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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占蔔危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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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旗當虎皮,江湖高手她現在委實算不上,以前的話倒還算得上。

他打斷阿離的話:“原來在你心中那竟然只是一點小事。”

那真的只是小事而已。

事情其實很簡單的。

五年多前,師父帶著阿離,也就是當時的君凰,以及師兄一起游歷江湖,來了這陳郡謝氏的地盤,師父發現這謝家小公子雙腿天生有疾,不能行走。

善於岐黃之術的師父就帶著君凰與師兄留下來診治這謝家小公子謝衡清。

這謝衡清年紀與君凰相仿,君凰性子活潑,再加上師父為了給他治病,兩人時常接觸,於是乎兩人便玩到一處了。

這謝衡清無事獻殷勤,不是送花就是送簪子。現在想想,他還是太年輕了,居然輕易許下了此生只愛君凰一人的誓言。

誓言只是所有輕浮之物中最輕浮的。

一生太長,沒過完一生,談何一生只愛一個人呢?

君凰的小心漸漸淪陷,把師父的話拋之腦後,師父給她算過卦,說她姻緣全無,命中沒紅線,只能孤獨終老。

君凰心中對這謝衡清有點感覺之後,硬是只身一人去山上采給他配藥的藥引,多虧了那藥引,師父才能制成藥。

但謝衡清雙腿頑疾,服了藥需要針灸一段時間才能站起來。

師父當時說,最快半年,但如果三年了都沒效果,就沒必要接著針灸了。

也就是說如果三年都沒好,那就是不會好了。

☆、140 幽會

第二天,君凰從下人嘴裏知道這謝衡清早就與瑯琊王氏的千金訂了娃娃親。她便明白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做了一回小三,不由得傷心黯然。

這謝衡清找到君凰,要送給她奇怪的什麽藥材火靈芝,吃了可以強身健體。

君凰甚是誠懇的說火靈芝留你燉湯喝。然後她又把他送她的所有東西還給他,跟著師父師兄回鬼谷了。

謝衡清要她解釋為何現在對他如此冷淡,君凰憂愁當中,不想與他說話,便直接走了。

多簡單的一件小事,阿離怎麽會記得,他若不提,說不定阿離永遠都不會記起。

阿離想走,不料這謝衡清楞是與她糾纏不清,巴拉巴拉的說著什麽,還親切的喊凰兒。

阿離無語,早說了凰兒不是你喊的,你偏不聽。

君凰在叛出鬼谷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了,又何來的凰兒呢。

阿離越來越不耐,她耳聽八方,慌忙道:“有人來了,你快走!讓人看到我與你一處,不妥。”

這廝緊緊抿著嘴唇,然後施展輕功掠過湖面時,回頭道:“凰兒,你且放心,我會再來找你的。”

阿離誠然是好奇,你來找我我憂心還來不及,何來的放心?

不一會兒,這謝衡清便消失不見。

阿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中想著日後再見這謝衡清,莫不是還要提醒他凰兒這稱呼不是他叫的?

一陣濃郁的清冷梅氣飄進阿離的鼻間,擡起頭,阿離才發現這王府還真是別致,居然有一叢清冷飄逸的梅花林。

阿離情不自禁的走過去,只看見周圍是一片江南雅韻的山石園林,亭臺閣樓。

阿離剛想回去,擡起腳步,卻聽到前面好像走過來兩個人,她怕是熟人,又會糾纏不清,便匆匆忙忙地往旁邊假山裏的小山洞一躲,便藏了起來。

“不知殿下中途離席,這是想要去找誰呢?”一個略微讓阿離有點耳熟的甜美女聲傳來,聲音宛如黃鸝清脆,甜美尤如甘泉,可阿離卻能聽出聲音中隱含著一絲不悅。

阿離心裏咯噔一下,殿下?難道有人在這裏幽會?

還有這聲音,好像是茹妃?

阿離甚艱辛地腦補了一出。

聽說茹妃與司馬澤有那麽一出不了情,莫非,茹妃這聲殿下喚的是澤兄?

澤兄啊,你不能這麽糊塗!茹妃是你嬸嬸,今日你與她幽會若是被你爹你叔你妹你弟等一大家子的皇親貴族發現,那可如何是好?

“今日我有點乏了,便想著瞧一瞧六叔種的梅花解解乏,不曾想擾了茹妃清凈。”澤兄淡淡的聲音傳來,聽到阿離耳裏,阿離又腦補了一出。

唉,但願你兩幽會,別被你叔逮著,逮著了那可是百口莫辯。

她悄悄一伸腦袋,清月灑赤紅梅花林下,一對潔瑜無瑕的才子佳人站在那裏,端的是賞心悅目,美不勝收。

今日這茹妃滿頭珠翠更是光華四射,絕色面容沈魚落燕,驚艷異常,就連那清風滿月滿樹飄搖紅梅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此時這家人緩步輕搖,輕輕走近澤兄,美麗的紅唇勾起一絲淺笑,只是那笑容卻有絲苦澀:“殿下莫不是心裏想著別人,此時便想去見他吧?真可惜,人家在宴會上與別人拉拉扯扯,嬉笑怒罵,佳人相伴,才子解憂,恐怕連個眼神都沒給你吧?”

澤兄默然無語。

阿離心中有時一陣大惑不解,佳人相伴,才子解憂,何人居然如此幸運呢?

阿離思來想去,琢磨來琢磨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茹妃口中的人莫不堪堪正是本座不才小生我?!

佳人相伴,指的恐怕是冉貞,嗯,冉貞德高望重,才富五車,文學素養極高,自然算得上佳人。

那才子應該是王蘭之吧。

蘭之兄才高八鬥,能文能武,字寫得飄逸瀟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琴棋簡直是令阿離愧嘆不如。

蘭之兄自然是才子。

只是不知這茹妃怎麽腦補出澤兄是去找她的?

啊呀,想起來了,莫非,澤兄是現在來找她算賬的?

不妙不妙,她現在的身份是大燕公主府的家奴,那麽她認識王蘭之這一點足以讓澤兄起疑。

而且,今日她大展身手贏了那家奴高手,只有傻子才會不起疑。

茹妃接著冷笑,道:“當日,我家道中落,迫不得已賣身青樓,但卻賣藝不賣身,你若對我無意又何必為我贖身。”

阿離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盛傳這茹妃與司馬澤有一段情呢。

澤兄默然許久,垂目略點頭道:“因為你的那首笑紅塵彈得極好。”

阿離聽得一楞,這澤兄倒是很誠懇,看不出來澤兄居然喜歡聽琴曲。

可這茹妃在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身形一頓,臉色蒼白,瀲灩的黑瞳不由地看向澤兄,淡淡地說著:“原來如此,哼,原來只是因為一首笑紅塵。王爺表面上看起來寵愛於我,可他真正愛的卻並不是我,你可知他為何寵愛與我?”

茹妃的聲音即帶著一股冷若冰霜又帶著一股淡淡的自嘲。

澤兄甚是平淡的問:“為何?”

茹妃冷冷一笑,道:“與你一樣,王爺喜歡我也是因為我的笑紅塵彈得極好。”

阿離感慨,嗯,叔侄二人都喜歡聽笑紅塵,有眼光,笑紅塵這首曲子倒也好聽。

澤兄看了茹妃一眼,淡淡道:“當日六叔說喜歡你,我問你可願嫁於六叔,你既然願意,那便應該與六叔琴瑟和鳴。”

這茹妃心中柔腸百結,痛郁沈雜,不是滋味,千回百轉之間最後的想法是帶著一股悲涼的感嘆:“你可是怪我?當年你與我無意,我是絲蘿,又依靠不得你這棵喬木,又怎麽會放棄到手的機會?你說我能怎麽做呢?我一介弱女子,怎麽可以拒絕高高在上的會稽王啊?”

阿離心中郁悶,唉,自古以來情愛二字還真是令人痛苦不已。

久久地,澤兄終於移開了目光,輕輕嘆了一聲:“你誤會了,我並無怪你的意思。”

☆、141 東窗事發

“好一句並無怪我,你不怪我可是因為你心中並不喜歡我?”茹妃冷笑,略帶憂郁地問道。

澤兄淡然的看著她,臉上並無一絲漣漪,平靜的聲音猶如寒冰,“今日是你的壽宴,你不在多有不妥。請回去吧。”

澤兄似乎有點不耐,聲音也多了一絲冷意。

茹妃面色霎白,沈思許久,道:“殿下真是灑脫,當今大晉,風雲詭譎,冉貞姑娘測得的國運是如何的,恐怕殿下也聽到了,你就不怕會稽王搶你的皇位嗎?你就沒有依仗本宮的地方嗎?”

阿離暗自心驚,茹妃真是個狠角色,軟的不行,勾引無果,這便來硬的了,用皇位利益說服澤兄。

出於禮貌,澤兄微一欠身,道:“請回宴席。”說罷他竟是毫不留情的轉過身。

茹妃仍然不甘心,擋在澤兄面前,直視著他:“你為何總是如此?會稽王雖是你六叔,但你就能保證他對皇位並無興趣?我要的也並不多,只望你來日成為九五之尊後宮能有我一席之地。”

阿離倒抽一口涼氣,茹妃腦袋裏有什麽啊?這種話被人聽到了那可是死罪啊!!

到時候後宮沒有你的一席之地,說不定連亂葬崗都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說話就不能小心點麽?

澤兄神情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當心隔墻有耳,望你自重,此類話不必再說。”

阿離心中感慨萬千,這澤兄不如應了這茹妃,以後有茹妃做內應,會稽王這邊的動靜豈不是一清二楚?

任會稽王再如何暗搓搓搞小動作,不都能夠了如指掌麽?

沒想到這澤兄居然不應。

澤兄聲音越來越冰寒,臉色變得很是冷漠,道:“父皇正值壯年,六叔與我交情不菲,望茹妃安心坐好六叔的賢內助。”

阿離再次喟嘆,澤兄就是這樣子,這一點他和重華是不一樣的。

澤兄與重華雖然都是寡言少語、不茍言笑,但若是重華的話,這時候恐怕九成九是會應下茹妃的。

突然,澤兄面色一凜,皺眉道“有人過來了。”

月下梅花林,若是澤兄被人逮著與王妃幽會,恐怕百口莫辯。

而這茹妃又是會稽王最寵愛的妃子,今日這宴會還是為了討她歡心才辦的,若是會稽王發現他最寵愛的妃子這時居然和他的親侄兒幽會……

那場面太美,阿離不敢想象。

很顯然,茹妃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故而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驚慌。

“今年的梅花開的甚好,整個夜晚都是香氣裘人,皇兄乏了不如來這梅花林中走走。”會稽王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

茹妃眼中的慌亂更盛。

澤兄環顧四周,低聲道:“躲起來。”

茹妃慌忙躲起來。

躲的地方還好死不死剛巧是阿離所躲的小山洞!

在阿離還沒反應過來時,茹妃已躲了進來,可她一見到裏面藏的居然是阿離,頓時全身一僵如遭電擊,不由得怔在當場,眼中的震撼恐懼交加,差那麽一點點就尖叫出來。

在她還沒尖叫出來,阿離便死死的捂住她的嘴,露出一個親切和藹的笑容,以示安撫,低聲道:“娘娘莫要叫。”

此時這茹妃雖竭力保持鎮定,但阿離卻能感覺到她是如何的惶恐,她的眼神有些尷尬,有些心虛,甚至有些怨恨地看著阿離,而此時此刻的阿離放開她的嘴,但並沒有開口,事實上她根本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總不能說,呵呵,你們說的話我沒聽見。我沒聽到你要投靠澤兄,準備坑會稽王。

也不能說,我沒聽到你被澤兄拒絕,也沒聽到你說我壞話。

這時真是端的尷尬。

阿離郁悶無比,便透過山洞看向外面。

她看過去,只見澤兄一臉平靜無波地看著前方而來的幾個人影。

為首的剛巧是他爹,也就是晉明帝,一旁跟著頷首淡笑的會稽王和廬陵公主、南康公主以及武陵王,身後還有一大群人,有蘭之兄,也有冉貞,仔細一看那龍在野也混在裏面。

嗯,果然,陛下說乏了,眾人便隨著他來看梅花了。

不過甚好,那雷弱兒以及家奴高手不在,估計是回去了。

這會稽王看到澤兄居然也在,先是微微一楞,雖是淡笑,但眼神卻閃過一絲犀利,閃過地狐疑,然後輕笑道:“澤兒?為叔還想著你去哪兒了,沒想到你竟然到了這兒。不如與我們一起賞花吧。”

澤兄恭敬地欠身道:“是。”

不料,這會稽王卻並不接著看花,反而沈靜地一笑,悠然將目光灑向月下紅梅,醇厚的聲音很是動聽,他狀似無心地說道:“可惜茹兒不在,也不知道茹兒去哪兒了。”

阿離一聽,她的臉色不由微微發白,澤兄與茹妃的事情人盡皆知,現在又在這僻靜的地方發現澤兄一個人站在這裏,恰好茹妃也不見了,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恐怕這會稽王也猜到澤兄剛才也許是在和茹妃幽會吧?

阿離差點想要吐出一口雲霄血,叔侄爭女人這種醜聞,簡直是,簡直是太丟人了!!

聽了會稽王這麽說,龍在野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阿離的心一緊。

不妙,大大的不妙,龍在野好像是五毒教的人,目前五毒教似乎和會稽王勾結上了,估計現在龍在野是站在會稽王這邊的。

此時澤兄他爹他叔他妹他弟他下屬以及一些不相幹人等都在,若是被人發現澤兄與茹妃兩人夜半幽會,他爹晉明帝在這麽多人面前顧忌皇家的面子,必然是要處罰澤兄的,說不定在處罰澤兄的同時就連帶著將這茹妃處死了。

而這龍在野現在恐怕已經知道阿離是五毒教的仇人,還知道了那麽多秘密,而阿離又是太子府的人,說不定這龍在野會腦補什麽,覺得阿離會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秘密告訴澤兄,用來邀功。

所以此時龍在野不必顧忌太多,可以大膽光明的跟會稽王站在一起刁難澤兄了。

阿離心思百轉,越想越怕,琢磨來琢磨去,漸漸冷汗濕透了背心。

☆、142 自願頂包

她回首看向茹妃,只見她漂亮的小臉上也是一片慘白,眼神裏說不出的恐懼。

晉明帝此時雙眸陡然間精光暴閃,目光竟淩厲得令人不敢逼視,他若有所悟的看一眼澤兄,又轉頭對會稽王道:“有何可惜的,她既然是王妃,看梅林豈不是隨時都能看的。”

會稽王忙道:“是。”

而那該死的龍在野一臉奸笑,淩厲的目光四處搜查,果然,穩穩當當的最後落到這個黑不溜秋的小山洞。

澤兄的面色不變,而廬陵公主瞅了瞅澤兄似乎明白什麽,她一向冷靜的目光再看向這龍在野的時候卻閃過一絲惱意。

看到這龍在野,阿離也不由面色大變,苦苦思索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外面,這龍在野陰陰一笑:“王府的這梅林還真是別致,居然有假山、溪水,就是藏了一個人,恐怕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阿離面色更加白,身邊的茹妃也是如此。

眾人的面色一變,而廬陵公主不滿道:“這位是龍先生吧。來者是客,既然你是本公主六叔請來的客人,本公主也不好多說什麽。只不過您對六叔的府邸指指點點不好吧?”

王蘭之一臉淡笑,拿著扇子淺笑不語,一派看戲的派頭,末了還小聲感嘆一句,“皇室勾心鬥角倒也頗為無聊的。”

冉貞亦是小聲輕笑道:“當心啊。”

南康公主聽到這兩人說話,卻沒聽清什麽,便問:“你們再說什麽?絮絮叨叨的,聽不真切。”

王蘭之笑的頗為得意,道:“呃?回稟公主,討論園藝而已。”

南康公主冷哼一聲轉過頭。

“公主殿下啊,我們江湖莽夫,可不在意什麽身份之分的,再說了,你皇叔都尚未說什麽,公主又何必指指點點?我雖不知禮數,可我也知道什麽叫做尊重長輩。”龍在野依然笑得柔和,一雙眸光淩厲地掃向廬陵公主。

廬陵公主氣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目光接觸到晉明帝,頓時精光一閃,道:“父皇,兒臣想要回去接著看歌舞,可是父皇不在,兒臣看歌舞也會沒興趣的。”

晉明帝若有所思地看著廬陵公主片刻,之後目光又若有若無的掃了澤兄以及會稽王,最後他輕輕扶著長須,挑了一挑眉,點點頭:“那便依你吧。準奏。”

廬陵公主大喜,道:“多謝父皇!”

阿離與茹妃都松了口氣。

龍在野笑著點頭稱是,慢慢跟在眾人身後,忽然,就聽得這龍在野一聲奸笑,笑聲剛開始他就已出手如電,一掌猛然急射向那山洞。

這一掌來得電光火石,更是打碎了假山外側石頭,頓時山洞裏面碎石頭撲簌簌往下砸,外面還有石頭碎裂的轟隆隆聲響,躲在裏面的阿離與茹妃兩人甚至能感覺腳底的石頭也在震動。

一塊碎石頭砸過來,剛巧砸在茹妃腦袋上,這種危急關頭,茹妃好死不死地尖叫一聲。

阿離暗叫不好,你怎麽叫出來了呢?

在聽到茹妃那一聲尖叫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再一次停下了腳步。

“裏面有人!!”阿離聽到連霆飛的聲音,不由得暗叫,你這貨難道真是是想要害死我?

連霆飛高聲叫著,施展輕功,轉眼已飛過來。

阿離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朝身後茹妃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她就想要走出落著亂石的山洞門口。

突然,一把扇子猛然而至,扇子扇出的勁風硬是把下落的碎石擊成齏粉。

王蘭之的身形出現。

阿離:嗯,明白了,蘭之兄一年四季帶扇子除了裝逼,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扇子是他的武器。

冉貞感嘆道:“王公子好身手,看不出來你武功居然這麽好。原本我還以為你只是一個弱質才子呢。”

澤兄的身形也出現,斷水不知何時拔出,似乎想要用斷水挑開下落的亂石。但落石已經被王蘭之的扇子給扇開。

他原本以為是茹妃出來,沒想到出來的是披頭散發的阿離。

於是阿離感覺他好像石化了……

難道她一直都在這山洞裏?!那他與茹妃所說的話豈不是都被她……

眾人先是驚愕萬分,然後挑眉輕笑,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目光覆雜地看向前方那明顯僵住的司馬澤。

很顯然,龍在野認出來阿離,他一臉不甘心,眼中陰沈的恨意盡現,故作鎮定道:“咦,這不是太子府的阿離先生麽?怎麽在這裏,既然在這裏,剛才怎麽躲起來了?此時又何故披頭散發?剛才大家可都聽清了,山洞裏發出尖叫的可是女子的聲音。”

一連串的發問,真叫阿離無地自容。

阿離前後一掂量,火速吐掉壓在喉嚨處的棗核,清清嗓子,用本來的聲音道:“本姑娘行的正坐得直。適才龍大俠那一掌兇猛無比,我一時慌神,還以為龍大俠是想要我的命呢,故而尖叫一聲。”

這段話阿離是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說的,也就是女子的聲音。

大家可能驚嚇過度了,一時之間寂靜的很,只能聽到清風拂過梅林的聲音。

阿離不是男子麽?聲音不是一直都是男子的聲音嗎?

為什麽現在是女子的呢?

阿離只感覺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她很無地自容,若是有條地縫的話,鉆進去才好!

廬陵公主看了看阿離,有看了看司馬澤,心中放下七八分,還以為山洞中的人是茹妃呢。還好皇兄沒有那麽糊塗。

王蘭之定定的瞅著阿離,眼中一絲冷意即閃而過,垂目閃身讓過,竟然收了扇子便悄悄走了。

在眾多驚詫的目光中,阿離很是鎮定。

而會稽王的目光卻一片幽深,不可見底,盯著阿離久久不語。

阿離立刻雙膝跪倒,朗聲道:“草民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會稽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叩見兩位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叩見武陵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143 賜婚等於賜死?

叩見完這一幹皇親國戚,還真是不容易啊,還好皇後之類的人物沒出現,否則腦袋豈不是要被叩開花?

晉明帝輕輕一笑,低低咳了幾聲,雙目緊緊地凝視著阿離,終於說了平身。

阿離如蒙大赦,立刻垂眉斂目站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無奈就算她站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眾人的目光還是盯著她。

“今日之事,不知阿離先生,呃,阿離姑娘如何解釋呢?”會稽王此時一臉閑適笑容,一手把玩著黑木手串,看向阿離。

阿離再次跪地,道:“回殿下的話,小人本是太子府一介奴婢,因想著湊熱鬧,今日便來了,宴會中途小人乏了,便來這梅林散步,不料束發的簪子掉了,太子殿下便與小人一同找簪子,適逢陛下等人來了,小人披頭散發羞於見人,這便躲入山洞,唯恐驚嚇眾人。”

連霆飛恍然大悟,一臉的大徹大悟,也不知道是悟出了什麽。

這番話於情於理都很合適,完美,沒有一點漏洞。

阿離甚感高興。

解釋的很好,估計眾人多半是信了吧。

南康公主問:“咦?你以前的聲音怎麽是男子的?”

阿離額角上青筋再跳了兩跳,在這兩跳之間,她便心中又是一顫。末了,她陪笑道:“小人家境困苦,早些年當過口技藝人混碗飯吃。”

這南康公主恍然大悟,喟嘆道:“原來是個賣藝的,那你可做不了正妃了。”

廬陵公主忙道:“但你日後若是生個一兒半女,就是正妃也會讓你幾分,以後入了太子府,斷不可再如此任性。相信皇兄會好好待你的。”

阿離表情惶恐,內心頗不以為然。

武陵王打量阿離許久,最後得出結論,道:“不過皇嫂長得倒是好看。”

皇嫂在哪裏?為什麽阿離她看不到?!

為什麽這兒的人這麽奇怪?

晉明帝默默凝視了阿離片刻,然後轉過頭望向司馬澤,淡淡一笑:“澤兒,你可願意娶這位阿離姑娘?”

南康公主沈思許久,道:“阿離姑娘身份低微,兒臣覺得最多只能做側妃。”

會稽王面色也是一怔,緩緩擡起頭道:“我們尚不知阿離姑娘籍貫何處,父母之命尚無,若是貿貿然娶了,多於理不合。”

廬陵公主殷切望著澤兄道:“皇兄想要娶阿離,憑皇兄太子之尊,阿離父母又怎麽會拒絕?更何況皇兄如今尚未娶妻,多有不妥,阿離與皇兄情投意合,我們又何必拆散?”

為什麽沒人問她願不願意嫁給司馬澤呢?

人權,懂不懂什麽叫做人權?

阿離正打算發出抗議,為自己的人權和終身大事抗議一番,但擡頭就與澤兄那冷冷的眼神相撞,阿離嚇得又把話咽下肚子裏。

還有這情投意合,廬陵公主是怎麽看出來的?

澤兄微微欠身,道:“全聽父皇安排。”

晉明帝眼中光芒一閃,雙眉微挑,目光深沈地對阿離對視良久,唇邊突然露出一絲笑意,“也罷,今日阿離姑娘雖是女扮男裝,但贏了大秦的家奴高手,免得大晉威名掃地。按理當賞。阿離姑娘出身卑微,本來不夠資格入主太子府,今日,朕便賞她太子側妃的稱號吧。”

阿離心中一顫,賞她側妃身份?呵呵,不稀罕!

她暗暗揣摩,看來跑路計劃需要提前了。

而澤兄一副情之所依的冷淡表情,幽幽地瞅了阿離一眼,便跪下謝恩,道:‘多謝父皇賜婚。’

阿離滯了滯,額角青筋跳了跳,整個人半分清明不在,腦子亂成一團糊糊。

事情怎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當然現在阿離最怕的是會稽王把她的真實身份抖出來。

剛見面時,這會稽王可是認出她是嘉定公主了。

如今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阿離騎虎難下,迫不得已只能把跑路計劃提前。

在場那麽多人之中,雖不知這會稽王是如何認出她的,但唯一讓阿離欣慰的是,除了澤兄、會稽王,基本上不會有人認出她是大涼嘉定公主。

但還有兩人,一個是澤兄,這個可以暫且忽略,因為今日之事,是阿離幫他兜著的,現在他若是拆穿阿離兩人便是魚死網破。

呃,魚死網破有點誇張,澤兄是不會死的了,但她會死的。

另一個人是會稽王。

其實對於會稽王,阿離的戒心真的很大,因為師父說過會稽王的面相是帝王之相。如果師父沒有看錯,未來終有一天,這會稽王會是大晉的九五之尊。

現在阿離只能祈禱著會稽王沒認出她是嘉定公主了。

縱然現在阿離的腦子裏亂成一團,但她仍將跪得非常穩妥,從容的很。

最後澤兄把她拉起來,阿離的小心又是一陣抽搐。

晉明帝道:“今日之事,若有人說出去,朕定然不輕饒。”

下面的人誠惶誠恐,連忙說是。

當朝太子居然在皇叔的府邸和自己奴婢幽會,這事情傳出去確實不妥,對於姑娘家的名聲有損。說出去也丟了皇家顏面。

之後眾人便是回去看歌舞,而不知道那個自作聰明的內侍居然把阿離的席位和澤兄的席位並在一起。

阿離心中叫苦不已。

澤兄卻難得微笑著給她夾了一塊桂花糕。

看到澤兄的微笑,阿離只覺得毛骨悚然,一個常年不笑的人居然笑了,還是對他的仇敵笑的,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仇敵死期到了。

嗚嗚嗚,本姑娘好命苦!

阿離笑得比哭還難看,像是上刑場一樣大義凜然,慢吞吞的吃了一口桂花糕。

唔,桂花糕唇齒留香,入口即化,回味源遠流長,甜膩適中,又有獨特的幽香,讓人食欲大增……

總之用幾個字形容就是好吃,好吃,真特麽好吃!

回過神來,阿離已經吃完一塊了,於是澤兄又給她夾了另一塊。

澤兄一笑已經令阿離非常悚然了,現在澤兄又殷勤的給她夾菜,真是叫阿離忍不住一陣一陣的哆嗦。

“呵呵,澤,澤兄,您吃,您吃,莫管我。”阿離艱難的咽下一口湯,滿面笑容,就差笑出一朵花了。

☆、144 度日如年

澤兄終於沒有再幫她夾菜,阿離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了。卻聽他悠悠然道:“回去再與你聊一聊。”

阿離自動腦補為,回去之後,澤兄終於要露出兇神惡煞的本性,惡狠狠的折磨他的仇敵,也就是她。

聽到他這麽一說,阿離又是一個哆嗦,差點嚇得吐出一口血。

坐在澤兄身邊簡直是度日如年,阿離吃飽喝足之後,沈思許久,得出一個結論,天命難違啊。

本想著澤兄既然沒認出她的真實身份,日後只要她小心,不露出馬腳,說不定就能活下來。

果然是天命難違啊。

活該她死在澤兄手裏。

那麽今日她現在吃的應該就是最後一頓斷頭飯了吧?

需得要好好吃,免得做個餓死鬼,於是已經吃飽了的阿離又吃起來。

過了一會兒,晉明帝便起駕回宮,但宴會並沒有結束。

於是這時候宴會便是由會稽王主導。

又過了一會兒,盛裝打扮的茹妃重新出現了,阿離瞧得出來她換了一件新衣服,腦袋上被石頭砸出的傷也被處理了,並且用頭發蓋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虛虛拜了一拜會稽王,便在會稽王身邊的那張空座上坐了下來。

而會稽王的笑容卻很牽強,看起來似乎對茹妃很冷淡。

阿離擡頭瞄了一眼,就發現會稽王不止是對茹妃很冷淡,就連他平時視若珍寶的那個黑木手串也被隨意的擺到桌子旁。

會稽王看到了阿離,對她微微一笑,目光便又轉過去。

阿離唏噓了兩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要自己狗頭,咳咳,人頭的人還真是多啊。

毫無疑問,龍在野會告訴會稽王計劃失敗,失敗的罪魁禍首就是阿離,阿離把七日斷腸散調包成瀉藥,令得他們計劃失敗。

這筆賬毫無疑問會算在阿離頭上。

更令人郁悶的是,現在阿離的身份可是太子府側妃,會稽王想要挖墻腳是不可能的了,因為阿離不再是太子府普通的一個謀士了(雖然本來就不是謀士,但會稽王一直都認為阿離就是太子府謀士)。

所以,會稽王九成九會要了阿離的狗命。

真是危險啊,看來日後要多多提防。

阿離覺得,跑路計劃火燒眉毛,刻不容緩。

首先第一步,跑路之前自己要有命活著。

宴會散了時,阿離十分慎重地思量了一遍,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可她剛打算跑,便有一人揪住她後領,硬生生的把她塞進馬車裏。

一家奴結結巴巴,看著阿離甚感擔憂,道:“阿離先生……”

阿離慌忙從馬車裏爬出來,笑容滿面的打招呼,道:“呵呵,你好……”

“居然真是阿離先生,你,你的聲音怎麽是女子的?”

“阿離先生……”

阿離抖了一抖,剛打算言簡意賅解釋一番,澤兄便道:“阿離已是父皇賜給我的側妃,怎可稱呼先生。”

眾人頓時悟了,道:“娘娘……”

阿離眼皮子又是一抖,一個趔趄,差點生生從馬車裏栽了下去。

不過好在連霆飛這二楞子此時一溜煙鉆進來,鉆進來還作了一個噓的手勢,道:“你們別發出聲音,我爹聽說我今日來了,便在王府門口劫我,要是被他劫到我,估計我又要跪一個月的祠堂了。”

阿離心中尋思,跪一個月的祠堂也不錯,在連家塢,五毒教的人怎麽可能害的了這連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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