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秦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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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冷冰冰地道:“我聽人說你需要錢抓藥,你怎的不通報我一聲,我若不來找你,你打算何時對我說?你錢是怎麽來的?”

阿離心中說道自然是永遠都不對你說了,她訝然道:“這等小事,我怎麽敢勞煩你。至於錢是怎麽來的就不勞煩你費心了,我並未擅自動用府裏的東西,你也不必擔心。”

他默了半晌,從阿離身邊走過去,冰冷地瞥了阿離一眼,似乎有些生氣,幹澀道:“你何必故意氣我,我被你氣的還不夠嗎?”

阿離一楞,回過神來就想揪住司馬澤,大聲質問這話到底什麽意思,把話給她說清楚了。氣憤之餘,阿離的心也像一個燃燒的正旺的火爐被人猛地澆了一盆涼水一樣。

她知道她這個性格並不討喜,可她沒想到自己居然不討喜到這種地步,她何時故意氣過他了?顏爍這件事本來就是瑯琊王他們有錯在先,她這麽說這麽做哪裏不對?真是莫名其妙!

難不成她順著他的意思,指責顏爍鳳羽他們就合他的意,就不是氣他了?

這麽一想,阿離只覺得難受的慌,她昂著頭,拿出當時做公主的派頭,高傲道:“也是,小人本來就不會討喜,殿下若是不想見到小人,大可打發小人滾,小人不會有一句怨言。”

這司馬澤總是能把她的脾氣引出來,唉,阿離甚是悲涼地四十五度視角惆悵的望了一回天。阿離此人極少發脾氣,尤其是在人前,她真正發脾氣的一次是當時重華與她撕破臉,兩人對峙在黃河之畔。

除此之外,她倒是也沒有發什麽脾氣。畢竟她是經過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人,她自覺得自己已經看破紅塵,俗世之中再沒有什麽事情能讓她動容。

唉,如今發現她還是太嫩了,如此簡單就能與人慪氣。

每次與師父師兄他們外出游歷,她總是能與當地小朋友打成一片,離開之時,那些與她同齡的小朋友們無不以淚洗面,戀戀不舍,可只有這司馬澤寡淡的很,看不出有多麽難過。

不,也許他根本就不難過,他說不定內心歡喜的很。

自從那日與司馬澤慪氣過後,阿離遠遠的見到他也就會繞道,如此一來,倒是極少與他碰面。

茹妃的生辰也越來越近,估計澤兄也忙著為他的‘舊情人’張羅了,雖然茹妃是澤兄的舊情人這是阿離臆想的,但阿離覺得很有可能是事實。兩人最近倒是也沒有見過。

而顏爍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雖然身體還是有點虛弱,但聲音總算好了,原本他的變聲期也快過去了,這下也許是借著發燒,他的變聲期徹底過去了。

阿離很是誠懇的感嘆,顏爍的聲音倒是不錯,很好聽,將來要是混不下去靠聲音說書的話,說不定也能掙一碗飯。

這天,阿離掃過臺階沒什麽事情了,便想著要四處溜達,看看畫齋裏她的真跡到底有沒有賣出去。

她還沒到畫齋,便聽到一陣簫聲。

簫聲如怨如慕,不絕如縷,像是一縷縹緲的山風,又像是玉珠相互碰撞,在寂靜的曠野下四處晃蕩,輕柔空靈,盤旋低徊,千折百轉。

阿離被簫聲吸引,竟然情不自禁的跟著如泣如訴的簫聲走過去。

面前是一座煙波飄渺的湖中,寒風陣陣,穿過湖泊,她走到城中一個漸漸有些荒僻的地方,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座有些破敗的宅子。

宅子裏一片黑沈沈的,寂靜的很,那宅子裏好像根本沒什麽人吧!那簫聲莫非是鬼吹得?

宅子裏沒什麽人,但是宅子外面卻裏三層外三層守了很多守衛。

阿離心裏充滿了好奇,到底是何人,能吹出如此空靈的簫聲?莫非是什麽隱士,對音律頗有研究的隱士?

有些名人雅士不願做官,比如劉洵、陳影之流,他們不願做官,只願意放浪形骸,喝酒縱歌,一起游山玩水。

莫非這宅子裏的也是那種隱士?

宅子附近來來去去的巡邏隊伍,個個軍容有素,毫不松懈。

沒想到這看著這破破爛爛沒什麽人煙的地方,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守衛呢?

簫聲依舊,阿離情不自禁靠近了一點,可立刻有巡邏的士兵發現了她,巡邏士兵只覺得此人略顯清瘦,身上卻有種優雅神秘的氣息,讓人不敢小覷。

“請腳下留步,這裏是質子府。”一士兵拿著刀格擋在阿離面前,口氣還算比較客氣。

阿離看了一眼那陳舊的暗紅色大門,質子府,這也太破了吧?她也不想多糾葛,就微微瞇起了眼睛,“不知剛才的簫聲是何人所奏?我想見吹簫之人。”

“有什麽好見的,不見,回去吧。”那士兵並未退縮。

阿離輕笑道:“我要見的又不是你,你幹嘛說不見?”接著阿離看向裏面,問:“請問剛才吹簫的人是誰?”

“你煩不煩啊?不見,都說了不見!”那士兵吆喝道,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勢。

聲音這麽大,是怕裏面的人聽不見嗎?呵,質子府恐怕只有質子是主子吧,什麽時候這些士兵都能擅自決定了?

看他這態度,分明是沒把質子放在眼裏吧?

阿離道:“這裏是質子府,人家見不見我,你們是不是需要請示一下質子呢?”

另一個士兵道:“有什麽好請示的,這裏我們最大!我們說不見就不見。”

呵,質子府裏居然不是質子最大,居然是守衛最大?

那士兵剛說完話,大門就被打開,一張略顯慍怒的臉便露出來。

“何事吵吵嚷嚷,你們還把我們家殿下放在眼裏嗎?不知道殿下最近身體抱恙嗎?”

“無事,只是有個人無理取鬧,非要見見吹簫的人。請殿下早點安歇吧。”話雖然是客氣的很,但那些士兵說話的語氣卻並無半分恭敬。

那人聽到他們的語氣顯然是更加慍怒,氣道:“你們……”

“算了。魏敏,你回來吧。咳咳……”虛弱的聲音從宅子深處傳來,飄渺低沈,還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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