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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坑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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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能不惹師父生氣順帶回答晉明帝呢?這委實是個大難題啊。

“君姑娘用她的面紗幫我止血。”悠悠的聲音傳來,原來是司馬澤。

君凰循聲望去,就看到司馬澤定定的看著她,君凰的視線一往下就看到她紮的那個醜陋無比的蝴蝶結,那塊破布看起來好像是她的面紗,仔細一看,唔,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君凰心中琢磨,要想讓師父不生氣很簡單,但可能會有點對不起司馬澤,以後再給司馬澤賠罪吧。

君凰糾結了那麽一小會兒,就下定決心坑一下司馬澤,道:“師父,面紗一事是君凰自作主張,這件事與別人無關,您要責罰就責罰我一人吧,莫要牽連無辜的人,此事澤兄也是無辜的。”

這誠然是實話,澤兄的確是無辜的,可君凰強調就不對了,眾人就難免想多,覺得君凰是在維護司馬澤。

晉明帝司馬紹顯然也處於震驚之中,一時竟然楞了。

師兄打個哈哈道:“沒事沒事,反正我們也要回鬼谷去了,不如現在就走吧。這次都是因為要找君凰你,要不然我們傍晚就走了,不過好在現在也不遲,走吧。”

晉明帝司馬紹眸光一閃,問道:“這多有不妥吧,鬼谷的規矩怎麽辦呢?”

君凰心中想,師兄曾經信口開河,說鬼谷中女弟子的容貌若是被男子看到,要麽殺了那男子要麽嫁給那男子。這規矩著實是胡謅的,鬼谷著實沒有這等奇怪的規矩。

但若是實話直說,恐怕又會擔上個欺君之罪,假戲真做又多有不妥。這司馬澤好不容易被她救回來,怎麽可以因為師兄胡說的鬼谷規矩而把他殺了呢?

師父甚感尷尬,幹笑一聲,道:“的確,凰兒,你可願意殺了太子殿下?”

君凰瞅了一眼司馬澤,他倒還是一派冷清的樣子,什麽表情也沒有。

君凰又瞅了瞅晉明帝司馬紹以及司馬紹帶來的禁軍,那些人虎視眈眈的看著她,更有甚者手都按在刀上了,大有她說個願意就拔出刀來跟她以命相博的架勢。

這晉明帝毫無疑問絕對是護著他兒子的,估計只要君凰說個願意,他就能派人把君凰剁成肉醬。

“不願意。”

師父似是嘆息一聲,道:“你既然不願意,那我只能……”

“師父不要!”師兄看了一眼君凰就看向師父,那只是他信口胡說的規矩而已,斷斷不能因為他胡說的話就葬送了君凰一生的幸福。咳,雖然師父的卦象上說君凰將來無夫無子,不會有幸福的。但他也不希望自己是造成君凰不幸福的罪魁禍首。

君凰這下倒是急了,連忙叫道:“師父,師父息怒,弟子願意一輩子不嫁人,留在鬼谷給您養老送終,反正我這輩子註定是無愛無恨、無親無故,只能孤獨終老……”

“罷了,不必多言,我心意已決。”師父淡淡道。

君凰轉過頭看著司馬澤,你丫的倒是說句話啊。

不料,許是剛才君凰坑了他的緣故,他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這人真真是無趣的很啊,就因為礙於情面難以啟齒,難道就要一輩子都和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在一起嗎?

晉明帝司馬紹轉過頭問司馬澤,“你的意思呢?”

君凰的眼睛裏重新閃現希望,眼巴巴的看向司馬澤。

司馬澤涼幽幽的平視前方說道:“一切聽從鬼谷先生的安排。”

師兄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想過無數個可能,莫非是君凰實在是太讓這司馬澤厭惡了,所以司馬澤有一個邪惡的計劃,那就是娶了君凰然後再慢慢報仇?都叫這君凰不要老是跟司馬澤過不去了,她偏偏要這樣,這下好了。為今之計也只有向晉明帝司馬紹坦白,說鬼谷根本沒那種規矩,一切都是他一個人信口開河的。

師父似笑非笑道:“多謝殿下肯給我這個薄面,既然殿下願意聽從我的安排,那我就……”

“師父,我不要離開師父!”君凰的小身板一頓,眼巴巴的望著師父。她可從來沒忘記她是大涼的嘉定公主,大晉與大涼兩國的關系非常差,這聯姻二字要考慮的因素著實太多了。

大晉也勉強算得上大涼的敵國,敵國公主嫁過來那就絕對不是一樁普通的婚事,這其中的牽連甚廣,稍有不慎就能掀起兩國爭鬥。再者,她嘉定公主嫁到大晉,在大涼那邊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就算她肯嫁,父皇等人也未必會同意。

總之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她都不能草草決定,此時牽連甚廣,著實要好好考慮較量一番。

師父涼涼的看了君凰一眼,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又不願意殺了太子,為師又能如何呢?”

君凰臉色一白,繼而雙目悵然垂下,並不言語。

師父又道:“為師當下也只能廢了鬼谷這規矩。”

“……”

君凰此刻只想捶地大笑起來,師父就是這麽逗!不過這玩笑開得誠然大了點,著實嚇了她一大跳。

師兄也松了口氣,看來不用跟晉明帝司馬紹解釋一番了,也不用擔上欺君之罪了。

晉明帝司馬紹客客氣氣的與師父客套幾句,說的話無非就是害的鬼谷先生要廢了鬼谷的規矩,對不起鬼谷的先人雲雲,對不起立下這規矩的先人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而‘立下’這規矩的師兄倒是一臉坦然,絲毫沒有半分愧疚之感。

君凰感覺自己為了平息師父的怒氣而坑了司馬澤一把當真是非常失禮的,反正今天也要走了,就免得兩人心裏都有個疙瘩。

“澤兄,你別生氣啊。你聽我說,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君凰道。

“何來的迫不得已?”司馬澤擡起眸子,沈沈目光落在她臉上。

君凰好像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一絲絲愴然來,心中更是郁悶,不就是把自己揭下面紗的過錯全部推到他身上了嗎?他為何如此不悅?

但君凰轉念一想,這司馬澤恐怕從小活的就甚是得意,無人敢冤枉他,而她卻三番五次的冒犯他,著實不該,這也難免他會氣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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