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探尋和密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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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修拉?霍斯pov

世界上一切好東西對於我們,除了加以使用外,實在沒有別的好處。——《魯濱遜漂流記》

清脆的敲門聲驚醒了在閱讀間隔中不知不覺走神的我,我反應慢吞吞地眨了眨眼,隨後才反應過來站起身去幫來人開門。就在這短短幾步路上我隱晦地揉了揉我的腰,現在我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了,我不知道別人如何,至少我是經常走神、頭腦空白、反應遲鈍、腰酸背痛再加上可怕的孕吐,簡直令人難以忍受,雖然我並不後悔為蓋勒特懷孕。

我看著打開的門前站著的兩人有些驚訝,自從我來到這個位於北方雪域的城堡,蓋勒特和湯姆這兩個人我就已經很久都沒怎麽正經見過他們了,也許也只有一個月?還是兩個月?腦子才轉過彎的我盯著他們的臉楞了楞,然後歉然側身請他們進來,我現在的腦子有點不好使,但是我仍舊感覺到了他們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的參與。

當我們都坐在座位上時,奇異的沈默氛圍籠罩了我們三個人,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他們似乎也不想首先開口說話。占據一定主導權的我並不著急,反而開始默默觀察著他們的臉色,嗯,沒錯,湯姆心事重重,從他那下撇的嘴角和凝滯的目光就可以看得出來。至於蓋勒特嘛……是的,一如既往的傲慢和淡定,但他的眼裏有著愉快、戲謔,仿佛在看一場值得鼓掌的好戲一般,而這一點我並不很確定。

當然我們之間的沈默不可能永遠持續,蓋勒特、湯姆還有我的時間畢竟都是寶貴的。湯姆似乎組織好了語言,他擡眼直視我的眼睛,態度誠懇而眼中閃爍著積極的光芒,他開口說道:“厄修拉,真的很不好意思前來打擾到你,但是我現在的的確確地需要你的幫助。”我沈默著,幽幽地回視他,我並不確定他的來意對家族到底是好是壞,但是能夠讓湯姆付出大量代價各處疏通也要跑到這裏來見我,他所希望得到的東西我只能想到一件——死神三聖器,而我父親手裏的那本佩弗利爾的手記大概就是湯姆志在必得的目標了,因此能不能答應他我必須得好好考慮一下。

我輕聲說道:“那麽,湯姆,你的想法是?”我凝視著面前的兩個男人,我知道如果不是蓋勒特的允許,湯姆連進入這個城堡的機會都沒有,之前他們肯定已經經過了密談並達成了協議,或許我應該稍微試探一下?湯姆遲疑了一瞬,又開口回答:“是的,我想你應該了解了,我需要那一篇佩弗利爾家族的手記,它對我來說很有用處,如果可以的話……”湯姆有些坐立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但是還是堅持接著說了下去,“我想你或許能夠為我們提供援助,勸服令尊願意把這本手記借我一觀?”

聽見湯姆的請求我沈吟著,轉過頭看向蓋勒特陷入了沈思,我確實有資格帶他們去古靈閣取出這本手記,但是我暫時無法確知當他們取得這本手記後到底會產生何等後果,至於交換的條件倒算是次要的了。“厄修拉,我記得你父親蘭瑟?霍斯一直被阿不思?鄧布利多緊緊盯著,並且不要忘了卡西莫多?培提爾?布徹可是時時刻刻都想把作為英國魔法部的國際合作司司長的你父親彈劾下去呢,不管找到死亡三聖器之後會如何,以現在的狀況來看,總歸是不會比這狀況更壞的了。”蓋勒特左手撐著下頜,面對我帶著逼迫的視線垂下自己的眼簾心平氣和地對我如此說道。“而且,並非所有人都有能力找到它們的,不然這麽多年來死亡三聖器就不配被稱為死神的禮物或掌控死亡的聖器了,不是嗎?”湯姆默契地立刻接上蓋勒特的話,目光灼灼地掃視著我們。

他們其實說得沒有錯,不會有比現在情況更壞的事情發生了,而且自從那三兄弟以後就沒聽說過有誰真的集齊了三個聖器成為死神的主人,甚至死神隱形衣的存在都被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雖然我知道蓋勒特的實力和勢力之強盛,但我並不相信他能這麽容易地取得它們。同時自從來到德國我就已經感受到了,蓋勒特和聖徒正在收縮勢力並開始由明轉暗,盡管他沒讓我得到太多的線索,但有這方面的直覺總歸是不會錯的,我需要早做準備。這麽說的話,我來好好搏一把確實可以去做,不管是為了掀起英國社會的波瀾幫助我的父親,還是好不容易讓蓋勒特願意承了我這一份人情,我都是大賺特賺的了,順便可以投資一下湯姆,雪中送炭可比錦上添花有價值多了。

理清了思路的我下定了決心,對他們點了點頭,沈聲道:“沒有問題,我願意說服我父親蘭瑟從古靈閣中取出佩弗利爾的手記,並轉送給你們。”蓋勒特淡淡地笑了笑,直起腰來對我說:“並不需要這麽麻煩,只需要令尊願意讓我們借閱便可,我並沒有無故奪人所愛的愛好。”我心底悄悄松了口氣,這樣我成功率就更大了呢,我同時對蓋勒特的氣度和睿智高看了一眼,真不愧是黑魔王啊。

“非常感謝你的慷慨,厄修拉小姐。”湯姆彬彬有禮地向我致謝,眼睛裏卻是我早已熟悉的因強大而產生的激動和向往,還有達成目標所產生的勝利感和愉悅。我對著他微笑了一下,我之所以加入沃爾普及斯騎士團輔佐湯姆,就是因為湯姆擁有天才的才能,並且也有為登上巔峰而付出所應有的堅毅和決心。

初步的交涉完畢後,我就感覺胃裏一陣翻湧,難受的嘔吐感讓我臉色發白,蓋勒特也臉色一肅,快速站起身來繞到我背後輕撫著我的脊背,關切地幫我壓制胸口湧上來的嘔吐感覺。“既然我們就此達成了一致意見,那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而且一個小時也快到了,那麽我靜候佳音,你們知道在哪裏能找到我。”湯姆眼見此景倒是很有眼力見地立刻拜別了我們,出門時還側頭對我們暧昧地笑了笑,然後輕輕幫蓋勒特和我帶上了門。

當我稍微好受一點後,我反手回握住蓋勒特的手,低下眼睛默默問了他一句:“麻煩你了,但是我能問你一句話嗎?”蓋勒特勾了勾唇角,情緒不算太壞地哼了聲,以作為回應。“我們的孩子,等他出生後你有什麽打算嗎?”我的視線就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也許是懷孕的緣故心緒有些不穩,我其實也不知道我自己為什麽這時候就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了,但是作為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縈繞在我腦海裏的問題,既然已經說出口就沒有再吞回去的道理。

“……”蓋勒特放在我背上的手在我的脖子上停頓下來,指頭在我脖子上信手摩挲著,讓我有種下一刻就會被他隨意間捏死的錯覺,但他只是沈默了有好一會兒才開口對我說:“我自有打算,但是相信我,我不會虧待這個孩子的,當然還有你!”他許下這個承諾時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和平靜,我卻敏感地聽出底下隱藏的茫然和不知所措,見此我也不好再追問了。我知道了,他還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尤其我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個不名譽的私生子,我嘆了口氣轉開了話題,不再談論這個尖銳的問題,不過在孩子出生前我們還來日方長,而且就算他現在答應了,我也不能立刻嫁給他當格林德沃太太不是嗎?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黑魔王總比那些滿口口頭支票的偽君子們要靠譜得多。

當然今天除此以外並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了,然而我相信借閱手記的這件事沒完,總感覺有什麽無法為我們把握的事情悄悄地暗自發生了,但我又抓不到那個關鍵的點子。為此我煩躁地思索了一整天,但是最終在懷孕反應的壓迫下我還是恨恨地放棄了這個消耗我大量腦力的思考了。

在這個聖誕節假期中,我、蓋勒特和湯姆正式地就這個問題定下協議,而在締結條約時我作為一個旁觀者見證了這歷史性的時刻。當然與此同時我也為他們定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做證,當魔法的光芒隱沒在兩個男人手腕間時我安心地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就不用怕他們拿死亡聖器去做惡事了吧。

儀式後,湯姆用疑問的眼神看向我,那目光仿佛在說,厄修拉……為了履行約定,你該如何做?“我會馬上動身前往英國,詢問父親的意見並從古靈閣中取出佩弗利爾的手記,當然湯姆,一有消息我馬上就會把手記寄給你的,請你在霍格沃茲靜待貓頭鷹郵件。”我禮貌地對湯姆說道,隨後我轉過頭去望向蓋勒特。畢竟懷孕之中的我想要回到英國還是需要拜托蓋勒特的勢力了,而且在蓋勒特的地盤上我並沒有貿貿然不打招呼想走就走的資格,當然蓋勒特並沒有反對,雖然沒開口說話,而只是對我和善地笑了笑,瞬間心有靈犀的我心就定了下來。“這樣嗎?那我就放心了。”湯姆似乎也非常滿意了,一邊準備告辭一邊對著我們笑道,“那麽現在聖誕假期快過去了,我也該回霍格沃茲了,最後祝霍斯小姐和格林德沃閣下日安。”我勾了勾嘴角,真是難得見湯姆那麽真心實意的祝福了,雖然是有前提條件的。

我站著窗口望著湯姆離開格林德沃城堡,當他消失在我的眼簾裏時我撫摸了一下已經開始凸起的腹部,低頭苦笑了聲。我也得開始履行諾言了呢,希望梅林保佑我此行順利,我老早就知道鄧布利多教授一直在密切關註著蓋勒特,距離蓋勒特上次出現在霍格沃茲沒過多久,蓋勒特的勢力就再一次踏足英國,大概他們的反應會十分劇烈吧。而蓋勒特抱臂站在我的身側,也在與我一同遙望著遠去的湯姆,瞇著眼睛似乎在算計著什麽,側頭看見這場面的我想著,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湯姆現在還是太弱了,但有優秀的利用價值也許對他並不是一件壞事。

蓋勒特並沒有讓我等待太久,當我準備妥當時蓋勒特幫我預備的助手就已經等在了格林德沃城堡的會客室裏,每當面對這樣的狀況我都不由得暗讚聖徒他們的行動力。而在我提著施了無痕擴展咒的手提箱到達會客室後,我毫不驚訝地發現阿爾伯特?馮?霍斯出現在我面前,在蓋勒特早前告訴我他這次並不會親自出面,而是由聖徒的某一個成員出馬後,我就知道盡管如此他也不會掉價地找一個弱雞來當我的搭檔。我的這位同族是出身於德國支脈的家族重要人物,說起來算是我的叔叔輩,盡管作為族長的弟弟他的地位本來就很高,但是阿爾伯特之所以能獲得霍斯族人們的廣泛敬佩,是因為他是隱姓埋名在魔法部從底層幹起,而且僅憑借自己的能力年紀輕輕就成為了數國魔法部的高級顧問,我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他的大名,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也是為蓋勒特而服務,他可掩藏得真好,我讚嘆地想到,而且不得不說蓋勒特的人格魅力可真強勢,聽說我的這位阿爾伯特叔叔可是驕傲的很呢。

在我推開門的一瞬間,我便看見似乎是在等待的空閑時間裏鉆研格林德沃城堡收藏畫作的阿爾伯特叔叔,他聽見我來的聲音便轉身溫和地對我說:“許久未見了,厄修拉,上次我拜訪蘭瑟時你還是一個小姑娘呢,沒想到多年未見你都已經長得這麽大了。”墨藍色的狐貍眼裏是難得一見對家人的關切,我保持的禮貌笑容頓時真實了許多。而就在這剛見面的短短交流中我對這位只在小時候見過數面的小叔叔的好感瞬間上漲,他可真是個超級合格的霍斯呢,而且經過我小小的打探後我發現阿爾伯特的才華果然名副其實,看來這次我的英國之旅完全可以放心了。

經過這次交流,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當然了我們也不扭扭捏捏,阿爾伯特帶著我直接通過門鑰匙從德國一路來到了英國的對角巷。我們的目標當然直指道路盡頭白色高聳的古靈閣,而我早已經通過書信獲得了父親對我此次從金庫中自由拿取物品的授權。

阿爾伯特帶著我在密集的人流中穿行,體貼而紳士地為我擋開了外界不利的影響,我護著肚子感激地向他道了一聲謝,我可不敢想象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出現什麽閃失蓋勒特到底會幹出些什麽事情。當我們站在古靈閣的大廳之中時,我才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古靈閣地底下的小推車,我可是有可能承受不住啊,然而事到臨頭我也不能再退縮了。我臉色稍稍發白地和古靈閣的妖精談談金庫開啟的問題,而他們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一個妖精領著我和阿爾伯特叔叔往地下金庫走去。

直到我坐在小車上時,我才想起來我可以給我自己施放咒語來讓自己舒服起來,而且可以不受狂風和速度的影響。果然懷孕會令人傻嗎?我暗自對自己的呆楞而感到好笑和自責,然而在咒語的包裹之下我又開始發起呆胡思亂想起來,是不是當初我媽媽懷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也許我回去以後可以寫信問問她的意見。

當我從發呆中回過神來後,我發現我們已經到了金庫門口,我歉然地對我旁邊的人笑了笑,跟著他們下了小車站到了大門外的平臺上。我默默看著妖精伸出他那細長的手指輕輕在門上點了一點,然後我把鑰匙塞進大門上的孔眼裏一擰,大門就緩緩地移開了一個口子,讓我們能夠走進去。

我曾跟隨我的父親前來這個金庫取錢,並且我早已經通過手上的魔法陣回溯記憶知曉了那本手記的確切位置,因此我看著這間大屋子裏堆放的一堆堆金銀幣、古董和墻邊的書架,毫不猶豫地往左側第二排的書架走去。我記得我小時候曾好奇地在書架上到處爬過,偶然間我在那個書架從下往上數第五層看見過它,而今我滿意地看著佩弗利爾的手記正靜靜地躺在那裏。我擡起手把它小心翼翼地拿了下來,作為一本古籍即使有魔法的保護也不能隨意地移動,我並不想讓手記的紙張在我手裏碎裂,我輕輕捧著它,禮貌地示意阿爾伯特叔叔幫助我施放魔法把這本手記覆制兩份,我相信他可以做到在不破壞原本的基礎上再覆印出兩本副本。

阿爾伯特叔叔並沒有失誤,這是當然的事情,我看著他手裏的兩份嶄新的書籍松了口氣,隨後把自己手中的原本放回了原位,講真話,我拿著這本佩弗利爾手記的時候簡直心驚膽戰,令珍貴的孤本受損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當然完成了這件事情後我們就準備回德國去了,如果在英國呆得再久一點,我想蓋勒特再怎麽只手遮天,聖徒在英國的勢力再怎麽廣闊,魔法部和鄧不利多教授都不至於發現不了吧,我可不相信他們都是混日子的平庸之輩。

我們把手記收好就匆匆從古靈閣離去了,我並不想在對角巷碰到什麽熟人,畢竟我們不是真的來逛街的不是嗎?然而梅林的惡趣味就是這麽讓人恨得牙癢癢,剛不想見到熟人,熟人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海婭辛斯?羅齊爾,霍格沃茲裏難得的法國人,她母親是霍斯家族法國支脈的大小姐,她也應該可以稱作是半個霍斯了,我和她算是普通朋友吧,這一次看上去她是回學校前最後一次來對角巷逛街,然而我們就這麽直直地碰上了面。

海婭辛斯和她的母親艾維娜看到我們似乎很驚喜的樣子,她們熱情地湊了上來向我們打招呼,我站在阿爾伯特叔叔背後突然想到,也許她們的熱情更多的都是給我旁邊的這位成功人士的吧。當然我對此表示喜聞樂見,因為我的身份現在實在是有些敏感,果然蓋勒特讓阿爾伯特叔叔陪我一起回英國是個明智的想法。

阿爾伯特叔叔沒用多少時間就游刃有餘地應付完她們的問題,我和阿爾伯特叔叔立刻就迅速地與滿意的她們告別。於是盡管我們耽擱了點時間,但這趟回程之路也並未起更多更大的起伏和波瀾,爾後當我和阿爾伯特叔叔又回到會客室時,我們愉悅地繼續交談了一會才各自分別。

我回來後並沒有拖時間,當然也是蓋勒特雷厲風行的原因,兩本佩弗利爾手記的副本用最快的時間交到了蓋勒特手中。而接下來的事情我卻並不需要親力親為了,不僅是因為用蓋勒特的渠道把答應給湯姆的手記送出更安全更隱蔽,更是因為我懷孕的月份越發的大了,蓋勒特已經禁止我隨便走出城堡和過於勞累,當然的我也不是太過在意他的霸道,因為上次我回到英國就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了,除非像蓋勒特死亡這等大事之外大概沒什麽需要我冒風險到處奔波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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