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0章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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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打上去後, 上面很快就給分了新房子, 就在三號院後頭, 兩室一廳、不大, 但是很溫馨。搬家那天,駱雲廷帶了羅大成和嚴律幾人一塊兒過來給他們搬家具,從早上一直忙活到下午三點。

完事兒後,駱雲廷一屁股在地板上坐下來,點了根煙:“真不是人幹的事兒。”

方戒北去廚房給他們泡了茶,一人一杯用托盤端過去。

“不了團長, 我跟老嚴還有事兒, 下次再來看你和嫂子。”羅大成站起來,對他敬了個禮, 憨笑兩聲。

“去吧,路上小心。”

二人走了,還剩個賴在客廳裏抽煙的駱雲廷, 吞雲吐霧, 坐得四仰八叉。方戒北冷眼看著他:“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駱雲廷順勢接上去,搭住他的肩:“咱倆誰跟誰啊?”

方戒北說:“把你手拿開,沒得煙屁股燒到我身上。”

駱雲廷笑得沒臉沒皮:“燒了更好啊, 跟上面打報告, 給方大團長您換新的。”

方戒北都懶得理他了。

就是個喜歡沒事找事的,某種程度上來說, 跟方辭一個揍性,典型的多動癥, 半分鐘都不能消停。

“對了,小辭呢?”駱雲廷問他。

方戒北不動聲色地挑起眉:“我老婆你這麽關心幹嘛?”

駱雲廷還真被堵了一下。

“別再打小辭主意,不然,兄弟都沒得做。”

駱雲廷不幹了:“你這話也太瞧不上哥哥了吧?簡直都可以算是人格侮辱了。我再混賬也不至於搞人家老婆啊?咱是幹這種缺德事的人嗎?”

方戒北呵呵兩聲,摸了跟煙徑自含嘴裏。點上,吸一口。

“難說。”

駱雲廷算是吃了個大憋。

方戒北不時看一下墻上的掛鐘,似乎是在等時間。

“去接小辭啊?”

方戒北這一次點頭,沒隱瞞:“人還在醫學院呢,今天可能要加班。我做晚飯過去接她吧,也免得碰上晚高峰。”

“還做飯啊?那我也不打擾你了。”

“我送你。”方戒北掐了煙,去廚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把電飯煲插上,回頭到客廳撈了沙發裏的軍大衣就反手穿上,跟他一塊兒出了大門。

天氣轉暖了,厚的那套大衣已經收了起來,這會兒他倆穿的都是這個級別的軍官才能穿的那種薄款無絨領的翻領大衣,從一堆巡邏兵裏穿過很現眼。

一幫人齊齊立正,敬禮,喊“首長好”。

駱雲廷不耐地擺手趕人:“去去去,又不是任務期間,還弄得這麽風聲鶴唳的,難得放個假都不讓爺爺消停,心裏都有陰影了。”

方戒北低頭一笑:“你是虧心事做多了,生怕哪天就被抓了關禁閉吧?”

“怎麽說話的?就你守紀律,就你有原則是不?”

方戒北也不在意他的擠兌,心平氣和地反駁:“那也不是,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職工作,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

駱雲廷懟了他一通,剛剛平息了一點火氣,就聽得他又接著說:

“除了你。”

——氣得他差點岔過氣。

這人這一張嘴,怎麽就越來越毒了啊?

駱雲廷郁悶地走了:“別送了別送了。”

方戒北去了東門附近買了點菜,回屋後,簡單燒了兩個肉食,把蔬菜洗過後瀝幹就出了門。肉沒關系,菜要是燒了,回來那就一團抹布了,以方辭不會做卻極其會吃的挑剔性子,一口都不會下嘴。她有周期性的口腔潰瘍,隔段時間就會爆發,原因就是不肯吃蔬菜。他以前給她買過幾瓶維生素片,她嫌難吃,只吃過一個禮拜就不願意堅持了。

沒辦法,他只能記下她最愛吃的那幾種蔬菜,做成她喜歡的口味,就盼著她能多吃一點。方戒北覺得,自己都要變成她的老媽子了。

開車到了燕京大,正好趕上下班。他在人群裏掃了一眼都沒看到方辭,幹脆熄了火停了車,找了一圈,終於在旁邊的甜心幼兒園門口找到了她。

她在和幾個小朋友玩。

三月份,乍暖還寒,天氣還有些涼,這些小朋友手裏卻每人拿著兩個冰棍,方辭看到就緊趕慢趕跑過來制止了,說會吃壞肚子了,不讓他們吃。

小朋友不買賬,一個紮著羊角辮的紅裙子女孩說,這是老師布置的作業,作業要做卡紙拼圖,用到棒冰棍柄。

方辭:“你們買冰棍吃冰棍是為了拿到冰棍柄?”

小朋友們點頭。

方辭彎下腰嘲笑他們:“真是笑死我了,那你們幹嘛不直接把棒冰化水裏?不是更快更方便嗎?也不用吃這麽多棒冰了,拉肚子可不是好玩的。”

小朋友們搖頭,齊齊指責她:“浪費是可恥的。”

方辭的臉色不好看了。可不,方大小姐居然被一幫小屁孩鄙視了。

她接過一個小朋友手裏的冰棍說:“別小看人,姐姐幫你們弄冰棍柄。都看著,看著啊,一口就能解決。”

結果卻是是一口解決了,但是,她咬得太用力,一口把冰棍柄也給咬了下來。

好好的冰棍柄——斷成了兩截,一截在她手裏,另一半連帶著還沒融化的棒冰——在她嘴裏。

一幫孩子瞪了她會兒,忽然齊齊大哭起來。方辭頓時手足無措了。

方戒北在不遠處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沒那金剛鉆兒卻非要攬那瓷器活兒,還喜歡耍寶逞能,最後總是搞砸,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真是把他的臉都丟光了。

幾個小朋友不依不饒,都驚動了幼兒園門口的老師。老師見過方辭,知道她是旁邊醫學院的講師,好像還是個德高望重的教授的徒弟,所以一直對她很客氣,剛剛看到她逗弄孩子也沒管,她倒好,給他們來了這一出。

不爽歸不爽,老師只是繃著臉說話,語氣還算和緩:“方老師,您沒事兒了吧?沒事的話,我就帶孩子回去了。”

“我沒有欺負孩子,真的!”方辭徒勞地辯解著。

結果,人家本來還一臉冷漠,這會兒都露出不屑的神情了。那眼神好像是在說,瞧瞧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卻在這兒欺負孩子,欺負了還不承認。

方辭有苦難言,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那女老師還跟她說,以後不要這樣了,絮絮叨叨地教育了她一下。

方戒北過去打斷了她,解釋了兩句,闡明了來龍去脈。

他氣質很好,說話有理有據,且衣冠齊整,還穿著筆挺的軍裝,一看就給人信服的力度。他一句話,比方辭辯解幾十句都用。這老師頓時有點不好意思了,道了歉,帶著孩子回了幼兒園大門內。

方戒北按住她肩膀,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後少幹這種蠢事兒。”

方辭郁悶地垂下頭。

但她沒狡辯。

想起來,是挺蠢的。

“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見她情緒低落,方戒北失笑,又忍不住寬慰了一句,“回家吧,做了你最愛吃的東坡肉,這會兒應該燜得很爛很爛了。”

“真的?”方辭的口水都要淌下來了。

方戒北連忙拽著她上了車。再待下去,恐怕會更加丟人。

……

晚飯吃得豐盛,方辭一連添了三碗飯,以實際行動表示了對他廚藝的高度讚揚。末了,說:“明天我要吃糖醋排骨,玉米排骨湯和油炸排骨。”

“蔬菜也多吃點。”方戒北往她碗裏夾小白菜,“別老是想著吃什麽肉吃什麽肉。”

一讓她吃菜,她就露出一臉菜色,佯裝困難地打了個哈欠,還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我飽了。”把碗一推。

方戒北拄著頭目不轉睛地瞅著她,眼神不冷不熱。

方辭被她看得心虛,低頭,默默把那小白菜咽了下去。

“再吃點兒。”他又給她夾了三棵小白菜。

方辭不情不願地吃了下去。

晚上睡覺,兩人當然是一張床。這個季節,天氣還很冷,到了晚上,外面氣溫極低,有時早上起來還會看到霜降。方辭洗完澡出來,他已經把窗戶都關上了,彎腰在床邊鋪床。

她把門關上,從後面抱住他,用鼓鼓的胸部蹭他的背,不懷好意地笑,笑得低靡,笑得可惡:“方大團長,軟不軟啊?”

方戒北猝然轉身,攬住她的腰就扔到了床上。

方辭驚呼一聲,裹著的浴袍散開了,雪白的胸脯從橘黃色的袍子裏露出了一角,晃人眼球。方戒北呼吸略滯,還原地停了片刻。

方辭只是看著他笑,可被他看著看著,又有點不好意思了,伸手關掉了床頭的燈。借著窗外灑進的月底,彼此都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既不會看不見,也不會過於亮眼。

他壓上她,吻了吻她的唇,和她耳鬢廝磨:“最近很忙?”他含上了她的耳垂,熱意緩緩拂過她的臉頰。

一只手還放在她的胸脯上,揉捏抓弄著。

往常就算了,方辭小聲說:“今天不行。”

方戒北正在興頭上,動作有些猛,已經開始去摸她下面了。方辭急了,一把推開他,氣呼呼地說:“我來例假了!”

這話如同兜頭一盆涼水,順便把方戒北澆了一個透心涼。

他算是自制力強的人了,這會兒都忍不住想罵娘,翻身坐起,搭了拖鞋就去了洗手間,連房門都沒關。

方辭把浴袍脫了,就穿著條底褲就鉆進了被窩裏。

燈光從浴室投過來,聲音動靜很大,若有似無的喘息聽得她耳朵都熱了,特刺激,又忍不住在心裏啐了一聲。他要不要這麽饑渴?以前做的時候都很少這麽叫的。還是,擼管的時候和她做的不一樣?

很久方戒北才回來。

燈已經熄了,他卻準確摸到了床,修長漂亮的身體背對著她趟了進來,一條胳膊還搭在外面,肌肉流暢結實,像是賁張著。

他都不回頭和她說話。

方辭有點忐忑,心裏想他是不是真生氣了。可這能怪她嗎?好吧,是她先撩他的,算是她不對吧。

也許是心裏有點愧疚心虛,也許是兩人隔得太遠,中間的被子被他拉平了,空出一大片空隙,實在有點冷。

方辭小心地挨過去,細細嫩嫩的手臂悄悄從他腰間繞過,把臉貼在了他□□寬展的後背上。

臉頰上、身體上,都感覺到一種肌膚相親的溫熱。

黑暗裏,有種臉紅心跳的沈默。

就在他以為他不會回應了,過了會兒,他轉身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裏,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把兩個人都蓋嚴實了。

“睡吧。”

方辭乖巧地“嗯”了一聲,把腦袋枕在了他的頸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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