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飼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癥9

關燈
第58章 飼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癥9

姬清當然是在想, 那位聖潔清冷高貴溫柔的主教大人, 午夜夢回時候, 夢裏的精彩表現了。

路易斯的夢境,黑白交織,狂野暴虐。和他這個人,真是一點都不像。

那聖潔禁欲的牧師袍下, 強韌又妖嬈的身體, 獻祭一般爬向他的過程,簡直如同一朵花怒放又結出青澀誘人的果實。

那雙痛苦的,渴望的,碧色眼睛,暧昧又狡黠, 比他白天那副樣子真是要有吸引力多了。

只不過,姬清對拿鞭子抽人這種玩法, 實在提不起興趣來。

喜歡肉體的痛苦的話, 直接往死裏抽一頓不就得了。

被勒住脖子的主教大人,仰望的眼睛裏露出危險的冰冷來, 窒息死亡的痛苦, 叫他臉上刻意的柔弱魅惑全都不見了。

“喜歡嗎?”姬清垂下眼睛,居高臨下,冷漠無情的睥睨眼神。

掙紮,狠厲,迷惘,祈求, 堅韌,恐懼,享受。

在那雙碧色眼睛的主人臉上,一一閃現。

然後,姬清松開了手。

劫後餘生的男人,並沒有得到最終的釋放,咬著牙野獸一樣急劇喘息著。歪著頭惡意的笑,猛地反撲過去,將一絲不茍端坐於上位的男人壓在身下。

狩獵的天性,叫他興奮的手都在發抖。

身下的人,卻變成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一臉驚恐不敢置信的男人。

路易斯手裏的鞭子纏在那人粗壯的脖子上,幹脆利落,如同演練了很多次的那樣,結果了他。

路易斯徹底平息下來,從這熟悉的,不止一次的夢境裏。

姬清輕輕的笑了:“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這一絲不茍,高貴禁欲的惡魔,從身後為他披上衣服,牽起了路易斯的手。

站起來的路易斯,茫然又冷厲的回望著,如同一個長期被虐待的倔強隱忍的孩子。他的面容,也變成了十幾歲時候的樣子。

在冰冷森嚴,嚴謹尊貴的教廷,被那位著名的,人人敬仰畏懼的偉大主教,日日抽打侮辱的,十幾歲時候的路易斯。比現在的伊諾還要天真無知,純潔無辜到近乎可恥。

路易斯當然是,很早以前就殺了那個人。

不止一次。

後來的很多很多的夢裏,他也像方才一樣,毫不猶豫,毫不手軟,沒有任何動搖的,殺了他。

乃至於,路易斯一直很奇怪,自己為何還會夢到他?

“我,做得很好?”他喃喃的重覆著姬清的話,卻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神情,仿佛是快要哭出來了一般脆弱。

姬清的手輕輕覆蓋他的眼睛,任由那溫熱的淚水濡濕他的手指。

他的聲音溫和又平靜:“很憤怒嗎?這裏毀滅的元素多到,幾乎可以誕生一個新的低級魔神了。可你已經覆仇了,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還不夠,這裏,”路易斯拉著姬清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這裏需要痛苦,持續不斷的痛苦的刺激,才能品嘗到,一點歡愉。”

無論是別人的痛苦,還是他自己的痛苦。

好痛苦,所以,誰都好,快來救贖他吧,或者,折磨他。

手指下的天使一般純潔無瑕的面容,開始變得成熟起來,連嘴角的脆弱也變成慵懶的笑。

路易斯的聲音悠然如唱詩:“我的心靈,受不得半點刺激,我的肉體,大可以隨意摧毀。強大又尊貴的魔神大人,請您,隨意寵愛於我,懲罰滿足這具罪惡的身體。”

“你還真是,虔誠的令人感動。心靈屬於上帝,肉體歸屬惡魔嗎?”

就像他夢境裏的黑白世界。涇渭分明。

一面佯裝出無辜脆弱的受害者少年,柔弱純潔如祭品一般;一面暴露黑暗病態的一面,扭曲又危險。無論哪一面,都是極為吸引魔神的絕佳利器。

可惜。

雖是極為高明的陷阱,但是卻下錯了餌。

姬清捏著他清俊絕倫的下巴,狹長犀利的眉眼沁出一點絕對的溫柔:“在下只對你的靈魂感興趣,無論它是什麽顏色的,無論它屬意誰。”

姬清松開手,退後一步,和那面帶笑容,不置可否,極端聖潔,也極端黑暗的主教大人,平靜對視。

無數的夢境碎片,在這瞬間寸寸皸裂,雪花一樣飄落無蹤。

最後,各自醒來。

面對墨塵寰對於夢境的詢問,姬清還沈浸在路易斯的黑白世界裏,下意識忘記疑惑,為什麽這麽晚了,方士大人還在這裏的古怪。

“我聽說,教廷那邊有一種奇異的修行方式,類似於一些僧侶的苦修士。那就是靈肉分開。肉體承受的痛苦磨難越多,靈魂便越聖潔無垢。甚至發展到,將肉體奉獻於惡魔,以自己的靈魂為封印,驅使魔神的能力為光明所用。不知道墨先生,對此是如何看待的?”

“比起我是怎麽看待的,我更感興趣的是,被禁錮在這裏的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突然就對教廷協會起了興趣。”

墨塵寰手指輕輕劃過牢籠的陣法紋路,目光卻漠然無波的註視著姬清。

姬清平靜坦然的回望著他,月光下的眼神,溫柔又微涼:“你猜,我是怎麽知道的?”

妖魔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你若嘗過他對你的溫柔以待,即便心知這只是虛情假意的算計敷衍,一旦他收回,就再也難以面對這冷漠疏離的現實。

心中反噬的恨意妒忌,一點點啃食著人的理智。

墨塵寰不是個喜歡逃避的人:“你從誰的夢境裏回來?那個除了天真無知就毫無可取之處的小少爺伊諾?不對,他不可能告訴得了你這些,那就是路易斯了。真能幹,死在他手裏的魔物可是和人一樣多的,你能全身而退毫發無損,得多虧他手下留情了。”

哦呀,這是偷吃被發現了嗎?這可怎麽辦呢?

姬清平靜的看著危險壓抑,如同山雨欲來的墨塵寰。

這位方士先生站在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一時之間,還真是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白天看望了一下伊諾小主人的學習情況,順便遇見了他的老師,也就是這位名為路易斯的主教大人。所以就,禮節性的拜訪了一下。”

“玩得開心嗎?”不等姬清回答,墨塵寰就喃喃自語道,“應該是很開心了。”

姬清醒來時顯而易見的愉快,就和現在墨塵寰的不悅沈悶一樣,寫在臉上。

無論是稱呼了別的人為小主人,還是毫無遮掩的態度,都是大大踩了男人禁區的行為。

就連善良單純的伊諾,只是想一想姬清有可能這麽稱呼另一個人,就惱怒到不行,何況是脾氣冷酷更甚,僅僅因為姬清白天的冷淡,本就隱隱有些黑化的墨塵寰?

姬清可是當著他的面,直接這麽喊了別人。

而且,墨塵寰他自己甚至都不曾得到過,這個殊榮。

墨塵寰卻沒有像以往那樣過來警告姬清,明令禁止下達他的要求。他,什麽都沒有做,什麽都沒說。

“夜深了,晚安。”

就連這句話,也是姬清看不過眼,對沈默屹立在陰影裏,卻一言不發的墨塵寰,下達的逐客令。

墨塵寰依舊毫無反應,像是戳了一下發條的機械人,片刻才遵照似得,一步步走回房間。

妖魔的可惡之處還在於,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所思所想,你的魂牽夢縈,然而即便那對他而言不過可有可無的微末,卻也吝嗇於給予絲毫滿足。

眼看著你受盡磨難,輾轉反側,直到拿出你的一切奉上,祈求與他,這鐵石心腸才會有片刻動容。

但這一切,也都只是為了榨幹你所有的利用價值。

一旦你真的如他所願,跌入深淵,化作一捧醜陋的枯骨,他一絲多餘的眼神都不會給你。轉眼就會將你忘記在九霄雲外。

嗯,這些他都一清二楚。

墨塵寰從小到大時候起,就能看見那些異世界的存在,跟他們打交道了。

從未迷惑,從未遲疑,一直一帆風順,走在所有人的前沿。

連他的父親都感嘆無法追上他的天賦。

這樣的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怎麽會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危險,有多不智?

“你贏了。我現在,想被你勾引了。”

……

“要不要,來我的世界?”

……

“怎麽勾引你?”

……

“好,從現在開始,忘記之前所有的禁令。請你務必來勾引我。”

……

我不是已經一遍遍的在心底默寫你的名字了嗎?不是已經站在你面前了嗎?

魔神·的名字,不可以記住,默念也不行,是你告訴我的,那你現在,應該都聽到了吧。

真狡猾啊。卻只是冷淡的對他說晚安。

墨塵寰揚起唇角,習慣了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點冰冷的笑意。

如果我不夠冷漠強大,就無法吸引你的眼神,駐足停留在我身上。

如果我太過不為所動,就不能叫你笑容如蜜,試探著一點一點腐蝕侵略於我。

告訴我,如何引誘一個魔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