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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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細微的開門聲響起。

端木忍艱難的睜開了眼。

但,剛睜開,又忍不住半閉了上。

實在不忍看啊,那麽恥辱的姿勢,那麽不堪的痕跡,那麽猙獰的面目。

有些不記得是第幾天了,不著片縷,雙手被高高吊在天花板垂下的一根鐵棍上,曾經無比熟悉的各種瘋狂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全都加諸到了身上。

痛,是唯一的感覺,不過心裏卻有一絲的釋然,最後一次了——這一次就是結束。

常靖遠脫掉了西裝外套,隨意的丟在地毯上,赤足走到了端木忍面前,眼神中有些迷惘,有些心疼,有些瘋狂,有些執著,有些堅定,有些脆弱。

“小忍,餓了嗎”輕輕撫上少年的臉,他的聲音充滿了寵溺。

從襯衣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天花板上的鐵棍慢慢伸長。

端木忍的足尖慢慢的可以點到地,原本有些麻木的雙腳,突然接觸到實地,一種奇怪的感覺帶著加速度的襲遍全身,不是痛,而是好像突然才意識到,原來身體的那些部分仍然是存在的。

如果說失而覆得最讓人高興,那麽得而覆失呢

端木忍知道,常靖遠只是在提醒他一些事,失與得,得與失,失去了再得到,得到了又失去,大概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如此命運式的反覆傾軋。

可是常靖遠忘了,那些失,那些得,都不是這個少年真心看在眼裏,放在心裏的。

隨著身體的緩緩下降,端木忍終於可以坐在地毯上了,雖然雙手仍是保持著懸吊的姿勢,但這些微的喘息,仍讓他有了想要感激的沖動。

長毛的白色地毯上布滿了紅色,黃色,白色各種痕跡,早已沒有了他原本喜歡的柔軟和溫暖。

常靖遠從帶來的紙袋中一邊往外掏出一些東西,一邊說, “我給你帶了吃的。”

端木忍垂眼看過去,突然就笑了一下,有些嘲諷又有些同情的看向常靖遠,心中想,他是神經錯亂了,還是故意為之,另有打算

啤酒,白酒,紅酒——只有酒!

常靖遠一瓶一瓶的打開,有時會擡起頭看端木忍一眼,輕輕的笑一下,然後繼續埋頭繼續。

終於,當所有的酒都開了,他又從紙袋裏翻出一個杯子,倒了滿滿一杯,送到端木忍唇邊, “喝一點,乖!”

非常漂亮的水晶杯,雖然屋內沒有開燈,但一整面的玻璃墻,仍有外面的不知星光還是燈光,映射到杯子上,再折射出淡淡的,但卻讓人有些炫目的光芒。

看不清是什麽顏色的液體,在杯中悠悠蕩蕩,杯沿靠到唇上,竟有刺痛的感覺——大概,唇早就不知破了多少次。

端木忍微微偏了頭躲開,常靖遠卻固執的用手固定了他的下巴,硬是用水晶杯的杯沿,一點點的叩開了他沒有多少力氣合起的牙齒,再猛的一傾斜,杯中液體全都倒了進去。

“咳咳……咳……”,不出意外的,端木忍被嗆的劇烈咳嗽,除了被吸進氣管的,大部分的酒液都沿著唇角被咳了出來,濺到了常靖遠潔白的襯衣上,也有一些滑過端木忍的下巴,蜿蜒到了他白皙而裹滿傷痕的身體上。

常靖遠略微皺了一下眉,但眼神很快變成了狂癡,伏低了身體,舔上了那細細長長的液體。舌尖傳來的除了酒的味道,還有些許的甜杏和膻腥,於是,眼中的癲狂更勝。

端木忍努力的避開,但只要一用力就會牽動多處的傷,慢慢恢覆麻木的身體,如同萬蟻同咬,手腕處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許多處已經初愈的傷因為他的扭動又再一次的裂開了,細如發絲的血,緩慢蜿蜒而出,他半睜著眼看自己,一剎像是看到恐怖片的驚駭。

似乎,那具身體越是無望的掙紮,流出越多的血,舔舐的那個人就會越興奮,這種快感遠遠超過做愛而得到的。於是,舔舐,漸漸變成了啃咬,本能的獸性萌發,不管那動作有多麽像畜生,也只記得用牙齒最尖利的部分,在那具完美而又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印下形狀。

端木忍強忍著手腕上骨骼欲分離的疼痛,微微的向後,向左,向右挪動著身體,總之是想避開那密集而又似乎永遠不會停止的難過。

常靖遠意識到了端木忍的想法,微微擡頭,眼中盡是獵奪的興奮,就像一只貓,看著無望而無助掙紮,卻怎麽也逃不過貓爪的老鼠——有時,肆意操控才是痛快!

真的太美了,完全的妖惑。

常靖遠退後一點,像是看著一件藝術品的看著端木忍,然而他一離開,端木忍就慢慢恢覆了平靜,頭無力的下垂,身體也不再扭動。

突然得到的快意,怎麽能讓他消失的太快

常靖遠歪頭想了想,豁然睜大眼,急急的從襯衣上面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小管什麽,擰開一次性的蓋子,捏著端木忍的下巴,全餵到了他口中。為怕他拒絕,甚至有些心疼的用了力,捏緊他的下頜,讓他全然吞了下去。

端木忍奇怪的看向常靖遠,口中流轉著異樣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因為不知道,所以,更害怕。

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什麽。

身體似乎每一毛孔,開始無聲的叫囂,似乎有無數的海藻,在每一處纏繞,撩撥著最原始的欲望,而那些海藻正在每分每秒的迅速生長,越纏越緊,越撩越妖嬈。

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端木忍的眼中出現了驚恐。

這是三年來,常靖遠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除了冷淡以外的情緒,立刻,就像是最強有力的興奮劑註入體內,沒有任何預兆的,他的眼中浮現出來了淡淡的紅色。

端木忍看到這樣的常靖遠,真的嚇壞了,不顧一切的後退,然後他的慌亂卻被肢體演繹成了欲拒還迎的挑逗扭動。

常靖遠出乎意料的沒有靠近,而是雙臂抱到了胸前,用略帶鑒賞的目光,審視著那個老天精雕細琢出來的小人兒,展現絕望的魅惑。

“不……要……”,無論怎麽抗拒,那種讓端木忍害怕的感覺卻越來越濃重,濃重到讓他窒息的地步,在極度的害怕之下,第一次,無措的喊出了不情願。

常靖遠卻好像聽到了世間最美妙的聲音,雙手撐在地毯上,湊上前,有些急切的問, “什麽,你說什麽”

端木忍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勉強擡眼看眼前人,如今的他,雙唇飽滿的紅艷欲滴,而從上面的裂口裏果然是滴下了絲絲血跡,雙目更是蒙上了薄薄的霧氣,像是一塊浸在水中最上等的水晶,鼻息間的呼吸略微急促,就連耳垂也紅艷飽脹。

似乎明白那人要的是什麽,端木忍抿了一下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發出聲音。

常靖遠死死的看著以屈辱的姿勢妖嬈著的少年,眼中流動火一般的光芒,貪,嗔,癡,人性三毒,竟然能那麽均衡,又那麽互不相讓的存在於一雙眼中,端木忍不用擡眼看,似乎也能感覺到那種如同成了實型的欲念,懼意油然而生,本能的想要逃離,然而,他卻不知,他的逃,才是那人致命的誘惑。

像是獵豹盯著待捕的食物,常靖遠跪在地毯上,雙手支撐身體,緩緩靠近,英俊到略微堅毅的臉布滿戾氣,躍躍欲試想要吞噬一切。

端木忍開始發抖,雙唇止不住的哆嗦,盡可能的把身體後傾,哪怕拽斷手腕,也拖著自己的身體退縮。

常靖遠靠近的很緩慢,享受著令人欲狂的獵物被逼的毫無退路時內心的驚恐帶來的窒息快感。

有人曾說,瀕死之時,方能達到巔峰快感。

原來不止如此,有時,優雅欣賞他人的瀕臨破碎的絕望,也是一種無與倫比的享受。

端木忍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抹晶光,然而很快就被身體內的焦躁欲望掩蓋,只是清明了一刻的水晶瞳仁中,薄薄的霧氣越聚越多,原本的淺色雙唇紅艷的像是要破皮而出,拼命咬緊了牙關,卻克制不住從鼻腔內悶哼出來的呻吟。

終於,退到了極致。

常靖遠的手,也握上了端木忍的腰。

明明在顫抖,卻散發著誘人溫度的身體,足可讓人愛不釋手。只用一根手指緩緩滑過,游走,就能得到如同電擊般躥過全身的顫栗舒爽。血,沾上指間,在光潔的身體上流出令靈魂眩暈的圖案,碰上稍微深一點的傷口,把指尖肆意的摳入,那個已經欲火難耐變成粉紅色的身體,就會劇烈的顫動幾下,如同風吹蘆葦擺,美得妖顏惑眾!

常靖遠隨手拉開了領帶,唇靠在極近的地方,卻不碰上,只伸出舌尖貪婪的舔舐那個身體上的一切五味雜陳,無論是什麽滋味,只要是這個身體給的,總是能讓他著魔。

隨著舔舐的深長,人類從娘胎裏帶來的惡,似乎已經飽脹到了極致,急欲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常靖遠解開了身上的束縛,輕輕的,似乎帶著憐惜的抱起端木忍,無比珍視的吻了他的唇一下,然後迅疾的挺身刺入。

進入的那一刻,忍不住發出了低啞的嘶喊,也滿意的聽到了被穿透那人破碎的呻吟。

似乎是覺得不太能盡興,常靖遠按動遙控器,端木忍的身體開始緩慢上升,最後停留在一個無論怎麽都不可能太舒服的姿勢上,但跟著站起來的常靖遠卻似乎找到了極樂點,開始瘋狂的律動。

在藥物的作用下,身體的敏感被開發到了臨界點,每一次的抽出再插入,都讓端木忍有崩潰的念頭,刺穿的似乎不止是身體的那個部分,強大的沖擊力直撞腦中,悶悶的有缺氧的感覺,但除了憋悶的要炸開的腦袋,渾身上下又是說不出的愉悅,或者更應該說是逼人叫囂的刺激,三年了,從未出口的呻吟,一旦沖破帶血的唇,就沒有停止的意思,意識開始漸漸渙散,身體本能的扭動著,雖然大腦已經有些控制不好身體,但手腕和後穴的疼痛卻是鮮明清晰的,但奇怪的是,那麽劇烈的痛,傳到心中,卻變了模樣,被無限放大是的欲望,想要更多,更多的痛,更多的快樂,更多的,痛伴著快樂。

也許,這就是痛並快樂。

然而,結束之後的羞恥也將無以覆加。

常靖遠的手,滑到了端木忍早已挺立,可憐兮兮顫抖著,渴望讓人撫慰的欲望上,指甲輕輕掐上頂端,端木忍立刻痛苦的呻吟了一聲,頭猛的後仰,正好靠到了常靖遠的肩窩。

另一只手滑到胸前,只用拇指和食指,輕輕重重的捏著挺立的紅艷。

酥麻,劇烈的刺激,湧動撞擊的快感,撕開的疼痛,流血的空茫,幾乎所有能挑動人體原始瘋狂的感覺肆無忌憚的在身體裏沖撞,交纏,吞噬,於是,就連最後一點的殘存意志也失控,呻吟變成低啞的嘶喊,喘息粗重到像得了肺癌,手腕被綁的地方,血和汗一起流,迷蒙的雙眼只看的清,有什麽蜿蜒而下。

從未有過的瘋狂和滿足,常靖遠加大了所有的力量,無論是沖刺的,還是揉捏的。聽到少年求饒式的驚呼,有那麽一瞬,他的眼中出現了血紅之色。

果然,只有這個身體能讓他快樂,只有這個身體能讓他瘋狂,也只有這個身體能讓他得到從未有過的滿足。

牙齒,咬上那瘦弱的肩,嘗到血的味道的那一刻,達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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