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吻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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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火日
電梯再次停下，又一人進來，人群動了動，不得不往後退。一晃過後，兩人被擠在了一起，江衍青撞到他，白天真忍不住叮嚀了一聲。
這一點細微的聲音就如強有力的針劑，驟然間摧毀了江衍青的理智。
片甲殺得只留了一塊。
他忍了忍，壓住了隱秘的沖動。然而，這時白天真偏偏擡起了頭，雙唇微微揚著，半開半放，楚楚誘人。
僅存的理智頓時瓦解，片甲不留。
貓包舉在兩人之前，結結實實擋住他們。江衍青摁著火，眾目睽睽之下落下狂暴的吻。
獅子貓瞪著眼蹲在包裏，驚呆地看著兩人，成為了唯一的目擊者。
電梯倏忽停下，一群人陸陸續續走出去，吻聲掩蓋在響動中。白天真揪緊了江衍青的衣服，他感覺到其他人就在旁邊走動，獅子貓在包裏撓著爪子，被發現的危險讓他心臟狂跳，又忍不住抓著江衍青，在他的氣息中一同沈淪。
沒有什麽能夠阻止。
獅子貓又呆又氣，撓著爪子，嗷嗚嗷嗚。
電梯慢慢空了，只剩下他們兩人，和被迫吃了滿嘴狗糧的獅子貓。
他們的樓層到了，電梯門開啟，無人在意，它又要關上，往上升去。
江衍青伸手，按住了開門鍵，電梯門不情不願地打開了。
一直開著。
白天真抓住了他的手，整個人掛在江衍青身上，他不得不松開，騰出手去扶著白天真。
電梯門終於如願以償關上，升上去。
他們換了個姿勢，繼續。
貓包丟到了地上，獅子貓暴躁地喵喵叫。
電梯一陣減速，停在上面的樓層，正要打開，電梯叮的聲音和獅子貓的叫聲勉強勾回了白天真一點理智，他揪緊了江衍青，餘光看見徐徐打開的電梯門。此時沒有貓包阻擋，進來的任何人都能看到他不能自已的模樣，他慌忙搖了搖頭，舉起白旗投降。
江衍青卻不放過。
一意孤行。
白天真嗚咽著，踩了他一腳。
江衍青直接攬起他，架在電梯壁面。
白天真沒轍了，電梯門已經全部打開，外面卻沒有人。
想必是剛才江衍青按著開門鍵太久，這層的人等不及了，都從另一邊的電梯下了樓。
這裏已經是頂層，電梯緩緩落下去。
獅子貓叫得更憤怒，實力拒絕這盆狗糧。
它一叫，白天真的手機也響了，聲音掩蓋住了獅子貓的聲音，在電梯裏不斷回蕩。
江衍青伸手，探進白天真衣兜裏，摸出了他的手機。
來電提示，柳甄。
白天真的經紀人。
江衍青的手指停在掛斷鍵上，白天真搖頭，手伸過去，搶到了手機，連忙接起。
柳甄的聲音傳出來， “天真，你在哪”
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江衍青不得不放手。
白天真後退著，跌到了電梯角落裏，平覆了一下呼吸，才開口: “在酒店。”
一說話，白天真的聲音沙沙的，幹啞得不像話，還留有餘韻。
柳甄沈默了一番，接著才用一種明的口吻說: “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麽，馬上去清泉，程淮知道了我這邊的動靜，正帶著夏奇過去，你懂我的意思”
白天真凝住，半晌才說: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白天真掛了電話，沒想到程淮竟然還死咬著他不放，一路跟著柳甄的行動，來截取他的資源了。
連恐怖片都不放過!
豈有此理。
白天真本來對恐怖片沒什麽興趣，這下被激起了戰鬥欲，一心想要拿下角色。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堅定，瞥了一眼樓層鍵，江衍青拎著貓包，按了32層，試鏡的樓層在23層，白天真徑直就要過去。
江衍青按住他的手， “等還完貓，一分鐘就行。”
他的目光執意，獅子貓氣憤不已，白天真想了想，一分鐘他還是能耽誤得起。
“那就一分鐘。”
電梯到了樓層，白天真走出去，江衍青拎著貓包在後面，獅子貓接受完一波狗糧沖擊，又感覺到傻逼主人的氣息越來越近，神色厭厭的，無精打采地縮在貓包裏。
滿臉寫著“世界快完蛋吧”。
貓包拎到了一扇門前。
江衍青正要進去，忽然後面傳來聲音， “白天真，你真的來了”
回過頭，走廊一端站在熟悉的身影。
白天真昨晚就在電視上看過，現在還能回想起被他的聲音荼毒的景象。
怎麽，這人是來賠他雙耳的
白天真望著前邊的人，夏奇走過來，手指著白天真，面上嬉笑， “你來這裏，是為了見涵導吧”
白天真沒吭聲，靜靜看著這個人表演。
夏奇笑完了，果然開口便諷刺， “別想了，程總捧的人是我，涵導的主演我預定了，葉影帝還會給我搭戲。”
“葉飛天”
白天真原本沒什麽想法，聽到這裏才有些詫異，眼珠一骨碌，想到程淮和葉飛天的關系，又開口: “該不會，你們騙了他，說我會演這部戲吧”
以程淮的人品，這種事還真做得出來。
夏奇面上一僵，開口便原形畢露， “白天真，少得意了，你現在什麽都不是!別以為世界還會圍繞著你轉，認清你自己吧!”
夏奇憤憤地瞪著他，嫉妒的目光落到了白天真身上，又忌憚地瞥過旁邊的江衍青。
白天真興致寥寥，夏奇這個拉踩精又弱又愛跳，除此之外沒別的特點，甚至激不起他打臉的欲望。
白天真接過貓包，勾著江衍青的手腕， “我們走吧。”
正要開門。
夏奇一舉沖過來，按住了門， “涵導不在這裏，他和程總在景觀臺聊得正好，程總已經決定投資。
而他就是主演。
夏奇掩飾不住得意，白天真看了江衍青一眼，江衍青沒說什麽，白天真於是轉頭，說: “哦，那謝謝你告訴我。”
他拉著江衍青往景觀臺走去，走到一半，白天真想起來，江衍青似乎是來還貓的，好不容易改邪歸正，又被他帶到了這裏。
獅子貓更加暴躁，咬著貓包的拉鏈，想要鉆出來。
江衍青一聲不響地拎著貓包，白天真走在前面，一陣笑語聲傳來，他擡頭，果然看到前方坐著一列人。
白天真當頭認出坐在其中的程淮，隔了兩天，這人又披上人皮，裝起了翩翩君子。
程淮擡頭，也看見了白天真，嘴角動了動，似有期待。白天真別過頭，看到了他對面坐著的男人，那人應該就是導演，白天真看過他的資料，這時又有點不敢認。
柳甄發給他的資料裏，導演是個兩百斤的胖子，但這個男人看起來瘦了至少二十斤，外形上變了不少。
這個男人和程淮聊著，頗為高興， “既然程總高興，那主演的位置——”
白天真這下確認了，這絕對就是那個改行過來的恐怖片導演，趕在他說完之前，白天真便走過去，攔住了對方。
“涵導，你好。”
白天真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話。
導演轉過頭來，楞住了。
白天真擋在他面前，笑容極正， “我聽經紀人說了，涵導正在籌備新戲，可否讓我試鏡一次”
導演楞楞的，沒說話。
旁邊的程淮見狀，馬上笑起來，招呼著後面趕來的夏奇， “天真，你來的正好，剛好能見見這部戲的主演。”
夏奇利索地溜到了程淮身邊，一臉持寵而嬌。
辣眼睛。
白天真移開視線，又聽到程淮說: “不過，反正都投資了，或許涵導不介意多要一個，裏面的男三號，天真就很合適。”
程淮明褒暗損，貶低白天真只能當男三，踩著他給夏奇立人設。
白天真抽了抽嘴角。夏奇揚起臉，也跟著要諷刺一番，忽然，旁邊一直楞著的導演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泣， “——阿喵，你終於回來了!!!”
夏奇的話生生噎住。
連程淮也掛不住臉。
白天真轉過頭去，正看見那個導演兩眼淚汪汪，盯著後面的江衍青手裏的貓包，感動得幾乎跪下。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白天真倒是隱約有點想起來，這個聲音似乎在哪聽過。
導演撲向貓包，感激涕零， “阿喵，你終於回來了!”
這聲音和白天真在電話裏聽過的聲音重合起來，這導演正是獅子貓的主人，那個單身狗的聲音。
最後接起這個人的電話時，電話的他語氣崩潰，訴說著自己的悲慘故事。
失去工作。
體重暴瘦。
還滿嘴福爾摩斯和華生。
而柳甄說，這個導演之前是制片，改行當導演。
確實，這也算是失去了工作呢。
白天真抽著嘴角。
導演撲到了江衍青面前，打開貓包，一把撈出了貓。
獅子貓再次見到傻逼主人，不客氣地撓了他一爪，翹著尾巴踩到頭上，宣布了兩人的地位。
導演抱著他失而覆得的貓，即便已經瘦了幾十斤，卻仍哭得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阿喵，我妻，你可終於願意回來了。”
導演嗚嗚咽咽。
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
旁邊的程淮和夏奇同時流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這導演剛才還十分精明利落，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變成了傻子。
秒變傻子。
忒不靠譜。
唯獨不意外的只有江衍青，他把貓包也給了導演，大大方方坐下，示意白天真也過來。
他加入後，氣氛立即變了。
導演的註意力都被貓吸引過去，魂不守舍，程淮試圖說些什麽，他應著，卻和之前的人不太一樣，眼神總往貓上飄。
下一秒就掏出一根貓條，撕開來餵貓。
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妥妥鏟屎官的眼神。
氣氛都死了。
不管之前在談什麽，現在都告吹了。
程淮鐵著臉起來， “既然涵導這麽忙碌，後面的事我們改日再聊。”
導演忙著逗貓，也沒聽到他們的話，隔了一陣子，程淮和夏奇都走了，他才意識到， “我的金主爸爸帶著小姨子跑了!”
江衍青靠著沙發， “這裏的沒跑。”
導演目光溜過去，立即抱緊了他的貓， “你別想打它的主意!”
“我從來沒想過。”江衍青說， “合同昨晚都發給了你，回執呢”
導演猶猶豫豫，眼神閃躲著，瞅了白天真一眼， “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江衍青傾身， “可以，那貓我帶走。”
他伸手，對獅子貓招呼，一看到他，獅子貓十分振奮，掙脫了就要過來。
導演慌忙抱住它， “我簽，我簽!”
連忙叫了人過來，幾乎是被趕上架，導演一忍痛簽了章。
那神色，就和賣崽兒一樣。
江衍青抽回合同，看了一眼，便交給了白天真。
“這……”
白天真困惑地接過，一時沒跟上事情的進展。
他翻開合同，看了看，一會才看明白，這是一份投資合同，江衍青投錢進去，導演安心拍戲，沒有對賭，也沒有其他什麽坑人的協議，分成合理，盈虧也自負，相當於白給的錢。
只是這合同裏帶了一行字，便是在提到片名時，暗戳戳帶了主演的名字:白天真。
也就是，提前定了主演。
白天真擡起頭，看了看江衍青，又看了看導演，獅子貓踩著他的腿，尾巴晃來晃去，導演一臉幸福，幾乎忘了自己被威脅一事。
白天真看著，一時有些恍惚。
難道——
——他真的要演恐怖片了
離開景觀臺時，江衍青走在前面，白天真忍不住問: “那個導演……就是失主”
江衍青: “嗯。”
白天真: “你扣留了他的貓。”
江衍青: “不算是，我之前便看中了他手裏頭的劇本。”
江衍青當時想要試試電影投資，便找到了導演。不過，用江衍青的話來說，那家夥實在讓人失望，他的膽子小得和貓蛋蛋一樣，做著制片的工作，和各種不同的人打交道，表面上圓滑精明，和任何人都能談笑風生，實際上極為討厭這份工作，每天陰奉陽違，痛苦不堪，唯一的解脫途徑便是把情感都投註在寵物上，久而久之，就變成了一個扭曲的貓奴。
那只獅子貓主宰了他的命運。
接著，貓從他的公寓失蹤了。
他十分恐懼，高價聘請偵探尋貓，正好就看到了江衍青兼職的偵探名片，他撿到名片，每天茶飯不思，想著貓還是沒有回來，最後搞砸了已經習慣的制片工作，丟掉了飯碗，他覺得事情不可能再糟了，在痛苦中想起了他喜歡的事業，這才著手起來。
變成了今天的導演。
獅子貓也回來了。
江衍青講完這個故事，白天真想了想，總感覺有點細思極恐， “為什麽會這麽巧獅子貓丟了之後，他反而開始拍電影，而你正好想投資他吧而且他怎麽剛好就找了你的小號來尋貓”
江衍青沒有回答。
白天真跟過去，半是猜測，半是疑惑， “難道，你偷了他的貓”
江衍青手插在兜裏，悠然自在。
白天真:……
好了，他明白了。
江衍青停下來， “我很危險，你現在正在這麽想”
白天真搖搖頭，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江衍青: “你認為我非常奇怪”
白天真搖搖頭，江衍青當然很奇怪，十大怪人之一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但接觸之後，似乎也覺得沒什麽。
江衍青: “你想馬上就從我身邊逃走，又因為這個角色需要留下。”
白天真腦袋一停，似是遭受雷擊，緩緩擡頭: “……你也這麽看我”
他咬了咬牙， “你和他們一樣，認為我靠色上位，為了一點資源什麽事都可以做!”
他的神色仿佛被刺傷了一樣，原本白天真並不在意這些話，即便是滿天的造謠，也因為繼承了他媽媽樂觀的性格，加上柳甄的保護而並不關心，他不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上面。
但面前的人，不能以這樣的眼光看著他。
他會無法繼續下去。
江衍青捏住了他的手腕， “你誤會了，我沒有這麽想，反倒希望你就是如此。”
白天真沒有動，但也沒有出聲。
江衍青捏著他的手腕，一點點緊握住。
“走吧，和我回去。”他說著。
白天真掙脫了， “我去個洗手間。”
他沿著走廊過去，一路低著頭。他知道江衍青的意思並非如此，但在這路上，他一直在擔心自己演不好這個角色，這種恐慌讓他曲解了江衍青的話，連他自己都處理不好。
柳甄打來了電話，說他還堵在路上，去接不了他，白天真說了沒事，角色他已經拿到了，但沒有說具體的過程。
他的心情低落，很快掛斷了電話。
走到洗手間，他捧起水，潑了自己一臉，算是清醒了一些，又狠狠往臉上一拍，鏡中的人總算有了些生氣。
白天真烘幹了手，手機震了震，一看消息，陸雲發來了信息。
連續好幾條。
陸雲:真的是你天真
陸雲:你能看到消息
陸雲:還會拉黑我嗎
陸雲:等等，聽我說完，我願意。
陸雲:就算是惡作劇，也沒關系。
陸雲:我這周都可以，不，現在就可以出來，你哪天有空
……
陸雲的信息一條條飛來，還在不斷增多，塞滿了屏幕。
白天真:……
有點頭禿。
這期待又盼望的語氣，怎麽感覺和小粉絲終於見到了偶像一樣
明明陸雲才是頂流吧。
而且，他們有這麽熟
白天真想著角色的事已經搞定了，也給了柳甄一個交代，現在知道兇手的線索更要緊，便敲了回覆:好，那就今天下午吧。
陸雲的消息飛快過來，簡短有力:好!
接著又是一條:你想在哪約會
約會
白天真盯著這個詞，約出來會面，也算是約會吧。但仔細一想，要和陸雲見面，在哪都不安全。
陸雲和他不一樣，是偶像，跟蹤他的私生和狗仔一個不少。演員在這方面算是有優勢，好歹跟的人少，不拍戲的時候仿佛神隱，和不在娛樂圈一樣。
和陸雲見面，大部分場合都不安全。
白天真遲疑著，也不知道去哪。
陸雲的回覆過來:我知道一個地方，不如我們去那裏。
陸雲迅速發來了一個地圖定位。
白天真看了一眼，嘴角差點抽搐，那是個鬼屋游樂園，荒廢的那種。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他拍的也是恐怖片，就當作是提前適應氣氛好了。
白天真答應了見面。
約完時間地點，陸雲還是不斷發來消息，似乎是第一次和白天真聊天，白天真一邊走，一邊慢慢回覆，忽然，前方一個身影攔住了他。
程淮靠著走廊的墻，伸長了腿，擋住了去路。白天真看著手機，險些摔倒，成功被這幼稚的舉動激起來怒意。
夏奇站在不遠處，一臉委屈。
白天真又看向程淮，這人蔫壞得很，臉皮又厚，搞死人的時候還能露出笑容，他一瞥， “好狗不擋路。”
程淮收了腿， “幾天不見，你還是一樣不乖。”
白天真一腳踩過他，冷著臉過去。
程淮又擋過來， “他和我有什麽不同為什麽選擇他，而不是我”
白天真慢慢回過頭，上下打量他， “不好意思，我從來不知道狗還能和人比。”
程淮臉都綠了，笑容差點便掛不住。
“伶牙俐齒，這點也沒變。”
程淮喃喃自語。
“你以為那個男人搶了我的投資，就贏了我呵呵，這種片子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投資，要不是柳甄盯上了它，我甚至不會看一眼。”
程淮追在後面，嘴裏喋喋不休，最後又改不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毛病，惡狠狠放出話來。
“等著，你最終還會選擇我，你只屬於我。”
程淮說著渾話，揚長而去。
白天真站在原地，腦中想的是江衍青昨晚說的，他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自己。
嗯，人和狗果然不能相提並論。
白天真走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夏奇卻還站在那裏，直勾勾盯著白天真。
白天真被盯煩了，開口問: “怎麽，不跟主人走”
夏奇還在望著他，一張臉繃著，白天真只當沒看見他，徑直走過去。
這時，夏奇忽然開口: “我知道那天是誰綁架了你。”
白天真頭也不回， “我也知道，那個人已經在牢裏了，你要不要也去試試”
夏奇吸了吸鼻子， “我曾經很喜歡你。”
白天真: “”
……這特麽，是什麽神展開
夏奇: “我以為你是真的在演戲，喜歡你的人設，結果，你只是勾引了柳甄。”
白天真: “”
夏奇縮了縮手， “他喜歡你的手。”
白天真終於有點反應，試探道: “你……知道他”
夏奇: “不知道也難，他總是盯著你的手看，百度一下就知道了，他是個戀手癖變態，而你把自己賣給了一個變態。”
這話前半段還算是事實，但後面怎麽就又歪到了奇怪的地方
白天真皺起眉， “你聽誰說的”
夏奇閃閃躲躲， “我猜的……”
白天真狐疑地看著他，這個小拉踩精眼神透著心虛，縮頭縮腦的，臉上倒是清秀，可惜氣質不行，就那雙手還有看頭。
就算接手了白天真的資源，他也和之前一樣，沒有半點改變。
白天真不想再浪費時間，徑直便走了過去。
夏奇在後面喊: “等等，這樣下去，你一定會後悔的!”
江衍青在前方等著他，一動也不動，白天真走過去，心中一片坦然。
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確信，他此刻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陸雲發來的消息終於停歇了，白天真收起手機，籌劃著怎麽回公寓搞輛車去鬼屋。
陸雲想要開車過來接他，被他拒絕了，他去公寓提了一輛原先的舊車，但他絕沒想到的是，到達鬼屋的除了他和陸雲，還有另外三個人。
離開時，五人中只回來了四個。
死亡人數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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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甲殺得只留了一塊。
他忍了忍，壓住了隱秘的沖動。然而，這時白天真偏偏擡起了頭，雙唇微微揚著，半開半放，楚楚誘人。
僅存的理智頓時瓦解，片甲不留。
貓包舉在兩人之前，結結實實擋住他們。江衍青摁著火，眾目睽睽之下落下狂暴的吻。
獅子貓瞪著眼蹲在包裏，驚呆地看著兩人，成為了唯一的目擊者。
電梯倏忽停下，一群人陸陸續續走出去，吻聲掩蓋在響動中。白天真揪緊了江衍青的衣服，他感覺到其他人就在旁邊走動，獅子貓在包裏撓著爪子，被發現的危險讓他心臟狂跳，又忍不住抓著江衍青，在他的氣息中一同沈淪。
沒有什麽能夠阻止。
獅子貓又呆又氣，撓著爪子，嗷嗚嗷嗚。
電梯慢慢空了，只剩下他們兩人，和被迫吃了滿嘴狗糧的獅子貓。
他們的樓層到了，電梯門開啟，無人在意，它又要關上，往上升去。
江衍青伸手，按住了開門鍵，電梯門不情不願地打開了。
一直開著。
白天真抓住了他的手，整個人掛在江衍青身上，他不得不松開，騰出手去扶著白天真。
電梯門終於如願以償關上，升上去。
他們換了個姿勢，繼續。
貓包丟到了地上，獅子貓暴躁地喵喵叫。
電梯一陣減速，停在上面的樓層，正要打開，電梯叮的聲音和獅子貓的叫聲勉強勾回了白天真一點理智，他揪緊了江衍青，餘光看見徐徐打開的電梯門。此時沒有貓包阻擋，進來的任何人都能看到他不能自已的模樣，他慌忙搖了搖頭，舉起白旗投降。
江衍青卻不放過。
一意孤行。
白天真嗚咽著，踩了他一腳。
江衍青直接攬起他，架在電梯壁面。
白天真沒轍了，電梯門已經全部打開，外面卻沒有人。
想必是剛才江衍青按著開門鍵太久，這層的人等不及了，都從另一邊的電梯下了樓。
這裏已經是頂層，電梯緩緩落下去。
獅子貓叫得更憤怒，實力拒絕這盆狗糧。
它一叫，白天真的手機也響了，聲音掩蓋住了獅子貓的聲音，在電梯裏不斷回蕩。
江衍青伸手，探進白天真衣兜裏，摸出了他的手機。
來電提示，柳甄。
白天真的經紀人。
江衍青的手指停在掛斷鍵上，白天真搖頭，手伸過去，搶到了手機，連忙接起。
柳甄的聲音傳出來， “天真，你在哪”
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江衍青不得不放手。
白天真後退著，跌到了電梯角落裏，平覆了一下呼吸，才開口: “在酒店。”
一說話，白天真的聲音沙沙的，幹啞得不像話，還留有餘韻。
柳甄沈默了一番，接著才用一種明的口吻說: “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麽，馬上去清泉，程淮知道了我這邊的動靜，正帶著夏奇過去，你懂我的意思”
白天真凝住，半晌才說: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白天真掛了電話，沒想到程淮竟然還死咬著他不放，一路跟著柳甄的行動，來截取他的資源了。
連恐怖片都不放過!
豈有此理。
白天真本來對恐怖片沒什麽興趣，這下被激起了戰鬥欲，一心想要拿下角色。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堅定，瞥了一眼樓層鍵，江衍青拎著貓包，按了32層，試鏡的樓層在23層，白天真徑直就要過去。
江衍青按住他的手， “等還完貓，一分鐘就行。”
他的目光執意，獅子貓氣憤不已，白天真想了想，一分鐘他還是能耽誤得起。
“那就一分鐘。”
電梯到了樓層，白天真走出去，江衍青拎著貓包在後面，獅子貓接受完一波狗糧沖擊，又感覺到傻逼主人的氣息越來越近，神色厭厭的，無精打采地縮在貓包裏。
滿臉寫著“世界快完蛋吧”。
貓包拎到了一扇門前。
江衍青正要進去，忽然後面傳來聲音， “白天真，你真的來了”
回過頭，走廊一端站在熟悉的身影。
白天真昨晚就在電視上看過，現在還能回想起被他的聲音荼毒的景象。
怎麽，這人是來賠他雙耳的
白天真望著前邊的人，夏奇走過來，手指著白天真，面上嬉笑， “你來這裏，是為了見涵導吧”
白天真沒吭聲，靜靜看著這個人表演。
夏奇笑完了，果然開口便諷刺， “別想了，程總捧的人是我，涵導的主演我預定了，葉影帝還會給我搭戲。”
“葉飛天”
白天真原本沒什麽想法，聽到這裏才有些詫異，眼珠一骨碌，想到程淮和葉飛天的關系，又開口: “該不會，你們騙了他，說我會演這部戲吧”
以程淮的人品，這種事還真做得出來。
夏奇面上一僵，開口便原形畢露， “白天真，少得意了，你現在什麽都不是!別以為世界還會圍繞著你轉，認清你自己吧!”
夏奇憤憤地瞪著他，嫉妒的目光落到了白天真身上，又忌憚地瞥過旁邊的江衍青。
白天真興致寥寥，夏奇這個拉踩精又弱又愛跳，除此之外沒別的特點，甚至激不起他打臉的欲望。
白天真接過貓包，勾著江衍青的手腕， “我們走吧。”
正要開門。
夏奇一舉沖過來，按住了門， “涵導不在這裏，他和程總在景觀臺聊得正好，程總已經決定投資。
而他就是主演。
夏奇掩飾不住得意，白天真看了江衍青一眼，江衍青沒說什麽，白天真於是轉頭，說: “哦，那謝謝你告訴我。”
他拉著江衍青往景觀臺走去，走到一半，白天真想起來，江衍青似乎是來還貓的，好不容易改邪歸正，又被他帶到了這裏。
獅子貓更加暴躁，咬著貓包的拉鏈，想要鉆出來。
江衍青一聲不響地拎著貓包，白天真走在前面，一陣笑語聲傳來，他擡頭，果然看到前方坐著一列人。
白天真當頭認出坐在其中的程淮，隔了兩天，這人又披上人皮，裝起了翩翩君子。
程淮擡頭，也看見了白天真，嘴角動了動，似有期待。白天真別過頭，看到了他對面坐著的男人，那人應該就是導演，白天真看過他的資料，這時又有點不敢認。
柳甄發給他的資料裏，導演是個兩百斤的胖子，但這個男人看起來瘦了至少二十斤，外形上變了不少。
這個男人和程淮聊著，頗為高興， “既然程總高興，那主演的位置——”
白天真這下確認了，這絕對就是那個改行過來的恐怖片導演，趕在他說完之前，白天真便走過去，攔住了對方。
“涵導，你好。”
白天真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話。
導演轉過頭來，楞住了。
白天真擋在他面前，笑容極正， “我聽經紀人說了，涵導正在籌備新戲，可否讓我試鏡一次”
導演楞楞的，沒說話。
旁邊的程淮見狀，馬上笑起來，招呼著後面趕來的夏奇， “天真，你來的正好，剛好能見見這部戲的主演。”
夏奇利索地溜到了程淮身邊，一臉持寵而嬌。
辣眼睛。
白天真移開視線，又聽到程淮說: “不過，反正都投資了，或許涵導不介意多要一個，裏面的男三號，天真就很合適。”
程淮明褒暗損，貶低白天真只能當男三，踩著他給夏奇立人設。
白天真抽了抽嘴角。夏奇揚起臉，也跟著要諷刺一番，忽然，旁邊一直楞著的導演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泣， “——阿喵，你終於回來了!!!”
夏奇的話生生噎住。
連程淮也掛不住臉。
白天真轉過頭去，正看見那個導演兩眼淚汪汪，盯著後面的江衍青手裏的貓包，感動得幾乎跪下。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白天真倒是隱約有點想起來，這個聲音似乎在哪聽過。
導演撲向貓包，感激涕零， “阿喵，你終於回來了!”
這聲音和白天真在電話裏聽過的聲音重合起來，這導演正是獅子貓的主人，那個單身狗的聲音。
最後接起這個人的電話時，電話的他語氣崩潰，訴說著自己的悲慘故事。
失去工作。
體重暴瘦。
還滿嘴福爾摩斯和華生。
而柳甄說，這個導演之前是制片，改行當導演。
確實，這也算是失去了工作呢。
白天真抽著嘴角。
導演撲到了江衍青面前，打開貓包，一把撈出了貓。
獅子貓再次見到傻逼主人，不客氣地撓了他一爪，翹著尾巴踩到頭上，宣布了兩人的地位。
導演抱著他失而覆得的貓，即便已經瘦了幾十斤，卻仍哭得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阿喵，我妻，你可終於願意回來了。”
導演嗚嗚咽咽。
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
旁邊的程淮和夏奇同時流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這導演剛才還十分精明利落，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變成了傻子。
秒變傻子。
忒不靠譜。
唯獨不意外的只有江衍青，他把貓包也給了導演，大大方方坐下，示意白天真也過來。
他加入後，氣氛立即變了。
導演的註意力都被貓吸引過去，魂不守舍，程淮試圖說些什麽，他應著，卻和之前的人不太一樣，眼神總往貓上飄。
下一秒就掏出一根貓條，撕開來餵貓。
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妥妥鏟屎官的眼神。
氣氛都死了。
不管之前在談什麽，現在都告吹了。
程淮鐵著臉起來， “既然涵導這麽忙碌，後面的事我們改日再聊。”
導演忙著逗貓，也沒聽到他們的話，隔了一陣子，程淮和夏奇都走了，他才意識到， “我的金主爸爸帶著小姨子跑了!”
江衍青靠著沙發， “這裏的沒跑。”
導演目光溜過去，立即抱緊了他的貓， “你別想打它的主意!”
“我從來沒想過。”江衍青說， “合同昨晚都發給了你，回執呢”
導演猶猶豫豫，眼神閃躲著，瞅了白天真一眼， “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江衍青傾身， “可以，那貓我帶走。”
他伸手，對獅子貓招呼，一看到他，獅子貓十分振奮，掙脫了就要過來。
導演慌忙抱住它， “我簽，我簽!”
連忙叫了人過來，幾乎是被趕上架，導演一忍痛簽了章。
那神色，就和賣崽兒一樣。
江衍青抽回合同，看了一眼，便交給了白天真。
“這……”
白天真困惑地接過，一時沒跟上事情的進展。
他翻開合同，看了看，一會才看明白，這是一份投資合同，江衍青投錢進去，導演安心拍戲，沒有對賭，也沒有其他什麽坑人的協議，分成合理，盈虧也自負，相當於白給的錢。
只是這合同裏帶了一行字，便是在提到片名時，暗戳戳帶了主演的名字:白天真。
也就是，提前定了主演。
白天真擡起頭，看了看江衍青，又看了看導演，獅子貓踩著他的腿，尾巴晃來晃去，導演一臉幸福，幾乎忘了自己被威脅一事。
白天真看著，一時有些恍惚。
難道——
——他真的要演恐怖片了
離開景觀臺時，江衍青走在前面，白天真忍不住問: “那個導演……就是失主”
江衍青: “嗯。”
白天真: “你扣留了他的貓。”
江衍青: “不算是，我之前便看中了他手裏頭的劇本。”
江衍青當時想要試試電影投資，便找到了導演。不過，用江衍青的話來說，那家夥實在讓人失望，他的膽子小得和貓蛋蛋一樣，做著制片的工作，和各種不同的人打交道，表面上圓滑精明，和任何人都能談笑風生，實際上極為討厭這份工作，每天陰奉陽違，痛苦不堪，唯一的解脫途徑便是把情感都投註在寵物上，久而久之，就變成了一個扭曲的貓奴。
那只獅子貓主宰了他的命運。
接著，貓從他的公寓失蹤了。
他十分恐懼，高價聘請偵探尋貓，正好就看到了江衍青兼職的偵探名片，他撿到名片，每天茶飯不思，想著貓還是沒有回來，最後搞砸了已經習慣的制片工作，丟掉了飯碗，他覺得事情不可能再糟了，在痛苦中想起了他喜歡的事業，這才著手起來。
變成了今天的導演。
獅子貓也回來了。
江衍青講完這個故事，白天真想了想，總感覺有點細思極恐， “為什麽會這麽巧獅子貓丟了之後，他反而開始拍電影，而你正好想投資他吧而且他怎麽剛好就找了你的小號來尋貓”
江衍青沒有回答。
白天真跟過去，半是猜測，半是疑惑， “難道，你偷了他的貓”
江衍青手插在兜裏，悠然自在。
白天真:……
好了，他明白了。
江衍青停下來， “我很危險，你現在正在這麽想”
白天真搖搖頭，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江衍青: “你認為我非常奇怪”
白天真搖搖頭，江衍青當然很奇怪，十大怪人之一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但接觸之後，似乎也覺得沒什麽。
江衍青: “你想馬上就從我身邊逃走，又因為這個角色需要留下。”
白天真腦袋一停，似是遭受雷擊，緩緩擡頭: “……你也這麽看我”
他咬了咬牙， “你和他們一樣，認為我靠色上位，為了一點資源什麽事都可以做!”
他的神色仿佛被刺傷了一樣，原本白天真並不在意這些話，即便是滿天的造謠，也因為繼承了他媽媽樂觀的性格，加上柳甄的保護而並不關心，他不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上面。
但面前的人，不能以這樣的眼光看著他。
他會無法繼續下去。
江衍青捏住了他的手腕， “你誤會了，我沒有這麽想，反倒希望你就是如此。”
白天真沒有動，但也沒有出聲。
江衍青捏著他的手腕，一點點緊握住。
“走吧，和我回去。”他說著。
白天真掙脫了， “我去個洗手間。”
他沿著走廊過去，一路低著頭。他知道江衍青的意思並非如此，但在這路上，他一直在擔心自己演不好這個角色，這種恐慌讓他曲解了江衍青的話，連他自己都處理不好。
柳甄打來了電話，說他還堵在路上，去接不了他，白天真說了沒事，角色他已經拿到了，但沒有說具體的過程。
他的心情低落，很快掛斷了電話。
走到洗手間，他捧起水，潑了自己一臉，算是清醒了一些，又狠狠往臉上一拍，鏡中的人總算有了些生氣。
白天真烘幹了手，手機震了震，一看消息，陸雲發來了信息。
連續好幾條。
陸雲:真的是你天真
陸雲:你能看到消息
陸雲:還會拉黑我嗎
陸雲:等等，聽我說完，我願意。
陸雲:就算是惡作劇，也沒關系。
陸雲:我這周都可以，不，現在就可以出來，你哪天有空
……
陸雲的信息一條條飛來，還在不斷增多，塞滿了屏幕。
白天真:……
有點頭禿。
這期待又盼望的語氣，怎麽感覺和小粉絲終於見到了偶像一樣
明明陸雲才是頂流吧。
而且，他們有這麽熟
白天真想著角色的事已經搞定了，也給了柳甄一個交代，現在知道兇手的線索更要緊，便敲了回覆:好，那就今天下午吧。
陸雲的消息飛快過來，簡短有力:好!
接著又是一條:你想在哪約會
約會
白天真盯著這個詞，約出來會面，也算是約會吧。但仔細一想，要和陸雲見面，在哪都不安全。
陸雲和他不一樣，是偶像，跟蹤他的私生和狗仔一個不少。演員在這方面算是有優勢，好歹跟的人少，不拍戲的時候仿佛神隱，和不在娛樂圈一樣。
和陸雲見面，大部分場合都不安全。
白天真遲疑著，也不知道去哪。
陸雲的回覆過來:我知道一個地方，不如我們去那裏。
陸雲迅速發來了一個地圖定位。
白天真看了一眼，嘴角差點抽搐，那是個鬼屋游樂園，荒廢的那種。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他拍的也是恐怖片，就當作是提前適應氣氛好了。
白天真答應了見面。
約完時間地點，陸雲還是不斷發來消息，似乎是第一次和白天真聊天，白天真一邊走，一邊慢慢回覆，忽然，前方一個身影攔住了他。
程淮靠著走廊的墻，伸長了腿，擋住了去路。白天真看著手機，險些摔倒，成功被這幼稚的舉動激起來怒意。
夏奇站在不遠處，一臉委屈。
白天真又看向程淮，這人蔫壞得很，臉皮又厚，搞死人的時候還能露出笑容，他一瞥， “好狗不擋路。”
程淮收了腿， “幾天不見，你還是一樣不乖。”
白天真一腳踩過他，冷著臉過去。
程淮又擋過來， “他和我有什麽不同為什麽選擇他，而不是我”
白天真慢慢回過頭，上下打量他， “不好意思，我從來不知道狗還能和人比。”
程淮臉都綠了，笑容差點便掛不住。
“伶牙俐齒，這點也沒變。”
程淮喃喃自語。
“你以為那個男人搶了我的投資，就贏了我呵呵，這種片子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投資，要不是柳甄盯上了它，我甚至不會看一眼。”
程淮追在後面，嘴裏喋喋不休，最後又改不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毛病，惡狠狠放出話來。
“等著，你最終還會選擇我，你只屬於我。”
程淮說著渾話，揚長而去。
白天真站在原地，腦中想的是江衍青昨晚說的，他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自己。
嗯，人和狗果然不能相提並論。
白天真走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夏奇卻還站在那裏，直勾勾盯著白天真。
白天真被盯煩了，開口問: “怎麽，不跟主人走”
夏奇還在望著他，一張臉繃著，白天真只當沒看見他，徑直走過去。
這時，夏奇忽然開口: “我知道那天是誰綁架了你。”
白天真頭也不回， “我也知道，那個人已經在牢裏了，你要不要也去試試”
夏奇吸了吸鼻子， “我曾經很喜歡你。”
白天真: “”
……這特麽，是什麽神展開
夏奇: “我以為你是真的在演戲，喜歡你的人設，結果，你只是勾引了柳甄。”
白天真: “”
夏奇縮了縮手， “他喜歡你的手。”
白天真終於有點反應，試探道: “你……知道他”
夏奇: “不知道也難，他總是盯著你的手看，百度一下就知道了，他是個戀手癖變態，而你把自己賣給了一個變態。”
這話前半段還算是事實，但後面怎麽就又歪到了奇怪的地方
白天真皺起眉， “你聽誰說的”
夏奇閃閃躲躲， “我猜的……”
白天真狐疑地看著他，這個小拉踩精眼神透著心虛，縮頭縮腦的，臉上倒是清秀，可惜氣質不行，就那雙手還有看頭。
就算接手了白天真的資源，他也和之前一樣，沒有半點改變。
白天真不想再浪費時間，徑直便走了過去。
夏奇在後面喊: “等等，這樣下去，你一定會後悔的!”
江衍青在前方等著他，一動也不動，白天真走過去，心中一片坦然。
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確信，他此刻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陸雲發來的消息終於停歇了，白天真收起手機，籌劃著怎麽回公寓搞輛車去鬼屋。
陸雲想要開車過來接他，被他拒絕了，他去公寓提了一輛原先的舊車，但他絕沒想到的是，到達鬼屋的除了他和陸雲，還有另外三個人。
離開時，五人中只回來了四個。
死亡人數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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