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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孤頭上的綠帽每天都是新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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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孤頭上的綠帽每天都是新的2

朝歌今年的春天, 來得很早, 玉蘭花忽然一夜就綻放了滿樹。

不過半夜, 便迎來狂風暴雨,白日裏只能見到一地狼狽。生不逢時,叫人好不可惜。

然而,卻沒有多少人有心情去在意了。

鐵血手腕的新帝, 殺光了明面上所有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其他繼承人。卻仍舊逃不掉暗地裏防不勝防的冷箭和層出不窮的陰謀叛亂。

來自最親近之人的背叛, 給這位如日中天的暴君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所有人都在天子的盛怒下噤若寒蟬,就如同這座被數日連綿的陰雨籠罩的都城朝歌。

在這場悄無聲息的血色恐怖裏,無數的家族覆滅,早上還是公子名士,黃昏便淪為罪人。

宮門口的血色, 連著幾日大雨才沖刷幹凈。

好不容易放晴,可以唱著歌, 穿著美麗的新衣去踏春賞花, 參加雅集。

沈寂數日的禁宮,便傳出響徹全國的招賢令。

據說是新王繼位, 後宮虛置又要為先皇守喪。獨自養傷的王上內心頗感寂寞聊賴, 因此命令各個世家把他們家族最優秀的芝蘭玉樹的子弟,送進禁宮來,伴王駕左右。

平民百姓不明所以,以為王上這是遭逢大變,想要與國內這些優秀的名士才俊結交,這才要求他們住進禁宮來。新王肯主動親近賢良高尚之人, 這自然是一件好事。

便是無知黔首也知道,再荒唐愚蠢的帝王,也不可能冒著同時得罪所有世家的風險,就是為了擴充後宮,供他荒淫。更何況,征召的是男子,又不是嬌娘。

越是靠近那個權力中心圈子的人,越明白這裏面涵蓋的意思。

那杯毒酒,讓這個年輕的暴君身體徹底被摧毀了,但可惜的是,卻沒能要了他的命。

盡管病中的暴君立即發動雷霆之怒,懲戒打殺了一眾可能牽扯進謀逆事件的人員,迅速掌控了局勢。

但是,牽扯進叛亂謀逆事件的人很多。在世家貴族把控上層的時代,滿朝將相文武,沒幾個人是不沾親帶故的。就像蛛網,牽一發而動全身。

親親相護,宗族大於家國。

沒有確鑿的證據,便是鐵血暴君,連想知道意圖謀害自己的人是誰都不可能。刑不上士大夫,除非他想和天下為敵。

然而就連證據,都有可能是早已偽造好的。

說不定今天殺掉的人,就是暗地裏的黑手推出來的,正好叫你幫他們掃清一個障礙。

孤家寡人,不外如是。

拔劍四顧,任何人仿佛都是表面恭敬臣服,背過身便露出野心勃勃的狼顧之相。

毫無疑問,兇手就在這些世家大族裏。

那麽大的謀逆,讓眼看就要一步登天的徽之公子抱著必死的決心成事。事前那些把持著局勢的老狐貍,或多或少都有察覺。

然而,他們或是有意無意的推動,或是選擇冷眼旁觀事情的發生。只因無論這位新王是哪一種結局,都會叫他們從中博弈、得到好處。

誰叫這位王上無論是出身,還是上位的過程,都和世家背道而馳,隱隱有提拔寒門打壓他們的意思。那就別怪,大家樂見其成他被其他人拉下馬。

“那一位能坐上去,還真是有點本事的。看樣子這次是吃虧轉了念頭了,有意和世家緩和關系,在遞臺階呢。招賢令無疑是一步好棋,這一次各家都存了冷眼看戲的心思,王上心知肚明呢,不過是沒有借口,更不好責眾。但心裏窩了火,這一步就是拿捏你們做人質,來敲打我們這些老家夥了。且讓他散散火氣,出不了什麽事。”

“孩兒明白。祖父仔細身體。”

“委屈你,便去住一段時日。這事也不止眼前這點局面、眼界,權力中心就那麽幾個位置,各家輪換著來來去去,下一輩新血接不上,老骨頭再退下來,便要漸漸被排擠出朝歌城了。這位驟然上位,無人可用,你們自然是大有可為。況且,我聽說……”

……

類似的談話,在梅山花苞剛剛吐露的初春夜色下,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口吻述說著。

但,他們都錯了。

這些送進禁宮的公子們剛入宮門,身邊的仆從侍婢就被統一趕了回去。

九重宮門落下,隨之而來的還有從深宮中發出的王上的諭旨。

所有已經入宮、未入宮,記載入名冊的符合要求的公子,統一被那位王上賜了一個身份,叫做侍君。

侍奉的侍。

和幾日前,那一批因家族覆滅淪為罪人而被押進後宮的人,同樣的稱呼。

暗含的惡意不可謂不明顯。

這事瞬間震怒了朝歌城全部士族。

士可殺不可辱!這是他們皇家欺人太甚。

道理確實如此。不過,都到能殺的時候了,想辱也就辱了吧。

燃著熏香的室內,和著草藥的苦澀,散發出一種甜苦的氣味,聞久了讓人昏昏欲睡似得。

蒼白的手指無力的擺擺:“打開吧。”

輕輕的聲音,像微弱的風,難以被捕捉。但沈默寡言的侍從立刻便懂了,悄無聲息的後退。

推開的門窗立刻帶來一點春風的氣息,那是遠處裹挾著梅山花香和陽光暖過的味道。

細心的侍從為了防止寒風進來,四面都早已用透光的帷幕垂墜遮擋了。

即便如此,為了怕室內的人覺得暗,即便是白日也早已擺上照明的燈盞明珠。

青色的帷幕,就如同燃起的香料裊娜的顏色,靜靜的,像無聲無息燃燒著人的生命和靈魂。

姬清就在這裏,等來了他的三千後宮,一一登場。

單純從世界意志給他的所謂主線劇情看,原主是因為毒入肺腑,醒了以後自己整個身體都垮了,竹馬連屍體都沒讓他見到最後一面,自此徹底心智扭曲。從一個單純的暴君,變成病嬌變態的暴君。

變態後,原主就命令各個世家,包括自己忠心的下屬——把他們的長子長孫,家族最優秀的芝蘭玉樹的子弟,送進禁宮來。

身份都是侍君。

顧名思義,還能有什麽意思。畢竟這位是好男色的呀。

這種瘋狂的做法,當然會讓暗地裏更多人恨他,不滿他。

最後,侍君變成弒君。

姬清自然也是勤勤懇懇、按部就班的走劇情。

殺人,連坐,審訊,扣帽子……

怎麽殘暴不仁怎麽來。

這些本就心虛,滿身小尾巴等著人抓的世家,平時看上去一個比一個講氣節,真正屠刀快落下來的時候,大多時候都很乖。因為都是聰明人,知道能屈能伸。

不管他們心底是怎麽想怎麽打算的,但至少現在,在被觸怒的帝王瘋狂的報覆鎮壓下,不論出於任何緣由,表面上,他們一個個都屈服了。

畢竟,王上瘋了,他們可沒有。

眼看又要變天了,自然是保存實力,另做打算要緊。

不合時宜的連日春雨,打落了朝歌尚未開放就全部雕零的玉蘭花,十裏梅花香雪海的盛景卻漸漸開始織就。

東君總是這樣知情識趣,每年都按部就班,時時都有美景,可供朝歌愛好風雅的貴人們,賞玩游樂。

席卷著花氣的春風,一遍遍向青色的簾幕窺視,起伏的波浪卻越發模糊了裏面的圖景。

外面看裏面不清楚,姬清看他們,卻並不費力。

這名不副實的後宮三千,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隨心所欲的寵幸。

姬清不由長長的百無聊賴的長息一聲,躺在占據整個室內將近三分之一面積的臥榻上。

床很大,鋪得很軟,為了照顧到病弱的王上,床榻也並不高。

但畢竟是床,白日便躺在上面,多少給人一種荒淫·糜爛的感覺。

而悄無聲息跪坐在長廊庭院的一眾美男子,此刻就在等這位鐵血殘暴的君王的決定。

還能是什麽決定?自然是今天誰來伴駕侍寢。

姬清側臥著,一手撐著下巴,頗為可惜的看著簾幕外的佳麗美男。

都是世家子,很難找出一個長得不好的,氣質風度不好的就更難了。

但和初見就死情緣了的竹馬比起來,這些人就不太能叫他提起興致了。

既然如此,反正也要選一個走劇情的,那就主角攻吧。

被悄無聲息走出來的侍從遞了花枝的男子,並無任何異樣,優雅謙恭的頜首稱謝。就如同外出的時候,收到愛慕者的投擲的鮮花蔬果一般,風度翩翩。

沒被選中的都不由自主的松一口氣,有些沒有表現出來,有些是幅度很小,有的就是大概太過緊張了,整個人都有些虛弱發抖。

作為一個暴君,遇見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做?

看世界意志給的參考,多半是打一頓吧。

姬清看那纖細少年滿身大汗抖抖索索的,真怕幾鞭子打死他了,萬一綠帽團也有這位的戲份,那就影響劇情了。

他示意侍從,吩咐幾句。

那悄無聲息的侍從便走了出去,柔婉的嗓音不大不小的說:“陛下憐惜這位小公子身體虛弱,請您一並入內休息。”

石化呆滯的小公子:“……”

嗯,這就很病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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