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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工資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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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工資付給你

趁著徐映風吃冰激淩的空擋,梁浮鏡去了臥室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瓶指甲油。

是很淡的綠色,像早春的嫩芽。

“你幫我塗指甲油吧。”

她把指甲油放在茶幾上,看著徐映風。徐映風當然樂意之至,但是又有些擔心。

“我怕我塗不好。”畢竟這是女孩子擅長的事情。

梁浮鏡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相信你可以。”

她說完松開他,坐回沙發上。

徐映風把她的雙腿放在自己腿上,再用毯子蓋好。這個姿勢對兩個人來說都比較方便。

梁浮鏡把手伸到他面前。

“那就先塗右手吧。”

徐映風伸手右手,托住她的手,從大拇指開始塗色。她的手又細又長,指甲也很規整,所以塗起來並不費力。徐映風很小心仔細地幫她塗色,塗抹地很均勻。

梁浮鏡跟他距離很近,側過頭就能看到他的臉。徐映風的睫毛又長又密,她為了打發時間,幹脆數起了他的睫毛。

徐映風把塗指甲油當成做工藝品,十分地謹慎,效果也很好,可以跟美甲店相媲美。

寫意看著十只手指,十分滿意,由衷地誇讚他。

“你很有天賦。”

徐映風幫她吹了吹,笑著道。

“那以後幫你塗指甲的工作就交由我負責。”

梁浮鏡開起了玩笑。

“我沒工資付你。”

美甲店去一次並不便宜。

“我的報酬很低。”

他很配合地回應。

徐映風說著擡起頭,湊過來,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

“這個就算報酬。”

他的聲音很溫柔,梁浮鏡看著他的眼睛,想起了一個詞,柔情似水。用來形容此刻的他,再好不過。

她眨眨眼睛。

“那很劃算。”

徐映風幫她把指甲吹幹。

梁浮鏡看著他的手,忽然玩心大起,看著他笑。

“我也來幫你塗吧。”

徐映風楞了一下,立刻說。

“男生不用吧。”

梁浮鏡不依不饒。

“我就塗一只手指頭。”

她伸出一根手指,帶著央求的目光看他。徐映風立刻敗下陣來,乖乖伸出右手。梁浮鏡心滿意足,抓著他的小拇指,把指甲油塗在上面。

風裏已經有了春天的味道。

寫意剛從茶水間出來,辦公司外面一陣騷動。一個踩著長筒靴的卷發女郎直奔她而來,粉色的外套實在顯眼,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濃烈,很難讓人忽視。

寫意擡頭就撞上她的眼神,她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瞄了寫意一眼,幾乎是帶命令的口吻。

“你幫我送杯咖啡進來。不加奶,不加糖”

寫意還在狀況外,女郎已經轉身推開傅文生的辦公司的門。

“寫意姐,你楞著幹嘛。大小姐讓你送咖啡。”

一旁的同事好心提醒她。

寫意還沒搞清楚她的身份。

“大小姐?”

“就是許氏地產的千金,許嘉儀。”

南川市三大龍頭企業之一的許家。難怪架子這麽大,目中無人。

寫意雖然心裏有些不滿,還是去茶水間泡了許嘉儀點的咖啡送了進去。

許嘉儀正坐在傅文生對面的椅子上,她靠在椅背上,有些隨性慵懶。

寫意剛進門就聽到她的聲音。

“你們很登對,但是不合適。”

你們?寫意細想一下,覺得應該是何霏霏。傅文生沒有說話,寫意把咖啡放在了許嘉儀的面前,又聽到她的聲音。

“Vicent,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你。”

寫意立刻豎起了耳朵,聽到許嘉儀的話有些驚訝。但是傅文生仍舊不為所動,他的語氣有些冷。

“可我把你當妹妹。”

哦吼,寫意不由地挑了挑眉。

許嘉儀仍舊信心滿滿,她攪了攪咖啡,很淡定地說。

“叔叔阿姨可不這樣想。”

寫意已經走到門口,帶上了門,剩餘的話並沒有聽到。許嘉儀的那杯咖啡沒喝完就從傅文生的辦公室裏出來了,看她的臉色,他們聊的並不開心。

許嘉儀來找傅文生的事情很快就在公司傳開,自然也到了何霏霏的耳朵裏。她上午在家休息,下午有個活動,寫意幫何霏霏化妝的時候,傅文生走進來。

“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他看了看寫意,寫意正在給何霏霏畫眉毛,已經化了一半。傅文生的話她哪敢不聽,剛打算離開,何霏霏卻開口。

“你有話直接說吧,我一會兒還要趕時間。”她說完又透過鏡子看向寫意,“你繼續。”

何霏霏都開口了,寫意只好繼續畫眉,把自己當空氣。

傅文生也不好再趕寫意出去,他站在何霏霏身後,雙手搭在何霏霏的肩上,帶著笑意。

“許嘉儀,我們兩家是世交,我跟她並不熟。你知道,我最愛的只有你。”

太肉麻了,寫意生怕自己手一抖,把眉毛畫歪,好在沒有。

何霏霏透過鏡子看著傅文生,神色卻有些凝重。寫意聽到她的聲音,語氣十分鄭重。

“那你會跟我結婚嗎?”

傅文生幾乎沒有猶豫,當然。戒指都已經訂好。

“別多想。”傅文生察覺到何霏霏的情緒有些低落,湊過來,在她臉頰上深深吻了一下。

他離開之後,寫意看到何霏霏捧著自己的臉,問她。

“我好看嗎?”

“當然好看。”

何霏霏突然淒然一笑。

“我今年已經三十歲,不年輕了。”

像是在自言自語。

寫意看著鏡子裏那張臉,發自內心地陳述事實。

“可你看起來最多二十五。”

何霏霏忽然問她。

“許嘉儀多大?”

寫意搖搖頭。

“不太清楚。”

寫意化完妝之後立刻查了百度。

許嘉儀,地產大商許亭山的獨生女,今年23歲。年輕,漂亮,富有,沒有男人會不喜歡她。

傅文生上午送走許嘉儀式,下午又迎來蘇凱文。

他端著一杯威士忌進來,但看臉色絕對不是開心事。

傅文生皺起了眉。

“大白天就喝酒?”

“慶祝我失戀。”

傅文生看一眼蘇凱文,眼睛裏都是不解。

“你談戀愛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蘇凱文覺得傅文生是在故意揶揄他。

“我本來打算追侯映瑤,結果看到她上了一輛豪車”,蘇凱文有些不甘心,他打算送給侯映瑤的玫瑰現在還在車裏放著。

傅文生卻並不意外。

“侯映瑤那麽優秀,有高質量男性追求也正常吧。”

蘇凱文狐疑地盯著文生。

“怎麽聽起來你很了解她”,他停一停又繼續道,“上次在停車場,她跟徐映風就有些奇怪,看起來像認識。我好像在哪裏看過關於他們兩個的新聞。你跟徐映風那麽熟,你肯定知道什麽。”

蘇凱文是看過他們兩個的新聞,不過他那時候喝醉了,所以已經記不清具體的內容,而且那條新聞後來很快就被撤了。

傅文生只比他知道多一點,就是她是徐映風的親姐姐。但是他答應過徐映風要保密。

文生只是聳聳肩。

“我什麽都不知道。應該是你想多了吧。”

蘇凱文就像是一只沒有腳的小鳥,他太容易對一個人一時興起,然後又很快失去興趣。下次再見的時候,可能已經忘記對方的樣子。傅文生早已經習慣他這個樣子。他陪蘇凱文飲一杯酒,把他趕回自己的辦公室。

蔣西池一大早就去接侯映瑤,她穿一條黑色絲絨魚尾裙,黑色的毛衣搭一件粉色圓領毛呢外套,脖子上戴的是蔣西池送她的珍珠項鏈。她皮膚白,粉色很襯她。像早春的一朵山茶花。

蔣西池看到她從臺階上下來,有瞬間的恍惚,等到她走近了,蔣西池眼裏的那種情緒就煙消雲散了。

她挽著蔣西池的胳膊,笑得很甜。

“好看嗎?”

蔣西池看著她的眼睛,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略帶感慨地說。

“好看。”

蔣其旻正在書房練字,蔣西池帶她上去。他看到門口的兩個人,摘下了老花鏡,毛筆擱置一旁。

“蔣叔叔好。”

侯映瑤跟隨蔣西池的腳步走近些,蔣其旻才看清她的臉。是個美人胚子,本人倒是比他想象中活潑些。

傭人端茶進來。

“聽說您喜歡字畫,這副是徐文清的山水圖,希望您喜歡。”

蔣西池把侯映瑤帶來的盒子打開,她從裏面一幅畫,打開來。徐文清的桃源山水,並不好找。想必是侯家的收藏。

蔣其旻看到那幅畫,又重新戴上眼鏡,仔細端詳。

“侯小姐,有心了。”

他對這幅畫愛不釋手。

“您叫我映瑤就可以。”

侯映瑤落落大方,蔣其旻很喜歡她。

“映瑤,我也要東西要送你。”

他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只檀香木盒子,遞給侯映瑤。

裏面是一只玉鐲子,顏色很通透。

“這個鐲子,是以後送給兒媳婦的。”

侯家很看重她,侯映瑤心頭一熱,她看了看蔣西池。蔣西池走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笑著說。

“爸讓你收著,你就收著吧。”

侯映瑤順勢靠在他懷裏,心裏暖暖的。

“反正我早晚也是要跟你結婚的。”

蔣其旻看到他們兩個人感情很好,自然很欣慰。他轉頭對蔣西池囑咐道。

“你帶映瑤隨處逛逛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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