥瑞,卻憂患有亂飛的山雞搗亂。

這是表示:賢人容易受奸佞陷害,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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