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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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許多事情在同時發生。

遠處學校界墻那兒傳來了騷動,似乎千百個人浩浩蕩蕩的翻過視線外的圍墻,高聲吶喊著朝城堡沖來。

與此同時,海格的巨人弟弟格洛普搖搖擺擺的從城堡一側拐了過來,嘴裏喊道,“海格!”

他的哭喊聲得到了伏地魔的巨人們的回應了,他們跑向了格洛普,好像野牛與象群一樣弄得地動山搖,接著是馬蹄聲,拉弓聲,轉眼間,利箭紛紛射向食死徒中間,他們驚恐尖叫著,亂了陣腳。

哈利從長袍裏抽出隱形衣披在身上,從地上躍起,這時納威也能動了。

納威敏捷的掙脫了他身上的束縛咒,燃燒著的帽子掉了下來,從它中間露出了一個銀色的東西,柄上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在這人聲嘈雜,巨人混戰和馬人的馬蹄聲中,銀劍重重的落地聲沒有任何人能聽得到,但這一刻它還是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納威幹凈利落的砍下了伸到空中的巨蛇腦袋,它旋轉著飛上高空,在橡木大門口劃過一道微光。

伏地魔驚怒的張大嘴巴尖叫,但誰也聽不見他的聲音,蛇的屍體掉下來,砸在他的腳邊。

混戰仍在繼續,馬人們不斷的向食死徒射箭,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巨人走動時大地的震顫,增援大軍振聾發聵的聲音越來越近。

許多有著巨大翅膀的生物盤旋在伏地魔的巨人軍隊頭頂上,那是許多夜騏——還有小天狼星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它們在格洛普掙紮的時候猛抓其他巨人的眼睛,守衛霍格沃茨的巫師們和食死徒們都退回到城堡中。

伽藍已經被伏地魔那句要處死她丈夫的話弄瘋了,她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完全不知道自己攻擊了誰,誰又倒在了自己腳邊,憤怒讓她發狂一樣對著自己父親不停的發射咒語,紅色和綠色光芒不停射出,導致她和伏地魔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真空地帶。

貝拉第一次發出如此驚恐的尖叫,迫不及待的逃離了她主人身邊,她以為自己見過女兒發狂的樣子,就像女兒當初說要嫁給自己的小叔子那樣,女兒威脅她,說要燒死她和羅道夫斯,她以為這就是女兒的極限了,但不得不說,此刻她才算真正見識了自己的愛哭鬼女兒到底有多可怕。

伏地魔一邊用魔杖抵抗女兒的咒語,一邊退到禮堂裏不斷吼叫著命令著他的仆人們,但是沒有人敢上前,小魔王發瘋時跟他在馬爾福莊園屠殺食死徒時一樣恐怖。

哈利追進大禮堂,加入了愈演愈烈的戰鬥,他披著隱形衣向可能被食死徒攻擊到的人發射了更多的盔甲護身咒。

入口臺階那裏,越來越多的人湧了進來,一些馬人伴著馬蹄的巨響闖進了大廳,與此同時,通往廚房的那道門也奇跡般的打開了。

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揮舞著刀叉,尖叫著沖進大廳,他們的聲音在一片喧囂聲中清晰可聞。

“戰鬥戰鬥!打倒黑魔頭,戰鬥!”

他們在食死徒的腳上和脛骨上砍著刺著,小臉上布滿了憎惡的表情。

食死徒逐漸寡不敵眾,有的被咒語打倒,有的正忍痛把箭從傷口裏拔出來,有的腿被家養小精靈刺傷了,還有些幹脆逃跑了,卻又被趕來的支援大軍所吞沒。

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正在和盧克伍德打鬥,亞克斯利被盧平夫婦擊倒在地,多洛霍夫尖叫著被弗立維教授打倒,麥克尼爾被海格穿過大廳扔到對面,撞到石墻上後不省人事地滑到了地面。

盧修斯和納西莎無心戀戰,他們穿過人群大聲呼喚著他們的兒子。

麥格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金斯萊已經進入了伏地魔和伽藍的戰鬥圈子,他們不斷閃躲著兩父女可怕的咒語,試圖制服伏地魔,但就是結果不了他。

“讓開!教授!他是我的!”伽藍歇斯底裏的高喊道。

拉巴斯坦和小巴蒂已經圍住了貝拉,光束不斷從兩人的魔杖中噴射出來,周圍的地板變得滾燙開裂,她的表情僵硬下來,化做一陣咆哮。

“你們這兩個叛徒!”

現在上百人圍成了人墻,關註著這兩場戰役,伏地魔和他的女兒,以及貝拉和她的女婿。

“別叫了,你主子完蛋了,”拉巴斯坦的魔杖裏射出繩子和各種變形咒語,“我的嫂子,束手就擒吧。”

“你做夢!你這個無恥的東西!”貝拉一邊跳躍著躲避他的咒語,一邊用厭惡的語氣說,“我就不該讓你撫養伽藍!你毀了她!”

“瞧你說的,我親愛的貝拉,我的嫂子,我的岳母,你看不出來嗎?她好得很,”拉巴斯坦大笑著說,“我第一次覺得你對萊斯特蘭奇家族還是有點用的,你生下了伽藍,這足以抵消你的任何過錯。”

“速戰速決,拉布,別跟她廢話了。”小巴蒂對貝拉的咒罵視若罔聞,紅色的咒語的擊中了她的胸膛,貝拉的身體彈了起來,重重的砸在石墻上,昏死過去之前,那張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後閉上了眼睛。

伏地魔憤怒的嚎叫了起來。

麥格、金斯萊和斯拉格霍恩被一股強大的魔力撞了回來,他們被拋向空中時翻騰掙紮著,伽藍也後退了幾步。

伏地魔以為貝拉死了,他的狂怒爆發了,揮動著魔杖直指小巴蒂和拉巴斯坦。

“既然你這麽在乎母親,為什麽不對她好一點呢?”伽藍施放盾牌,擋在兩個丈夫面前,冷冷的說,“母親對你忠心耿耿,為你生下了女兒,為你蹲了十四年阿茲卡班,甚至跟隨你做了這麽多錯事,如果你真的愛著母親,為什麽不愛我呢?”

“愛?”伏地魔怒吼著說,“愛不會比我的魔法更強大!”

“他不會愛你的!”哈利突然說話了,伏地魔四下尋找聲音的來源,哈利一把揭掉了隱身衣。

驚呼聲、歡慶聲和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哈利!他還活著!”

但片刻之後就停住了,人群突然陷入了恐慌和死一般的寂靜,伏地魔和哈利看著對方,開始緩慢的移動著腳步,他們始終保持著距離,似乎走在圓形軌道上。

“伽藍,我看過他的思想,”哈利說,“那天他檢查了掛墜盒,看到了布萊克先生的信,他很憤怒,因為你在他心裏不是女兒,是他靈魂的容器。”

“容器?”伽藍放下了魔杖,臉上帶著困惑的表情,她反反覆覆的咀嚼著這個單詞,“容器…容器?什麽意思?”

“他有魂器,所以那天晚上失去肉身後,他立刻想要得到你的身體,但是布萊克先生把你保護的很好,他沒找到機會,只能無奈的逃到了阿爾巴尼亞森林。”

“他在阿爾巴尼亞做游魂的那十三年,逐漸想明白了我母親留在我身上的魔咒的作用,所以他決定用我的血覆生,他成功了,這是你逃過一劫的原因,如果克勞奇的計劃失敗了,他會奪走你的身體。”

圍觀的眾人一片嘩然,小巴蒂沒想到還有隱藏的內幕,他已經被巨大的信息量沖擊了大腦,沈思著看向一言不發的伏地魔。

拉巴斯坦把妻子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很快,他就感覺淚水在自己胸口上流淌,他的衣服被打濕了。

“爸爸…是真的麽…哈利說的,是真的嗎?”抽泣聲傳來,她的聲音很低,卻像在所有人耳邊說話那樣。

“我才是你爸爸!”雷古勒斯擠進人群高喊道,“你給我記住了!”

伏地魔噓了一聲。

“沒錯,我對你還不夠寬容嗎?我的女兒,”他冷酷的說,“作為我的容器,你當然可以學習我的咒語,殺死我的食死徒。”

“但是你不會有機會的!”小巴蒂握緊了魔杖,“你已經把她給了我!”

“那是因為我已經獲得了肉身。”伏地魔說。

“現在我不想要你們任何人的幫助,”哈利大聲的說,在寂靜中,他的聲音亮如洪鐘,“這是註定的,註定了是我來和他決鬥,任何人也不能阻止我。”

“波特不是這個意思,”伏地魔說道,睜大了紅色的眼睛,“那不是你的作風,是不是?你今天又要利用誰來作你的擋箭牌呢?波特?”

“沒有任何人,”哈利簡單地說,“魂器已經都被消滅了,這裏只有你和我,一個人必須死在另一個的手上,我們兩個人中只有一個人能活著…”

“我們中的一個?”伏地魔譏笑著,他的身體繃緊,猩紅的眼睛射出毒蛇般惡毒的光芒,“你認為會是你吧,是嗎?意外幸存的男孩,就因為鄧布利多在幕後幫你?”

“意外?你說意外?當我媽媽為了救我而犧牲的時候?”哈利問道,兩人仍在移動著,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彼此間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現在哈利的眼裏只看到伏地魔一個人,“那是意外嗎?當我在墓地和你戰鬥的時候,是意外嗎?我今晚沒有任何抵抗卻依然活著,回來繼續戰鬥?”

“都是意外!”伏地魔大聲喊著,圍觀的人們好像被石化了一樣的僵立著,在禮堂中的上百個人好像都沒有呼吸,除了他們兩個。

“意外和僥幸,事實是你躲在那些比你厲害的多的巫師身後哭泣,讓我殺了他們,以此來保全你自己!”

“你今晚殺不了任何人了,”哈利說道,他們繼續沿著圓圈緩慢移動著,綠色眼睛與紅色的對視著,“你再也沒有能力殺掉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了,你還沒明白麽?為了保護他們不受傷害,我可以去死。”

“但是你沒死。”

“我本打算去死,而且我也做了,我做了我母親做過的事,他們因此而受到保護不受你的傷害,你難道沒註意到麽?你用在他們身上的咒語都被束縛了,你折磨不了他們,你連碰都不能碰他們,你從來不吸取教訓,裏德爾,不是嗎?”

“你竟敢——”

“是的,我敢,”哈利說,“我知道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湯姆·裏德爾,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在你犯更大的錯誤前,打算聽點兒麽?”

伏地魔還在圓圈上移動著腳步,一語不發。

“又是愛麽?”他說道,蛇一樣的臉作出嘲笑的神情,“鄧布利多最喜歡的答案,愛,他聲稱愛可以征服死亡,但是愛沒有阻止他從塔上像一個老蠟像一般掉下來,愛沒有阻止我像踩死蟑螂一樣殺死你那個泥巴種媽媽,波特——而且現在,好像沒人愛你愛到沖到前面為你擋住我的魔咒了,那麽,在我攻擊的時候,什麽會阻止你的死亡呢?”

“只有一件事!”哈利說,依然保持著彼此間的圈子,依然繞著對方移動,為了最後的秘密保持著距離。

“如果這次救你的不是愛,”伏地魔說,“你一定認為你知道我不知道的魔法,或者有比我的更厲害的武器?”

“我想這兩樣我都有。“哈利說。

蛇一般的臉上掠過了一絲恐懼,但馬上就消失了,伏地魔又開始狂笑,那笑聲比他的尖叫聲更可怕,瘋狂的沒有人性的笑,在寂靜的大廳裏回蕩。

“你覺得你比我懂得更多的魔法?”他說,“比我?比伏地魔?那個會使用鄧布利多想都想不到的魔法的人還多?”

對話還在繼續,伽藍聽著二人的你來我往針鋒相對,突然說話了。

“我認為,愛的確比父親的魔法更偉大,”她靜靜的說,“你們也聽到了,斯內普為對莉莉的愛背叛了父親,我為對雷爾的愛背叛了他,而你們兩個不也是嗎?”

一時間,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就好像幾百個人同時恢覆了呼吸。

“他沒有愛,他不會愛你,你跟他的關系永遠不會比兒子還親,”說到這裏,她哽咽了,但還是堅持了下去,“巴蒂哥哥,你後悔嗎?幫他覆生。”

“不後悔,”小巴蒂的聲音很輕,“如果我沒有完成他的計劃,我會失去你,這是我最慶幸的一件事——幫他覆生。”

“那你呢?”她淚眼朦朧的看著拉巴斯坦,“你後悔嗎?那十四年。”

“我不後悔我做的事,”拉巴斯坦替她擦掉了眼淚,柔聲說,“我唯一後悔的是我沒想到這懲罰讓我們分離了十四年。”

更多的淚水湧出她的眼眶,她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止不住的哭泣著,“母親會後悔嗎?我現在只差她的答案了。”

但是沒有人能夠回答她,因為那答案似乎是註定的。

貝拉的確愛她,愛到可以為她在伏地魔面前遮掩她的各種叛逆行為,可是一旦到了必須做出取舍的時候,她還是會選擇她的主人。

“把母親送回去吧,”伽藍啜泣著說,“我希望她會明白我…”

“就算不明白…我會讓她明白的…”

小巴蒂似乎已經意識到她要做什麽了,把貝拉的身體牢牢束縛住,等伽藍幾人來到人群外圍時,他立刻用了快快覆蘇。

貝拉厚厚的眼皮顫動幾下,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掙脫束縛咒,去幫她心愛的主人。

“媽媽,”伽藍的魔杖指向她,“媽媽,剛才父親承認了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回答。”

貝拉不得不按捺內心的焦急,怒吼著說,“有話快說!說完就放開我!”

小巴蒂低聲講述了那番容器的言論,貝拉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離家出走了一樣,久久都沒有回神。

小巴蒂&拉巴斯坦:她智商的確不太夠。

雷古勒斯發出一陣冷笑,“你還要思考多久?思考到你主子死在這裏嗎?”

“不可能…”貝拉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她抖動著嘴唇,不停搖頭,“不可能的…伽藍是我們的女兒,無論孩子做了什麽錯事,父母都是會原諒她的…”

“但是他從來沒有把藍當成女兒,”拉巴斯坦斬釘截鐵的說,“貝拉,你該醒醒了,你真的想失去你的女兒嗎?黑魔王他不會愛你!”

“但是我愛他!”貝拉激動的反駁道,“我愛他就可以!他不會有事的,他還有我!”

“媽媽,很快就會好的…”伽藍輕輕的說,淚水卻止不住的滾落下來,“非常快,就像那個麻瓜首相一樣…”

“放開我!”貝拉拼命掙紮著,惡狠狠的瞪著女兒,“你這個不孝女!快放開我!我要去幫你父親!”

“Obliviate. ”輕柔的白色光束從她的魔杖中射出,貝拉的表情突然變得恍恍惚惚,似乎對一切都漫不關心的樣子——她的記憶正在被女兒修改。

“送母親去羅道夫斯那裏,”伽藍嗚咽了一聲,“就現在,不然我沒辦法回答她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爆裂聲傳來,烏瑪出現在眾人眼前,拉巴斯坦低聲交代了幾句,小精靈拖著記憶還在重新構建的貝拉消失了。

哈利和伏地魔的對話還在繼續。

“但是在你企圖殺我之前,我請你回想一下你的所作所為…想想吧,試著懺悔一下吧,裏德爾…”

“什麽意思?”

哈利對他說過的所有的話,包括那些披露和嘲弄,都沒有像這句話讓伏地魔如此震驚,他的瞳孔猛然收縮,眼睛周圍的皮膚變得煞白。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哈利說,“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下場…像個男人一樣…努力…試著懺悔吧…”

“你竟敢——”

“是的,我敢,”哈利說,“因為鄧布利多最後的計劃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事與願違的地方,但是對於你卻是,裏德爾。”

伏地魔握著長老魔杖的手在顫抖,哈利緊緊的抓著德拉科的魔杖,他知道,那一刻就要到來了。

“那魔杖仍然不會被你支配,因為你的謀殺對象錯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都不是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他從來都沒有打敗鄧布利多。”

“他殺了——”

“你難道沒認真聽嗎?斯內普從來沒有打敗過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的死是他們之間的一個計劃!鄧布利多,魔杖最後一個真正的主人,故意死去,沒有任何的反抗!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如計劃的一樣,那麽魔杖的魔力會隨著主人一同死去,因為它在他手上從來沒被打敗過!”

“但是那樣的話,波特,鄧布利多太仁慈了,那等於親手把魔杖送給了我!”伏地魔的聲音愉快而顫抖著,“我把從它老主人的墳墓中偷出來了!我違背了它前一位主人的意願移動了它!它的力量現在屬於我!”

“你還是沒有明白,裏德爾,不是嗎?單單占有魔杖是不夠的!持有它,使用它,並不代表它就是你的。”

“你沒聽奧利凡德的話嗎?是魔杖選擇巫師,長老魔杖在鄧布利多死前就認了一個新主人,一個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它的人,魔杖從鄧布利多那裏強行到了新主人那裏,但是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得到了什麽,也沒有意識到世界上最危險的魔杖正在為他效忠。”

伏地魔的胸膛快速的起伏著。

“長老魔杖真正的主人是德拉科·馬爾福。”

伏地魔的臉因為震驚變得慘白了,但馬上恢覆了。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他輕聲說,“就算你是對的,波特,那對你我來說也沒什麽差別,你再也沒有鳳凰尾羽的魔杖了,我們僅用魔法技巧決一高低,在我殺了你以後,我會去關心一下德拉科·馬爾福的…”

“但是太晚了,“哈利說,“你沒有機會了,因為我搶先了一步,幾周前我已經戰勝了德拉科·馬爾福,我從他那裏得到了魔杖。”

哈利抽出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我才是老魔杖的真正主人。”

耀眼的陽光掠過窗臺從離他們最近的窗戶裏射進來,同時照亮了他們兩人的臉,伏地魔的臉看起來就像燃燒了一般,兩人的魔杖不約而同的指向彼此,兩聲最高分貝的、註入了全部的期望的叫聲同時響起:

“Avada kedavra! ”

“Expelliarmus! ”

隨著猶如大炮一般的巨響,金色的火焰從他們兩人的魔杖中噴發出來,就在兩人剛才踩過的圈子中心,咒語沖撞在了一起,老魔杖突然高高地飛起,在日出的映襯下,劃過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就像納吉尼的頭。

哈利抓住了那根魔杖,伏地魔雙臂張開,猩紅的眼睛裏的瞳孔張開翻了起來。

湯姆·裏德爾死了,以最平凡的樣子死掉了,他的身體綿軟的收縮在一起,雙手空空,蛇一般的臉慘白空洞。

伏地魔死了,被他自己的咒語彈回去殺死了,哈利握著兩根魔杖站在那裏,低頭看著伽藍撲了上去。

“爸爸!”

即使知道伏地魔不愛自己,甚至想殺死自己的丈夫,但是失去了父親還是讓她心痛難當。

她趴在伏地魔的胸口上,默默的流著淚。

經過幾秒鐘的沈靜,就像時間己經停止了一樣的沈靜,騷動從哈利身邊爆發了,驚叫聲、歡呼聲、呼喊聲從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來,直沖雲霄,一道嶄新的陽光從窗戶中射進來,人們隨著雷鳴般的歡呼聲朝他圍攏過去。

哭夠了,伽藍慢吞吞的站起身,面無表情的沖著哈利伸出手。

兩根魔杖飛進了她手裏,眾人驚訝的看著她。

“你原來那根魔杖在哪裏?”

哈利在他脖子裏的小袋裏翻找著,然後拿出那僅被一根鳳凰羽毛連著的東青木魔杖。

伽藍把德拉科的魔杖扔開,用老魔杖指著哈利的魔杖,“Reparo. ”

隨著一股紅光從尾部消失,哈利拿起了那根冬青木和鳳凰尾羽作成的魔杖,感覺到指尖暖暖的,好像他的手和魔杖終於重逢了一樣。

“我會把老魔杖帶進我的墳墓,”她平靜的說,“目前只有我持有它才不會引起邪惡巫師的覬覦,如果我自然死亡,它的魔力就會被打破,對吧哈利?我永遠不會被戰勝,而它將會在我手裏終結。”

“沒錯,老魔杖帶來的麻煩遠遠勝過它能帶來的益處,”哈利說,“說真的,我這輩子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我想把父親的屍體帶走,你們有意見嗎?”伽藍轉向金斯萊和麥格教授。

金斯萊剛剛被任命為魔法部的臨時部長,他點點頭。

拉巴斯坦和小巴蒂心情覆雜的把他們曾經的主人擡了起來,後者糾結的望望妻子,“你打算怎麽帶他回家?幻影移形還是飛行?”

“幻影移形吧,”伽藍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羊皮紙條交給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祖父,這是我的地址,歡迎你來我家拜訪,莉婭還在等著你來看她,既然我們都活下來了,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斯拉格霍恩教授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條,但他卻覺得此刻自己的內心十分沈重。

“我們走吧。”伽藍回頭望了望和小天狼星站在一起的雷爾,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嘆息著。

無論是歡慶的還是悲傷的、歡樂的還是難過的人們,好像都與她無關了。

三人帶著伏地魔的屍體走出充滿生氣和陽光的禮堂時,太陽正緩緩的升起在霍格沃茨上方。

一切都結束了。

“餵!怎麽可以把你爸爸留在這裏!”

伽藍回頭時,雷古勒斯氣喘籲籲的追了出來。

“先別管黑魔王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拉巴斯坦突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把伏地魔的屍體輕輕放在草坪上,拉著妻子往黑湖的方向跑去。

等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趕到那顆山毛櫸樹下時,伽藍已經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丈夫的腿上,她瞇著眼睛,春日的陽光溫暖的投下光斑,在她的黑發上跳躍著,雪白的膚色讓她看起來仿佛要融化在空氣中。

小巴蒂躺到她旁邊,頭枕著一塊石頭,而雷古勒斯矜持的坐在附近的草地上,就像多年前的那些好時光,他們四個總是這樣靜靜的享受著微風的吹拂、青草的氣息,以及黑湖朦朦朧朧飄蕩著霧氣的風景。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困倦極了,努力睜著眼睛望望身邊,發現他們都在,這才抓過巴蒂哥哥的一只手,放心的閉上眼睛,伴著丈夫身上冷杉的味道沈入了香甜的睡眠之中。

時移世易,好慶幸他們仍然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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