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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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鴛（五）
“這風箏好漂亮，有點像我的真身。”丹朱拎著風箏的兩邊翅膀放在燈光下，細細瞧著，偏頭問道，“它是什麽鳥？”
衛風遙道：“這是鳳凰。”
丹朱眼前一亮：“我會是這個嗎？”
衛風遙搖搖頭：“若你是鳳凰，師尊和長老們定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丹朱失望地垂下頭：“那我是什麽呢？武溪城變成現在這樣，我們真的能找到關於我的過去嗎？”
衛風遙輕輕撫順丹朱的側頰的碎發，溫聲安慰：“只要發生過就必然會留下痕跡，我們總會到的。”
丹朱仰起臉在衛風遙手心裏蹭了下，唇角擦過肌膚時一點腥紅探出。
見衛風遙被燙到一般飛速縮回手，丹朱笑得像只偷腥的狐貍。
“你真是……”衛風遙好笑道，“調戲我上癮？”
丹朱歪頭淺笑：“是啊，就是上癮，而且這癮怕是死都戒不掉了。”
衛風遙白了他一眼，道：“當登徒子還驕傲上了。”
丹朱伸出手臂環住衛風遙的腰，整個粘糊在他身上：“就是登徒子，就是驕傲，大哥哥，你能拿我怎麽樣？”
熾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氣流順著皮膚滑到頸間，癢癢的。少年的身體溫暖柔軟，讓人止不住的有些心猿意馬，然而鑒於以往夜晚的教訓，衛風遙強壓下了心裏的想法。
丹朱收好風箏，越發過分的往衛風遙身上纏，全然不顧忌現在的場合與旁人的目光。
衛風遙正想把丹朱從身上從身上撕下來，打鬧間一時不察被一個奔逃的孩子撞了個正著。
這點沖擊的力道對衛風遙來說算不上什麽，卻把那孩子撞了個暈頭轉向，還是丹朱伸手拉了一把才沒讓他摔倒，結果人還沒站穩，就慌忙的想繼續跑。
衛風遙覺得不對，拉住了那孩子沒讓他走。
“放開，放開！”小孩奮力掙紮，急了直接上嘴去咬衛風遙。
“抓住那臭小子！”
“別讓他跑了！”
三名隨從打扮的人擠開人群跑近，為首之人一見那孩子就怒目圓睜，一手扯過他一條手臂，一手高高揚起：“臭小子，讓你跑！”
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帶了修仙世家統一的紋樣，而為首之人手上聚了些微弱的靈力，不致命，但這一掌下去，這樣一個凡人小孩基本也半殘了。
衛風遙伸手想去攔，丹朱卻比他還快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有話好好說，別急著動手嘛。”
那人瞟了兩人的衣服一眼，放緩了口氣：“我們是雷家大公子雷成的屬下，我們公子方才在路上走的好好的，路過一小吃攤時，這小崽子突然沖上來掀了鍋子，濺了我和幾個兄弟一身，今天我非教訓他一頓不可。”
丹朱聞言偏眸去打量那個孩子，只見他的手上通紅一片，應該是掀鍋時也被燙傷了。他取出一袋靈石遞了過去：“幾位的損失我代他賠了，就莫要和這般小的孩子計較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顯都有些心動，但又都顧慮著什麽。
這時，人群中有人緩步走來，旁邊跟了兩小廝。
衛風遙抓著孩子的肩膀把他按在身後，擡眸時正好與來人對上視，他禮貌一笑：“雷成兄。”
“原來是風遙兄啊。”雷成掃了那群隨從，笑著回道，“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風遙兄啊，不知風遙兄來此為何？”
衛風遙道：“執行宗門任務罷了。”
雷成一挑眉：“哦？今天城裏來了幾名天一宗的修士，也說是宗門任務。不知這武溪城是出了什麽大事，你們都來這執行宗門任務。”
衛風遙只是笑。
雷成哼笑一聲，隨意的沖二人一拱手，轉身離去，那三名隨從也忙不疊跟上。周圍的人連忙退避，生怕沖撞到他們。
丹朱撇撇嘴，把靈石又收了回去。
見他們走了，衛風遙松了一口氣，回身去查看那孩子的傷。
細細一看才發現，這孩子臉上大部分也被燙傷，起了一大片水泡。
丹朱彎下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怯怯地偷瞄了一眼丹朱，低聲道：“冬星。”
方才疲於奔命，冬星沒感覺到身上的燙傷，現在放松下來了，開始覺得難受了，冬星忍不住擡手想去撓臉上的水泡。
衛風遙攔住冬星的動作，將人拉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一手聚起靈力覆上他的臉，另一手握住他被燙傷的手。
片刻後，衛風遙移開手，冬星臉上的燙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做完這一切，衛風遙凝視著冬星的眼睛，認真問道：“你為什麽要去掀那個鍋子？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傷到人的？”
冬星扯著粗布衣服的下擺，含糊道：“知道，就是知道才去做的。”
丹朱眉頭一挑，奇道：“為什麽？他們和你有仇。”
冬星眼裏蓄起水汽，緩緩點頭：“那個雷成讓人殺了我姐姐。”
衛風遙一驚，又問：“你可有證據？”
冬星眼中的眼珠滾下，啞聲道：“我看到過，看到那個殺害姐姐的人從雷府後門出來過。”
丹朱道：“修士買兇殺害凡人？這事督察司不管嗎？”
“不能說，不讓說……”冬星委屈道，“爹娘他們不讓……可是，我想為姐姐報仇。”
從這只言片語中兩人也能拼湊出大致的經過。
丹朱問道：“你姐姐和他有什麽過節嗎？”
冬星搖搖頭：“我不知道……”
衛風遙默默用衣袖替冬星擦著眼淚，待他收拾好情緒，才拍拍他的肩，道：“回家去吧，孩子。”
冬星突然想到了什麽，拉住衛風遙的衣角，仰起頭滿臉希冀地問道：“你們也是修士嗎？你們能幫我把事情告訴督察司的修士嗎？我自己去的話會被抓到的，爹娘會像姐姐一樣的。”
丹朱揉著冬星的腦袋：“我們答應了，快回家吧，別讓你爹娘擔心。”
冬星眼眸一亮，聲音清脆：“謝謝仙君哥哥，仙君哥哥們再見！”
等冬星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丹朱身體一歪又粘糊在了衛風遙身上：“哥哥，你認識那個雷成啊。”
“嗯，祖上有些恩怨。”見丹朱十分好奇的樣子，衛風遙便給他解釋了當初衛家與雷家的淵源。
上古之後，先天神祇悉數隕落，各方神獸也隨之而去，現今存世的神獸已是百不足一，而其中最有名也是最強大的當屬四方神獸。祂們是蒼生萬物的守護者，盛世隱，亂世現。
只有世道大亂、生靈塗炭時祂們才會現出真身，其他時候祂們則會與修士訂下契約，借出自己的部分力量。修士多為世家之人，借助世家血緣的連結更方便祂們借由修士的眼多方面的觀察凡界。
選中之人必須為胸懷天下，一心向善之人，若一整個世家修士皆為失德之人，四方神獸便會在管轄範圍內另則一家。
衛家與雷家都是雲州有名的修仙世家，雲州位於九州之南，在四方神獸中隸屬於朱雀管轄。雷家就是上一任朱雀的契約家族。
莫約四萬年前，雷家眾修士失德，朱雀轉而選擇衛家。可惜，萬年後，朱雀就消失了，不僅衛家整個朱雀轄域再無人能與朱雀產生感應。
本就心懷怨氣的雷家因此沒少嘲諷針對衛家。
對這些世家間的恩恩怨怨，丹朱並不是很懂，聽過了也就拋到腦後了，話題又繞回了冬星的事上。
“能對手無寸鐵凡人女子下死手，這雷成的道心歪的不是一點點啊。”
修道重在修心，心境不過關的話莫說成神，高境界突破時的心魔劫都過不去。
衛風遙握住丹朱的手，嘆息道：“現如今的世家之子，大多如此。”
表面上世家對門人的教育仍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但實際上對於血緣的重視，對家族榮耀的追求，對宗門隱約的敵視，對修者身們的自傲，對凡人的蔑視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所有世家弟子。
而以血脈定天賦的方式確實穩定了世家核心弟子的來源和質量，但後天的環境和教育又限制了他們的格局，元嬰期以下的天才弟子多，但真正能渡劫飛升之人寥寥無幾，這也是宗門後來居上的主要原因。
丹朱歪頭蹭蹭衛風遙的側臉：“哥哥也是世家子。”
“嗯。”衛風遙輕輕一笑，“幸有師尊教導，我才能尋到自己的道。”
許是為了拉近與宗門的差距，有些世家會送門下核心弟子前往宗門接受教導，不過衛風遙身為衛家下一任的家主，被送往天機閣甚至成為閣主親傳弟子卻是另有一番原因。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衛風遙滿臉寵溺地半拖半抱著身上的粘人精往他們落腳的客棧去。
丹朱歪頭問道：“不去督察司嗎？”
衛風遙道：“去了能不能查出真相另說，但那孩子和他的家人是會有危險。”
可這只是一個過去的幻境，丹朱默默在心中道。
欣來客棧，看著大堂裏相談甚歡的三人，衛風遙楞了下，旋即由衷地感到了一絲驚喜。
在這樣一個危險的幻境中能遇到熟人實在是件大好事。於是他拖著一臉不情願的丹朱上前寒暄。
“符兄、殷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
丹朱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一旁專心吃飯的殷子初，跟著衛風遙在桌邊坐下。
衛風遙和符祈月很是聊得來，再加上酒老和殷子初偶爾的插科打諢，氣氛難得的輕松。
理所當然的，幾人達成了合作關系。為了方便，殷子初二人還將下榻的客棧換到酒老等人在的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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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箏好漂亮，有點像我的真身。”丹朱拎著風箏的兩邊翅膀放在燈光下，細細瞧著，偏頭問道，“它是什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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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眼前一亮：“我會是這個嗎？”
衛風遙搖搖頭：“若你是鳳凰，師尊和長老們定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丹朱失望地垂下頭：“那我是什麽呢？武溪城變成現在這樣，我們真的能找到關於我的過去嗎？”
衛風遙輕輕撫順丹朱的側頰的碎發，溫聲安慰：“只要發生過就必然會留下痕跡，我們總會到的。”
丹朱仰起臉在衛風遙手心裏蹭了下，唇角擦過肌膚時一點腥紅探出。
見衛風遙被燙到一般飛速縮回手，丹朱笑得像只偷腥的狐貍。
“你真是……”衛風遙好笑道，“調戲我上癮？”
丹朱歪頭淺笑：“是啊，就是上癮，而且這癮怕是死都戒不掉了。”
衛風遙白了他一眼，道：“當登徒子還驕傲上了。”
丹朱伸出手臂環住衛風遙的腰，整個粘糊在他身上：“就是登徒子，就是驕傲，大哥哥，你能拿我怎麽樣？”
熾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氣流順著皮膚滑到頸間，癢癢的。少年的身體溫暖柔軟，讓人止不住的有些心猿意馬，然而鑒於以往夜晚的教訓，衛風遙強壓下了心裏的想法。
丹朱收好風箏，越發過分的往衛風遙身上纏，全然不顧忌現在的場合與旁人的目光。
衛風遙正想把丹朱從身上從身上撕下來，打鬧間一時不察被一個奔逃的孩子撞了個正著。
這點沖擊的力道對衛風遙來說算不上什麽，卻把那孩子撞了個暈頭轉向，還是丹朱伸手拉了一把才沒讓他摔倒，結果人還沒站穩，就慌忙的想繼續跑。
衛風遙覺得不對，拉住了那孩子沒讓他走。
“放開，放開！”小孩奮力掙紮，急了直接上嘴去咬衛風遙。
“抓住那臭小子！”
“別讓他跑了！”
三名隨從打扮的人擠開人群跑近，為首之人一見那孩子就怒目圓睜，一手扯過他一條手臂，一手高高揚起：“臭小子，讓你跑！”
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帶了修仙世家統一的紋樣，而為首之人手上聚了些微弱的靈力，不致命，但這一掌下去，這樣一個凡人小孩基本也半殘了。
衛風遙伸手想去攔，丹朱卻比他還快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有話好好說，別急著動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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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聞言偏眸去打量那個孩子，只見他的手上通紅一片，應該是掀鍋時也被燙傷了。他取出一袋靈石遞了過去：“幾位的損失我代他賠了，就莫要和這般小的孩子計較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顯都有些心動，但又都顧慮著什麽。
這時，人群中有人緩步走來，旁邊跟了兩小廝。
衛風遙抓著孩子的肩膀把他按在身後，擡眸時正好與來人對上視，他禮貌一笑：“雷成兄。”
“原來是風遙兄啊。”雷成掃了那群隨從，笑著回道，“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風遙兄啊，不知風遙兄來此為何？”
衛風遙道：“執行宗門任務罷了。”
雷成一挑眉：“哦？今天城裏來了幾名天一宗的修士，也說是宗門任務。不知這武溪城是出了什麽大事，你們都來這執行宗門任務。”
衛風遙只是笑。
雷成哼笑一聲，隨意的沖二人一拱手，轉身離去，那三名隨從也忙不疊跟上。周圍的人連忙退避，生怕沖撞到他們。
丹朱撇撇嘴，把靈石又收了回去。
見他們走了，衛風遙松了一口氣，回身去查看那孩子的傷。
細細一看才發現，這孩子臉上大部分也被燙傷，起了一大片水泡。
丹朱彎下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怯怯地偷瞄了一眼丹朱，低聲道：“冬星。”
方才疲於奔命，冬星沒感覺到身上的燙傷，現在放松下來了，開始覺得難受了，冬星忍不住擡手想去撓臉上的水泡。
衛風遙攔住冬星的動作，將人拉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一手聚起靈力覆上他的臉，另一手握住他被燙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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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眉頭一挑，奇道：“為什麽？他們和你有仇。”
冬星眼裏蓄起水汽，緩緩點頭：“那個雷成讓人殺了我姐姐。”
衛風遙一驚，又問：“你可有證據？”
冬星眼中的眼珠滾下，啞聲道：“我看到過，看到那個殺害姐姐的人從雷府後門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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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不讓說……”冬星委屈道，“爹娘他們不讓……可是，我想為姐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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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問道：“你姐姐和他有什麽過節嗎？”
冬星搖搖頭：“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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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星突然想到了什麽，拉住衛風遙的衣角，仰起頭滿臉希冀地問道：“你們也是修士嗎？你們能幫我把事情告訴督察司的修士嗎？我自己去的話會被抓到的，爹娘會像姐姐一樣的。”
丹朱揉著冬星的腦袋：“我們答應了，快回家吧，別讓你爹娘擔心。”
冬星眼眸一亮，聲音清脆：“謝謝仙君哥哥，仙君哥哥們再見！”
等冬星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丹朱身體一歪又粘糊在了衛風遙身上：“哥哥，你認識那個雷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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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世道大亂、生靈塗炭時祂們才會現出真身，其他時候祂們則會與修士訂下契約，借出自己的部分力量。修士多為世家之人，借助世家血緣的連結更方便祂們借由修士的眼多方面的觀察凡界。
選中之人必須為胸懷天下，一心向善之人，若一整個世家修士皆為失德之人，四方神獸便會在管轄範圍內另則一家。
衛家與雷家都是雲州有名的修仙世家，雲州位於九州之南，在四方神獸中隸屬於朱雀管轄。雷家就是上一任朱雀的契約家族。
莫約四萬年前，雷家眾修士失德，朱雀轉而選擇衛家。可惜，萬年後，朱雀就消失了，不僅衛家整個朱雀轄域再無人能與朱雀產生感應。
本就心懷怨氣的雷家因此沒少嘲諷針對衛家。
對這些世家間的恩恩怨怨，丹朱並不是很懂，聽過了也就拋到腦後了，話題又繞回了冬星的事上。
“能對手無寸鐵凡人女子下死手，這雷成的道心歪的不是一點點啊。”
修道重在修心，心境不過關的話莫說成神，高境界突破時的心魔劫都過不去。
衛風遙握住丹朱的手，嘆息道：“現如今的世家之子，大多如此。”
表面上世家對門人的教育仍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但實際上對於血緣的重視，對家族榮耀的追求，對宗門隱約的敵視，對修者身們的自傲，對凡人的蔑視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所有世家弟子。
而以血脈定天賦的方式確實穩定了世家核心弟子的來源和質量，但後天的環境和教育又限制了他們的格局，元嬰期以下的天才弟子多，但真正能渡劫飛升之人寥寥無幾，這也是宗門後來居上的主要原因。
丹朱歪頭蹭蹭衛風遙的側臉：“哥哥也是世家子。”
“嗯。”衛風遙輕輕一笑，“幸有師尊教導，我才能尋到自己的道。”
許是為了拉近與宗門的差距，有些世家會送門下核心弟子前往宗門接受教導，不過衛風遙身為衛家下一任的家主，被送往天機閣甚至成為閣主親傳弟子卻是另有一番原因。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衛風遙滿臉寵溺地半拖半抱著身上的粘人精往他們落腳的客棧去。
丹朱歪頭問道：“不去督察司嗎？”
衛風遙道：“去了能不能查出真相另說，但那孩子和他的家人是會有危險。”
可這只是一個過去的幻境，丹朱默默在心中道。
欣來客棧，看著大堂裏相談甚歡的三人，衛風遙楞了下，旋即由衷地感到了一絲驚喜。
在這樣一個危險的幻境中能遇到熟人實在是件大好事。於是他拖著一臉不情願的丹朱上前寒暄。
“符兄、殷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
丹朱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一旁專心吃飯的殷子初，跟著衛風遙在桌邊坐下。
衛風遙和符祈月很是聊得來，再加上酒老和殷子初偶爾的插科打諢，氣氛難得的輕松。
理所當然的，幾人達成了合作關系。為了方便，殷子初二人還將下榻的客棧換到酒老等人在的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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