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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落在路面上,霍格莫德大街那熟悉的景象展現在他們眼前,陰暗的店面、遠處霧蒙蒙的黑色山峰和那前面延伸到霍格沃茨的曲折的小路,以及從三把掃帚酒吧的窗戶裏透出來的亮光。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聲尖叫,三把掃帚的門突然打開了,十二個穿著兜帽長袍,蒙著面具的食死徒高舉著他們的魔杖沖到了街上。
一個食死徒舉起魔杖,尖叫聲消失了,但依然可以聽見從山那邊傳來的回聲。
“隱形衣飛來!”一個食死徒吼道,但是這沒有什麽用,飛來咒對它並沒有效果。
“沒穿你的隱形衣嗎,波特?”那個使用魔咒的食死徒大叫道,隨後對他的同夥們說,“散開找,他就在這兒!”
六個食死徒向哈利他們跑過去,哈利、羅恩和赫敏用他們最快的速度退到最近的巷子裏,在黑暗中靜靜的等著。
街上傳來忙亂的腳步聲,食死徒們的魔杖發出的光束四處揮舞著。
伽藍皺眉看著沖自己這個方向跑來的食死徒,舉起魔杖。
“別殺死他們,”小巴蒂立刻按住了她的魔杖,“這些人都是最低級的食死徒,如果你殺了他們,會立刻引來多洛霍夫或者格雷伯克,先觀察一下。”
他話音剛落,伽藍就感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寒意從街上襲來,四周的燈光都被吸走了,就連星星也消失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寒意一點一點的滲透進每個人的的肌膚,攝魂怪在街角出現了,有十多個,無聲無息的飄移過來,它們黑色的鬥篷、結痂腐爛的手比周圍的黑暗更加深濃。
大概是感受到了恐懼的情緒,它們似乎移動得更快了,發出那種又長又慢、咯咯作響的呼吸聲,品嘗著空氣裏的絕望,圍攏了過來。
伽藍舉起魔杖,不管後面會不會暴露,她都不能、也不願她的巴蒂哥哥接受攝魂怪的吻,當年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阿茲卡班的牢房中,還有差點在穆迪的辦公室被攝魂怪帶走靈魂,是她一生中最恐懼的三個畫面其中之二——另一個雷被綁在審判席上。
“Expecto patronum. ”她低聲說,心裏想的是兩個丈夫和他們的孩子。
三條銀色的蛇飛快的從魔杖裏射出來,往前沖去,攝魂怪四散逃開,旁邊一頭輕盈敏捷的銀色大狗也竄了出來。
攝魂怪退去了,星星又開始眨動眼睛,食死徒的腳步聲越來越響起,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街道左側的一扇門打開了,一個粗暴的聲音說,“西裏斯,快進來,快!”
小天狼星毫不猶豫的照辦了,幾人沖進了敞開的門。
“上樓,別脫隱形衣,別出聲!”一個高高的身影說,從他們身邊走到街道上,重重的關上了門。
此刻在一根孤零零的蠟燭搖曳的微光下,眼前是一個破爛骯臟、散著鋸末的吧臺,他們跑到櫃臺後面,又穿過一扇門,那裏有一道搖搖晃晃的木頭樓梯,樓梯頂上是客廳,鋪著破舊的地毯,還有個小小的壁爐,壁爐上方掛著一幅很大的油畫,畫上是一個金發的姑娘茫然而溫柔的望著屋內。
“這兒是豬頭酒吧,”小天狼星低聲說,“那是阿不福思。”
下面的街道上傳來喊叫聲,他們悄悄走到滿是汙垢的窗前向下張望。
“怎麽啦?”阿不福思朝一個食死徒吼道,“怎麽啦?你們敢把攝魂怪弄到我的小街上來,我就要召守護神來對付它們!我不能讓它們靠近我,我跟你們說過的,絕對不能!”
“是你觸響了監視咒?”
“是我又怎麽樣?要把我押到阿茲卡班去嗎?就因為我把鼻子探出了自己的家門所以想殺死我嗎?好吧,想這麽做,你們盡管動手吧!”
“你違反了宵禁!”
“去他媽的宵禁!如果我的酒吧關門了,你們這幫人上哪兒去倒賣魔藥和毒品呢?你們的小副業怎麽辦呢?”
“你威脅我們!”食死徒瞪著他,好半天才不甘心的嘟囔著說,“好了好了,我們弄錯了,再敢違反宵禁,我們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食死徒們轉身返回到大街上。
赫敏放心的長舒一口氣,從隱形衣下面鉆了出來,坐在一張搖搖晃晃的椅子上,哈利連忙把窗簾拉嚴了,又把隱形衣從自己和羅恩身上脫了下來。
他們聽見酒吧老板在下面門上酒吧的門,走上了樓梯。
“謝謝。”伽藍低聲說。
酒吧老板氣呼呼的沒有說話,他戴著眼鏡,一雙藍色的眼睛明亮、銳利,在臟兮兮的鏡片後面懷疑的打量著她。
“西裏斯,我去樓下等你們,”伽藍說完,招呼小巴蒂和拉巴斯坦下樓,“餓不餓?我包裏有些吃的。”
羅恩渴望的看著她,他們幾個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本來想著回到木屋能飽餐一頓,結果哈利催促他們快點尋找魂器,晚飯都沒來得及吃。
這個表情把伽藍逗笑了,她從包裏掏出來幾個閃閃準備的熏肉三明治和餡餅遞了過去,還有一大瓶南瓜汁。
幾人低聲道謝後,伽藍帶著兩個丈夫和雷古勒斯下了樓梯,回到一樓黑暗骯臟的吧臺那裏,樓梯那扇門關上了。
“你什麽時候學的守護神咒?”拉巴斯坦迫不及待的發問,“食死徒很少學習守護神咒,因為和攝魂怪是盟友,所以不需要學這麽高深的咒語。”
“哼,盟友,”她冷笑一聲,“既然是盟友,怎麽沒立刻把你放出來?”
拉巴斯坦無言以對,她不依不饒的繼續嘲諷。
“難道你早就越獄了,一直在外面逍遙快活,十四年後才想起了我假裝越獄?是不是厭煩我五歲的身體,只有我長大了你才喜歡?”
拉巴斯坦驚愕極了,但他立刻反應過來,緊緊的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上,“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好,你害怕我們受傷,所以寶貝,請別再說這種傷人的話,好嗎?”
片刻的靜默。
伽藍埋在他懷裏,拱來拱去的擦眼淚,悶悶的說,“對不起,雷,我太害怕了。”
小巴蒂隨便扯了張椅子坐下,雷古勒斯在旁邊寬慰道,“瞧瞧如今這些食死徒的智商,看來黑魔王的確人手不足,什麽樣的渣滓都能接受烙印,你們都別太擔心,我們四個在一起的時候幾乎不可能被戰勝,乖,別哭了。”
“我覺得是害怕和她父親正面對抗,”小巴蒂平靜的說,“我想殺了老巴蒂,也是十幾年後才能下得去手。”
“但是她必須這麽做了,我不能否認是我偷魂器才引起了這後面一連串的事情,但是,”雷古勒斯嘆息著說,“但是我知道,她從來就和黑魔王不是一類人,格蘭芬多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真的是分院帽故意把她分進格蘭芬多的嗎?恐怕不是吧,她性格裏隱藏著太多不屬於斯萊特林的成分了。”
“梅洛普沒讀過霍格沃茨,馬沃羅·岡特一直把她當成啞炮關在家裏,”拉巴斯坦摸摸妻子的長發,惆悵的說,“恐怕她並不是斯萊特林,她一直看起來很膽怯,但在追求愛情時卻表現出了極大的勇氣——私奔,雖然使用迷情劑這種手段非常利己,但不得不說,她為了愛情什麽都能做的出來,藍也是這樣,她七年級開學之前一直想和我私奔。”
小巴蒂被他說得胸悶氣短,重重的哼了一聲,“親愛的,過來,站著不累嗎?雖然這裏挺臟的,但是這個時候也不用講究這麽多了。”
伽藍平覆了心情,從包裏掏出康沃爾餡餅和蜂蜜酒,放在壁爐前的一張小桌上,她的魔杖一點,爐火燃燒起來,這裏一時很安靜,只有爐火的劈啪聲,杯子的碰撞聲,以及咀嚼食物的聲音。
“雷爾!”小天狼星打開門輕聲呼喚著,“伽藍,大家快來吧,我們得走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進去,”等他們來到樓上時,阿不福思說,“但你們應該知道,他們守住了所有秘密通道的出入口,墻外到處都是攝魂怪,據我得到的消息,學校裏面還有日常巡邏,那兒從來沒被這麽嚴密的把守過,斯內普負責裏頭的一切,還有卡羅兄妹做他的跟班,你們進去了又能做什麽呢…好吧,那正是你想要的,不是麽?你說你已經有死的覺悟了。”
“別擔心,哈利,城堡裏的食死徒不是問題,”伽藍用力握了一下哈利的手,“你們幾個去尋找那個東西——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其他的交給我們。”
綠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眼睛對視著,這一刻,她既像看到了詹姆,又像看到了莉莉。
“快看!”赫敏對著墻上那副空蕩蕩的少女的畫像叫道。
一個小白點出現在了畫中通道的盡頭,少女一步一步走向他們,看起來變得越來越大,但她領著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個頭比她高,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
他的頭發比他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長,隨著他們越走越近,身影越來越大,模樣也漸漸顯現出來,直到畫框裏只剩下他們的頭像。
隨後,整幅畫像一扇小門一樣打開了,門後露出了一條真正的密道的入口,而眼前爬出來的這個頭發長亂、臉頰瘦削、衣衫襤褸的人居然是納威。
他高興得大叫了一聲,跳下壁爐架,大聲說,“哈利!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納威,這…怎麽會?”
納威高興的叫出了聲,緊緊的擁抱了他們。
伽藍打量著納威,覺得他現在看起來很糟糕,一點也沒有三強爭霸賽時那副靦腆可愛的樣子了,他的一只眼睛呈黃紫色腫脹著,臉上到處是傷痕,從他淩亂的樣子看來他似乎經受了不少折磨。
不過他傷痕累累的臉上閃著興奮的光芒,“就知道你們會來的,我一直在告訴西莫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納威,你怎麽了?”伽藍掏出白鮮準備給他上藥。
“什麽?這個?”納威搖搖頭,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勢,反而對她的到來充滿了驚喜和躲閃的覆雜情緒,“這一點事都沒有,要不我們現在就進去吧?”
他試圖轉過頭對阿不福思說話,卻被伽藍強硬的按住腦袋上藥,只好含含糊糊的交代,“阿不,估計還有幾個人正在過來的路上呢。”
“還有幾個人?”阿不福思重覆著,好像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麽叫還有幾個人啊,隆巴頓?整個村子可是有宵禁令和監視咒的!”
“我知道,所以他們會直接幻影顯形到酒吧,”納威說道,“等他們到了記得讓他們通過,好吧?謝謝了哦!”
上完藥,納威把他的手伸給赫敏,幫助她爬上壁爐架,進入地道,羅恩緊跟著她,然後是納威和哈利,小天狼星轉向阿不福思。
“謝謝你,你救了我們和幾個孩子。”
“那就照顧好他們,”阿不福思粗聲粗氣的說,“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能夠再救他們了。”
哈利爬上壁爐架後,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也爬了進去,伽藍示意兩個丈夫先進去,隨後飛了進去。
他們穿過肖像後面的洞,洞的另一邊有光滑的石梯,看起來這條通道好像已經有些年頭了,黃銅的壁燈懸掛在墻上,泥土地面由於摩擦而變得光滑。
“快跟我們講講霍格沃茨,納威,”哈利迫不及待的說,“我們還什麽都沒聽說呢。”
“唉,這裏已經不是以前的霍格沃茨了,”納威說到這裏,他臉上的笑容褪去了,“你聽說了關於卡羅兄妹的事嗎?”
“那兩個在這裏教書的食死徒?”
“他們不光教書,”納威嘆了口氣說,“還負責紀律管理,卡羅兄妹喜歡懲罰學生。”
“就像烏姆裏奇那樣?”
“她在他們面前只能相形見絀,如果我們做錯了事,其他老師都要向卡羅兄妹匯報,不過他們盡可能不這樣做,他們和我們一樣討厭卡羅兄妹。”
“—個叫阿米庫斯的家夥教黑魔法防禦術,不過現在只是黑魔法,他讓我們對被關禁閉的人使用不可饒恕咒。”
伽藍聽到這裏,聲音低沈下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真的,我這傷疤就是這麽來的,”納威指著自己臉頰上一處特別深的傷口說,“我拒絕這樣做,不過有些人會覺得這很有趣,克拉布和高爾簡直愛上這規定了,我想這是他們第一次可以淩駕一切。”
“阿萊克托,阿米庫斯的妹妹,她教我們麻瓜研究,現在這門課是必修課了,我們都得聽她講解麻瓜是如何的像動物一樣愚蠢骯臟,是如何用暴力把巫師們搞得只能夠躲藏起來,以及這一自然秩序正在重新建立,這個——”
他指著臉上另一道斜著的傷疤說,“是因為我問她,她和她哥哥到底沾染了多少麻瓜的血而得到的。”
“啊,納威,”羅恩說,“你需要學聰明一點。”
“你沒看到過她,”納威說,“如果你見過你就不會這麽說了,重點是,如果有人能站起來反抗他們,會給其他人帶來希望,你這麽做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哈利。”
“但是他們會把你拿去用來磨刀的。”羅恩說。
當他們經過一盞壁燈時風變弱了,納威臉上的傷痕正在緩緩愈合著,但仍然清晰得就像浮雕一樣。
納威聳聳肩,“沒關系啦,他們可不想浪費更多的純血種,所以他們會因為這些口頭反抗而折磨我們,但不會真的殺了我們。”
“那幫人還在聖誕節的火車上把盧娜抓走了。”
“納威,她一切都好,就在伽藍的房子裏。”
“是啊,我知道,她給我送了信兒。”
納威從兜裏掏出一枚金幣,“這是我們用來互相傳遞消息用的一枚假加隆,伽藍,我們有個組織叫‘鄧布利多軍’,簡稱D.A。”
“鄧布利多軍?”伽藍重覆了一遍,“不錯,很有勇氣,鄧布利多一定會很欣慰的。”
“而且這玩意兒真是太棒了,”納威滿面笑容的說,“卡羅兄妹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是怎麽聯絡的,他們簡直要被弄得瘋掉了。”
伽藍靜靜的聽著納威講述霍格沃茨的動態,突然握住了拉巴斯坦背在身後的手,兩人並肩而行。
有時候她總是忍不住對納威好一點,不僅僅是因為納威是她最喜歡的後輩,更是因為她很清楚,她們一家人都對不起隆巴頓夫婦。
拉巴斯坦感受到了她無聲的撫慰,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從來不後悔折磨愛麗絲·隆巴頓,實際上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有憐憫之心,為了從隆巴頓夫婦口中得到黑魔王的下落,讓心愛的人重獲17歲的身體,他可以做出任何醜惡的事。
但他的妻子是個善良的人,一直在為他們的當初的所作所為買單,想盡力彌補那些過錯,這讓他內心充滿了愧疚的情緒。
他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妻子。
此刻拉巴斯坦忍不住在想,如果這次他們幾人全部戰死,他們的孩子甚至會比納威·隆巴頓更可憐,先不說貝拉會不會是一個撫養孫子孫女的好祖母,光是經歷了女兒的背叛,黑魔王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孩子的。
黑魔王一定會像抹去不爭氣的裏德爾家族一樣抹掉女兒的血脈,因為這是他的恥辱。
拉巴斯坦失落的嘆了口氣,這就是他準備把孩子送到美國的原因,一旦黑魔王勝利,恐怕只有大洋彼岸的美國魔法界能逃脫他的毒手,現在英國已經完全淪陷了,他猜測黑魔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法國,直至完全統治歐洲大陸。
轉過一個拐角,通道的盡頭就在他們眼前,還有一小段階梯,通向一扇和少女肖像後面那扇差不多的門。
納威把它推開,鉆了過去,他們緊跟其後,只聽到納威大聲說道,“快看看這是誰!別怪我沒告訴你!”
哈利一進到這間通道盡頭的屋子,就引起一片大呼小叫,“哈利!”
“是波特,就是波特!”
“羅恩!赫敏!”
“我的梅林…還有布萊克學姐!”
看著五顏六色的簾子和燈,還有一張張臉,他們感到很迷惑,一眨眼的工夫,眾人就被團團圍住了,同學們擁抱他們,不停的拍他們的後背,弄亂了他們的頭發。
“好了,好了,都冷靜!”納威叫道,人群漸漸退去,他們這才看清周圍的情況。
伽藍幾個大人在旁邊看著他們談論計劃,過了一會,盧娜和迪安也從通道裏鉆了出來,哈利和盧娜最後決定離開這裏——有求必應屋,去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尋找魂器,她想了想,決定去找弗利維教授爭取一些支持,再把城堡裏幾位老師說服,盡量給哈利拖延一些時間。
幾個同學警惕的看著拉巴斯坦和小巴蒂,伽藍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他們兩個,而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留在這裏保護學生,應對突發事件——食死徒卡羅兄妹隨時都有可能闖進來。
從魔咒課辦公室出來時,伽藍不知道此刻要去哪裏,因為弗利維教授並沒有在他的辦公室裏睡覺。
“我們也去拉文克勞休息室吧,”小巴蒂思忖片刻說,“波特一向會弄出很大的動靜,而且,據說你父親安排卡羅兄妹其中一個守在拉文克勞休息室那邊,當然,這只是傳聞,畢竟斯內普是個二五仔,他讓我聽到的消息不是那麽準確。”
“走吧,”拉巴斯坦也讚同他的想法,“看這樣子,所有的教授今晚都沒在自己的辦公室,可能都在守著各自的學生,不然咱們這麽大的動靜,最起碼會有一個出來查看的。”
“能問一下你正在幹什麽嗎,卡羅教授?”等他們三人潛行到位於城堡八樓的拉文克勞休息室附近,就聽到了麥格教授的聲音。
“正試圖通過這道該死的門!”阿米庫斯吼著,“把弗利維叫來!讓他來開門,現在就去!”
“但是你妹妹不是在裏面嗎?”麥格教授問道,“在你的急切要求下,弗利維教授不是讓你的妹妹在今天晚上早些時候進去了嗎?也許她能為你打開門,那你就不需要驚醒半座城堡的人了。”
“她沒回答,你這只老掃把!你來打開它!快點!現在就幹!”
“當然,如果你想這樣,無一例外。”麥格教授念出口令答案。
“句子真漂亮。”鷹形門環回應說,門也跟著旋轉開來。
當阿米庫斯揮舞著魔杖沖進體息室的時候,少數留在房間的拉文克勞學生急忙向樓梯跑去,他像他妹妹阿萊克托一樣駝背,長著一張暗淡蒼白的臉和一雙極小的眼睛,他立刻撲倒在四肢攤開在地板上動也不動的阿萊克托身上,發出一聲狂怒而驚恐的叫喊。
“他們對你做了什麽,那些小免崽子們?”他大喊,“我會用鉆心咒對付他們!直到他們告訴我是誰幹的!”
“黑魔王會說什麽?”他尖聲叫著,站在他妹妹的旁邊,用拳頭捶錘打著自己的額頭,“我們沒有捉到他,他們還殺了她逃走了!”
“她只是被擊昏了,”麥格教授彎下腰,檢查了阿萊克托後不耐煩的說,“她會好起來的。”
“她不會的!”阿米庫斯咆哮道,“黑魔王饒不了她!她已經召喚了他,我曾感覺我的黑魔標記在灼燒,他以為我們捉到了波特!”
“捉到波特?”麥格教授尖銳的說,“你說捉到波特,是什麽意思?”
“黑魔王說波特可能會試圖進入拉文克勞的塔樓,如果我們捉住了波特就召喚他!”
“真是個蠢貨,”伽藍小聲的說,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他簡直是在給麥格教授送情報,蠢得讓人流淚,巴蒂哥哥,你看到了吧?如果你還是個忠誠的食死徒,這些幾乎沒有智商小夥伴們會把你拖累死的,他們的腦子比巨怪也強不了多少。”
小巴蒂很想反駁,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只好郁悶的把她壓在石墻上,堵住了那張會說話的嘴。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在一起的時光,都顯得彌足珍貴。
“為什麽哈利·波特會進入拉文克勞塔樓!波特屬於我的學院!”麥格教授憤怒的尖叫道。
“我們被告知他可能進來這裏!”阿米庫斯說,“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會來?”
麥格教授站了起來,目光犀利的掃視著房間,仿佛想看穿隱形衣那樣。
“我們可以把責任推給這些小兔崽子,”阿米庫斯說,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狡詐起來,“對,就是這樣,我會說阿萊克托是被學生伏擊了,那些在樓上的學生。”
他擡頭看向布滿星星的天花板和上面的寢室,“我們會說他們強迫她按下黑魔標記,所以他才收到了假警報,他可以懲罰他們——或多或少的一些孩子,當然,多少都無所謂。”
“真實和謊言是勇敢和膽小的唯一區別,”麥格教授的臉變得蒼白,“簡單的說,就是你和你妹妹所不能理解的區別,不過,讓我把一點講清楚,你不能把你的許多失職推卸到霍格沃茨的學生的身上,我不會允許。”
“你說什麽?”阿米庫斯向前移動了幾步,走到麥格教授身邊,他的臉離她只有幾英寸,但麥格教授沒有退縮,反而俯視著他,就像看著些惡心的東西一樣。
“這可由不得你,米勒娃·麥格,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們掌管這裏,你要麽服從我,要麽就得付出代價。”
阿米庫斯突然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哈利扯下隱身衣,舉起魔杖道,“你會後悔那麽做的!”
“住手哈利,”伽藍解除幻身咒,看著那道鉆心咒的紅光落在阿米庫斯身上,立刻阻止了他,“別像食死徒一樣,你有底線。”
說完,她高舉魔杖,麥格教授已經察覺到了她要做什麽,驚恐的高聲尖叫,“不!伽藍!”
“Avada kedavra. ”接連兩道綠光在休息室裏閃過,卡羅兄妹這次是真的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動了——並且永遠也不會動了。
“布萊克…波特…”麥格教授撫著自己的胸口低聲說,“波特,你在這!你想做什麽?”
“還有你,布萊克,”她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你們兩個非常…剛才那樣非常魯莽!”
“但他扇了你一巴掌。”哈利說。
“而且你是我們的院長,”伽藍冷靜的說,“我受不了這種侮辱。”
“波特,我…你那樣非常英勇,但是布萊克,你沒意識到…”
“不,我們意識到了,”哈利說,“麥格教授,伏地魔正在來的路上。
“噢!我們現在被允許說這個名字了?”盧娜扯掉了隱身衣興奮的說。
“他己經知道了我們在哪兒,”哈利說,“現在我們都是逃犯,包括伽藍,伏地魔發現自己的女兒背叛了他。”
麥格教授搖搖晃晃的退了幾步,跌進附近的一把椅子裏,抓著她舊格子晨衣的頸部。
“時間不多了,伏地魔越來越近了,教授,我正在執行鄧布利多的命令,我必須找到他讓我找到的東西!但是我在城堡裏尋找的時候必須讓學生們離開,伏地魔想要的是我,而他不會關心會殺掉多少個學生,特別是現在。”哈利說。
“你正在執行鄧布利多的命令?”麥格教授重覆道,看起來相當的驚愕,然後,她努力讓自己坐直身子。
“在你尋找這個、這個東西的時候,我們會保障學校免遭神秘人的毒手。”
“有一條路,教授,能通往豬頭酒吧,先讓同學們離開吧。”哈利說。
“好吧,”麥格教授幹巴巴的說,“我們老師對於魔法可是很在行,你知道的,如果我們盡全力,我可以肯定我們能拖住他一會兒,當然,對於斯內普教授我們需要做點什麽——”
“你還有我,教授,”伽藍走上前,把她扶了起來,“不僅僅是我,還有巴蒂哥哥,教授,當初鄧布利多同意我把他帶走,那麽現在,我帶著他回來了。”
“現在,我們去給哈利爭取一些時間吧。”
麥格教授靜靜的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會,她突然走向門邊,舉起魔杖。
三只銀色的貓頓時從魔杖尖端跳了出來,它們的眼睛周圍都有著眼鏡一樣的花紋,守護神跑在前頭,讓螺旋梯充滿了銀色的光芒。
“我會通知其他三個學院的院長去疏散學生,那麽現在,我們得解決斯內普教授的問題。”
幾人沿著走廊奔跑著,守護神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麥格教授的格子呢晨衣袍子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哈利和盧娜在隱身衣下緊跟著她。
他們下了兩三層樓,麥格教授突然停住腳步,舉起魔杖準備戰鬥,“誰在那兒?”
“是我。”一個低沈的聲音說。
斯內普從一套盔甲後面走了出來,“卡羅兄妹在哪裏?”
“被我殺了,”伽藍輕描淡寫的說,“鼻涕精,立刻給我滾開,不然就讓你和他們做伴。”
斯內普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話,掃視著他們周圍的空氣。
“你見過哈利·波特了,米勒娃,因為如果你見過他了,我必須強調——”
麥格教授以一種難以讓人相信的速度動起來,她的魔杖劃過空氣,仿佛是怕伽藍立刻出手殺死斯內普那樣。
但是斯內普迅速念出的防護咒讓麥格教授失去了平衡,她揮舞著的魔杖碰到了墻壁,伽藍立刻準備施放死咒,突然一道火焰照亮了走廊,一個套索飛向斯內普。
然後火焰消失了,只有一條被麥格教授炸成煙的黑色大毒蛇,這些煙霧重新成型,片刻凝固成了一群飛刀。
斯內普只能將那套盔甲擋在身前來躲避飛刀,此時伽藍的死咒也被盔甲擋住了,發出了爆炸的聲音,隨著叮叮當當的回聲,飛刀一個接一個的刺入了盔甲的胸部。
“米勒娃!”一個尖細的聲音說,弗利維教授穿著睡衣穿過走廊跑向他們,身軀龐大的斯拉霍恩教授氣喘籲籲的尾隨其後。
“不!”弗利維教授尖叫著,舉起了他的魔杖,“你不能在霍格沃茨殺人!”
弗利維教授的咒語撞在斯內普用於掩蔽的那套盔甲上,隨著哢嚓一聲,它活了過來,斯內普掙紮著擺脫了它,急切的飛過一扇教室門,撞破窗戶逃走了。
“他從他主人那裏學了一些小花招,像伽藍一樣,他會飛。”趕到教室後,麥格教授悲痛的說。
順著窗戶向外看時,伽藍看到遠方有一個巨大的、蝙蝠形的東西穿過黑暗飛向城堡的圍墻,此時他們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和大聲的喘氣聲,斯拉格霍恩教授剛剛趕到。
“哈利!伽藍!”他喘著氣,揉著他那鮮綠色絲質睡衣下巨大的胸脯,“我親愛的孩子們…真是一個驚喜…米勒娃,可以解釋一下麽…西弗勒斯…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的校長想暫時休息一下。”麥格教授邊說邊指著窗戶上一個斯內普形狀的洞。
“教授!”哈利手放在額頭上喊道,“教授,我們需要在學校裏布置障礙,他快來了!”
“神秘人來了,”麥格教授告訴其他老師,弗利維教授和剛出現的斯普勞特教授吸了口氣,斯拉霍恩教授則發出低低的呻吟,“按照鄧布利多的指示,波特在城堡裏有事情需要做,當波特在做他需要做的事情的時候,我們要盡我們所能安置所有的保護措施。”
“當然,但是你應該知道無論我們做什麽也不可能擋得住神秘人!”弗利維教授尖叫道。
“但是我們可以拖延他的時間。”斯普勞特教授說。
“謝謝你,波莫納,”麥格教授說,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我建議在學校外圍建立最基本的防護,然後將我們的學生集中起來在禮堂碰面,絕大多數學生都必須撒離,可是如果有些成年的想留下來戰鬥的,我想應該給他們機會。”
“我同意,”斯普勞特教授沖到了門口,“我會帶著我們學院的學生在二十分鐘後在禮堂和你碰面。”
“我就從這兒開始好了。”弗利維教授說,雖然他幾乎看不到窗外,他舉起魔杖穿過穿過破碎的窗戶,開始咕噥著相當覆雜的咒語,就像一陣奇怪的唰唰聲,就好像他在地面上制造了一場颶風。
哈利立刻湊近了他詢問魂器的事,伽藍對拉巴斯坦使了個眼色,拉著小巴蒂湊近了斯拉格霍恩教授。
“教授,”伽藍對有些緊張的胖老頭說,“我和巴蒂哥哥已經結婚了,我們生了兩個孩子,他們很可愛,不得不說,我的女兒——綠色的眼睛,和您很像,她是淺金色的頭發,您想見一見嗎?她叫莉婭,據說她長得和她祖母很像,那真是個漂亮的孩子。”
斯拉格霍恩教授用手捂住嘴,不停的顫抖著,“像她祖母?像阿洛…孩子,你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她又急又快的說,“我什麽都知道,但現在好像不是談話的好時機。”
斯拉格霍恩教授鎮定了片刻,突然說道,“如果這次…這次,我們都能在你父親手下活著,或許我們可以談談…我的孩子…”
“謝謝教授!”伽藍大聲的說。
“我們會在大禮堂等你和你拉文克勞的學生,弗利維!”麥格教授說完,示意伽藍和哈利幾人跟著她。
當他們剛到門口時,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臉變得極度蒼白,汗津津的,海象般的胡須顫抖著,“這種做法!我根本不確定這是否明智,米勒娃,他一定會找到方法進來,你知道,任何企圖耽擱他的人都會陷入極度危險中…”
“我也希望你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在二十分鐘後來到大禮堂,”麥格教授說,“如果你想帶著你的學生離開,我們不會阻止你,但是如果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在這所城堡裏妨礙我們的抵抗行動,或是對我們拔劍相向的話,那麽霍拉斯,我們會鬥爭到底。”
“米勒娃!”他嚇呆了。
“現在是讓斯萊特林學院決定對誰效忠的時候了,”麥格教授打斷了他,“去叫醒你的學生,霍拉斯。”
拉巴斯坦立刻走了過來,伽藍牽住他和小巴蒂的手,專註的凝視著他們。
“現在也是決定你們到底效忠誰的時候了。”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此時他們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堅定。
“我永遠效忠我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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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落在路面上,霍格莫德大街那熟悉的景象展現在他們眼前,陰暗的店面、遠處霧蒙蒙的黑色山峰和那前面延伸到霍格沃茨的曲折的小路,以及從三把掃帚酒吧的窗戶裏透出來的亮光。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聲尖叫,三把掃帚的門突然打開了,十二個穿著兜帽長袍,蒙著面具的食死徒高舉著他們的魔杖沖到了街上。
一個食死徒舉起魔杖,尖叫聲消失了,但依然可以聽見從山那邊傳來的回聲。
“隱形衣飛來!”一個食死徒吼道,但是這沒有什麽用,飛來咒對它並沒有效果。
“沒穿你的隱形衣嗎,波特?”那個使用魔咒的食死徒大叫道,隨後對他的同夥們說,“散開找,他就在這兒!”
六個食死徒向哈利他們跑過去,哈利、羅恩和赫敏用他們最快的速度退到最近的巷子裏,在黑暗中靜靜的等著。
街上傳來忙亂的腳步聲,食死徒們的魔杖發出的光束四處揮舞著。
伽藍皺眉看著沖自己這個方向跑來的食死徒,舉起魔杖。
“別殺死他們,”小巴蒂立刻按住了她的魔杖,“這些人都是最低級的食死徒,如果你殺了他們,會立刻引來多洛霍夫或者格雷伯克,先觀察一下。”
他話音剛落,伽藍就感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寒意從街上襲來,四周的燈光都被吸走了,就連星星也消失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寒意一點一點的滲透進每個人的的肌膚,攝魂怪在街角出現了,有十多個,無聲無息的飄移過來,它們黑色的鬥篷、結痂腐爛的手比周圍的黑暗更加深濃。
大概是感受到了恐懼的情緒,它們似乎移動得更快了,發出那種又長又慢、咯咯作響的呼吸聲,品嘗著空氣裏的絕望,圍攏了過來。
伽藍舉起魔杖,不管後面會不會暴露,她都不能、也不願她的巴蒂哥哥接受攝魂怪的吻,當年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阿茲卡班的牢房中,還有差點在穆迪的辦公室被攝魂怪帶走靈魂,是她一生中最恐懼的三個畫面其中之二——另一個雷被綁在審判席上。
“Expecto patronum. ”她低聲說,心裏想的是兩個丈夫和他們的孩子。
三條銀色的蛇飛快的從魔杖裏射出來,往前沖去,攝魂怪四散逃開,旁邊一頭輕盈敏捷的銀色大狗也竄了出來。
攝魂怪退去了,星星又開始眨動眼睛,食死徒的腳步聲越來越響起,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街道左側的一扇門打開了,一個粗暴的聲音說,“西裏斯,快進來,快!”
小天狼星毫不猶豫的照辦了,幾人沖進了敞開的門。
“上樓,別脫隱形衣,別出聲!”一個高高的身影說,從他們身邊走到街道上,重重的關上了門。
此刻在一根孤零零的蠟燭搖曳的微光下,眼前是一個破爛骯臟、散著鋸末的吧臺,他們跑到櫃臺後面,又穿過一扇門,那裏有一道搖搖晃晃的木頭樓梯,樓梯頂上是客廳,鋪著破舊的地毯,還有個小小的壁爐,壁爐上方掛著一幅很大的油畫,畫上是一個金發的姑娘茫然而溫柔的望著屋內。
“這兒是豬頭酒吧,”小天狼星低聲說,“那是阿不福思。”
下面的街道上傳來喊叫聲,他們悄悄走到滿是汙垢的窗前向下張望。
“怎麽啦?”阿不福思朝一個食死徒吼道,“怎麽啦?你們敢把攝魂怪弄到我的小街上來,我就要召守護神來對付它們!我不能讓它們靠近我,我跟你們說過的,絕對不能!”
“是你觸響了監視咒?”
“是我又怎麽樣?要把我押到阿茲卡班去嗎?就因為我把鼻子探出了自己的家門所以想殺死我嗎?好吧,想這麽做,你們盡管動手吧!”
“你違反了宵禁!”
“去他媽的宵禁!如果我的酒吧關門了,你們這幫人上哪兒去倒賣魔藥和毒品呢?你們的小副業怎麽辦呢?”
“你威脅我們!”食死徒瞪著他,好半天才不甘心的嘟囔著說,“好了好了,我們弄錯了,再敢違反宵禁,我們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食死徒們轉身返回到大街上。
赫敏放心的長舒一口氣,從隱形衣下面鉆了出來,坐在一張搖搖晃晃的椅子上,哈利連忙把窗簾拉嚴了,又把隱形衣從自己和羅恩身上脫了下來。
他們聽見酒吧老板在下面門上酒吧的門,走上了樓梯。
“謝謝。”伽藍低聲說。
酒吧老板氣呼呼的沒有說話,他戴著眼鏡,一雙藍色的眼睛明亮、銳利,在臟兮兮的鏡片後面懷疑的打量著她。
“西裏斯,我去樓下等你們,”伽藍說完,招呼小巴蒂和拉巴斯坦下樓,“餓不餓?我包裏有些吃的。”
羅恩渴望的看著她,他們幾個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本來想著回到木屋能飽餐一頓,結果哈利催促他們快點尋找魂器,晚飯都沒來得及吃。
這個表情把伽藍逗笑了,她從包裏掏出來幾個閃閃準備的熏肉三明治和餡餅遞了過去,還有一大瓶南瓜汁。
幾人低聲道謝後,伽藍帶著兩個丈夫和雷古勒斯下了樓梯,回到一樓黑暗骯臟的吧臺那裏,樓梯那扇門關上了。
“你什麽時候學的守護神咒?”拉巴斯坦迫不及待的發問,“食死徒很少學習守護神咒,因為和攝魂怪是盟友,所以不需要學這麽高深的咒語。”
“哼,盟友,”她冷笑一聲,“既然是盟友,怎麽沒立刻把你放出來?”
拉巴斯坦無言以對,她不依不饒的繼續嘲諷。
“難道你早就越獄了,一直在外面逍遙快活,十四年後才想起了我假裝越獄?是不是厭煩我五歲的身體,只有我長大了你才喜歡?”
拉巴斯坦驚愕極了,但他立刻反應過來,緊緊的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上,“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好,你害怕我們受傷,所以寶貝,請別再說這種傷人的話,好嗎?”
片刻的靜默。
伽藍埋在他懷裏,拱來拱去的擦眼淚,悶悶的說,“對不起,雷,我太害怕了。”
小巴蒂隨便扯了張椅子坐下,雷古勒斯在旁邊寬慰道,“瞧瞧如今這些食死徒的智商,看來黑魔王的確人手不足,什麽樣的渣滓都能接受烙印,你們都別太擔心,我們四個在一起的時候幾乎不可能被戰勝,乖,別哭了。”
“我覺得是害怕和她父親正面對抗,”小巴蒂平靜的說,“我想殺了老巴蒂,也是十幾年後才能下得去手。”
“但是她必須這麽做了,我不能否認是我偷魂器才引起了這後面一連串的事情,但是,”雷古勒斯嘆息著說,“但是我知道,她從來就和黑魔王不是一類人,格蘭芬多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真的是分院帽故意把她分進格蘭芬多的嗎?恐怕不是吧,她性格裏隱藏著太多不屬於斯萊特林的成分了。”
“梅洛普沒讀過霍格沃茨,馬沃羅·岡特一直把她當成啞炮關在家裏,”拉巴斯坦摸摸妻子的長發,惆悵的說,“恐怕她並不是斯萊特林,她一直看起來很膽怯,但在追求愛情時卻表現出了極大的勇氣——私奔,雖然使用迷情劑這種手段非常利己,但不得不說,她為了愛情什麽都能做的出來,藍也是這樣,她七年級開學之前一直想和我私奔。”
小巴蒂被他說得胸悶氣短,重重的哼了一聲,“親愛的,過來,站著不累嗎?雖然這裏挺臟的,但是這個時候也不用講究這麽多了。”
伽藍平覆了心情,從包裏掏出康沃爾餡餅和蜂蜜酒,放在壁爐前的一張小桌上,她的魔杖一點,爐火燃燒起來,這裏一時很安靜,只有爐火的劈啪聲,杯子的碰撞聲,以及咀嚼食物的聲音。
“雷爾!”小天狼星打開門輕聲呼喚著,“伽藍,大家快來吧,我們得走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進去,”等他們來到樓上時,阿不福思說,“但你們應該知道,他們守住了所有秘密通道的出入口,墻外到處都是攝魂怪,據我得到的消息,學校裏面還有日常巡邏,那兒從來沒被這麽嚴密的把守過,斯內普負責裏頭的一切,還有卡羅兄妹做他的跟班,你們進去了又能做什麽呢…好吧,那正是你想要的,不是麽?你說你已經有死的覺悟了。”
“別擔心,哈利,城堡裏的食死徒不是問題,”伽藍用力握了一下哈利的手,“你們幾個去尋找那個東西——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其他的交給我們。”
綠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眼睛對視著,這一刻,她既像看到了詹姆,又像看到了莉莉。
“快看!”赫敏對著墻上那副空蕩蕩的少女的畫像叫道。
一個小白點出現在了畫中通道的盡頭,少女一步一步走向他們,看起來變得越來越大,但她領著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個頭比她高,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
他的頭發比他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長,隨著他們越走越近,身影越來越大,模樣也漸漸顯現出來,直到畫框裏只剩下他們的頭像。
隨後,整幅畫像一扇小門一樣打開了,門後露出了一條真正的密道的入口,而眼前爬出來的這個頭發長亂、臉頰瘦削、衣衫襤褸的人居然是納威。
他高興得大叫了一聲,跳下壁爐架,大聲說,“哈利!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納威,這…怎麽會?”
納威高興的叫出了聲,緊緊的擁抱了他們。
伽藍打量著納威,覺得他現在看起來很糟糕,一點也沒有三強爭霸賽時那副靦腆可愛的樣子了,他的一只眼睛呈黃紫色腫脹著,臉上到處是傷痕,從他淩亂的樣子看來他似乎經受了不少折磨。
不過他傷痕累累的臉上閃著興奮的光芒,“就知道你們會來的,我一直在告訴西莫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納威,你怎麽了?”伽藍掏出白鮮準備給他上藥。
“什麽?這個?”納威搖搖頭,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勢,反而對她的到來充滿了驚喜和躲閃的覆雜情緒,“這一點事都沒有,要不我們現在就進去吧?”
他試圖轉過頭對阿不福思說話,卻被伽藍強硬的按住腦袋上藥,只好含含糊糊的交代,“阿不,估計還有幾個人正在過來的路上呢。”
“還有幾個人?”阿不福思重覆著,好像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麽叫還有幾個人啊,隆巴頓?整個村子可是有宵禁令和監視咒的!”
“我知道,所以他們會直接幻影顯形到酒吧,”納威說道,“等他們到了記得讓他們通過,好吧?謝謝了哦!”
上完藥,納威把他的手伸給赫敏,幫助她爬上壁爐架,進入地道,羅恩緊跟著她,然後是納威和哈利,小天狼星轉向阿不福思。
“謝謝你,你救了我們和幾個孩子。”
“那就照顧好他們,”阿不福思粗聲粗氣的說,“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能夠再救他們了。”
哈利爬上壁爐架後,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也爬了進去,伽藍示意兩個丈夫先進去,隨後飛了進去。
他們穿過肖像後面的洞,洞的另一邊有光滑的石梯,看起來這條通道好像已經有些年頭了,黃銅的壁燈懸掛在墻上,泥土地面由於摩擦而變得光滑。
“快跟我們講講霍格沃茨,納威,”哈利迫不及待的說,“我們還什麽都沒聽說呢。”
“唉,這裏已經不是以前的霍格沃茨了,”納威說到這裏,他臉上的笑容褪去了,“你聽說了關於卡羅兄妹的事嗎?”
“那兩個在這裏教書的食死徒?”
“他們不光教書,”納威嘆了口氣說,“還負責紀律管理,卡羅兄妹喜歡懲罰學生。”
“就像烏姆裏奇那樣?”
“她在他們面前只能相形見絀,如果我們做錯了事,其他老師都要向卡羅兄妹匯報,不過他們盡可能不這樣做,他們和我們一樣討厭卡羅兄妹。”
“—個叫阿米庫斯的家夥教黑魔法防禦術,不過現在只是黑魔法,他讓我們對被關禁閉的人使用不可饒恕咒。”
伽藍聽到這裏,聲音低沈下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真的,我這傷疤就是這麽來的,”納威指著自己臉頰上一處特別深的傷口說,“我拒絕這樣做,不過有些人會覺得這很有趣,克拉布和高爾簡直愛上這規定了,我想這是他們第一次可以淩駕一切。”
“阿萊克托,阿米庫斯的妹妹,她教我們麻瓜研究,現在這門課是必修課了,我們都得聽她講解麻瓜是如何的像動物一樣愚蠢骯臟,是如何用暴力把巫師們搞得只能夠躲藏起來,以及這一自然秩序正在重新建立,這個——”
他指著臉上另一道斜著的傷疤說,“是因為我問她,她和她哥哥到底沾染了多少麻瓜的血而得到的。”
“啊,納威,”羅恩說,“你需要學聰明一點。”
“你沒看到過她,”納威說,“如果你見過你就不會這麽說了,重點是,如果有人能站起來反抗他們,會給其他人帶來希望,你這麽做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哈利。”
“但是他們會把你拿去用來磨刀的。”羅恩說。
當他們經過一盞壁燈時風變弱了,納威臉上的傷痕正在緩緩愈合著,但仍然清晰得就像浮雕一樣。
納威聳聳肩,“沒關系啦,他們可不想浪費更多的純血種,所以他們會因為這些口頭反抗而折磨我們,但不會真的殺了我們。”
“那幫人還在聖誕節的火車上把盧娜抓走了。”
“納威,她一切都好,就在伽藍的房子裏。”
“是啊,我知道,她給我送了信兒。”
納威從兜裏掏出一枚金幣,“這是我們用來互相傳遞消息用的一枚假加隆,伽藍,我們有個組織叫‘鄧布利多軍’,簡稱D.A。”
“鄧布利多軍?”伽藍重覆了一遍,“不錯,很有勇氣,鄧布利多一定會很欣慰的。”
“而且這玩意兒真是太棒了,”納威滿面笑容的說,“卡羅兄妹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是怎麽聯絡的,他們簡直要被弄得瘋掉了。”
伽藍靜靜的聽著納威講述霍格沃茨的動態,突然握住了拉巴斯坦背在身後的手,兩人並肩而行。
有時候她總是忍不住對納威好一點,不僅僅是因為納威是她最喜歡的後輩,更是因為她很清楚,她們一家人都對不起隆巴頓夫婦。
拉巴斯坦感受到了她無聲的撫慰,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從來不後悔折磨愛麗絲·隆巴頓,實際上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有憐憫之心,為了從隆巴頓夫婦口中得到黑魔王的下落,讓心愛的人重獲17歲的身體,他可以做出任何醜惡的事。
但他的妻子是個善良的人,一直在為他們的當初的所作所為買單,想盡力彌補那些過錯,這讓他內心充滿了愧疚的情緒。
他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妻子。
此刻拉巴斯坦忍不住在想,如果這次他們幾人全部戰死,他們的孩子甚至會比納威·隆巴頓更可憐,先不說貝拉會不會是一個撫養孫子孫女的好祖母,光是經歷了女兒的背叛,黑魔王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孩子的。
黑魔王一定會像抹去不爭氣的裏德爾家族一樣抹掉女兒的血脈,因為這是他的恥辱。
拉巴斯坦失落的嘆了口氣,這就是他準備把孩子送到美國的原因,一旦黑魔王勝利,恐怕只有大洋彼岸的美國魔法界能逃脫他的毒手,現在英國已經完全淪陷了,他猜測黑魔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法國,直至完全統治歐洲大陸。
轉過一個拐角,通道的盡頭就在他們眼前,還有一小段階梯,通向一扇和少女肖像後面那扇差不多的門。
納威把它推開,鉆了過去,他們緊跟其後,只聽到納威大聲說道,“快看看這是誰!別怪我沒告訴你!”
哈利一進到這間通道盡頭的屋子,就引起一片大呼小叫,“哈利!”
“是波特,就是波特!”
“羅恩!赫敏!”
“我的梅林…還有布萊克學姐!”
看著五顏六色的簾子和燈,還有一張張臉,他們感到很迷惑,一眨眼的工夫,眾人就被團團圍住了,同學們擁抱他們,不停的拍他們的後背,弄亂了他們的頭發。
“好了,好了,都冷靜!”納威叫道,人群漸漸退去,他們這才看清周圍的情況。
伽藍幾個大人在旁邊看著他們談論計劃,過了一會,盧娜和迪安也從通道裏鉆了出來,哈利和盧娜最後決定離開這裏——有求必應屋,去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尋找魂器,她想了想,決定去找弗利維教授爭取一些支持,再把城堡裏幾位老師說服,盡量給哈利拖延一些時間。
幾個同學警惕的看著拉巴斯坦和小巴蒂,伽藍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他們兩個,而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留在這裏保護學生,應對突發事件——食死徒卡羅兄妹隨時都有可能闖進來。
從魔咒課辦公室出來時,伽藍不知道此刻要去哪裏,因為弗利維教授並沒有在他的辦公室裏睡覺。
“我們也去拉文克勞休息室吧,”小巴蒂思忖片刻說,“波特一向會弄出很大的動靜,而且,據說你父親安排卡羅兄妹其中一個守在拉文克勞休息室那邊,當然,這只是傳聞,畢竟斯內普是個二五仔,他讓我聽到的消息不是那麽準確。”
“走吧,”拉巴斯坦也讚同他的想法,“看這樣子,所有的教授今晚都沒在自己的辦公室,可能都在守著各自的學生,不然咱們這麽大的動靜,最起碼會有一個出來查看的。”
“能問一下你正在幹什麽嗎,卡羅教授?”等他們三人潛行到位於城堡八樓的拉文克勞休息室附近,就聽到了麥格教授的聲音。
“正試圖通過這道該死的門!”阿米庫斯吼著,“把弗利維叫來!讓他來開門,現在就去!”
“但是你妹妹不是在裏面嗎?”麥格教授問道,“在你的急切要求下,弗利維教授不是讓你的妹妹在今天晚上早些時候進去了嗎?也許她能為你打開門,那你就不需要驚醒半座城堡的人了。”
“她沒回答,你這只老掃把!你來打開它!快點!現在就幹!”
“當然,如果你想這樣,無一例外。”麥格教授念出口令答案。
“句子真漂亮。”鷹形門環回應說,門也跟著旋轉開來。
當阿米庫斯揮舞著魔杖沖進體息室的時候,少數留在房間的拉文克勞學生急忙向樓梯跑去,他像他妹妹阿萊克托一樣駝背,長著一張暗淡蒼白的臉和一雙極小的眼睛,他立刻撲倒在四肢攤開在地板上動也不動的阿萊克托身上,發出一聲狂怒而驚恐的叫喊。
“他們對你做了什麽,那些小免崽子們?”他大喊,“我會用鉆心咒對付他們!直到他們告訴我是誰幹的!”
“黑魔王會說什麽?”他尖聲叫著,站在他妹妹的旁邊,用拳頭捶錘打著自己的額頭,“我們沒有捉到他,他們還殺了她逃走了!”
“她只是被擊昏了,”麥格教授彎下腰,檢查了阿萊克托後不耐煩的說,“她會好起來的。”
“她不會的!”阿米庫斯咆哮道,“黑魔王饒不了她!她已經召喚了他,我曾感覺我的黑魔標記在灼燒,他以為我們捉到了波特!”
“捉到波特?”麥格教授尖銳的說,“你說捉到波特,是什麽意思?”
“黑魔王說波特可能會試圖進入拉文克勞的塔樓,如果我們捉住了波特就召喚他!”
“真是個蠢貨,”伽藍小聲的說,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他簡直是在給麥格教授送情報,蠢得讓人流淚,巴蒂哥哥,你看到了吧?如果你還是個忠誠的食死徒,這些幾乎沒有智商小夥伴們會把你拖累死的,他們的腦子比巨怪也強不了多少。”
小巴蒂很想反駁,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只好郁悶的把她壓在石墻上,堵住了那張會說話的嘴。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在一起的時光,都顯得彌足珍貴。
“為什麽哈利·波特會進入拉文克勞塔樓!波特屬於我的學院!”麥格教授憤怒的尖叫道。
“我們被告知他可能進來這裏!”阿米庫斯說,“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會來?”
麥格教授站了起來,目光犀利的掃視著房間,仿佛想看穿隱形衣那樣。
“我們可以把責任推給這些小兔崽子,”阿米庫斯說,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狡詐起來,“對,就是這樣,我會說阿萊克托是被學生伏擊了,那些在樓上的學生。”
他擡頭看向布滿星星的天花板和上面的寢室,“我們會說他們強迫她按下黑魔標記,所以他才收到了假警報,他可以懲罰他們——或多或少的一些孩子,當然,多少都無所謂。”
“真實和謊言是勇敢和膽小的唯一區別,”麥格教授的臉變得蒼白,“簡單的說,就是你和你妹妹所不能理解的區別,不過,讓我把一點講清楚,你不能把你的許多失職推卸到霍格沃茨的學生的身上,我不會允許。”
“你說什麽?”阿米庫斯向前移動了幾步,走到麥格教授身邊,他的臉離她只有幾英寸,但麥格教授沒有退縮,反而俯視著他,就像看著些惡心的東西一樣。
“這可由不得你,米勒娃·麥格,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們掌管這裏,你要麽服從我,要麽就得付出代價。”
阿米庫斯突然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哈利扯下隱身衣,舉起魔杖道,“你會後悔那麽做的!”
“住手哈利,”伽藍解除幻身咒,看著那道鉆心咒的紅光落在阿米庫斯身上,立刻阻止了他,“別像食死徒一樣,你有底線。”
說完,她高舉魔杖,麥格教授已經察覺到了她要做什麽,驚恐的高聲尖叫,“不!伽藍!”
“Avada kedavra. ”接連兩道綠光在休息室裏閃過,卡羅兄妹這次是真的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動了——並且永遠也不會動了。
“布萊克…波特…”麥格教授撫著自己的胸口低聲說,“波特,你在這!你想做什麽?”
“還有你,布萊克,”她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你們兩個非常…剛才那樣非常魯莽!”
“但他扇了你一巴掌。”哈利說。
“而且你是我們的院長,”伽藍冷靜的說,“我受不了這種侮辱。”
“波特,我…你那樣非常英勇,但是布萊克,你沒意識到…”
“不,我們意識到了,”哈利說,“麥格教授,伏地魔正在來的路上。
“噢!我們現在被允許說這個名字了?”盧娜扯掉了隱身衣興奮的說。
“他己經知道了我們在哪兒,”哈利說,“現在我們都是逃犯,包括伽藍,伏地魔發現自己的女兒背叛了他。”
麥格教授搖搖晃晃的退了幾步,跌進附近的一把椅子裏,抓著她舊格子晨衣的頸部。
“時間不多了,伏地魔越來越近了,教授,我正在執行鄧布利多的命令,我必須找到他讓我找到的東西!但是我在城堡裏尋找的時候必須讓學生們離開,伏地魔想要的是我,而他不會關心會殺掉多少個學生,特別是現在。”哈利說。
“你正在執行鄧布利多的命令?”麥格教授重覆道,看起來相當的驚愕,然後,她努力讓自己坐直身子。
“在你尋找這個、這個東西的時候,我們會保障學校免遭神秘人的毒手。”
“有一條路,教授,能通往豬頭酒吧,先讓同學們離開吧。”哈利說。
“好吧,”麥格教授幹巴巴的說,“我們老師對於魔法可是很在行,你知道的,如果我們盡全力,我可以肯定我們能拖住他一會兒,當然,對於斯內普教授我們需要做點什麽——”
“你還有我,教授,”伽藍走上前,把她扶了起來,“不僅僅是我,還有巴蒂哥哥,教授,當初鄧布利多同意我把他帶走,那麽現在,我帶著他回來了。”
“現在,我們去給哈利爭取一些時間吧。”
麥格教授靜靜的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會,她突然走向門邊,舉起魔杖。
三只銀色的貓頓時從魔杖尖端跳了出來,它們的眼睛周圍都有著眼鏡一樣的花紋,守護神跑在前頭,讓螺旋梯充滿了銀色的光芒。
“我會通知其他三個學院的院長去疏散學生,那麽現在,我們得解決斯內普教授的問題。”
幾人沿著走廊奔跑著,守護神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麥格教授的格子呢晨衣袍子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哈利和盧娜在隱身衣下緊跟著她。
他們下了兩三層樓,麥格教授突然停住腳步,舉起魔杖準備戰鬥,“誰在那兒?”
“是我。”一個低沈的聲音說。
斯內普從一套盔甲後面走了出來,“卡羅兄妹在哪裏?”
“被我殺了,”伽藍輕描淡寫的說,“鼻涕精,立刻給我滾開,不然就讓你和他們做伴。”
斯內普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話,掃視著他們周圍的空氣。
“你見過哈利·波特了,米勒娃,因為如果你見過他了,我必須強調——”
麥格教授以一種難以讓人相信的速度動起來,她的魔杖劃過空氣,仿佛是怕伽藍立刻出手殺死斯內普那樣。
但是斯內普迅速念出的防護咒讓麥格教授失去了平衡,她揮舞著的魔杖碰到了墻壁,伽藍立刻準備施放死咒,突然一道火焰照亮了走廊,一個套索飛向斯內普。
然後火焰消失了,只有一條被麥格教授炸成煙的黑色大毒蛇,這些煙霧重新成型,片刻凝固成了一群飛刀。
斯內普只能將那套盔甲擋在身前來躲避飛刀,此時伽藍的死咒也被盔甲擋住了,發出了爆炸的聲音,隨著叮叮當當的回聲,飛刀一個接一個的刺入了盔甲的胸部。
“米勒娃!”一個尖細的聲音說,弗利維教授穿著睡衣穿過走廊跑向他們,身軀龐大的斯拉霍恩教授氣喘籲籲的尾隨其後。
“不!”弗利維教授尖叫著,舉起了他的魔杖,“你不能在霍格沃茨殺人!”
弗利維教授的咒語撞在斯內普用於掩蔽的那套盔甲上,隨著哢嚓一聲,它活了過來,斯內普掙紮著擺脫了它,急切的飛過一扇教室門,撞破窗戶逃走了。
“他從他主人那裏學了一些小花招,像伽藍一樣,他會飛。”趕到教室後,麥格教授悲痛的說。
順著窗戶向外看時,伽藍看到遠方有一個巨大的、蝙蝠形的東西穿過黑暗飛向城堡的圍墻,此時他們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和大聲的喘氣聲,斯拉格霍恩教授剛剛趕到。
“哈利!伽藍!”他喘著氣,揉著他那鮮綠色絲質睡衣下巨大的胸脯,“我親愛的孩子們…真是一個驚喜…米勒娃,可以解釋一下麽…西弗勒斯…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的校長想暫時休息一下。”麥格教授邊說邊指著窗戶上一個斯內普形狀的洞。
“教授!”哈利手放在額頭上喊道,“教授,我們需要在學校裏布置障礙,他快來了!”
“神秘人來了,”麥格教授告訴其他老師,弗利維教授和剛出現的斯普勞特教授吸了口氣,斯拉霍恩教授則發出低低的呻吟,“按照鄧布利多的指示,波特在城堡裏有事情需要做,當波特在做他需要做的事情的時候,我們要盡我們所能安置所有的保護措施。”
“當然,但是你應該知道無論我們做什麽也不可能擋得住神秘人!”弗利維教授尖叫道。
“但是我們可以拖延他的時間。”斯普勞特教授說。
“謝謝你,波莫納,”麥格教授說,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我建議在學校外圍建立最基本的防護,然後將我們的學生集中起來在禮堂碰面,絕大多數學生都必須撒離,可是如果有些成年的想留下來戰鬥的,我想應該給他們機會。”
“我同意,”斯普勞特教授沖到了門口,“我會帶著我們學院的學生在二十分鐘後在禮堂和你碰面。”
“我就從這兒開始好了。”弗利維教授說,雖然他幾乎看不到窗外,他舉起魔杖穿過穿過破碎的窗戶,開始咕噥著相當覆雜的咒語,就像一陣奇怪的唰唰聲,就好像他在地面上制造了一場颶風。
哈利立刻湊近了他詢問魂器的事,伽藍對拉巴斯坦使了個眼色,拉著小巴蒂湊近了斯拉格霍恩教授。
“教授,”伽藍對有些緊張的胖老頭說,“我和巴蒂哥哥已經結婚了,我們生了兩個孩子,他們很可愛,不得不說,我的女兒——綠色的眼睛,和您很像,她是淺金色的頭發,您想見一見嗎?她叫莉婭,據說她長得和她祖母很像,那真是個漂亮的孩子。”
斯拉格霍恩教授用手捂住嘴,不停的顫抖著,“像她祖母?像阿洛…孩子,你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她又急又快的說,“我什麽都知道,但現在好像不是談話的好時機。”
斯拉格霍恩教授鎮定了片刻,突然說道,“如果這次…這次,我們都能在你父親手下活著,或許我們可以談談…我的孩子…”
“謝謝教授!”伽藍大聲的說。
“我們會在大禮堂等你和你拉文克勞的學生,弗利維!”麥格教授說完,示意伽藍和哈利幾人跟著她。
當他們剛到門口時,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臉變得極度蒼白,汗津津的,海象般的胡須顫抖著,“這種做法!我根本不確定這是否明智,米勒娃,他一定會找到方法進來,你知道,任何企圖耽擱他的人都會陷入極度危險中…”
“我也希望你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在二十分鐘後來到大禮堂,”麥格教授說,“如果你想帶著你的學生離開,我們不會阻止你,但是如果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在這所城堡裏妨礙我們的抵抗行動,或是對我們拔劍相向的話,那麽霍拉斯,我們會鬥爭到底。”
“米勒娃!”他嚇呆了。
“現在是讓斯萊特林學院決定對誰效忠的時候了,”麥格教授打斷了他,“去叫醒你的學生,霍拉斯。”
拉巴斯坦立刻走了過來,伽藍牽住他和小巴蒂的手,專註的凝視著他們。
“現在也是決定你們到底效忠誰的時候了。”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此時他們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堅定。
“我永遠效忠我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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