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古德裏安?布萊克pov

這裏有一種無處投訴的罪行，這裏有一種眼淚不足以象征的悲哀，這裏有一種絕大的失敗，足以使我們的一切成功都垮臺。——《憤怒的葡萄》

上完今天最後一堂課黑魔法防禦術後我疲倦的揉了揉額頭，最近鬧劇是一出接著一出，各種襲擊事件此起彼伏，而那些勇敢的小格蘭芬多好像被Carol和Marco的昏迷刺激了一般打了雞血似的鬧著要找出兇手，Ameya Haws則是他們的領頭人，聽說她組織建立了一個名為鳳凰社松散稚嫩的組織為這個目標服務。他們明明知道只有海格的嫌疑最大，也許是為了維護他們學院的名譽吧，想要把視線轉移到我們斯萊特林身上，當然斯萊特林的風雲人物Tom Riddle也不例外，由於他的名聲Tom更是被狠狠懷疑了，所以為了應對他們的質疑，所有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都開始行動起來，包括我和我家小王子Jesse。

休息過後，我叫醒課後就趴在桌子上與睡神相親相愛的Jesse，拉上剛睡醒迷迷瞪瞪的大少爺往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誰知我們剛進門就撞見了大事件的發生。裏面諸人齊聚，按照身份的高低包圍著中間垂著頭臉色微微沮喪的同族——柳克麗霞?布萊克，我在家族裏見過她幾次但不熟，看包圍她的人群很大一部分的目光如風刀霜劍一般刺在她身上，站在外圍的我心裏一方面難掩好奇一方面又充滿著不由自主湧上來的反胃和不適。

在此場景下我腦海裏浮出了隱隱綽綽的畫面，尖叫、求饒聲不絕於耳，麻種的鮮血在空中噴濺……在Jesse敏感地拽我袖子下我迷惘而虛弱地搖搖頭勉強甩開了頭腦中的記憶片段，我笑了笑安撫他的擔憂，定了定神又把目光投向人群之中，而我首先註意到的，就是坐在最裏面的Tom和Stella。

“Tom……看來大家都信了呢~”低調精致的休息室裏，Stella懶散地撐著下巴靠在銀綠色沙發上，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腿上黑發男孩的秀發，露出諷刺的笑容對著柳克麗霞如是說，“當然，還有一些頑固的家夥在絲絲掙紮著呢~”“嗯……”Stella腿上的Tom發出低哼，眼皮慵懶地垂著遮住向來鋒利的黑瞳，讓他的氣質看起來稍微溫和了一點。他似是在享受女孩的動作，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麽，Tom隨後擡起眼看了一眼女孩，忽而輕笑出聲。“怎麽了？Tom。”Stella疑惑地低頭看去，男孩即使懶散但依舊優美的姿態讓她眼裏閃過一道癡迷，她翹起唇角，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而皺起了秀氣的眉頭。“不，沒什麽。”Tom平靜地移開視線，盯住柳克麗霞若有所思，看著那目光我感覺仿佛蛇類捕食前看著獵物那幽幽的綠光，我心底留下絲絲畏懼和不安，似乎Tom要出手了呢，我暗暗告誡自己，也許那只是我的幻覺，但我的直覺在腦海裏尖嘯著警告自我，不要去阻攔這個人，我和Jesse絕不是他對手，最好離他越遠越好，我默默拉著Jesse往後撤了撤。

“雖然計劃差不多都已經成功了，但還是有一些格蘭芬多在鬧騰啊……很麻煩呢，所以Tom，你覺得……”Stella暫且把註意力從柳克麗霞身上移開，她遲疑地垂頭詢問Tom這個問題。“不，這個倒不是什麽問題！”Tom從Stella腿上撐起身子坐直，雙腿瀟灑地跨下沙發放到地上，他眼睛裏滿是居高臨下對格蘭芬多的憐憫和排斥，輕蔑而冷漠地回答Stella，“他們絕不會找出什麽實質性的證據，畢竟桃金娘在強力遺忘咒下絕不會記得自己為什麽而死，他們還能幹些什麽呢？不過只能如弱狗狂吠般在我們面前叫囂罷了。”Tom難得說這麽長的話，而Stella則滿眼小星星地看著身旁的Tom仿佛在聽自己的神在傳道，而這讓我莫名地抖了抖，然後她頓了頓，又有些不滿的開口：“但是那些好事的格蘭芬多可不那麽容易被甩掉，尤其是那個Ameya Haws，她可沒Ursula那麽識趣，明明都是一族的人。”“呵~”Tom意味深長地冷笑了一聲，註意力又轉回柳克麗霞身上。

這時候我趕快轉移視線，總覺得Tom他們要搞大事件，即使我大概聽說過斯萊特林裏有以他為首的一個地下組織，但反正不關我們的事情，已經決定畢業後要去法國的我們估計互相就再也見不到了。而Jesse在我身邊好奇地隨意地打量聚集的人群，他才剛從瞌睡中醒來，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

當我擡起頭換了個角度，我就看見西爾維亞?埃弗裏舉起一本書，漂亮的容顏在怒火籠罩下微微猙獰地扭曲起來，蒼白的臉頰上浮起不正常的薄紅，憤怒讓她嘴唇一張一合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西爾維亞細長的手指顫抖地絞纏著書上的羊皮紙，像是想把它摳出一個洞來，又像是想直接把它往柳克麗霞的臉上扔過去，我敢肯定如果不是她那搖搖欲墜的教養和禮儀束縛著她的行為，她絕對會這麽幹的，我和你用一個加隆賭這本書肯定是她第一個發現的。我驚奇地伸長脖子往書本的封皮那裏望了一眼，就那麽一瞬間我看見了名字——《論純血的滅絕——可喜現象》，我頓時恍然，然後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向臉色鐵青的柳克麗霞，你……唉，自作虐啊，堂哥我也幫不了你了啊，不論她說些什麽，現在別人都不會再相信她的了。

而周圍的人都眼神詭秘地看著她，和自己的朋友竊竊私語，但他們的聲音連我這裏都聽得到，像是“oh……梅林啊……這簡直是純血的恥辱……”啊，“梅林啊，沒想到她和韋斯萊他們一樣……不知道她有沒有被傳染到純血敗類的疾病……”“真是笑話……我們斯萊特林怎麽可能和格蘭芬多有什麽友誼……我們和他們從一千年前就不是一路人……”之類的話。我聽了幾句就忍不住側耳不聽了，他人對背離階級的人果然不能不惡毒不能不冷暴力呢，想起自身的遭遇我苦澀的笑了起來，看來這是Black家族的傳統嗎？

“這……這是……Ameya的書，我……我還沒看過，你……你能讓我還給她嗎？”柳克麗霞在旁人冰冷和拒絕的眼色下終於堅持不住了，囁囁喏喏地對著西爾維亞說，眼神裏全是迷茫、尷尬和畏懼，我嘆了口氣，果然十五歲的少女還是在被冷落和被孤立中堅持不住了啊。“Black小姐，我認為這種挑起戰爭的書籍還是少看為妙，畢竟……Black小姐，像是你這樣的Black小姐。”Stella走到西爾維亞身旁安慰地撫摸好友的脊背，她一邊幫她順氣，一這樣說著，在姓氏上微妙地加重音調，面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還有你那個格蘭芬多的女朋友……還是盡量少相處吧……畢竟，她可是徹頭徹尾的鄧布利多的人啊……你該知道Haws為了目標會做出些什麽事來吧……”Stella一句一頓，像是全為柳克麗霞考慮，但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夾槍帶棒的暗示。柳克麗霞沈默了有好一陣，我知道她被這嘲諷的Stella逼得快到極限了，柳克麗霞心裏肯定在激烈地爭鬥著吧，她那微微抖動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讓我知道她即將爆發，失去和信念撕裂的痛楚會讓她不是選擇徹底背叛就是選擇完全追隨，沒有第三個選擇，這就是我們Black。

柳克麗霞似乎還想掙紮一下，“Vela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什麽？Black小姐。”Stella訕笑出聲，她昂頭眼眸下垂，一種全然高傲的狀態，她的態度告訴柳克麗霞她雖然這麽說著，但Stella顯然不再想聽對方的言辭。“沒什麽……Vela小姐……不……但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真的——真的沒有可能嗎？告訴我……”柳克麗霞壓抑的痛苦終究爆發出來了，她抽泣著，聲音嘶啞地像是喉嚨被捏住一般，這些都告訴我們她的對失去這份友情的抗拒，她幾乎是全然崩潰的，柳克麗霞緩緩地跪倒在地，任由眼淚洶湧地劃過臉龐。“你似乎在開玩笑？Black小姐，要是我沒弄錯的話，這位Haws小姐甚至也不是真正的純血？”Stella鐵石心腸地用冷漠的眼眸掃視著柳克麗霞，她並不耐煩聽柳克麗霞所言，只是笑容愈發冰冷，“可是容我直言，如果小姐你不想放棄Ameya Haws小姐這個朋友……那麽，請你也要做好將來的準備，倒是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柳克麗霞小聲抽噎了一聲，但她明顯遲疑了不少，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膝蓋，我扯了扯嘴角，沒錯，這個女孩跟我一樣理智的很吶，看樣子她不會選擇背叛了。

“真的……”“別讓我再說一遍，Black小姐！”柳克麗霞還想說些什麽挽回自己的友情，但Stella明顯不耐煩了，面色隱隱透著威脅般的不滿地立刻打斷她的話，“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格蘭芬多到底有著什麽魅力如此吸引你，讓你寧願被斯萊特林孤立也不願放棄，但是我不得不問你一個重點——你有覺悟為了Ameya Haws 這個人放棄你的家族，甚至是你的父母嗎？”柳克麗霞在這句話下立時蒼白了臉，她捂住嘴無聲地哭泣著，似乎是在為自己即將逝去難得的友情而哀悼，但她仍然虛弱但堅定地回答：“我明白了……”

“我們當然不可能和那些蠢貨為伍，除非你寧願肌肉發達而不是頭腦發達。我想，Black小姐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以後啊，最好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請別辜負Black先生對你的期望。”冰冷而驕傲的女聲在Stella說完後附議，這是Teresa Rowle在一旁不冷不熱地刺了柳克麗霞幾句，然後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未婚夫Maxwell，唯餘最後一句如無形匕首般刺入柳克麗霞的心裏“當然，如果還有的話。”聞言柳克麗霞瘦弱的身子猛地一抖，她恐慌地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她確實不能再握緊這段友情了，她只能斷斷續續地喃喃道：“我……我不想的……但……但是……對不起……對不起……我明白了……”她言語裏是濃濃的苦澀，我知道又一個經受過失去之苦的Black族人出現了，我內心是一陣幸災樂禍又是一陣悲哀心酸，無法舍棄兩方中的任何一方，那不是溫柔，那只是軟弱罷了，你明白這心情了吧，柳克麗霞?布萊克？如此所謂的“Black的驕傲”……就是用心頭鮮血澆灌起來的啊……

“你能明白這道理，真是再好不過的了。”西爾維亞緩過氣來，友善地放下手上的書對著柳克麗霞說道，與之前的吃人惡鬼形象判若兩人。“起來吧，柳克麗霞，地上涼。”不知何時Tom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他眼底泛著淡淡誘惑的幽光，如水中月般倒映出地上女孩的影子，他向柳克麗霞伸出素白但有力的手，“純血統生而高貴，不要輕易跌倒，不要給別人輕視你的機會，即使是Ameya也不會願意給你造成如此大的困擾不是嗎？我的女孩……”柳克麗霞癡癡地註視著Tom這仿佛發出光芒的一人，懵懂地伸出手去，像是要把自己的命運完全交出一樣，我心中暗道，這個傻孩子！“那麽親愛的Black小姐，我問你，你可願意跟隨我，去參與去見證我的霸業，這可比給你帶來危難的朋友好得多，你的家族、你的父母將都會為你的貢獻而歡呼，你願意為他們讚賞的笑容而付出嗎？”“Yes，my lord.”柳克麗霞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意義和方向，整個人都像從心碎欲死的境地裏升華了。“好女孩！去找Ameya Haws小姐解釋和道歉吧，我相信你能‘解決’那位鳳凰小姐的，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是吧？”Tom的眼神充斥著信賴，而柳克麗霞恍若忘了十幾分鐘之前那還是她的朋友，膜拜地認可了他的指示。

看著Tom如何蠱惑女孩子的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人格魅力和語言藝術，果然我就不該呆在這裏看他們的笑話。亂湊熱鬧是會死人的，古人誠不欺我，我心塞地拉著Jesse小心翼翼地蹭出了公共休息室，我們還是去禮堂吃飯吧。

過了好幾天，我和Jesse相伴上課、放學、做作業……而一切風平浪靜，霍格沃茲什麽也沒發生，我也開始淡忘了當時在公共休息室發生的事情，如同柳克麗霞的失聲痛哭、世界崩潰從未出現過一般。然而梅林從來不忘事，他始終秉承著有因必有果的規則努力給這個已經波瀾壯闊的世界添上一抹抹鮮紅的色彩。

剛過十二月的黑湖湖面已經被堅冰封凍，然而灰白的冰面上這一天卻染上了鮮紅的色澤。當我早上準備去上第一節課時，在課室門外就聽見不少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嘰嘰喳喳地在那裏討論：“你知道嗎？最新消息，這次遭殃的似乎是個布萊克，聽說和其他布萊克還不一樣，心地挺好的那個，是因為和一個格蘭芬多交朋友才經常被人教訓的。而且啊，這一次她們是私下會面時一起被襲擊的呢，那個格蘭芬多這次好像落入黑湖之中被淹死了呢，而布萊克則被拖到禁林邊緣全身都是咬傷，現在還在醫療室躺著沒有醒……”斯萊特林的伊裏斯·塞爾溫矜持地這麽說。而格蘭芬多那些不認識的女孩們則興致勃勃地談天，“真不知道那兇手是怎麽想的，不過應該不是斯萊特林吧，不是說他們只排斥麻種的嗎？”“也是啊……不過你也知道，斯萊特林就是那樣……哦，不談這個了，你聽沒聽說Tom Riddle……”似乎女生們談論關於斯萊特林的話題時，最終總會以斯萊特林的那個英俊瀟灑品學兼優的完美先生優秀級長Tom Riddle作結。

聽到這裏我就沒有繼續聽下去，我已經什麽都知道了，Black式的瘋狂啊……真是什麽都敢做的出來呢，柳克麗霞……你果然是個典型的Black……同作為Black的一員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現在我已經開始為可憐的海格同學而感到悲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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